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雪山上的商队

善巴拉也是不瘟不火的样子，要不然是闭着眼睛沉思，要不然就是抬头看那张绘制好久的星象图。

不可否认，雪山上的星空无疑是完颜熙烈见过最美的，头上的星星比自己原来见过的最美的星星还要明亮，可是却比不上无双的双眸，想到这完颜熙烈总会一笑，那个女子不知道还好吗。没上雪山前，自己每日还会放信鸽给她捎话，送平安，可进了雪山几日了，信鸽都不见回来，看来这鸟儿也是怕冷的吧。

今天是在雪上上走的第六天了，算算时间已经出来9天了，按日子也应该到了清明节了，茫茫雪海，完颜熙烈早已放弃了骑马，也换成了步行。一手牵马。一手拿着酒壶，不停的往嘴里倒着在擎苍城里准备的酿酒，他总是觉得擎苍的酒没有他们草原的酒香醇甘冽，总是不温不火的，就像是擎苍的人一样。

想到这，他又不过瘾的将酒壶仰头倒下，其三跟在他身边，看他如此酒量，不由得笑了起来：“你倒是能喝。”

“这就没劲，喝起来不过瘾。”完颜熙烈笑笑。

雪山的冷风呼啸着在商队间穿过几乎每个人身上都别有一个酒壶，每走几步，就要拿出来喝上一小口取暖。

“你说，到底这路还要走多久呢？”看着身后在凛冽的北风中颤抖的商队，完颜熙烈又一阵懊恼。

“你不要急，年轻人做事要耐得住性子。”其三看了看远方皑皑的白雪。

“我怎么能不急呢？都走了这么几日了。我们还在这里摸不到方向。”完颜熙烈不希望他的商队出任何闪失，这商队的每一个人都是他的族人，每一个人基本上都是有家人的，他不希望他们因为自己出事。

其三能明白完颜熙烈的想法，但是这个节骨眼上确实是急不得的，他在等人。

“年轻人，你放心吧，这里的地形我比谁都熟悉。”这片雪地，其三年轻的时候经常穿梭于次，几经差点丧命，却又大难不死。

“你倒是老练，那你到底在等什么呢？？”完颜熙烈说着，赶着的扎木跑过来说道：“头领，明天就是清明节了，兄弟们提议早点落脚，晚上好请善巴拉举行祭祀，拜祭祖先啊！”

在外走商的人对拜神祭祖的事情是很看重的，完颜熙烈当然也不例外便道：“那你和善巴拉说一下吧。我们再走一个时辰就停下来扎营驻点。

扎木得了令，飞也是的跑到了马车上。

众人一听还有一个时辰就能休息了，精神也为之一阵，这么多天了，一直没日没夜的赶路，每日只在天黑透了的时候才休息一会，月亮刚到天空便又要启程赶路。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行了多少路，只是今天可以提前休息了，众人觉得连脚下的积雪也变成了草原的牧草一般可爱，凛冽的寒风也变成了草原上姑娘美妙的歌喉，想到这，就有人吆喝唱起歌来。

其三，立马钻到车队中喊道：“妈的，不想要命了，闭上你的嘴。”唱歌人也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点鲁莽，忙闭上了嘴巴，不再说话。

转眼一个时辰就过去了。完颜熙烈找了一处空旷的平地，将马车一圈一圈围好，按小队10几个人为一组，生起熊熊的篝火来，霎时间一片雪地被照的灯火通明，红彤彤的火光映在雪地里和下山的夕阳朝相呼应。

“善巴拉准备好了吗？”靠在马背上的完颜熙烈问着方便正在烤肉的扎木说。

“我给善巴拉说了，善巴拉说今夜不用祭祀。”

完颜熙烈以为自己听错了，揉了揉耳朵道：“善巴拉说什么？”

“善巴拉说，不用祭祀。”扎木又重复一遍，看着手中的绕腊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扎木咽了口口水说道，“头领这个给你下酒吃，肯定特别香。”

完颜熙烈哪还有心思吃肉，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善巴拉的马车前，善巴拉没有下车，命人在马车里烧着炭火盆，这时候听到了外面来人脚步，一猜就是到是完颜熙烈。“熙儿，你来找我有何事？”

“扎木说，您说今晚不用祭祀是为什么？”

“你先进来吧。”

完颜熙烈一个虎跳就跳进了马车，见此时善巴拉正在闭目打坐，便等在一旁，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善巴拉睁开眼睛说道：“今夜真龙将降临人间，祭祀会冲犯天命。”

完颜熙烈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又问：“真龙？”

善巴拉缓缓的抬头看着星象图说道：“看到北方的启明星了吗？今夜他将受感召降临人间。”

“那和真龙有何关系呢？”完颜熙烈还是不太明白善巴拉的意思。

“此星象大有一统之象。”善巴拉闭上了眼睛，似在回忆什么，又缓缓的睁开眼睛，长叹一口气说：“该来的总会要来的，天下已将大乱了，这次走商于你也不可不说是天意，天意不可违，所以我也没有阻拦，但是，这次若能平安出了这雪山，你一定要回草原去，助你父王守卫草原，地狱邪魔的入侵，你可明白？”

完颜熙烈从来没有见过善巴拉如此，便一口答应：“我答应你就是。你好生在车里坐着，外面天冷，你不要轻易出来。我去给你拿点东西吃。”

善巴拉点点头，挥了挥手，完颜熙烈变出了车，扎木早都烤好了腊肉等着完颜熙烈来吃，口水都咽了好几回，其三几次想抢去，都被他挡了回去，见完颜熙烈回来，其三打趣道：“你车车夫倒是衷心不二，考个腊肉还不让老头我吃。”

完颜熙烈笑着拍了拍扎木的肩膀，结果扎木送过来的烤肉，撕成了几分，说：“你们也吃，不要管我”。便进车去给善巴拉送烤肉。

给善巴拉送过烤肉，完颜熙烈回味着善巴拉刚才的话，总觉得有些古怪，善巴拉很少说这些话，从小到大，他只听过两次善巴拉说到星象的事情。一次他记得是在自己五岁的时候，因为旱灾，族人饿死了不少，善巴拉那时候就说会找到新的水源什么的，果然，新的水源，第二天就被找到了，还有一次是自己12岁的时候在羌族入侵之前，善巴拉也说什么星不稳，说有妖魔作乱，让父王布兵排阵，结果真的羌族来袭，被打了个落花流水而逃。

此次善巴拉又如此说，而且还如此的郑重，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呢？

想着这些，完颜熙烈不禁有些疲倦，今日的舟车劳顿，他也没有睡好，这会吃了点烤肉，喝了点热酒，反而觉得疲惫不堪，正在想着什么，就睡着了。

“雪崩啦，快跑啊！”再次醒来的时候完颜熙烈听到的是族人们惊恐的叫喊，完颜熙烈立马打起了12分的精神，看着不远处的积雪奔流而至，完颜熙烈脑子一激灵。怎么就雪崩了呢！现在跑这么多东西肯定是跑不掉的了，其三喝醉了还在呼呼大睡，有不少族人也是一样，少部分的人在守卫的叫喊下已经睁开了迷茫的双眼，善巴拉此时也听到了叫喊，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醒着的人并没有因为突如其来的雪崩而自乱阵脚，他们不是在叫醒同伴就是在搬运东西，只见善巴拉大手一挥：“把车队赶成一排，马车在前，驼车放后快点！”善巴拉下完命令，嘴里默念道：“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完颜熙烈叫醒了身边的扎木和其三，大伙一起整顿车队，马车和驼车有条不紊的被人排成了两排，有的马儿似乎感到了危险的将至，开始不听使唤，乱踢，乱跑。

远处轰轰的积雪眼看就要把这雪地中渺小的商队掩埋掉。

“人都躲到驼车的后面去。”完颜熙烈扶着善巴拉躲在了最高大的一头骆驼身后，骆驼见了善巴拉像是认识他一般，也英勇的抬了抬驼峰，似乎在说，我保护你。善巴拉满眼悲哀道：“可怜了你们这么老伙计了。”

完颜熙烈安排好善巴拉，又忙着帮别人整理车队和马匹，眼看雪洪将至，一切都已经安排好，完颜熙烈顺势躲在了一匹骆驼后。把头埋在了骆驼的驼峰之后，嘴里默念道：“再见了，老伙计。”

不知道为何祭祀的队伍还没有回城，皇帝祭祀大典中昏死的消息就已经不胫而走，本来应该保密的消息闹的街知巷闻，擎苍城里一片骚动。

无双这些日子也一直在外联系寻找陆仟的事情，可她发现陆仟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摘星楼她也去过，留给陆仟的纸条还在木生手中。

不过她却又见到了摘星楼的掌柜，还得知摘星楼的大老板可能最近几天会到摘星楼一趟。

无双在外忙碌，商队走的前几天她总能从芷颜手中收到完颜熙烈的平安信，可是近段时间，自己托芷颜放飞的信鸽也不见回来，是他们出了什么岔子吗？每每想到这里，无双都会觉得对完颜熙烈有一种愧疚感。

知道祭祀出乱子的事情是从六子嘴中听到的，他每日和芷颜在商铺打点，从商客口中听到了不少传闻，皇帝本来就身体虚弱经不住连日的奔波所以病倒了，也有的说做祭祀的大祭司是敌国的刺客，暗中对皇帝施了妖法，更有离谱的人说，皇帝本来先天就虚弱，不足以托付江山，在祭祀的时候中了邪，被妖魔附体了，更有夸张的说是当今皇帝荒废朝政，被先皇祖先惩罚了。无双听到这些的时候都只是象征性的为了配合说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