第302章 开播前奏
虽然有着系统那堪称逆天的「绝对片场领域」加持，能够将氛围感和演员的苏感拉到最满，但《花样男子》归归根结底，依然是一部充斥着古早玛丽苏气息、台词羞耻度爆表的少女漫改剧。
在经历了前几天那种因为新鲜感而带来的震撼之后，随着拍摄进度的深入，剧组里渐渐出现了一种让人哭笑不得的「副作用」那就是几位主演在面对那些过于中二的台词时，总会有一种强烈的、想要笑场的冲动。
此时的英德学园取景地，刚刚结束了一场重头戏的拍摄。
镜头里，北原信饰演的道明寺司，正把柴崎幸饰演的牧野杉菜逼到墙角，单手撑着墙壁，眼神狂傲且深情地念出了那句足以载入史册的名台词：「只要本少爷高兴，连巴黎的铁塔都可以买下来送给你！所以，做我的女人吧！」
当导演喊出「u」的那一瞬间，整个走廊里原本那种让人脸红心跳的粉色气场瞬间解除。
不远处的休息区里，江口洋介手里端着一杯冰咖啡，终于忍不住了，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9提醒你可以啦
「不行了，不行了————」江口洋介一边擦着眼角笑出来的眼泪，一边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木村拓哉和竹野内丰，疯狂地吐槽起来，「你们说，信这家伙是不是在给自己偷偷立什么绝世高冷的人设？刚才那种台词，他到底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念出来的？我刚才听得脚趾都快把这双定制皮鞋的鞋底给抠穿了！」
木村拓哉坐在折叠椅上，手里拿着剧本，听到江口洋介的吐槽，他虽然不敢像这位演艺圈老大哥那样放肆地大笑，但嘴角也是疯狂上扬。
其实，作为日本第一偶像的木村拓哉，以前也不是没拍过甜甜的恋爱剧，但像《花样男子》这种直接把「我有钱、我霸道、我天下第一」写在脸上的直球剧本，还是让他大开眼界。
「江口前辈，您小点声————」木村拓哉一边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一边压低声音说道，「老实说，刚才那场戏，我在旁边当背景板的时候，好几次都憋不住想笑。但是，只要我一擡头，看着北原社长那双完全沉浸在角色里、没有一丝杂念的认真眼神，我就硬生生掐着大腿把笑给憋回去了。社长的气场————真的太强了。」
「就是说啊！」江口洋介撇了撇嘴，叹了口气，「他演得越认真，我们就越紧张。搞得我们大家都不敢放松，生怕自己一笑场，就被他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给秒杀了。我真的服了他了，这家伙难道就没有羞耻心的吗？」
竹野内丰在一旁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正准备附和几句。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且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他们三个人的身后响了起来。
「江口，你这家伙又在背后说我的坏话了，是不是？」
这熟悉的声音犹如一道惊雷，吓得休息区里的三位顶级男神浑身一激灵。他们齐刷刷地转过头，只见北原信已经脱下了那件夸张的高定校服外套，穿着一件修身的白衬衫，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现场的气氛顿时变得分外尴尬。木村拓哉和竹野内丰直接像被教导主任抓住的坏学生一样，猛地站了起来，动作整齐划一。
江口洋介也是老脸一红，但他毕竟脸皮厚，干咳了两声，立刻换上了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走上前拍了拍北原信的肩膀：「哎呀，信君！逗逗你，开开玩笑而已嘛！我们刚才是在夸你呢，只是说你实在是太敬业了！你那种毫不动摇的演技，搞得我们几个都很难放松，生怕跟不上你的节奏啊！」
看着江口洋介这副疯狂找补的模样，北原信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随手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耸了耸肩说道：「有什么好紧张的？觉得好笑，你们想笑就笑呗，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导演喊了u之后，这里就是休息区。只要开机的时候别给我掉链子就行了。」
「不过说真的，信君，你念那些台词的时候，心里真的不觉得有一点点————尴尬吗？」江口洋介凑过来，充满好奇地问道。
北原信喝了一口水，语气平淡地回答：「这有什么好尴尬的？主要是我的防尬阈值比你们高太多了。」
这倒是北原信发自内心的实话。虽然在这一世，他是高高在上的财阀巨头、站在神坛上的影视大物。但前世的他，曾经在横店当过好几年的底层群演。
在那段日子里，他见识过太多让人三观炸裂的剧组奇葩事。那些被资本强捧出来的所谓「流量小鲜肉」，演技烂得令人发指，念台词像是在背课文，甚至干脆只念「1234567」。那些无厘头到极点、逻辑狗屁不通的粗制滥造古装剧，那些尴尬到让人想要自抠双目的硬核耍帅，他北原信什么没见过？
在那种环境的长期薰陶下，他的防尬能力早已经锻炼得如同钢铁般坚不可摧。相比之下，《花样男子》虽然玛丽苏，但至少它的逻辑是自洽的，情感是真挚的。对于经历过横店烂片洗礼的北原信来说，演个霸道少爷，简直就像是喝水一样轻松自然。
打发了这三个还在对台词啧啧称奇的男星，北原信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片场角落里的一个娇小身影上。
柴崎幸正独自一人坐在一张简易的塑料圆凳上。
与其他三位男神休息时那种放松、甚至还能互相打趣的状态完全不同。这个年仅十六岁的女孩，从开机的第一天起，就一直保持着一种犹如满弓般紧绷的状态。
她的膝盖上放着一本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的剧本，上面密密麻麻地用红蓝两色的记号笔写满了各种标注和人物小传。此时的她，正紧紧地抿着嘴唇，眉头微蹙，嘴里无声地默念着下一场戏的台词。哪怕现在是休息时间，她那张清冷的脸上也看不到半点笑容，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谁也别来打扰我」的拼命三郎气场。
看着这个像是一只受伤后拼命想要证明自己的小野猫，北原信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同时觉得分外有趣。
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这个女孩在剧组里承受着多么巨大的压力。作为一个毫无背景的素人，第一部戏就空降成为北原制作的绝对女一号，搭档的还是全日本最顶级的四大男神。换做普通的女孩，可能早就被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和外界的质疑声给压垮了。
但柴崎幸没有。她没有抱怨，也没有讨好任何人。她只是用一种近乎残酷的方式在逼迫自己，努力地不给任何人拖后腿，甚至拿出了百分之二百的实力，想要用自己的演技去配得上「牧野杉菜」这个名字。
北原信放下水瓶，站起身，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到了她的身边。
感觉到一片阴影笼罩了自己，柴崎幸猛地擡起头。当她看到站在面前的北原信时，刚才还在心里默念的台词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她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般，从塑料凳上弹了起来，腰杆挺得笔直。
「社————社长！」柴崎幸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
此时的她，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了自己来北原财团试镜时的那个下午。那时候的她，初生牛犊不怕虎，居然指着这个全日本最恐怖的男人的鼻子，狠狠地怼了他一顿，甚至还大骂他是个「充满了铜臭味的自大狂」。
后来她才知道，那一切都是北原信为了试探她而刻意安排的考验。一想到自己当时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举动，再对比现在北原信对她的提携之恩，柴崎幸就尴尬得恨不得在地上找条缝钻进去。在片场的这段时间，除了拍戏时的正常交流，她平时根本不敢主动靠近北原信半步。
看着女孩局促不安、甚至连耳根都有些发红的模样，北原信并没有端着老板的架子。
他语气温和地开口询问道：「感觉怎么样？跟我们这几个老家伙搭戏，压力是不是很大？身体还吃得消吗？」
听到这句带着真诚关切的问候，柴崎幸微微一愣，心里的紧张感稍微消散了一些。她赶紧摇了摇头，非常认真地回答道：「没————没事，我还好。也没有什么问题。各位前辈都非常照顾我，能在这个剧组里学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其实你不用把自己逼得那么紧。」北原信看着她手里那本已经被翻烂了的剧本，笑了笑说道，「不用想太多，也不用总是板着一张脸。就按照你平时的正常状态去发挥就可以了。你前面的那几场戏演得相当不错，难道你没看到吗？导演和摄像组的人，私底下对你的反馈都是非常好的。你已经把牧野杉菜那种坚韧不拔的杂草精神，演活了。」
得到了来自北原信这位影视界绝对权威的亲口夸赞，柴崎幸的眼眶突然微微有些发红。
一直以来压抑在心头的巨石，仿佛在这一刻被悄然移开。她死死地咬着嘴唇，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社长————谢谢您。」柴崎幸深吸了一口气，擡起头，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种远超同龄人的坚毅光芒，「其实————我从小家里就很穷。我妈妈的身体一直不好，需要很多钱来治病。在被星探发掘之前，我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够早点出去打工，多赚一点钱，不让别人看不起我们家，也不让我妈妈那么辛苦。」
柴崎幸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透着一股让人动容的力量。这是她第一次在一个外人，而且是高高在上的老板面前，展露自己内心最脆弱、也是最坚硬的角落。
「那天在您的办公室里，我其实不是在演戏。」柴崎幸看着北原信的眼睛，坦诚地说道，「我当时是真的觉得，就算我们穷，就算我是一棵杂草，我也绝对不能容忍别人践踏我的尊严。所以，我才敢那样对您大喊大叫。」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分外炽热：「社长，您给了我这个改变命运的机会，让我能够站在这么闪耀的舞台上。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天赋，但我可以向您保证，我绝对不会辜负您的期望。我会拼尽我所有的力气去演好这个角色，我要用我赚到的第一笔片酬，去给我妈妈治病。我要让所有那些曾经看不起我们的人知道，柴崎幸，绝不是一个可以随便被人丢弃的垃圾！」
在这个十六岁女孩单薄的身体里，北原信清晰地看到了一团正在熊熊燃烧的火焰。那是一团为了生存、为了尊严、为了改变命运而进发出的野心之火。
有了这种现实中的悲惨底色和强烈的目标感驱动，难怪她在镜头前展现出的那种愤怒与不屈，会如此的震撼人心。她不是在演牧野杉菜，她本身，就是现实世界里最真实的那一棵牧野杉菜。
「说得好。」北原信收敛了笑容，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郑重与认可。他伸出手，在柴崎幸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两下，「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在这个圈子里，长得漂亮的女人多如牛毛，但只有像你这样，把尊严和目标刻在骨子里的人，才能真正走到最后。去吧，去证明给全亚洲看。」
在这次深刻的交谈之后，柴崎幸仿佛彻底打通了任督二脉。在接下来的拍摄中，她不仅保持了那种充满野性的生命力，在与北原信等人的感情戏互动中，也变得更加自然、流畅。
时间在忙碌的剧组生活中飞速流逝。
秋去冬来。
在系统「绝对片场领域」那恐怖的效率加持下，加上北原财团不计成本的资金保障，《花样男子》的拍摄进度堪称神速。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这部承载着全亚洲女性终极幻想的超级偶像剧，终于在东京迎来了圆满的杀青。
当北原信代表剧组给柴崎幸送上杀青花束的那一刻，这个坚强的女孩终于忍不住，在片场嚎陶大哭起来，那是卸下所有重担后的释然与感激。
随着《花样男子》剧组的杀青，时间的车轮，也悄然跨过了新年的钟声，正式迈入了1998年。
这也是日本经济在亚洲金融风暴冲击下，显得分外萧条和迷茫的一年。但对于北原财团来说，这却是他们即将用娱乐核弹，对整个亚洲市场展开全面轰炸的起点。
后期的剪辑和配乐工作，在北原制作精良的工业化体系下，推进得异常顺利。不出半个月，《花样男子》的最终成片就已经被完美地封存在了母带之中。
北原信亲自出面，联系了一直合作愉快的富士电视台。
面对这部汇聚了北原信、木村拓哉等四大顶流，且未播先火、已经在整个亚洲引起了空前话题讨论度的神级作品，富士电视台的高层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开出了天价的买断费，并且毫不吝啬地腾出了收视率最高、也是最尊贵的「月九档」（星期一晚上九点黄金档），作为《花样男子》的独家首播阵地。
铺天盖地的宣发如同狂风骤雨般席卷了整个日本的街头巷尾。地铁站、公交牌、电视GG里，全都是F4那华丽到让人窒息的身影，以及柴崎幸那张充满倔强的美丽脸庞。全亚洲的女人们都在翘首以盼，等待着这场世纪级别的视觉盛宴。
1998年1月底的一个周一晚上。
距离《花样男子》第一集正式在富士电视台开播，还剩下最后的十分钟。整个日本的街头甚至都显得有些冷清，无数年轻女孩早早地守在了电视机前。
北原信坐在自己那间可以俯瞰整个东京夜景的豪华办公室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神色平静地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收视狂潮。
就在这时，他办公桌上那部直通海外总部的绝密红色保密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0
在这个节骨眼上打进来的越洋电话，绝不可能是为了汇报什么琐事。
北原信放下酒杯，拿起听筒。
电话那头，传来了佐萨木由于极度兴奋而变得有些沙哑的声音。
「社长！矽谷这边的特效渲染农场刚刚传来了消息————那座地下蜂巢的终极特效测试段落，提前跑完了！另外，史蒂夫·贾伯斯先生那边，也通过董事会向我们发来了一份紧急的邀请函！」
关于史蒂夫·贾伯斯的那封邀请函，佐萨木在电话里的语气显得有些无奈，又带着几分慎重。
「社长，贾伯斯先生通过私人渠道发来的邀请，措辞非常————尖锐。他并没有在信里谈论那3.5亿美元的注资，而是对我们在千叶县建立的那座渲染农场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此时的苹果公司，正处于贾伯斯回归后的阵痛期。他大刀阔斧地砍掉了无数冗余的产品线，正憋着一股劲想要靠一款划时代的产品来完成逆风翻盘。
而北原信在那场《生化危机》后期制作中表现出的「技术狂热」，显然精准地勾起了这位矽谷巨头的好奇心。北原信不仅买下了上千台高端苹果电脑，甚至还让自家的技术团队对苹果原有的图形处理系统提出了一堆极其专业且刺耳的改进意见。
邀请函的内容很简单，甚至称得上毒舌：「致北原先生：
听说在远东的日本，有一个疯子正试图用一堆算力勉强及格的矽晶片，去拼凑一座通往未来的数字工厂。既然你现在已经是苹果的合伙人了，我想邀请你来库比蒂诺，看看我正准备用来改变世界的那个真正完美的艺术品」。
另外，我看了你让人送来的那段《生化危机》特效DEM。老实说，那些用电脑算出来的怪物，光影和材质粗糙得就像一块没有打磨过的廉价塑料。但不可否认，你在画面调度里塞进去的那种庞大野心，让我产生了一点兴趣。
或许，我们可以坐下来，谈谈hinkDifferen」的真正含义。
史蒂夫·贾伯斯」
听完佐萨木的念诵，北原信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忍不住哑然失笑。
这种毫不客气、直戳痛处的沟通方式，确实非常「史蒂夫·贾伯斯」。如果是别人这么贬低《生化危机》的特效，北原信或许会觉得对方狂妄。但说这话的是贾伯斯，北原信反倒觉得理所应当。
毕竟，这位老兄可是皮克斯（Piar）的掌舵人。他在几年前主导的《玩具总动员》，彻底颠覆了全球动画产业。在电脑图形和视觉艺术这一块，贾伯斯是真正站在金字塔尖的大师。
贾伯斯这是在用他特有的方式，对北原信进行「同类」之间的互相打量与试探。他敏锐地意识到，北原信手中那庞大的影视帝国和对极致画面的追求，正是苹果硬体最好的应用场景和展示窗口。
「帮我回复贾伯斯先生，就说我很期待这次会面。」北原信对着电话说道，语气中收起了平时的随意，多了一份面对同级别顶尖高手的尊重与认真，「他在皮克斯对数字影像的探索，我也一直非常钦佩。告诉他，等《花样男子》的首播庆功宴一结束，我会立刻飞往加州。我也很想亲眼见证，他重返苹果后，将要怎么改变这个世界。」
>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