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锦叹了口气:“方郎,青鸢的身份,你是知道的。景川侯之女,虽说家道中落,入了贱籍,但论出身,她比寻常官家小姐还要贵重几分。这样的人,哪怕给你做平妻,都算辱没了她。若是连个名分都没有,就这么不清不楚地跟着你,外人会怎么说?”
方敬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徐妙锦继续道:“你如今是朝廷命官,历阳知县。身边跟着一个没名没分的女子,御史那些人,正愁抓不到你的把柄。到时候弹劾你一个“私养官妓,以婢为妾,有伤风化’,你怎么办?”
方敬沉默了,他对古代的一些避讳、礼节还是陌生的。
“那……你的意思是?”
徐妙锦看了他一眼,轻声道:“纳妾。把青鸢正式纳为妾室。该走的礼节走一遍,该给的名分给一个。这样,外人挑不出理,青鸢也有个安身之处。至于我…”
“方郎放心,我不是那种容不下人的女子。青鸢跟了你这么久,伺候你、照顾你,我不会为难她。”“阿锦,谢谢你。”
徐妙锦摇摇头:“谢什么?我是你的妻子,本该替你分忧。你一个大男人,这些事想不到,也很正常。”
徐妙锦又叹了口气,说:“纳妾的礼节,比娶妻简单得多。不用六礼,不用亲迎,也不用拜堂。择个吉日,备一份聘礼,送到青鸢手里,写一份纳妾文书,让她签个字,就算成了。到时候,她给我敬杯茶,叫一声“夫人’,就算过了门。”
方敬听得一愣一愣的:“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不过,有几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说好。不是我小气,是礼法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