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八 钱谦益的策略(完)

三四八钱谦益的策略(完)

哈,刚发现犯了一个很低级的错误。三天前写好的内容竟然没有传上网络。

干脆放在一起发好了,七千字的大章节,补前一回的——

大明崇祯五年,四月二十丁亥,崇祯皇帝明发中旨,令招抚海南髡人。

按照“规则”,这种事关国家政事的诏书需要由内阁来拟定,如果内阁认为其内容不妥,可以封还不受,或者拒绝草拟。也就是说大明的皇帝在治国上并不能随心所欲,要受内阁制约。这是自明朝中叶以来逐渐形成的传统,在张居正时代达到巅峰,所有国事几乎都要经过内阁的“票拟”来决定。皇帝直接能决定的事务非常有限。

如果用后世眼光来看,这种制度比起皇帝一人大权独揽显然要先进得多。但作为皇帝本身,这种受人制约的滋味肯定不好受。如果是个耽于享乐的也就罢了,可偏偏当今天子朱由检非常“勤政”,大事小事都爱一把抓,对于这种权力的丧失极是敏感,于是终崇祯一朝,皇帝与大臣之间的关系非常微妙。一方面崇祯觉得这些臣子不听话,不停的换大臣。另一方面。无论他换什么人上来,只要是个稍微有点能力的,就都死死抱住前辈们好不容易才达到的“士大夫与天子共治天下”局面不肯放手,这显然不合皇帝的心意,于是就继续换人……淘汰到最后,很明显,能够留在朝廷里的就只有一些没什么野心,却也没什么能力的尸位素餐之辈了。而整个帝国的局面,也正是在这种君臣之间的角逐与拉锯中每况愈下。

当然了,那是后话,在这崇祯五年的时候,在内阁中还是有不少厉害人物的,别人不提,就是皇帝最为信重的首辅周延儒,次辅温体仁二位,虽然在后世都被列入奸佞名单,但他们本身的智商情商绝对不低。若在平时,就算他们再怎么不敢得罪皇帝,对于天子这种明显“越界”,赤luo裸抢夺内阁权力的行为也不能忽视,否则就是背叛了他们所代表的文官系统,会受到明帝国整个士大夫阶层的唾弃,立即身败名裂。

更何况这些招安条款的主要签订人钱谦益还跟温体仁有大仇,跟周延儒也没什么交情,而这些条款本身又有太多“不合规矩”的地方,即使皇帝发了中旨,企图绕过内阁。这些阁臣们也完全可以上疏反对。大明王朝自朱元璋朱棣这对强人父子之后,还没有哪个皇帝可以真正置满朝文武意见于不顾的,若是首辅次辅这些重要人物一致反对,就算皇帝已经发出去的旨意也无法得到执行。

然而这一次,对于皇帝的这道旨意,内阁却很古怪的完全保持了沉默,几位大学士没一个对此发表意见的,就连温体仁也没有,他倒不是不想给钱谦益找麻烦,可现在他已经自顾不暇——因为那些阁老们正在内讧,首辅周延儒和次辅温体仁各自网罗了一批党羽,铆足了劲头想要把对方拱下去,这时候当然谁也顾不上其它事务了。

造成这种局面的仍然是钱谦益,他很清楚一点:自己能虽然搞定年轻毛躁的小皇帝,却绝对不可能用同样手段哄骗过内阁那帮人。就算手头有些筹码,可要想和内阁那几个早修炼成精的老家伙达成妥协,却依然是一件非常困难,甚至可以说是几乎不可能的任务——因为有温体仁,以及周延儒这两个人在。

所以,想让内阁不给自己找麻烦,最好的办法就是先给他们找些麻烦。而琼州岛上那位李老先生的提醒则给了他一个非常完美的切入点……

——在抵达北京城后的几十天内。钱谦益始终保持着极高的曝光率,他四处拜访故交好友,各种文会笔会一场不拉。身为前礼部官员,又做过几任主考,钱氏在京城的清贵故交和子弟门生着实不在少数。这一大帮子文人聚在一块儿,或者高谈阔论;或者诗词唱和;再或者邀上几位解语红颜相伴;又拿出些新鲜有趣的“西洋货品”出来赏玩……传出来的都是一桩桩风流韵事。若是换了别人敢这么肆无忌惮,肯定早被弹劾为轻薄无形,可发生在钱大才子身上,人家却都只有羡慕的份儿。

这文人么,只要凑到一起,指点指点江山,评论评论朝政肯定是免不了的。朝廷兖兖诸公,在他们口中无一不是尸位素餐之辈,若换了自己来做,必当如何如何……种种豪言壮语,无非用来讨得在场佳人一笑罢了,回头酒醒之后,估计连他们自己也忘了说过些什么。

以往钱谦益对这种胡吹乱侃照例是不大感兴趣的,毕竟几十岁的人了,又真真切切做过朝廷大员,阅历和面子上都不允许他象小年轻那样乱说话。只不过这一回却是例外,在几次影响较大的东林党人聚会上,钱谦益洋洋洒洒,从经济,政治,天时等各方面深刻分析了当前大明朝所遇到的诸多困境,每一言都是切中时弊,不要说那些尚未入仕的年轻仕子,就是在场很多已经作了官儿。有过实际执政经验的中年干练能员在听了钱大才子的分析后,也不由得暗暗点头,心想这钱牧之回乡数载,居然能潜心实事,还真让他悟出一番大道理来。

有几个人不太服气,暗忖你这大概都是在家里预先想好的,大势所言不虚,这时政上就未必能闹得清楚了,便把话题扯到当今时局上。眼下朝廷所谓大事,其一是招降南海髡人,这件事情本就是钱谦益在操办,前几天才在朝廷上大出了风头的,自然不可能再拿出来让对方涨威风,于是很自然的,那些人便举出山东变乱为例,要他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而此刻钱谦益正是在酒酣耳热之时,说话议论极是豪放,闻言之后居然大笑三声:

“知道你们想问什么!也罢,反正无官一身轻,且放狂言——诸位以为此番山东之变,于我朝中受损最巨者是谁,获益最多者又是谁?”

众皆闭口,别看他们先前臧否起人物来一个个意气风发。那都是前朝或者失势之辈,真要涉及到那些炙手可热的当今大员,还是有颇多顾虑。毕竟不久前才有九千岁魏忠贤在前面碾过一遍,这个时代里大多数真正敢于触怒强权的硬骨头都已经被压碎了。

只有钱谦益无所顾忌,执酒白衣,嬉笑自若,这一刻居然有了几分传说中那李太白的潇洒风度。他也不卖关子,略一停顿,便洒然笑道:

“前者,周玉绳,只恐相位不保;后者。温长卿,进阶有望是也!”

满堂中登时一片哗然,就连原本安坐在椅子上的一批老成*人物也全都立起,纷纷追问钱氏为何敢出此言。但这回钱谦益却是摆足了名士风范,挥一挥袖子:

“个中缘由,只要稍作思量,便如掌上观文,诸位皆大才,又何须钱某再画蛇添足?”

之后这大才子便揽过一位满面惊喜的花魁娘子,转入后堂逍遥快活去了,只留下满满一堂人目瞪口呆,之后便是无数议论纷纷……

这是钱谦益唯一一次在公共场合提到他那两个对头,当朝首辅和次辅的名字,此后就再也没提起过。对于山东之事也再无其它议论。就是别人专门就他那天的言辞问上门去,他也只是含笑逊谢,说那天喝多了酒,言语荒唐,实在也想不起说过些什么了,请诸位勿要在意才是。

他倒是一推二六五,撇了个干净,可京城里却是炸开了锅,尤其是在那些部堂级高官中间——这种读书人的聚会从来不可能保住秘密。这边钱氏还在温柔乡中高卧未起的时候,那厢早有人把他的原话一次不差抄到了首辅周延儒面前。周首辅气度很好,阅后只是付之一笑:“书生狂言”,随手丢进了废纸篓。

不过当晚周家的书房中烛影重重,却是整整一夜都未曾熄灭……

另外一边,温体仁的反应也差不多,在看到消息的时候甚至还笑嘻嘻对当时在场的另一位阁老笑道:

“看来受之于吾心结不解,方还都便以此相谑。”

——看来钱受之还是对我有成见啊,一回到北京城就拿我开玩笑。仿佛很是轻描淡写不在意的样子。不过之后几天,温府中却有好几个仆人因为犯了点小错误,居然被责打致死。温府上下,人人都战战兢兢,唯恐触了家主的霉头。

…………

在一阵暴风雨前的短暂平静之后,朝廷中的浪头终于开始翻涌起来。但起因却并不是周派或温派中任何一人,而是东林党人徐光启——他此时已经担任到礼部尚书,即将就任东阁大学士。马上也要入阁,在朝中算是很有分量的人物。

以往徐光启是从来不介入朝中党争的,他虽然挂了个东林党的名儿,行事却属于那种典型的技术官僚。老头子热衷于西学,和西洋传教士往来密切,甚至全家受洗加入了天主教。如今虽然担任了高官,他最关心的事情却是编制《崇祯历书》,每天都窝在书房里写写算算,要不就是和钦天监那帮人交流一下讯息,除此之外再无应酬。虽然身为炙手可热的六部尚书之一,却几乎像个独来独往的隐士,和朝中任何一派都没什么冲突,也没什么特别亲密的交情。

但这回徐光启上书却是理直气壮——他为自己的学生孙元化求情。原登莱巡抚孙元化在处置山东兵变的过程中表现拙劣之极。登州失陷,莱州被围,当地官员或死或俘……要不是孙元化应对失措,原本区区一场闹粮闹饷的兵变根本达不到现在这个地步。孙元化虽然拒绝了孔有德拉他一起造反的企图,坚持返回京师,但一回北京城便被打入天牢,朝中普遍意见是此人罪该万死,就等着秋后问斩了。

但徐光启还是必须上这个折子,孙元化是他的入室弟子,跟着他一起信奉了西洋天主教的。按照当时习俗,师生关系堪比父子,现在学生进了大狱,作老师的肯定要关心一二,否则必遭风评讥刺。徐光启先前已经上过一回折子,不过没能掀起什么波浪,在内阁就被打回了。

现如今就因为钱谦益那一句话,朝廷中暗潮汹涌。老头子徐光启虽然不喜欢介入政治上那些勾心斗角,却决非没有考量之人。钱谦益那句话同样传入他的耳中,略作思量之后,这位明末第一大科学家立刻意识到:这也许是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机会,可以保住自己学生的性命。虽然也许会因此引发朝中势力的大混战,但现在也顾不得了。

于是老头子第二次上了求情折,他的要求并不高,废为庶人,流放偏远之地都没问题,只要求保住孙元化一条命。本来孙元化犯下的罪行太重,谁都怕沾上边,除了徐光启等关系密切脱不开的,旁人都是退避三舍,自然也不会为他说话。上一次就是这样,但这回,正如徐光启所预料的那样:首辅周延儒很有放孙元化一马的意思——孙元化当初是他出面保荐担任登莱巡抚的。

按理说身为首辅,举荐官吏乃是职责,其中一两个出了事情应该怪不到他身上,先前周延儒就是这么想的,便没在意孙元化的死活。不过现在,经过一番推演之后,有状元之才的周延儒已经敏锐意识到:孙案很可能牵连到自己身上,而且会成为致命弱点,必须要小心应对。所以,孙元化不能死!

于是周延儒在内阁商议时便明显表露出同情之意,当然他不会说孙案和自己有关,反正有徐光启自愿跳出来做靶子了,便口口声声都是徐公如今正为编制新法历书而呕心沥血,朝廷也应该体恤老臣云云……怎么看都是一超有人情味儿的好好先生。

首辅大人既然表态,通常下面也都会奉承,尤其是在这种敏感关头——周延儒在发言完毕之后满怀希望的看着周围,最好能像以前一样,大家哼哼哈哈一阵,一致赞同也就过去了。

然而事与愿违,次辅温体仁在咳嗽一声之后,缓缓开口了:

“孙初阳陷城失地,其罪实无可赦之处。朝中谁无父母,谁无师友,若皆以亲亲恻隐之心相论,大明朝以后还怎么制裁官员?”

声音很轻,语气也并不很强烈,但这一瞬间,在阁老们议事的厅堂内,却仿佛有雷鸣电闪——周温二人当初一个礼部尚书,一个礼部右侍郎,自两人联手搞掉当时的礼部左侍郎钱谦益,先后入阁以来便一直配合默契,无论大事小事都是步调一致,从来没有意见不和的时候,以至于民间传言说他们两人关系好的可以合穿一条裤子……自崇祯二年起,至今三年多的“和睦”形象,就在刚才那一刻,彻底打碎了。

虽然遭到反对,而且是来自前“亲密战友”的反对,周延儒倒并没有很惊讶的样子,反而显出一丝果然如此的微笑,也许在心里已经有所准备。不过接下来,众阁老们的反应,却才真正让他大吃一惊。

——阁臣之中竟然有将近一半人支持温体仁!周延儒汗流浃背,他这才发现,原来自己这位“盟友”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几乎挖空了自己的墙角。若非此次试探,真是连什么时候死都不知道。

于是当天的内阁会议火药味儿十足,周派固然是猝不及防,温派却也是仓促上阵,并没有做好十足准备。双方谁都没能打出将对方置于死地的漂亮仗。当会议在争吵中不了了之以后,双方各自回去,马上开始紧锣密鼓准备战争——这才是大明官僚们最为重视的战争,相比之下,什么山东兵变,陕西流寇,乃至于辽东建奴的威胁,统统都要靠边站。

而朝廷中的其他势力也必须选择自己的站队,在这种时候想要保持中立是不可能的,那会被认为是投机分子,同时遭到双方打击。

周延儒运气不错,他这次选的“防御阵地”很好——他要死保的孙元化是东林党人。自魏逆阉党覆灭后,东林党便是大明朝政治版图中的第一大势力,虽然因此而受到帝王猜忌,总是有意无意的压制它,东林党在朝野之间的人脉力量依然充足。孙元化的愚行本来在东林党内部也很不招人待见,但当事情发展到“党争”高度后,个人与事件本身如何都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党派利益。

而且不知何时,有那么一句话开始在北京城里到处流传:“就算那孙元化是个王八蛋,他也是咱东林的王八蛋!”——就是在这句话的驱使下,无数东林派的御史言官们纷纷奋笔疾书,旗帜鲜明的支持首辅周大人,同时对徐老大人的舔犊情深表示赞扬。

东林党强在什么地方?正是舆论,他们这一站队,民间立刻引发反温风潮,那些书生秀才们群情激奋,众口一词的谴责温体仁别有用心。到最后竟然冒出民谣“内阁翻成ji馆,乌龟王八篾片,总是遭瘟(温)”——连ji院里都在拿次辅大人开涮了。

然而就是在这种满朝皆讽的条件下,温氏居然还在坚持,温体仁以坚持国家法度大义自居,摆出一副“虽千万人俱往矣”的悲剧英雄姿态,起先倒也打动了不少人支持他。不过中国人么,自古以来最擅长的就是抹黑英雄啦——很快的,无数弹劾奏章如雪片般飞往内阁与宫中,都是揭露温某平时如何卖官鬻爵,横行不法——你这人不是个好人,肯定做不出好事。管你在孙案上是不是有道理,反正要你完蛋!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面对如此乱拳,温氏及其党羽不得不分神应对,间或反击,也找出一些对方的错失进行攻击。只是这样一来在崇祯皇帝眼中双方谁都不干净了,每天面对令人眼花缭乱的互相攻讦奏章,一向以英武自诩,却终究只有二十一岁的青年皇帝有些摸不准了,到底谁忠谁奸?朕该如何处置才不算昏君?

…………

从四月初到五月末,差不多两个月时间,大明帝国的朝廷始终处于这种“沸腾”状态,不仅仅是温派周派东林党这些“主角”,连浙党楚党等还不怎么成型的派系也都被牵入了。满朝臣僚就孙元化的生死问题吵做一团,不过话题到现在已经转变为:山东事情到底应该由谁来负责?谁应该为此承担责任?

就在这双方角力的关键时刻,钱谦益的身影却又出现了——在连续拜访了数位东林大佬之后,礼部尚书徐光启再度站出来,代表东林党中气十足的吼了一嗓子:山东的事情,咱们东林惹下的麻烦,还是咱们东林收尾——我们来负责找人解决那伙叛军!

徐老头儿如此豪言壮语,一时令满朝文武失声,东林从来不以军事见长。先前还有个大学士孙承宗掌握辽东军权,但自从孙承宗因为大凌河之败去职以后,东林党人中就没什么位高权重手握精兵的的大员了。

但徐光启的道理也很足:孙元化犯了大错误,我们替他弥补过来,以此交换他一条性命,行不行?至于能不能成,那是我们的问题。要是不成,大不了连我老头子的乌纱帽一起摘了去——听起来也不是没道理。

至于徐老头儿敢于如此自信的缘故,有知道内情的也打听出几分来,居然是指望那帮刚刚投降的南海髡人去山东平叛。初次听到这消息的人都觉得是笑话奇谈,且不说海南琼州距离山东有多远,就琼州军那点人数,就算传言中的数千人马全部出动,面对十余万叛乱军,又顶个屁用?更何况,若琼州髡人蠢到连老家都不顾,倾巢而出去为朝廷火中取栗,这种傻蛋恐怕早被两广总督灭了,还轮得到钱谦益去招安?

但无论如何,徐光启的提议令朝中激斗双方都找到了下台阶。于是大家各退一步:孙元化可以暂时不杀,但他的结局如何,要看山东事变最终如何解决。

而周延儒在这种环境下也终于放下架子,找机会在某个非正式场合与钱谦益见了一面,见面之后什么废话都没说,就问了一句话:朝廷招安以后,琼州短毛要多长时间才能出兵山东?

钱某则胸有成竹,笑吟吟回应道:

“那要看朝廷的旨意有多快了,只要朝廷这边不拖时间,琼海军那里只有更快。”

——周延儒这边还能碰个面交流一下,温体仁那里对钱氏却是恨到了骨子里,当然不可能有什么交涉。不过温体仁现在也不敢乱动——就在钱谦益放出那番要他老命的言辞后不久,在某次聚会上,居然有人企图行刺钱大才子。

钱谦益自己就一文弱书生,但他身边那些陪同人员,比如郑芝凤郑彩之流,虽然在京师这边跟着附属风雅,跟着换上一身儒衫以读书人面目示人,骨子里可是正宗海盗头子出身。人家儒生腰间配剑无非做个样子,他们的宝剑却都是开了锋了。平时哪怕就在风流快活的时候,靴子筒后面也总是绑着匕首甚至火铳的。更不用说带在身边的保镖亲兵,一个个都是厉害角色,本就是预防万一情形不对,好保着两位大爷逃回福建的。

在这帮凶人面前哪有刺客发挥余地,那几个图谋不轨之人刚刚亮出家伙,还没靠近便被火铳击毙,只是郑家人下手太狠,居然连一个活口都没留,虽然当时在场很多人都看到了行刺,但刺客是谁派来的,却一直没能查清。

人们很自然的把温体仁列为第一嫌疑犯,尽管后者大呼冤枉,赌咒发誓说自己不可能做这种事情。但在舆论方面他哪斗得过东林党,最终这顶黑锅还是结结实实扣在了次辅大人脑袋上,只气得温体仁眼前发黑,差点没吐出血来。以后和人议论,只要提到钱氏也只好噤口,以免惹火伤身。

…………

一桩桩一件件,在这大明崇祯五年的初夏时节,北京城里着实热闹无比,仿佛一场场精彩无比的大戏。无论身处其中还是袖手旁观的,都只感到目不暇接。只偶尔有几个头脑特别清醒之辈,夜深人静之时闭目沉思,方才惊觉这一切都是在那位钱大才子进京之后才发生的。

钱谦益,三年之前才被灰溜溜赶出京城的官场失败者,仅仅去过一趟琼州府,就能掀起这样一场官场大浪?这琼州府究竟有何特异之处,能让一介书生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无论有多少人为此而感到迷惑,他们都不得不接收这样一个事实:钱某人的重新崛起已经不可阻挡。大明崇祯五年,六月初六壬申,正是最热的大暑之日那一天,这数月来在京师里也是炙手可热的钱谦益终于得到了由内阁起草,天子用印的正式御诏:重新授其为礼部左侍郎,并正式任命其为朝廷招抚大使,赐御酒、金花、银缎,令其持恩旨前往海南琼州,招抚那里的海上来客。

在出京之前,天子再次于平台召见钱氏,执手殷殷嘱托,望其能尽快成事,早日为国分忧。临到最后,崇祯皇帝还向钱谦益透露了一个令他大感意外的好消息:

——等太子慈琅再大一些,到了该进学的时候,皇帝及其家人都有意想要请他担任小太子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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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失在一六二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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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二七 向南七二六 陈涛的婚事(七)七二五 陈涛的婚事(六)七二四 陈涛的婚事(五)七二三 陈涛的婚事(四)七二二 陈涛的婚事(三)七二一 陈涛的婚事(二)七二零 陈涛的婚事(一)七一九 新的合作(七)七一八 新的合作(六)七一七 新的合作(五)七一六 新的合作(四)七一五 新的合作(三)七一四 新的合作(二)七一三 新的合作(一)完本感言七一二 移交与撤离(下)七一一 移交与撤离(上)七一零 解席的复仇之战(六)七零九 解席的复仇之战(五)七零八 解席的复仇之战(四)七零七 解席的复仇之战(下)七零六 解席的复仇之战(中)七零五 解席的复仇之战(上)七零四 双赢七零三 余波七零二 大开眼界(下)七零一 大开眼界(中)七零零 大开眼界(上)六九九 铁杆(下)六九八 铁杆(中)六九七 铁杆(上)六九六 进击的毕老头(下)六九五 进击的毕老头(中)六九四 进击的毕老头(上)六九三 女人当家(下)六九二 女人当家(中)六九一 女人当家(上)六九零 职业选手上场六八九 仪式六八八 战后的谋划六八七 突袭(下)六八六 突袭(上)六八五 肖朗的决断(下)六八四 肖朗的决断(中)六八三 肖朗的决断(上)六八二 冯博士的信六八一 儿童营(下)六八零 儿童营(上)六七九 确定六七八 低调与奢华六七七 车中谈话(下)六七六 车中谈话(上)六七六 各自的对手(下)六七五 各自的对手(中)六七四 各自的对手(上)六七三 君前奏对(下)六七二 君前奏对(上)六七一 实质性问题(下)六七零 实质性问题(中)六六九 实质性问题(上)六六八 还是谈钱吧六六七 钓鱼六六六 棋逢对手(下)六六五 棋逢对手(中)六六四 棋逢对手(上)六六三 颜好,一切都好!六六二 胡雯的努力六六一 画楼六六零 女婿们(下)六五九 女婿们(中)六五八 女婿们(上)六五七 投诚者六五六 难民(下)六五五 难民(中)六五四 难民(上)六五三 疑惑(下)六五二 疑惑(上)六五一 一步到位(下)六五零 一步到位(中)六四九 一步到位(上)六四八 技术升级(下)六四七 技术升级(中)六四六 技术升级(上)六四五 新老朋友见个面六四四 路上六四三 入京六四二 夜谈六四一 抵达六四零 福利六三九 进贡(下)六三八 进贡(中)六三七 进贡(上)六三六 京城四方(下)六三五 京城四方(中)六三四 京城四方(上)六三三 决断(四)六三二 决断(下)六三一 决断(中)六三零 决断(上)六二九 郑大将军与心灵鸡汤(下)六二八 郑大将军与心灵鸡汤(上)六二七 在码头上六二六 分兵六二五 女王的牌局六二四 船上的戏班六二三 这里的船队慢吞吞六二二 几乎六二一 操典的作用六二零 骑兵(下)六一九 骑兵(中)六一八 骑兵(上)六一七 死线(下)六一六 死线(上)六一五 让子弹飞(下)六一四 让子弹飞(中)六一三 让子弹飞(上)六一二 旅顺口(下)六一一 旅顺口(中)六一零 旅顺口(上)六零九 在广州(下)六零八 在广州(中)六零七 在广州(上)六零六 断流六零五 不速之客与有关部门六零四 肖朗的谋划(下)六零三 肖朗的谋划(上)六零二 北上六零一 震撼六零零 说服(下)五九九 说服(上)五九七 以退为进五九七 解惑五九六 小魏的疑惑五九五 表决五九四 分析五九三 新的战略?五九二 造反?五九一 御书房中(下)五九十 御书房中(上)五八九 老麻烦与新问题五八七 好运的缘由五八六 飞来的桃花运?五八五 婚姻大事(下)五八四 婚姻大事(中)五八三 婚姻大事(上)五八二 钱阁老的新建议五八一 贵客临门(下)五八十 贵客临门(中)五七九 贵客临门(上)五七八 开业大吉(下)五七六 开业大吉(中)五七五 开业大吉(上)五七四 乐不思蜀五七三 临时工五七二 餐厅闲话五七一 邂逅三六十 特殊安排五六九撤军(下)五六八撤军(中)五六七撤军(上)五六六 待遇变更(下)五六五 待遇变更(中)五六四 待遇变更(上)五六三 河口之战(下)五六二 河口之战(上)五六一 郑家兄弟五六十 决战之前五五九 自寻死路五五八 迪亚戈的自信五五七 战与和五五六 对手的目地?五五五 回家吃饭!五五四 历史的巧合?五五三 鸡毛蒜皮五五二 补办与通融五五二 新的目标五五一 吕宋的战后五五十 吃亏与占便宜(下)五四九 吃亏与占便宜(中)五四八 吃亏与占便宜(上)五四七 情理之间五四六 钱谦益的反击五四五 温体仁的攻击五四四 苏小姐的忽悠五四三 分赃?五四二 李代桃僵(下)五四一 李代桃僵(中)五四十 李代桃僵(上)五三九 临时性占领?五三八 阿德的策略五三七 ……余波五三六 喜讯五三五 宣传手段五三四 我们只是在修营房……而已五三三 好大一根胡萝卜(下)五三二 好大一根胡萝卜(上)五三一 吴南海的心事(下)五三十 吴南海的心事(上)五二九 我们的时代!五二八 “推荐”五二七 作茧自缚的陈涛五二六 二陈的商业计划五二五 “喜庆”的红色五二四 乔迁之喜(下)五二三 乔迁之喜(中)五二二 乔迁之喜(上)五二一 大扫除行动五二十 新基地五一九 咱们要自力更生!五一八 尚未结束的战争五一七 受降仪式五一六 瓮中捉鳖五一五 并不浪漫的海上战斗五一四 这一夜(下)五一三 这一夜(上)五一二 夜袭五一一 战俘营(下)五一零 战俘营(中)五零九 战俘营(上)五零八 马尼拉防御战(下)五零七 马尼拉防御战(上)五零六 与史某人的约法三章五零五 琼海出击五零四 白燕滩的慌乱(下)五零三 白燕滩的慌乱(上)五零二 各方的援兵五零一 卷土重来的西班牙五零零 威海(下)四九九 威海(上)四九八 收徒风波四九七 学徒四九六 新动力四九五 宅男!四九四 市容四九三 福利分房四九二车与路(下)四九一车与路(上)四九十衣食住行(下)四八九衣食住行(中)四八八衣食住行(上)四八七阿德的实在话四八六培训四八五夜谈四八四又一位名人?四八三临高女校(下)四八二临高女校(中)四八一临高女校(上)四八十广州模式四七九小胖子的庄园四七八同行来了四七七 南洋北洋?关于十月份的承诺四七六 再度出马的老解四七五 关于短毛“年贡”的说法四七四 把大市场开到北京去!四七三 好像……忘了皇帝的那份儿?(下)四七一 两船果蔬引起的故事(下)四七十 两船果蔬引起的故事(中)四六九 两船果蔬引起的故事(上)四六八 关于“暴兔子”计划的结局……四六七 鸡有点困难,换成兔子行不?四六六 “让每家每户的锅里都有一只鸡!”四六五 一六三三年的春天四六四 张氏兄妹的决定(下)四六三 张氏兄妹的决定(上)四六二 冲击(下)四六一 冲击(上)四六十 球场闲话(下)四五九 球场闲话(上)四五八 选举(下)四五七 选举(上)四五六 全体大会(八)四五五 全体大会(七)四五四 全体大会(六)四五三 全体大会(五)四五二 全体大会(四)四五一 全体大会(三)四四九 全体大会(一)四四八 假日(下)四四七 假日(上)四四六 回家四四五 小误会四四四 妹子来了(下)四四三 妹子来了(中)四四二 妹子来了(上)四四一 班师四四十 临别赠礼四三九 名义问题四三八 关于交还登州府的谈判四三七 交换四三六 述职报告四三五 陈涛的日记(下)四三四 陈涛的日记(上)四三三 “重建”海南岛四三二 胡大妈的手段四三一 新移民(下)四三十 新移民(中)四二九 新移民(上)四二八 快速帆船四二七 暗战四二六 交流与麻烦四二五 友谊赛四二四 迟到的第二舰队四二三 战后的山东四二二 昭雪四二一 海边营地(下)四二十 海边营地(上)四一九 各人的工作四一八 老杰克的建议(下)四一七 老杰克的建议(上)四一六 招待会(下)四一五 咱们的地盘!四一四 南海局势(下)四一四 南海局势(上)四一三 京师(下)四一二 京师(中)四一一 京师(上)四一十 反叛的终结四零九 第二次碰面四零八 功败垂成四零七 攻城(下)四零六 攻城(中)四零五 攻城(上)四零四 不服气的辽军与可爱的川军(下)四零三 不服气的辽军与可爱的川军(中)四零二 不服气的辽军与可爱的川军(上)四零一 特立独行四零零 郁闷的行营三九九 邻里之间三九八 看热闹的代价?三九七 老解的新观点三九六 奶奶的,终于开始讲道理啦?三九五 扣帽子?三九四 下马威?三九三 刺猬三九二 你撤咱也撤!三九一 忽如其来的“援军”三九十 老大,有人抢怪!三八九 擒贼当擒王三八八 北纬的应对三八七 拼命了!三八六 交涉三八五 老马的绝技三八四 近战操典三八三 进攻!进攻!三八二 关于找死和等死的小小差别三八一 Give they some color to see see!三八十 作一块绊脚石!三七九 新的形势三七八 被改变的历史三七七 乘胜追击三七六 纳降三七五 走马取登州(完)三七四 走马取登州(十)三七三 走马取登州(九)三七二 走马取登州(八)三七一 走马取登州(七)三七十 走马取登州(六)三六九 走马取登州(五)三六八 走马取登州(四)三六七 走马取登州(下)三六六 走马取登州(中)三六五 走马取登州(上)三六四 定策三六三 三套方案三六二 北上途中(下)三六一 北上途中(上)三六零 福威(下)三五九 福威(上)三五八 军议(补)三五七 军议(下)三五六 军议(中)三五五 军议(上)三五四 老解的诗三五三 宫装丽人三五二 招安(下)三五一 招安(中)三五十 招安(上)三四九 家乡的景色三四八 钱谦益的策略(完)三四七 钱谦益的策略(下)三四六 钱谦益的策略(中)三四五 钱谦益的策略(上)三四四 来自北京城的消息三四三 要打硬仗?三四二 北纬的经历(下)三四一 北纬的经历(上)三四十 试探三三九 琼州府的未来(下)三三八 琼州府的未来(上)三三七 药三三六 胡大傻结婚记三三五 祥瑞三兄弟……三三四 海军的新要求三三三 新设备三三二 关于物资和人员的准备……三三一 关于穿越人物的知识储备……三三十 回北京(下)三二九 回北京(上)三二八 朝争三二七 两千名家丁?!三二六 宅男们的碎碎念,以及大陆布局三二五 意外的要求(补)三二四 意外的要求(下)三二三 意外的要求(中)三二二 意外的要求(上)三二一 短毛军的秘密?三二十 劳逸结合三一九 唇枪舌剑(五)三一八 唇枪舌剑(四)三一七 唇枪舌剑(三)三一六 唇枪舌剑(二)三一五 唇枪舌剑(一)三一四 路线方针(下)三一三 路线方针(上)三一二 检阅三一一 周晟的再次提议三一十 四大寇?三零九 比试?三零八 夜谈三零七 露一手三零六 “非正式”的代表团三零五 “三不”原则三零四 不对劲?三零三 “水太凉”三零二 大明的使者三零一 留守人员三零零 意料之外的投靠者二九九 消息二九八 僵持二九七 时间点二九六 开导二九五 指导员?二九四 指责二九三 收获二九二 东路军二九一 内幕消息二九十 补充二八九 还是要考!二八八 开科?二八七 新.大明琼州卫!二八六 碰头会与后援团二八五 裂痕二八四 隐忧二八三 新希望二八二 民兵二八一 提案(下)二八十 提案(中)二七九 提案(上)二七八 舒中的婚事(下)二七七 舒中的婚事(中)二七六 舒中的婚事(上)二七五 真相二七四 缘由二七三 战后事宜二七二 “大捷”(下)二七一 “大捷”(上)二七十 说服二六九 劳军(下)二六八 劳军(上)二六七 良民?二六六 打劫二六五 关于发帖的报酬二六四 喜剧.惊悚剧.以及悲剧二六三 检阅二六二 ……旗飘扬二六一 血色旗飘扬二六十 射!当然射!二五九 火龙!火龙!二五八 黎明(下)二五七 黎明(上)二五六 收获二五五 摸摸你的头……二五四 前进,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二五三 登陆二五二 撤退二五一 合流二五十 魔鬼与幽灵船?二四九 徐总工的巧克力二四八 第二回合二四七 来来回回二四六 夜二四五 第二次较量:步兵二四四 第一波较量:炮兵二四三 开火!开火!二四二 来临二四一 主帅二四十 老臣之心二三九 会师二三八 军队建设二三七 备战二三六 信心二三五 一级战列舰……琼海!二三四 十七世纪的特洛伊?二三三 王尊德(下)二三二 王尊德(上)二三一 战争的脚步二三十 我叫MT!二二九 来自地狱……二二八 六个人的攻城战(下)二二七 六个人的攻城战(中)二二六 六个人的攻城战(上)二二五 善后之策二二四 枪声二二三 世上没有桃花源二二二 马尼拉(下)二二一 马尼拉(中)二二十 马尼拉(shang)二一九 海shang精灵二一八 飞来的**报?二一七 私人信件二一六 撤销二一五 周千户的建议二一四 弄巧成拙二一三 炒作二一二 海shang梁山?二一一 黑吃黑二一十 短毛的报复(下)二零九 短毛的报复(shang)二零八 意外状况二零七 路遇二零六 强力党二零五 看来是太闲了……二零四 历史的惯xing?二零三 猎物?二零二 聪明的信使二零一 梦幻级武器二零零 优势一九九 提醒一九八 新的提议一九七 差别待遇一九六 “规矩”一九五 甲方乙方一九四 财大气粗一九三 大客户!一九二 郑氏(下)一九一 郑氏(中)一九十 郑氏(shang)一** 宛如梦幻一八七 代言人一八七 多花了三五吊……一八六 海军!海军!一八五 小间谍一八四 特殊战线一八三 大忽悠一八二 通报会一八一 点将一八十 战与和一七九 军事会议一七八 舟中闲话一七七 别了,大明天使(下)一七六 别了,大明天使(中)一七五 别了,大明天使(shang)一七四 王进士的心路历程一七三 严打一七二 自强女的魅力一七一 大市场一七十 听证会(下)一六九 听证会(shang)一六八 玫瑰盛开(下)一六七 玫瑰盛开(中)一六六 玫瑰盛开(shang)一六五 短毛的生意经一** 第一次集体shang访一六三 新任总经理一六二 商业合作,正式开始一六一 我们有了新的拳头产品!一六十 一些“小”问题一五九 短毛的官府……一五八 发工资啦一五七 “朱大头”银元一五六 又一件惊喜一五五 信仰和路线一五四 支部建在连shang一五三 惊喜一五二 领导gan部来视察?一五一 不可理喻一五十 天使来啦一四九 签名与情报学一四八 凯恩斯·林一四七 青天高三尺!一四六 张申岳的决心一四五 路线问题?一四四 看俺们那温柔的一刀一四三 终于打开了局面啊!一四二 我们失去……我们得到一四一 不知腐鼠成滋味, 猜意鸳雏竟未休?一四零 酒后闲话一三九 严老头儿的决意一三八 敲大户(下)一三七 敲大户(中)一三六 吃大户一三五 旧例一三四 孪生机构和钉子户一三三 十七世纪的防暴警一三二 威风凛凛的新部队一三一 所谓**一三零 新制度一二九 关于妹子的对话一二八 解大爷的桃花运?一二七 应酬?原来俺们都是乡巴佬一二六 作为占领军的觉悟和计划(下)一二五 作为占领军的觉悟和计划(shang)一二四 忽如其来的礼物一二三 赤膊shang阵!老解发威了一二二 商业谈判?碰shang一个厉害的一二一 我们的来历(下)一二零 我们的来历(shang)一一九 一堆麻烦事(下)一一八 一堆麻烦事(中)一一七 一堆麻烦事(shang)一一六 接触一一五 漫长的一ri(下)一一四 漫长的一ri(中)一一三 漫长的一ri(shang)一一二 海shang龙王?一一一 lou脸一一零 做人不要太嚣张一零九 在船shang一零八 中秋夜话一零七 新式武器一零六 底线,原则,以及行动计划一零五 谋划一零四 矛盾的爆发一零三 公主的眼泪一零二 拳头产品一零一 对探子们的区别对待一零零 大明官场的动向九九 应酬……九八 大大小小的**们九七 **与请客吃饭九六 还是娱乐好九五 武器与战术——适应的才是最好的九四 枪械问题九三 我们的军队我们的连!九二 战略规划九一 蒸汽机与柴油九十 新概念农庄** 雇佣合同八八 委员会的建立八七 管理体系八六 宣言八五 杀ji给猴看八四 思想**工作——我们的大杀器八三 俘虏交接八二 一群十三姨……八一 真正的有钱人!八十 “大炮一响,黄金万两”七九 住宿安排,以及两位船长的初次会面七八 关于未来的打算七七 较量!明朝千户官VS退伍侦察兵七六 千户官的疑惑七五 大明朝的第一起强制拆迁七四 战俘问题七三 终于知道了……谁才是真正主角七二 这个女人不寻常七一 战利品,以及……俘虏七十 同样的白旗,不一样的下场六九 咱们的大杀器六八 一边倒的大海战六七 接舷战,谁说女子不如男!六六 开战的理由?看你不顺眼六五 还没开打,战利品已经到手了** 来打酱油的荷兰人?六三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六二 这就是战争,他**该死的战争!六一 时代的碰撞(下)六十 时代的碰撞(shang)五九 程县令的哀的美敦书?五八 前进!坦克五七 意外频发五六 夜袭与*扰五五 前哨战,斥侯对斥侯五四 挖坑!挖更多的坑!五三 绑架了两位观察员五二 Dri来临五一 挖坑的技巧五十 战前准备(下):可俺们有机械化四九 战前准备(shang):俺们没有王八气四八 作战代号:桶狭间四七 战术计划四六 总动员!团结就是力量!四五 战争起因:狗拿耗子的荷兰人!shang架感言四四 吴南海的宝藏四三 情报战线四二 一个明朝小知识分子的心路历程四一 决策与领导?这年头谁都不傻!四十 分歧三九 老解的野望三八 没有钢筋?照做混凝土!三七 强敌三六 火炮!火炮!三五 革命队伍里混进了太子党!三四 送礼要送在点子上!三三 终于理解了中宣部啊三二 春晚的效果三一 扶贫支教,以及侦察兵三十 乌龟流布局二九 现代化的谈判手段!二八 黎族姑娘二七 男人们的幻想二六 女孩子们的勇气二五 想当官?杀人放火受招安!二四 关于造反的理论性分析二三 大学教授VS明朝县令二二 “短毛”二一 水电站二十 新年期望十九 第一次经济危机及其解决之道十八 发哥周董的王八气十七 关于俘虏的新问题十六 建设展开十五 凌宁的郁闷十四 化学组的诞生十三 209mm!超级大迫十二 军队的萌芽十一 关于俘虏的问题十 反思九 狂暴战士与急救学八 祸不单行七 靠!突然袭击!六 我们地精有炸药!五 最有用的人才四 女王的会议三 造反!攻城!二 大明朝?一 初到贵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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