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星辰与命运

大战过后，哈利和马尔福皆是久久无语，这一战对他们造成的影响很大，两人对魔法随心所欲的控制感，简单攻击中带来的致命威胁，防守上不拘一格的精准效果，都让他们看见了另一片天地，那是一种对魔法理解和掌控到一定程度之后超凡脱俗出手之间不带一丝烟火气息的从容，一招一式，仿若天成，信手拈来。

寂静的禁林，奥古斯都静静伫立，看着那个人离去的方向，眼神中透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一阵微风吹来，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接近。身后有马蹄小跑的声音，片刻间，一个马人站到了三人身旁，这个马人显得有些年轻，他的头发是白金色的，长着一副银鬃马的身体。

“你们没事？刚刚这里出现了强烈的魔力波动，感知到这个方向的异常情况，我就向这赶了过来，希望我来的还算及时。”马人扫视了一眼三人，带着关心的语气问道。

“没事，谢谢你。”哈利礼貌地对马人点了点头。

“来得还真是及时。”马尔福撇了撇嘴，脸上带着不屑的表情。

马人似乎没有在意马尔福的话里的嘲讽意味，他的眼睛蓝得惊人，像淡淡的蓝宝石。他仔细地打量哈利，目光停留在哈利前额上那道鲜明而突出的伤疤上。“你就是波特家的那个男孩，”他说，“你最好回到海格身边去。森林里这个时候不太安全”

“顺便问一下，我能知道刚刚这里发生了什么吗？这里发生的庞大魔力波动已经惊动了森林里的不少居民。在这个多事之秋，如此规模的动势实在会令我们坐立不安。”马人神情中带着稍许担忧。

“这里之前确实发生了一场战斗。我们遇到了杀死独角兽的凶手，是个实力非常强大的巫师，在和奥古斯都先生交手之后，便带着独角兽尸体离开了这里。”哈利为马人简单解释了一下之前发生的情况。

“奥古斯都？奥古斯都·尤利乌斯？”马人眼中闪过一丝莫名震动，仿佛这个名字对他来说比起什么战斗或者实力强大的巫师都要重要百倍。他有些迫切地看向马尔福和奥古斯都，似乎在分辨他们中谁是那个人。

“怎么？我的名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奥古斯都看着有些过于急切的马人，淡淡地问道。

马人没有回话，眼神里带着意味深长地神情，静静地凝视着奥古斯都。

突然，从空地另一边又传来了更多的马蹄声。罗南和贝恩从树丛中冲了出来，腹胁处剧烈地起伏着，汗珠淋漓。“费伦泽!”贝恩怒吼道，“你在做什么?和一群人类混在一起？难道你忘了我们的誓言？”

费伦泽没有理会贝恩，依旧盯着奥古斯都。

“你都跟他们说了些什么?”贝恩气冲冲地说，“记住，费伦泽，我们是发过誓的，绝对不能违抗天意。难道我们没有看出行星的运行所显示的预兆吗?”罗南不安地用蹄子刨着地上的土。“我相信费伦泽认为他这么做完全是出于好意。”罗南用他那忧伤的声音说道。“出于好意!那件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马人关心的是星象的预言!我们没必要像驴子一样，跟着在我们森林里迷路的人类后面乱跑!”

费伦泽丝毫没有因为贝恩的讽刺发怒，他脸上反而带着莫名的愉悦神色，他示意两个马人停下来，然后指向奥古斯都带着一股近乎呓语的声调“你们知道这个人是谁吗？他就是尤利乌斯家的那个孩子，奥古斯都。”

贝恩和罗南突然安静了下来，两个马人眼中带着同样的震撼，仿佛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奥古斯都对他们来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这么说，今天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巧合，星象上指引的那一幕完美的再现了？星辰轨迹的必然相遇，天象中昭示的命运相逢，即是如此？”联系到之前发生的魔法波动，罗南继续用他那忧伤的语调说。

费伦泽点了点头“星辰从来不会撒谎，一切皆在命定之中。”贝恩出奇地没有继续反对，他只是带着一丝淡淡地期许望着奥古斯都，然后带着罗南转身离去。“费伦泽，带奥古斯都他们离开禁林，今天对于我们马人，或许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相对于哈利马尔福两人的云里雾里，奥古斯都大致明白了这些马人的对话。虽然对研究星象有些兴趣，不过当自己的命运被定入了一个特有的轨迹，奥古斯都还是不免产生了一丝不舒服的感觉，命运？对于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奥古斯都从来没有相信过。对于一个真正的强者，命运永远都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东西。

费伦泽开始带着三人往禁林出口走去，“你们口中的命运相逢是怎么回事，难道和之前出现的那个人有关，他为什么要杀死独角兽。”哈利转头看着费伦泽带着疑问。

“哈利波特，你知道独角兽的血可以做什么用吗?”

“不知道，”哈利听到这个古怪的问题，不由吃了一惊，说道，“我们在魔药课上只用了它的角和尾巴毛。”

“很明显，独角兽的血可以用来延续生命。”马尔福突然插了一句，似乎很高兴能看到哈利的无知。

“不错，”费伦泽表示赞同，接着话音一转“但是你必须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你为了挽救自己的生命，屠杀了一个纯洁的、柔弱无助的生命，所以从它的血碰到你嘴唇的那一刻起，你拥有的将是一条半死不活的生命，一条被诅咒的生命。”

“可是，那个亡命徒是谁呢?”哈利大声说出自己的疑问，“如果一辈子都要受到诅咒，那还不如死掉，是吗?”

你难道想不到吗，有谁默默地等了这么多年，渴望东山再起?有谁紧紧抓住生命不放，等候时机?‘，一时间，就好像一只铁爪突然攫住了哈利的心脏。他仿佛又一次听见海格在他们初次见面的那天晚上所说的话：“有人说他死了。我认为纯粹是胡说八道。他身上恐怕已经没有多少人性了，所以也就不可能去死。”

“难道你是说，”哈利用低沉而沙哑的声音说，“是伏地魔”

冬夜的禁林有些寒冷，马尔福莫名打了个颤，奥古斯都默默行走在林间小路，不时踩到地上的落叶发出几丝沙沙声，风吹起了奥古斯都的金色长发，淡淡的银白月辉落在肩上，拖曳出奥古斯都修长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