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居然哭了？怎么会哭了呢？”
步渊归看着步影疏哭得雨带梨花的模样，越看越是感觉到惊讶、疑惑和不解。
从小到大都没见过自己这个女儿哭过几回，更不说到了炼虚这个级别，基本上没有多少事值得哭了，昆墟人不相信眼泪，除非……
“她到底借了这个张羽多少钱？才哭得这么伤心？”
但根据步渊归的了解，自己这个女儿应该没蠢到把钱借给下修才对。
“难道我还是低估她了？”
步渊归不由得问道：“影疏，你怎么了？”
步影疏脑海中，仍旧在回想着自己那未待彻底激发的绝世天赋，但此刻听到父亲的询问，她却没有办法将其中的缘由一一道明。
最终，更多的泪水从步影疏的眼中流了下来，而她心中的千言万语也汇成了一句话。
“张羽……张羽他死了啊！！！！”
步影疏猛地转头看向了步渊归，说道：“爹！能不能复活张羽？”
步渊归说道：“女儿，你当你爹是仙帝呢？张羽被空间湍流吞没，肉身、神魂都彻底消亡，此刻恐怕已经转世投胎去了。”
步影疏闻言，又是一阵大哭，眼中浮现出过去从来都没有过的悲伤之色。
……
仙人洞天内。
一团人形血肉正漂浮在半空之中，缓缓蠕动、生长。
而这一团血肉，正是如今被很多人认为已经死亡，已经被空间湍流给彻底磨灭的张羽。
不过虽然没有死，但此刻的张羽确实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整个人正在全力运转功法，发动道种、链法图的力量，尽一切力量去治愈自己的伤势。
虽然现在的他，也可以将自己送出仙人洞天，重新回到旧日坟场之中，但他并没有这么做。
“至少……要先恢复了正常的行动能力再说。”
张羽可不愿意在自己伤重到难以动弹的情况下，回到旧日坟场，然后被拉去急救观察。
这对他的钱包是重大伤害，也必然会暴露他身上的很多信息。
他可不想到时候虽然立下大功，却欠了一屁股医疗费，体内的秘密还被无数人知晓，甚至被拿去卖钱。
此刻，张羽感受着自己浑身上下不断蠕动的血肉，脑海中似乎又回想起了最终踏入空间裂痕的那一幕。
最后、也最狂暴的空间湍流将他的身体彻底淹没，全身上下残留的每一寸血肉似乎都要被彻底粉碎、湮灭。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仙人洞天终于将最后的空间裂痕彻底覆盖，就像是将堤坝上的口子给堵上了一样。
足以引发旧日坟场天崩的空间湍流，也因此被仙人洞天死死挡住，最终彻底归于平静。
“若不是有仙人洞天相助，只怕我的肉身再强横十倍、百倍，也难以阻挡这场天崩。”
而在仙人洞天堵上了旧日坟场最后的口子后，张羽便也感觉到自己的仙人洞天和旧日坟场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密联系。
“就像是两张画布重迭在了一起。”
“而仙人洞天作为小的那张画布，重迭在了旧日坟场这张大画布上面之后，还能够不断移动……”
张羽能够感觉到，自己能控制着仙人洞天显现在旧日坟场的任何角落。
这也就代表着……
“我可以把仙人洞天里的东西，传送到旧日坟场的所有位置。”
“也可以把旧日坟场的东西，传送到仙人洞天里的任何位置。”
当察觉到这一点时，张羽便是一阵兴奋。
这代表着他已经掌握了旧日坟场内的最强运输力，只要在旧日坟场之中，便不会有人在运力上超越他。
当然这也不是没有代价的。
当时为了能够用仙人洞天堵住旧日坟场最后的裂口，张羽一口气发动了18座洞天之桥的力量。
而现在这18座洞天之桥只剩下了9座。
另外9座洞天之桥，就好像九根缝衣线一样，将仙人洞天和旧日坟场牢牢缝合到了一起。
张羽心道：“虽然有些可惜……但剩下9座洞天之桥也很够用了。”
而因为旧日坟场和仙人洞天的紧密联系，张羽此刻虽然无法被外界所观测，却仍旧能够借邪神力量沟通福姬。
而福姬知晓了仙人洞天的变化后，便不由感叹道：“现在这旧日坟场里没有人比你更能搬运了啊！你要是用来进军旧日坟场的运输业，这仙人洞天要不了多久，就能成为整个旧日坟场的交通枢纽！未来就是旧日坟场的黄金地段。”
“以后在这造收费站，建立商业中心、办公楼，那每天真是能躺着数钱了。”
光是想一想，福姬便已经激动得浑身发颤。
但下一刻她就又蔫了下来，因为她知道如此一来，就要获取经营证等一系列证件，还需要接受正规灵界的覆盖，24小时受到正神们的监管，她布置好的暗灵界私密网络也不能用了。
这都是他们无法接受的。
福姬叹息道：“可惜啊可惜。”
张羽说道：“获取资源的方法很多，不用急于一时，像是这次救世之功，便会有不少奖赏吧？”
提起这个，福姬立刻又兴奋了起来：“仙帝许诺给我们一份史无前例的奖赏，你们说会是什么？直接升职？升到炼虚？渡劫？”
斩仙分析道：“不会是这种奖赏，仙帝他……应该不会在明里赐我们什么东西，而是会暗地里赏我们好处。至于职级的提升，以我们这次的功绩，再加上改良派的支持就已经足够了，也不需要仙帝特意下旨。”
“暗地里赏我们？”福姬说道：“是了，暗地里赏我们……影响最小。”
斩仙说道：“仙帝要的是稳定和平衡，不是把器灵派往死里压制。而一旦他摆明车马，直接下场支持我们，那所有人都会觉得他是在支持改良派、魂修派，这两方的权势、影响力会空前膨胀，各方对器灵派的打压也会前所未有。”
福姬感叹道：“是啊……所以仙帝不能轻易下场，至少不能正大光明的下场，不然同样会提高道争的烈度，还会造成器灵派被过于打压。他是要对器灵派制衡，而不是彻底的消灭。”
“但暗地里赏我们……”福姬突然担忧道：“仙帝不会说话不算吧，随便赏点东西打发我们吧？”
考宗分身闻言，喝道：“仙帝一代天骄，亘古未有之仙才，执掌万法宗的仙中之仙，他怎么可能骗我们？何况我等为宗门尽忠，本就是本分，有没有赏赐都一样。”
福姬不屑道：“你不要我要！不过你确实无所谓，反正赏赐下来了也和你无关，你就看我们用着吧。”
考宗分身冷哼一声：“张羽用了，就是我用了。至于你？区区一介下等邪神，也配与我等共仙帝赏赐？”
福姬闻言直接给气笑了，喊道：“张羽！给他禁言！”
就在这时，荒牛突然说道：“仙帝……恐怕会派人下来和我们交接，顺便把那所谓‘史无前例’的奖赏给我们。”
张羽心中一动：“交接……你是说上面要来拿那个罪证？”
这一刻，张羽的脑海中泛起一连串的数据。
这些数据正是他一路踏入空间裂痕，承受空间湍流的过程中，记下的第一手空间变化痕迹的数据。
以这些数据变化进行回溯的话，能够察觉到明显的人造特征，足以说明旧日坟场的天崩是人为的。
甚至搭配旧日坟场的灵界监控数据……张羽相信足以查出裂痕的源头，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以什么形式发生。
“这份证据足以找出是谁引发了天崩。”
张羽心中暗道：“而如果此事真的是器灵派所为，那么这个数据证据就是用来制衡器灵派的利器。”
斩仙说道：“以仙帝对于仙道技术的认知，很容易判断出我们手里有这么一份证据。所以……仙帝会派人来和我们暗中接洽，向我们收取这份证据吗？顺便给我们那份史无前例的奖赏。”
荒牛接着：“接洽，便意味着交流，而有机会和对方交流，就代表我们有可能对奖赏提出要求，争取一个更符合我们心意的东西。”
荒牛说道：“如果可以自己争取的话……张羽，你有想过要什么吗？”
没有等待张羽的回答，荒牛已经接着说道：“道统，是仙道之路上最重要的东西，也是冲击仙道巅峰，乃至改变昆墟的必要条件。特别是选择了道统之后，便也相当于选择了自己的对手，自己的盟友，未来想要再改则是千难万难。”
“而道统的基础，便是法条，待你炼虚合道，将立法条之时，便是你选择未来道统的时候。但那个时候的你不够强大，必然遭受种种道统势力的掣肘，很难立下自己真正想要的法条。”
听到荒牛的这番话，斩仙也由衷感慨道：“不知道有多少仙道奇才，受限于形势，前辈的压制，上级的引导，最终只能选择一条注定没有潜力的法条，未来便是修为再高，也只能成为托举道统的基石，注定被人压在脚下。”
荒牛赞同道：“正是如此，以你的背景，将来立下法条，很可能就是这种受制于人的结果。但是……若是有万法仙帝能支持你，让你拥有更大的……立法条时候的自由度，这对你未来的仙道之路将是前所未有的助力。”
“也是你在其他任何地方，都极难获取的助力。”
听着荒牛说的话，张羽也陷入了沉思之中：“法条吗？”
而就在张羽脑海中连番交流的时候，他的浑身血肉也在茁壮成长，即将达到一个能够自由行动的地步。
感应着旧日坟场中的局势变化，张羽心中暗道：“该轮到我出场了。”
……
灵界中，旧日坟场引发的波澜没有停歇，反而是随着股价的报复性暴涨，随着无数的新闻播报，随着各种人的讨论……愈演愈烈。
特别是关于张羽的种种讨论，在灵界中不断泛起。
有旧日坟场被救的修士，到张羽的账号下点亮了蜡烛。
也有很多旧日坟场之外的修士，评价张羽是蠢货，是傻子，竟然为了拯救小界舍弃了自己的大量资产，最后甚至舍去了自己的性命。
“果然终究是下界来的修士，这种老古董思维模式，注定在仙路上走不长。”
“哈哈哈，为了个副会长的职责，就把命都亏出去了？真是蠢到家。”
但在旧日坟场之中，无数保下性命的修士们，他们的心中……却是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
如果在这之前，有人跟他们说，这世上会有人为了救他们，愿意舍弃资产、牺牲性命，他们一定会一笑了之，丝毫都不相信。
然而当事情真的发生后，他们的脑海中则泛起了一种强烈的震动。
特别是在看到灵界中众多羞辱张羽的言论后，这种震动便化作了一股冲动。
也许要他们捐钱给张羽投个好胎，他们还会有所犹豫。
但灵界对喷？灵界举报？他们能坚持到上班为止。
“张副会长为保护宗产而牺牲，你们骂他蠢货是什么意思？”
“你骂张副会长的话，你有种别删，我已经举报给正神了。”
一时间，灵界中关于张羽的各种争论、骂战层出不穷，为这次事件又提供了一份热度。
……
与此同时，旧日坟场之中，一间办公室内。
玉星寒、夜星璃，还有磁极、老高、施怀玉、酆汀汀、偃千机等人，作为张羽在万法的亲信，都被人喊到了一起。
站在他们面前的宗务员名为季屿，乃是管委会会长萧云鹤手下的助理。
在张羽生死不明的情况下，张羽的职权暂时被萧云鹤接下，而季屿则被派来管理玉星寒这些张羽之前的手下和外包员工。
看着眼前的玉星寒等人，季屿开口说道：“记住我刚刚跟你们的交代了吗？一会儿的采访里一定要突出萧会长的英明指挥，调度有方。”
玉星寒看过对方给的采访稿，知道对方意思，就是将整个事件的焦点、光辉都转移到萧云鹤的事情上，对张羽的行动则一笔带过。
“你们也都是聪明人。”季屿说道：“张副会长十死无生，一个已经转世投胎之人不需要那么多功劳。不如让活下的人多拿点好处，你们说是不是？”
玉星寒明白，死人……会被压榨光最后一份价值，哪怕是功劳也会被分润出去，全都去供活着的人继续在仙道之路上攀登，死者为小，这本就是昆墟常理。
但这一刻的玉星寒，他却不想这么做。
“张副会长……”玉星寒抬头说道：“我相信他会回来的。”
看着毫不退让的玉星寒，以及其他沉默的夜星璃等人，季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看着玉星寒和夜星璃，说道：“你们两个考虑清楚了，明年的考核可还在萧会长手里捏着。”
他又看向了磁极、老高等人，说道：“还有你们几个外包，不想干了就滚回下界，宗门不差你们这几个。”
“是吗？”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入现场，众人微微一愣，下一刻猛地转头看过去。
只听轰的一声，刚刚还面露狠色的季屿已经重重跪倒在地，朝着走进办公室的张羽说道：“张副会长！您终于回来了！”
看着跪倒在地的季屿，张羽已经懒得说些什么，他对这些昆墟修士的做法都已经习惯了。
而不等玉星寒等人上前，又或者做出太多的反应，一道投影已经轰然降临，正是管委会的会长萧云鹤，7级的宗务员，渡劫修士。
而以渡劫修士的速度，现场恐怕也没人可以抢在他之前，和张羽进行交流。
只见萧云鹤大笑道：“太好了，张副会长，我到处派人救援你，就担心你出了事情。”
上下打量了一番张羽的状态后，萧云鹤心中闪过一丝遗憾，心中暗道：“这都没死？唉，仙人传承……果然是深不可测，非我等所能预计。”
萧云鹤脸上笑容却是更盛：“你是本次拯救旧日坟场的大英雄，我一定要上报上去，让宗门好好赏赐你一番啊。”
“你身上的伤势如何？需不需要去医馆检查一下？”
张羽对此自然是挥手婉拒。
萧云鹤说道：“正好，张副会长我安排了一场记者会，用来解答本次事件的很多疑问。如今我们旧日坟场可是成为了无数人眼中的焦点，这份采访稿你看一下。”
这一刻的萧云鹤想要和张羽尽快通气，弥补自己在阻止天崩时的一些不作为，将一些可能涉及失职的表现，转化成尽职尽力。
但萧云鹤刚刚将采访文件发给了张羽，就在这时又是一道投影落下。
这一次降下投影的，则是天魔宗的7级宗务员，同样属于渡劫境的夙泠幽。
此刻的她看上去魔气森森，但却对张羽露出了一丝笑容：“干得不错。”
萧云鹤皱了皱眉，看向对方说道：“夙峰主，这里是我们管委会的内部事务，不知道你来有何见教？”
夙泠幽淡淡道：“我和张羽是熟人，过来见他一面有问题吗？”
萧云鹤的目光在夙泠幽、张羽间扫动，心中怀疑是张羽把夙泠幽喊来制衡自己的。
同时他心中也升起一丝浓浓的疑惑：“这张羽和夙泠幽到底是什么关系？什么时候走到一起的？他们之前不应该还是敌对关系吗？”
就在这时，又有数道投影落下，竟然是不同平台的记者，此刻看到张羽都是目光大亮，纷纷向张羽发出提问来。
看到这一幕的萧云鹤立刻阻止道：“谁允许你们来这里采访的？”
张羽却是说道：“会长，这里是我的办公点，是我联系他们过来的。”
与此同时，更多的投影不断落下，其中除了记者之外，还有谢兰因、谢血等三位副会长。
看着张羽外表完好无损的模样，谢兰因心头一片阴云：“这都没死？”
而除此之外，还有张羽下属的各级宗务员们也一一到场。
像是图牧之类的化神修士，更是齐齐来到张羽身前，生怕自己没被张羽看到。
图牧：“张副会长！你没事就好啊！担心死我了！”
甚至就连幽信部的修士们也纷纷赶到，探望张羽。
陆衡章站在最外围的位置，在确认张羽确实活着之后，他心中已经是一阵焦躁：“活着？他怎么能还活着？这仙人传承连天崩都能帮张羽扛下来吗？”
“这小子……有没有发现什么？”
而看着现场的投影以张羽为中心环绕，数量不断增长，萧云鹤感觉到事态已经渐渐不受他掌控。
就在萧云鹤想着接下来该如何操作的时候，只听一阵仙乐飘飘，现场光影轰然变化，众人似乎已经从办公室，被强行拉入了一座仙宫之中。
这恢弘大气的仙宫之中，云海为阶，日月为灯，一座座琼楼玉宇接天连地，展现出无边的仙家气象。
“灵界洞府？不对，是法界有万法宗的大能将法界临时降临了。”
感受着眼前这一幕的萧云鹤心中一惊，在这恢弘的景象中只看到了无数的仙币在燃烧。
同时他仔细去看，也发现在这仙宫之下，仍旧能够看到旧日坟场的一些场景。
萧云鹤明白，这就是万法宗的法界临时降临。只怕此刻在旧日坟场的无数人看来，就是一座仙宫从天而降，在坟场的小界中强行挤出了一片空间。
与此同时，仙宫最上处，一双眼眸缓缓下垂，看向了张羽的位置。
“张羽，你为救小界，补天有功，我奉宗门之命，为你和手下一众修士带来封赏。”
这道声音好似从九天落下，刹那间传遍旧日坟场，引发了无数震动。
张羽心中暗道：“明里的奖赏来了吗？”
与此同时，现场的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道身影一步跨出，已经来到了张羽的面前。
看着对方的身份，萧云鹤心中暗惊：“万法宗，10级宗务员，飞升期修士……法流源。”
另一边，同为万法宗的陆衡章更是心中震动。
他明白，这位名叫法流源的修士，乃是万法宗内，属于改良派仙人之下的第一人，也是下一届飞升评选的种子选手之一。
对方此刻的到来，在陆衡章看来就是要给信号：“改良派的高层……他们是打算在张羽身上下重注了。也很可能……是要借这件事情打击先天道统。”
名为法流源的修士从外表看去是青年模样，他看着张羽微微一笑，一指轻轻点出，便能看到一连串数字在张羽头上闪烁了起来。
这一刻，在众人的注视下，张羽的账户里直接多了100万仙币和10万道功。
“这100万仙币，还有10万道功，是万法殿拨给你的奖赏，表彰你在管委会副会长的位置上尽心尽力。”
“除此之外表彰你拯救小界苍生的补天之功，万法殿特意为你记下上功，并赐下1道免死金牌。”
只见道道仙光落下，最终汇聚到了张羽的头顶，化作了“万市太平”四字。
张羽明白，这是万法宗的功勋系统，分为奇功、上功、次功，共三等。
而被授予上功者，便会获得像“万市太平”这样的订制化称号，只要顶着这个称号，宗门内的大部分东西都可以打九折。
除此之外，有了这道上功，张羽下一次考评的时候，从第4职级提升到第5职级已是必然。
张羽心中暗道：“果然，不需要仙帝的赏赐，按照正常流程，再加上改良派的支持……也足够我后面升职了。”
下一刻，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在无数人羡慕的注视下，又是1道金色光柱从天而降，落在了张羽的头上。
法流源介绍道：“有这道免死金牌，只要你还没有成为仙人……在你死后召唤法界力量，足以令你死后重生，再活一世。”
张羽心中一惊，接着便是一喜，暗道：“这算是……复活币？”
说着，法流源拍了拍张羽的肩膀，说道：“掌门，还有万法殿的殿主们，全都很看重你啊。”
“你那句为万市开太平，我们都很喜欢。”
“宗里已经号召各殿各部，一同学习张羽精神，像你这样为了宗产，甘愿牺牲性命的好宗务员，可不能这么早就投胎去了。”
紧接着，便见法流源又是伸手在张羽头顶上一抹，便看到一行行字迹浮现了出来。
而经过刚刚的奖赏，张羽原本的头上，除了原本管理委员会副会长的这个称号外，分别多出了“万市太平”的上功称号，还有一重免死金牌的称号。
而此刻随着法流源轻轻一抹，便又多出了两行职位。
只听法流源说道：“宗里决定再让你多加加担子，除了管委会副会长之外，你以后就兼冥产部部长，再兼幽户公司总经理，总管我宗在旧日坟场的一切魂修事务。”
“这个部门和公司，都是宗里为了投资旧日坟场新设的，就交给你了。”
说着，法流源突然微微一笑，说道：“听说你在万法大学土木系学习过？”
张羽微微一愣，点头说道：“是。”
法流源笑道：“当初这万法大学土木系，我也是创始人之一，现在能培养出你这般的优秀弟子，也算是没白费一番功夫。”
迎着张羽惊讶、意外的目光，法流源接着说道：“希望你能继续发扬自己建设昆墟，保卫宗产的土木精神。”
“以后旧日坟场的重量，我宗魂修产业的发展，就在你身上担着了。”
一旁的众多修士听着法流源这一系列的说话，都是在脑海中高速分析了起来，猜测着这位飞升修士话语中的意思，猜测着万法宗高层的谋划。
就在这时，法流源转过头来，看向了众人。
萧云鹤身子一躬，作为在场职级最高、修为最高、资产最高的两大渡劫修士之一，他正想着要怎么和对方交流的时候。
“法天君……”
却见法流源没有理会他，而是目光直接越过了他，看向了后排的修士。
“小光子，想不到还能在上界看着你。”
高崇光身形一震，抬起头来，不可置信地望着对方，说道：“祖师，您……还记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