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收益，新布局（13/71）
1996年初春的东京，空气中还带着一丝料峭的寒意。
北原事务所的顶层办公室内，北原信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忙的都市。大田常务刚刚将公司上一年度的年终财务总表送了过来。
看着报表上那串令人眼花缭乱的数字，即便是北原信这种见惯了资本运作的人，也不由得在心底暗暗惊叹。
随着《情书》、《大搜查线》第二季以及《悠长假期》和《迪迦奥特曼》的全面爆火，北原事务所的年度总营业额，已经极其强势地突破了千亿日元的大关。
这千亿级别的商业版图，绝不仅仅是靠演员那点死片酬堆出来的。
其核心支柱，首先是庞大的实体周边产业链。单单是《迪迦奥特曼》衍生的神光棒玩具、胜利队队服以及各类怪兽软胶模型，在全亚洲的销量就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天文数字。
这部分的利润分成，几乎占了公司总营收的三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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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是影视版权库的持续变现。随着北原信在海外影响力的暴涨，他早期参演的《东京爱情故事》、《同一屋檐下》等剧集的海外转播权被亚洲各国电视台反复购买。
再者，就是公司旗下艺人的矩阵化运营。中山美穗凭藉《情书》在国际电影节上的风光，商业代言费翻了数倍；松隆子和广末凉子两位新人的强势崛起，也为公司带来了源源不断的GG收益和影视抽成。
加上北原信利用【企业级沙盘】精准避开的各种商业陷阱，以及在关西灾区重建项目中通过置换拿下的几块黄金地皮，现在的北原事务所，已经从一个单纯的艺人经纪公司，彻底蜕变成了一个横跨影视制作、周边制造、不动产投资的庞大资本怪兽。
但是，在这个看似完美无瑕的千亿帝国中，北原信依然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足。
他转过身，走到宽大的实木办公桌前，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本娱乐周刊。杂志的封面上，赫然印着木村拓哉和MAP其他几位成员在东京巨蛋开演唱会的盛况。
虽然木村拓哉在影视圈的收视率一直被北原信死死压制，但不可否认的是，在「偶像男团」这个赛道上，杰尼斯事务所依然拥有着绝对的统治力。木村所在的男团目前已经逆流而上，隐隐有了成为亚洲第一天团的大势。
北原信深知，日本的娱乐市场有着一种极其特殊的生态养成系文化。
比起那些一出道就完美无瑕、高高在上的实力派演员，日本的粉丝（尤其是女性粉丝）其实更愿意为那种「看着他长大」、「陪伴他从笨拙走向成熟」的养成感买单。哪怕这些年轻偶像的唱功一般、演技青涩，甚至长得并不是那种毫无瑕疵的绝世大帅哥，只要能在粉丝心里提供足够长情的陪伴和情绪价值，就能爆发出极其恐怖的商业潜力。
杰尼斯就是靠着这套吸血般的养成模式，在未来几十年里牢牢把控着日本男星的半壁江山。几年后，他们甚至会推出那个统治了日本乐坛一个时代的超级男团—「岚」（ARAHI）。
北原信靠在真皮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既然要建立一个全方位的娱乐帝国，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杰尼斯在偶像男团这块巨大的肥肉上吃独食？
他打算彻底颠覆传统的封闭式训练营模式，直接搞一档大型的「素人养成系直播秀」。从公司新招募的练习生中，挑选出一批毫无镜头经验、甚至有些笨拙的素人男孩，将他们从零开始的声乐训练、舞蹈练习甚至日常生活中的摩擦和成长，全部以真人秀的形式展现在大众面前。
只有素人那种最真实的青涩和局促，才能最大程度地激发粉丝的保护欲和养成感。
北原信拉开抽屉，拿出一叠新招募练习生的档案，一份份地翻阅起来。
这些档案大多是十八九岁的年轻人，有的长相清秀，有的带着点叛逆的痞气。当他翻到其中一份档案时，翻页的手指突然停顿了一下。
档案上的照片，是一个留着清爽短发、五官深邃、眼神中透着一股凌厉劲儿的少年。
姓名栏上赫然写着：佐藤健。
看到这个名字，北原信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在未来凭藉《浪客剑心》红透半边天的顶级男星，在这个时空里，居然成了自己事务所里一个刚刚通过面试的菜鸟练习生。
而且看档案上的简历，这小子之前一直在自家的剑道馆里练习剑道，算起来，两人甚至还有过一面之缘。
北原信摸了摸下巴，没有犹豫，直接按下桌上的内线电话：「大田，你上来一趟。顺便通知楼下练习生部门，把新招的那批素人男孩，特别是那个叫佐藤健的，带到我办公室来。」
与此同时，事务所一楼的新人休息室里。
佐藤健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运动服，正有些局促地坐在沙发上。
自从那天在涩谷街头看到北原事务所的大楼后，他回去就向父母坦白了自己想当演员的梦想。出乎意料的是，作为北原信的死忠粉，他的父母举双手赞成，甚至还特意给他买了一套稍微体面点的衣服去面试。
凭藉着常年练习剑道打下的精气神和那张确实出众的脸，佐藤健的面试出奇的顺利，没有遇到任何传说中的刁难，直接被招进了练习生部门。
他今天来公司，原本只是想熟悉一下环境，看看能不能找个前辈请教一下未来的发展方向，哪怕是先在剧组里打打杂、跑跑龙套他都心甘情愿。
就在他脑子里胡思乱想的时候，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部门经理走进来，目光在几个新招的男孩身上扫了一圈，随后拍了拍手：「都精神点！整理一下衣服，跟我上顶楼。社长要亲自见你们。
听到这句话，整个休息室瞬间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佐藤健的大脑更是「嗡」的一声，瞬间陷入了宕机状态。他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社————社长？是让我们去见北原社长吗？」
看着他这副呆头呆脑的模样，女经理忍不住笑着打趣道：「当然了！咱们公司难道还有第二个社长吗？赶紧的，别让社长等急了！」
佐藤健猛地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起来，血液一下子冲到了头顶。
他并不是没有见过北原信。几年前在剑道馆的时候，他曾远远地看过那个男人挥剑的英姿。但这两年，随着北原信在演艺圈的地位彻底封神，他已经很久没有在剑道馆出现过了。
而现在，他居然要以公司员工的身份，去见那个统治了整个时代的传奇巨星，去见他从小崇拜到大的偶像！
这种身份的转变和巨大的惊喜，让佐藤健感觉自己的手脚都变得僵硬起来。他机械地跟着女经理走进电梯，看着电梯楼层的数字一点点攀升，手心里全是紧张的汗水。
他转头看了一眼和自己一起上楼的其他几个男孩，发现他们也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个个脸色发白，连大气都不敢喘。看到同伴们比自己还要紧张，佐藤健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有些慌乱的心反而奇迹般地平静了几分。
电梯在顶层停下。
相田秘书已经在电梯口等候。她踩着高跟鞋，步履优雅地将几个男孩领到了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从门内传出。
门被推开。
几个年轻的练习生鱼贯而入。当他们看到坐在宽大办公桌后、浑身散发着上位者压迫感和巨星光环的北原信时，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眼神里写满了敬畏与紧张。
唯独站在最后的佐藤健，虽然身体也站得笔直，但他在看向北原信时，眼睛里除了紧张，更多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兴奋和发自内心的向往。
北原信放下手里的文件，目光平静地扫过这几个青涩的面孔。
「今天找你们过来，是有件重要的事情要问问你们。」北原信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重量，「在公司给你们安排具体的训练路线之前，我需要了解你们各自的意愿。你们进入娱乐圈的最终自标是什么？是想成为靠脸吃饭的偶像，还是想要在舞台上唱歌的明星，或者是想要成为真正的演员？」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未来的路很长，也很残酷。只有建立一个清晰的目标，公司才能对你们进行有针对性的培养。现在，告诉我你们的想法。」
几个男孩面面相觑，随后开始结结巴巴地说出了自己的理想。有人说想当万众瞩目的偶像，有人说想发唱片当歌手，五花八门。
轮到佐藤健时，他深吸了一口气，毫不避讳地迎上北原信的目光，声音清脆且坚定：「北原社长，我想成为一名演员！成为像您一样，能够用作品打动所有人的顶尖演员！」
其实他的后半句在心里憋着没敢说出来一他不仅想成为顶尖演员，更想有一天能有资格和眼前的男人站在同一个镜头里飙戏。
北原信听着他的回答，看着他那毫不退缩的眼神，微笑着点了点头。
「很好。你们都有自己的想法。」北原信靠在椅背上，话锋一转，「但是现在，公司内部启动了一个全新的级企划。这是一个旨在培养素人偶像男团的大型真人秀节目。这是一条充满未知、需要你们在镜头前暴露所有缺点的道路。」
北原信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如果你们当中有人铁了心只想当一个纯粹的演员，不想去沾染偶像的标签，不想在真人秀里被观众评头论足，现在就可以转身走出这扇门。公司会给你们安排常规的演技进修班。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放弃这个企划，意味着你们将失去公司未来两年内最庞大的资源倾斜。」
这番话一出，办公室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几个年轻的男孩全都愣在了原地，大脑飞速运转。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刚刚进公司，就要面临这样一个堪称命运转折点的巨大选择。
一边是漫长且不确定的龙套演员之路，另一边是公司倾尽资源的级偶像造星企划。
足足过了三分钟，依然没有一个人挪动脚步。在这个名利场里，没有傻子会拒绝一家千亿级别传媒公司的核心资源。就连刚才信誓旦旦想当纯粹演员的佐藤健，也像根木头一样死死地钉在原地，一动不动。
北原信看着他们的反应，嘴角浮现出一丝满意的弧度。在这个圈子里，生存永远排在梦想的前面。
「既然都不走，那就准备好迎接地狱般的训练吧。具体细节，大田副社长后续会和你们对接。出去吧。」北原信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几个男孩如蒙大赦，纷纷鞠躬退了出去。
就在其他人都离开后，佐藤健却依然站在原地。他犹豫了一下，看着准备低头看文件的北原信，鼓起勇气，大声说道：「北原先生！您————您还记得我吗？」
北原信停下手中的动作，擡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这个突然出声的少年：「有什么事吗？」
佐藤健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清澈的眼睛里燃烧着一团火：「我以前在您的剑道馆练过剑！虽然我现在选择了这条偶像的捷径，虽然我知道自己现在根本没有资格说这种话————
但是，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一定会凭自己的实力，成为有资格和您一起演戏的演员！请您————请您等等我！」
这番不顾一切的莽撞宣言，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北原信看着眼前这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少年，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感慨。
在佐藤健那张绷得紧紧的脸上，他仿佛看到了前世那个一无所有、却凭着一腔孤勇在横店的泥泞里拼命挣扎的自己。那种对于演戏最纯粹的渴望，以及无知无畏的冲锋姿态，在这个名利场里，是极其罕见且宝贵的。
北原信沉默了两秒，随后嘴角漾开一个温和且鼓励的笑容。他没有嘲笑少年的不自量力，而是极其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北原信的声音沉稳有力，「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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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