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落水
“其实，我也很累。”玄霖淡淡地说着。
“我知道。”梦语每日见他皱眉，就知道了，可是说来也奇怪，就算他频频皱眉，也不见他的没见他的眉间留下什么痕迹。
“药老怪怎么样了？”
“去世了。”说到这，玄霖和梦语都是一愣，前者没想到他的启蒙恩师就这么轻易的死了。后者是没有想到玄霖竟然还有心能一问。这么多天他提都不曾提过。
“他怎么会去世了呢？”
“他把功力全传给了我，就去世了。”说到这里梦语觉得有点想哭的冲动，自己被人害，又害人，暂转反侧这么久，心也累了，人也累了，原来药老怪说的平如水，便是这样能让自己洒脱的去吧。
“哦？那你？怪不得。”玄霖看着梦语笑了笑，怪不得，她小小年纪内力就如此浑厚惊人了。
“我是你掌门!”梦语没好气的说了一句。怎么说你也是药老怪的徒弟。我是掌门的事情也不假。
“哦。”
两人一阵沉默无语，梦语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这个院子不大，一眼就能看到宫门，只听外面传来一阵吵杂，便看有人朝宫外跑去。听着声音好像是有人落水了。
梦语看了看仍旧无动于衷的玄霖道：“有人落水了。”
玄霖只是看着手中的文卷道：“他们会处理的。”
“我想出去看看。”梦语不知道为什么一听有人落水，心里就感觉咯噔一下，虽然知道玄霖可能会拒绝她，但还是想去看看。
“那我和你一起去吧。”
这么久了他除了去皇兄的皇宫也很少外出，看着外面一片吵杂，去转转也好。
梦语没想到他会说和自己一起去，有点小小的吃惊，但是也没多说，反正能出去透透气，已经很好了。
出了院，梦语寻了个宫女便问：“哪里有人落水了？”
宫女匆匆答道：“皇上院里的碧玉湖。”
一听是皇上院里的，梦语就起了精神，便看了看玄霖，还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走吧。”
一路梦语见玄霖走的和散步一样，便急忙拉起玄霖的衣袖快步走起来：“你快点行不行，武功那么高，走路这么慢，你以为散步吗？”
玄霖没想到梦语一个女子竟然主动拉自己，看着那只拉在自己衣袖上的手，看着偶尔从身边行礼路过的宫人，便说道：“你的手。”
梦语看了看拉在他衣袖上的手，赶紧缩了回来，“谁让你自己走太慢的。”然后又催促道：“你快点。”
两人到了碧玉湖畔的时候，落水的人已经被救了上来，众人见玄霖来了，纷纷让路行礼。
梦语走近一看竟然是素衣，只见素衣全身被水侵透了，脸色惨白，一个婢女正在不停的按着她的人中，可是怎么按都没有效果，梦语见婢女这样是不行的，也不顾三七二十一，一把拉起婢女，说：“你这样她就被你按死了，让开。”婢女见自己莫名其妙的被梦语拉了起来把，本来还想问她，可见玄霖在场也不好发作。
说着便跪在一边，将双手重叠，朝素衣的腹部按下去，按了几下，素衣便吐了几口水，然后她又把素衣扶起坐在地上，拍了几下素衣的背，就见素衣又吐了几口水出来，就“咳……咳……咳……”的咳了起来，众人一看素衣醒了，都是一阵欣喜。
可是素衣却并没有为自己的醒来而开心，迷茫的睁开双眼，看着眼前把自己救醒的梦语，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不要哭，没事了。”梦语以为她受惊过度，便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
只听素衣用幽怨的声音说道：“既然有你，何必有我呢，姐姐你救我做什么啊。”
梦语和众人都没想到素衣会说这样的话，刚才一直忙着救人的人，此时才反应过来打量两个人，见两个人长的确实很像，就以为是姐妹，现在听素衣如此说，就以为姐妹发什么了什么矛盾。
梦语转头看了一眼玄霖，道：“你误会了。”
玄霖见素衣如此，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耐烦，虽然女子哭泣让人怜惜，而这个女子对自己也是甚为伤心和关心，可是如此不爱惜自己，却也是让人厌烦。
众人见素衣没事了，而且玄霖还在此，便散了去。
玄霖随即命皇帝宫中的掌事宫女把素衣接回去。梦语便也要求要跟着去，却被玄霖拒绝了。
梦语无奈的看着素衣满眼的悲凉，面对玄霖的无情，自己到底该如何。
两个婢女把素衣扶起，此时的素衣已经心灰意冷，和梦语擦肩而过的时候，哀怨地说道：“姐姐，你何苦救我。”
梦语看着这个才15岁的小女孩，狠狠地瞪了玄霖一眼。
虽然她不知道两个人在她来之前到底发生过什么，可是能让一个女子如此伤心，肯定是没发生什么好事。
想到这，梦语愤然转身离开。
玄霖带着侍卫跟着梦语也回到了宫中，这个女人，竟然在这么多人面前这样，她到底在想什么呢。不过刚才她救人的手法倒是奇特。
回到书房，梦语便不和玄霖说话，只是一个人闷闷的坐在那里。
玄霖也不理她，两个人就这样假装做着自己事情。
天热渐暗，梦语越做越困，便在椅子上睡了起来。玄霖看外面微风习习，便把一个披风披在梦语身上。正巧到了用饭的时间，一个婢女走了进来，玄霖刚要阻止她说话，婢女已经行礼说道：“王爷，该用膳了。”
梦语听到有人说话，便朦朦胧胧地睁开了双眼，看了眼盖在自己身上的披风，变冷哼一声，看躬身在地的婢女，也就没说什么。
玄霖见梦语醒了，便对婢女说：“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婢女起身告退，婢女走了以后，玄霖看着梦语道：“你还睡吗？”
梦语没有回答他，看着走远的婢女，梦语说道：“人都被你赶跑了，你留着这披风干什么？”
玄霖诧异的看着披风，说：“这披风不是你做的？”
梦语记起那日，素颜托人送来了一件披风交给自己，自己一看便知道是送给玄霖的，便给他放在床上，难道他看到了？
“你误会了，不是我。”
“哦，我想你也没这么好的手艺。”玄霖闷闷地说着。
“喂，你不去吃饭吗？”梦语没好气的问道。
“等下就去。”
“晚上你去看皇上，我想去看看素衣。”
“不行。”玄霖断然拒绝道。
“为什么？你这人怎么这么没心没肺的？”梦语感觉眼前的人不光长得妖孽，连做事都那么不近人情，看着夕阳微弱的照进来的光，梦语突然感觉无奈。说不出的悲凉。回身坐在椅子上，道：“好吧，我不去，我今天哪也不去。”
玄霖第一次见梦语如此低落，黄昏里的她就像是一幅画，只是画上的人，满脸的茫然若失。
“我有我的道理。”玄霖说着，便起身走出书房门。
“道理？”梦语默默地念了一句，什么是道理？从21世纪到这里来道理对于她而言就已经成为神话了，什么科技所能解释的东西，什么合理和不合理的存在，不都只是人的一厢情愿吗？谁也不知道说清楚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只要发生的，那便是合理的，只是事情对每个人造成影响的出发点不同。所以一方看来就是一方看来，而另一方呢？就只能被动接受吗？
想到自己从穿越到现在发生的事情，梦语不禁心越来越凉。
“你不去吃饭吗？”玄霖看着梦语这样的低落，心里说不出来的怜惜。似乎这样的神情本就不该属于她的，难道今天的事情对她冲击太大吗？可是看她今天救人时候的又不像，是素衣的话触动她了吗？玄霖的思想也随着梦语的低落而被牵动，只是一会，他便觉得自己可笑，怎么就这样被一个女人所影响了呢。
“你不喜欢她吗？”梦语抬头，看着玄霖。
玄霖是第一次见到梦语眼底的高傲和寒冷，让人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似乎这样的眼神不应该属于她。
“我不喜欢她。”玄霖淡淡地回答，便要转身里看。
“那干嘛要对她做那么多？”素衣给梦语讲过很多玄霖和她的种种，包括那件事和她的自杀。
“看着一个女人为你死两次，你很有成就感吗？她也只不过想留在你身边而已，其实说到底，该走的还是我。”
玄霖不知道素衣给梦语说过什么，但是这样的素衣更让他感到一丝厌恶。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觉得我没有必要和你解释。”玄霖没有再理会梦语，一切都已经在她的脑子里根深蒂固，解释有什么用？再说自己又何必给他解释。
玄霖吃完饭便叫梦语和他一起去了皇上的寝宫，梦语看着床上骨瘦如材的皇帝，苍白的脸颊看不到一丝血色，心里就在想，这样的人还有血可以让自己收集吗？
看着四周没有素衣的影子。梦语就知道，素衣肯定还没有回过神来。
便问道旁边的一个婢女：“素衣呢？”
这个婢女下午在碧玉池见过素衣，也以为梦语是素衣的姐姐，便一脸忧愁地说道：“从碧玉湖回来就一直咳嗽着不听，太医来看过了，说是天凉然了风寒要好好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