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燕王府。
道衍和尚坐在禅房里,面前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
朱棣苦笑:“吾师,你说得对,孤确实没有选择,我如果逆来顺受,我得送高炽他们过去。更别说我现在已经决定了,得举大事,那更要送去了。”“现在唯一要做的,是不能引起陛下的怀疑。我们要争取时间。”
道衍点了点头。
“孤的兵权没了。三护卫交出去了,边军的指挥权归了朝廷。张景和谢贵就在北平城里,天天盯着孤的一举一动。孤现在手里能用的,只有王府的八百亲“但是,孤自信军心尚在。”
道衍的眼睛亮了一下。
“孤在北平十几年,带着这帮兄弟出塞打过多少次仗,他们心里有数。张帚和谢贵是朝廷派来的,他们会调兵,会布防,会写奏章。但他们没有军心。将士们跟谁才能打胜仗,跟谁才能活着回来,他们心里清楚。”
他转过身,看着道衍。
“只要孤登高一呼,未必没有人跟随。”
道衍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殿下能看清这一点,和尚就放心了。”
朱棣走回来,重新坐下。
“但登高一呼是最后一步。在走到那一步之前,不能被发现。所以高炽他们必须去金陵。”朱橡冷笑:“朝廷试图加封赏来迷惑孤,又是赐金帛又是下旨褒奖,以为孤看不出来?他们想让孤觉得陛下对燕王府恩宠有加,想让孤放松警惕,乖乖把三个儿子送到金陵去。”
“他们想迷惑孤,孤又何尝不能迷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