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祖老们不会教了

出生万道俯首,我横推了一个时代后山樵第 8 / 158 章5,675 字

太玄圣宗送礼之后,云墟帝城又平静了一段时日。

至少外面看起来是这样。

九大宗门陆续派人来过,几大帝族也各有礼物送到。话都说得漂亮,无非是听闻顾家小公子开蒙,特来道贺,愿两家后辈日后有机会亲近。

顾家照单全收。

人却一概不见。

每次都是顾玄和出面,笑呵呵地把人迎进外城。茶喝上,礼收下,客套话说得滴水不漏。

至于顾长渊,人家问起来,便是“小孩子年幼,近日读书犯困”“主母心疼,不便见客”“祖老看得紧,怕惊了孩子”。

一来二去,各方势力也摸清了顾家的态度。

顾家就是要藏。

而且藏得光明正大,谁也挑不出礼数上的错。

外界越看不到顾长渊,越觉得这孩子身上有文章。

可顾家帝阵压着,祖老守着,顾九霄那尊老战神还隔三岔五在外城露个脸,谁也不敢真把手伸进去。

伸进去,未必能收回来。

云墟帝城内,顾长渊的日子却过得很规律。

每日清晨,他在帝子殿醒来。云知微替他系好玉铃,披好小袍,再亲自送他去祖祠或七峰小院。

顾九霄有时也会来接。

嘴上说只是顺路。

实际上谁都知道,战峰到帝子殿隔了大半座云墟帝城,他这个路顺得很牵强。

七峰轮授的规矩,也在这段时间定了下来。

每隔几日,便由一峰长老过来,只教最基础的东西。旁边至少有两位祖老看着,结束之后,还要把当日记录封入玉简,送进祖祠。

起初,七峰长老们都很兴奋。

那种兴奋不像教学生,更像是发现了一块从未被雕琢过的天外神玉。谁都想第一个下手,又都怕自己这一刀落得不够漂亮。

可很快,他们就发现事情不太对。

顾长渊学东西,和他们想的不一样。

他不急着问威力,也不急着问如何施展。他总是安安静静看完,才抬起头,用很认真的语气问一句。

“为什么要这样走?”

这句话听起来很简单。

可落在七峰长老耳中,却越来越让人心里发凉。

讲剑图时,他问剑气为什么要绕。

讲阵纹时,他问灵线为什么不直。

讲药性时,他说两味药放在一起会吵架。

讲静心图时,他皱着眉说,那幅图自己好像也不太安静。

一开始,长老们还能维持师长威严。

后来就维持不住了。

因为顾长渊不是胡乱问。

他问完之后,往往会自己试一下。

一截桃枝,一点青玉粉,一碗药液,甚至只是抬手比划一下,都能让那些被七峰传了许多年的基础图卷,露出一处从前没人认真看过的滞涩。

最要命的是,他问完之后,还会很乖地补一句。

“我是不是想错了?”

每次听到这句话,几位长老都说不出话。

说他错吧,回去一推,发现他多半没错。

说他对吧,那自己这些年教出去的东西又算什么?

顾长渊倒是没有半点骄傲。

他依旧每日按时起身,按时读图,按时喝灵乳。困了就靠在云知微怀里睡一会儿,醒来后还会认真向今日授课的长老道谢。

可他越乖,七峰长老越受伤。

后来,帝子殿外常常能看见很奇怪的一幕。

一个五岁不到的孩子坐在软垫上,捧着灵乳,很认真地看图。

旁边几个活了几千岁的长老端端正正坐着,手里拿着玉简,像学生一样记。

顾长渊看完一页,只要稍稍皱眉,几位长老便立刻紧张起来。

“哪里不顺?”

“是不是这里?”

“别吵,让长渊自己说。”

顾玄微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心情复杂到无法形容。

原本他们想的是,让七峰轮流教顾长渊一段时间,先把基础根基打牢。

结果根基确实打了。

被打的,是七峰长老们的根基。

他们开始怀疑自己的传承,怀疑自己的理解,怀疑自己这些年是不是只学了个皮毛。

顾玄烈起初还笑别人。

直到轮到他自己教拳。

他来时精神抖擞,连胡子都特意梳了一遍。给顾长渊讲最基础的《镇岳拳》时,更是摆足了战峰长老的架势。

“顾家的孩子,可以不会花哨法术,但骨头必须硬,拳必须稳。”

顾长渊坐在软垫上,认真点头。

顾玄烈演示第一遍时,打得很慢,怕孩子看不清。

顾长渊看完,站起来,握着小拳头照着打了一遍。

第一遍还有些稚嫩,动作不够稳,脚步也轻。

顾玄烈刚想开口纠正,顾长渊自己停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脚,又打了第二遍。

第二遍,拳架已经顺了。

第三遍,帝子殿外的青石地面微微一震。

顾玄烈脸上的笑意没了。

第四遍,旁边石桌上的灵乳碗轻轻一颤,碗中灵液荡出一圈涟漪。

第五遍后,顾玄烈沉默了很久。

第六遍还没打完,他转头就走。

顾长渊有些不安地看向顾玄微。

“战爷爷是不是生气了?”

顾玄微看了一眼顾玄烈离开的背影,道:“不是。”

“那他怎么走了?”

“回去翻拳谱。”

顾长渊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日之后,顾玄烈好几日没来帝子殿。

再来时,他脸色很臭,手里却多了一卷他年轻时亲自修订过的战峰拳谱。

他把拳谱丢到顾玄微面前,硬邦邦道:“这卷以后重修。”

顾玄微翻开看了一眼。

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新添的批注。

其中好几处旁边,还写着一句话。

长渊所言,似有理。

顾玄微看完,难得笑了一声。

顾玄烈恼羞成怒:“笑什么?”

“没什么。”

“你就是在笑。”

顾玄微抬眼:“嗯。”

顾玄烈一时说不出话。

从那以后,七峰长老再去帝子殿时,神情就不如最初那般从容了。

最开始,他们争谁先教。

后来,变成谁都不想先去。

抽签用的竹筒摆在祖祠里,半天没人伸手。

顾玄微看着他们:“抽。”

一行人不是低头喝茶,便是看地。还有人忽然咳嗽,说近日炉火不稳。

顾玄烈冷笑:“你们一个个平日里不是抢得厉害?”

没人接话。

顾玄烈得意地伸手去抽。

抽到战峰。

他脸上的笑意僵住。

七祖幽幽道:“恭喜。”

顾玄烈捏着竹签,沉默很久,道:“重抽。”

顾玄微看着他。

顾玄烈把竹签放回去,理直气壮道:“老夫忽然觉得,抽签这种事不够严肃。”

祖祠里,几个祖老终于没忍住笑出声。

笑声里有疲惫,也有无奈。

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的骄傲。

他们被打击得不轻。

可这个打击他们的人,是顾家的孩子,是他们亲眼看着从襁褓里长大的小长渊。

五岁的顾长渊,依旧很乖。

他比从前高了不少,白衣小袍换成了更利落的样式,眉心那点淡金道纹仍旧很浅。走在帝子殿前的桃花树下,衣摆掠过花影,像一块被春光养出来的玉。

有时他会跟顾玄、顾云野这些族兄说话。

顾云野很喜欢他,常偷偷给他带山下买来的糖糕。

顾长渊接过糖糕,总会认真道谢。

顾玄起初不太服这个被全族捧在掌心的小弟弟。

他觉得,顾家的孩子还是要能打。

直到有一日,他在帝子殿外练刀,顾长渊坐在台阶上看了半天,小声问他:“玄哥哥,你这一刀是不是有点太急了?”

顾玄当时脸一黑。

然后照着顾长渊说的方向,慢了半寸。

刀风当场斩断三片落叶。

顾玄那天沉默了很久。

第二天,他又来了,嘴上说:“我只是路过。”

手里却带着刀。

顾沉舟也来过几次。

他比顾玄安静,喜欢坐在旁边看顾长渊读图。

后来他发现,顾长渊看东西的方式很奇怪。

旁人看一卷传承,是从第一句看到最后一句。

顾长渊不是。

他像是在看一张网。

每一条线从哪里来,往哪里去,和另一条线有没有冲突,最后又该归到哪里。

顾沉舟看不懂全部,却隐约觉得,那或许才是真正麻烦的地方。

这一年冬末,七峰长老联名进了祖祠。

一行人来得很齐。

也很沉默。

顾玄微原本正在看这段时间送来的授课玉简,见他们一个个站在殿中,脸色难看得像是刚从禁室里出来,还以为七峰出了什么大事。

结果等了半晌,没人说话。

顾玄微抬眼。

“怎么,今日来祖祠站桩?”

几位长老互相看了一眼。

最后,有人硬着头皮上前,将一枚黑玉简放在案上。

顾玄微低头看了一眼。

玉简上写着几个字。

请缓七峰轮授。

顾玄微眼皮微抬。

“说人话。”

那位长老嘴唇动了动,像是这句话比认输还难说出口。

“祖老。”

“七峰教不了他了。”

祖祠里安静了一瞬。

顾玄微看着他。

“什么叫教不了?”

那位长老脸色发僵。

这话太丢人。

顾家七峰长老,哪一个不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辈人物?平日里族中小辈能听他们讲一句道,都恨不得回去焚香沐浴,闭关三日。

可如今,他们站在祖祠里,说自己教不了一个五岁的孩子。

旁边有人叹了口气,低声道:“不是长渊学不会。”

另一人接得更闷。

“是我们讲不下去了。”

顾玄烈原本站在后面,听见这话,当场冷笑。

“当初抢着去帝子殿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腿脚利索。现在倒好,教不了三个字,说得还挺整齐。”

没人接话。

顾玄烈扫了他们一眼,嘴角一扯。

“怎么,帝子殿那张软垫,比祖祠禁室还吓人?”

一位长老阴恻恻地看向他。

“你不怕,你去。”

顾玄烈眼角一跳。

那人继续道:“明日就你去。讲拳,讲一整日。长渊若问你拳劲从哪里起、落到哪里归,你别走。”

顾玄烈张了张嘴。

祖祠里几双眼睛全看着他。

他沉默片刻,硬邦邦道:“老夫近日战意太盛,怕惊了孩子。”

有人当场嗤笑。

“说得好听,不就是上次被他打了几遍拳,回去改了好几日拳谱?”

顾玄烈脸色一黑。

“你闭嘴。”

“我闭嘴可以。”

那长老淡淡道,“你去教。”

顾玄烈:“……”

这句话像一根针。

扎得他半天没说出话。

顾玄微没有理会他们的斗嘴,只抬手一拂,案上那些授课玉简一枚枚亮起。

玉简里记录的,本该是顾长渊这段时日学了什么。

可真正铺开之后,殿内所有人都沉默了。

里面更多的,根本不是顾长渊的修行记录。

而是七峰长老们自己的修改和批注。

某处旧图需补。

某处灵线可改。

某处药性需验。

某处拳势有偏。

还有几枚玉简上,反复出现相似的批语。

待重修。

待重推。

待重演。

顾玄微看着那些字,半晌没有开口。

这些玉简不像授课记录。

倒像七峰这些年积下的旧账,被一个五岁的孩子翻出来,摆在了祖祠案前。

最惨的是那位擅阵道的长老。

他头发比平日乱了许多,袖口还沾着青玉粉,站在那里时,眼神都有些发直。

顾玄微看向他。

“你怎么了?”

那长老像是没听见,嘴里低低念着:“待重修……不对,不只是重修,还得重推。阵眼不能这么落,灵线不能这么绕。若从外层回走,几处节点都要重演……”

旁边有人听得头皮发麻,忍不住道:“你醒醒。”

那长老猛地抬头。

“我醒着。”

说完,他又低头看向手里的玉简,喃喃道:“可我宁愿没醒。”

祖祠里静了一下。

顾玄烈看得牙疼。

“你们这是教孩子,还是把自己教疯了?”

那长老幽幽看向他。

“你去教。”

顾玄烈又不说话了。

这三个字,如今在祖祠里比祖训还管用。

谁阴阳别人一句,立刻就会被送回这三个字。

你去教。

简单。

狠。

还没法反驳。

为首那位长老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终于认命。

“祖老,我们不是想偷懒。”

“也不是不愿教。”

“是真不敢再这么教了。”

顾玄微看着他,没有开口。

那长老指了指案上的一堆玉简,声音苦得像刚吞了一炉废丹。

“您看看这些东西。”

“原本是给长渊记课业的。”

“现在呢?”

“旧图待重修,阵纹待重推,丹方待重验,拳谱待重演。”

他说到这里,嘴角抽了一下。

“再这么下去,长渊的基础还没打完,七峰的基础先被他打碎了。”

祖祠里安静了一瞬。

有人忍不住低声接了一句:“何止打碎。”

“再让他问几个月,七峰还在不在都不好说。”

顾玄烈原本还想嘲笑几句,听到这里,脸色也有些发黑。

“这话说得也太没出息了。”

旁边立刻有人看他。

“那你去教。”

顾玄烈:“……”

又是这句。

他这辈子第一次觉得,三个字能比战戟还重。

那长老越说越崩,索性也不顾脸面了。

“祖老,真不是我们这些老家伙怕丢人。”

“可他坐在那里,看一眼图,问一句话,我们回去就要翻半个月古籍。”

“他再皱一下眉,我们整峰的长老都睡不着。”

“他要是再来一句‘我是不是想错了’,那完了。”

那长老一拍案上的玉简。

“不是他想错了。”

“是我们这些年白想了。”

这话一出,几个长老脸色都变得极其古怪。

想笑。

又笑不出来。

这时,七祖忽然从袖中取出一只竹筒,放在案边。

“既然谁都不愿先去,还是抽签吧。”

这话一出,几位长老的表情更微妙了。

顾玄微看了他们一眼。

“抽。”

没人动。

顾玄烈冷笑:“方才不是都挺能说?”

一位长老抬眼:“你先。”

顾玄烈哼了一声,伸手去摸竹筒。

摸到一半,他动作忽然顿住。

顾玄微眯了眯眼。

“拿出来。”

顾玄烈面不改色:“拿什么?”

顾玄微没说话。

旁边几位长老立刻看向他的袖口。

顾玄烈沉默片刻,从袖子里摸出一根竹签。

上面写着两个字。

轮空。

祖祠里安静了一下。

然后几位长老的眼神都变了。

“好啊。”

有人冷笑,“方才骂我们骂得最响,原来你自己先藏了签。”

顾玄烈脸皮不红不白。

“老夫只是试试这签做得结不结实。”

顾玄微看向其他人。

“你们呢?”

没人说话。

顾玄微抬手一招。

几道灵光从几个长老袖中飞出,叮叮当当落了一案。

全是竹签。

轮空。

改日。

闭关。

偶感风寒。

甚至还有一根写着“丹炉炸了”。

顾玄微看着那一案竹签,半晌没有说话。

顾玄烈盯着那根“丹炉炸了”,冷笑一声。

“谁这么不要脸?”

角落里有人轻咳。

“防患于未然。”

顾玄烈气笑了。

“你丹炉还没炸,脸皮先炼成法宝了。”

祖祠里终于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这一笑,几位长老也绷不住了。

他们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如今竟为了躲一个五岁孩子的课,在祖祠里藏签作弊。

说出去丢人。

可笑完之后,众人的神色又渐渐沉下来。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不是闹剧。

这是他们真的撑不住了。

为首那位长老苦笑着摇头。

“祖老,您让我们教普通天才,可以。”

“教那些过目不忘的,也可以。”

“教那些一点就通的,我们也有法子。”

“可长渊不一样。”

他抬起头,声音低了下去。

“他不是来学七峰传承的。”

“他是来问七峰传承为什么会存在的。”

祖祠里的笑声慢慢停了。

顾玄微的眼神也沉了下来。

那长老指向案上那堆玉简,声音沙哑。

“我们教的是招,是线,是药,是拳。”

“他看的,是它们最开始为什么会走到这里。”

“所以再教下去,不是我们教不了一个孩子。”

“是七峰这点基础,已经兜不住他的眼睛了。”

这一句话落下,祖祠里彻底安静。

顾玄烈沉默许久,才闷声骂了一句。

“小祖宗。”

没人反驳。

因为这句话,竟然比任何夸赞都贴切。

顾玄微的手指轻轻压在玉简上,许久没有说话。

祖祠外风雪渐重,殿内却安静得能听见灯火轻响。

过了很久,他终于缓缓起身。

“既然七峰教不了,那便换地方。”

几位长老同时抬头。

顾玄烈眼神一动。

“祖脉?”

顾玄微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祖祠深处,看向三尊大帝画像。

画像下方,那行祖训仍旧只显出半截。

若后世有子,生而万道归一……

后面的字,依旧被黑金雾气遮着。

顾玄微看了很久,才低声道:“七峰基础已经不够了。”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

“该让他去祖脉秘境外,看一眼真正的顾家传承。”

有长老脸色微变。

“可长渊才五岁。”

顾玄微闭了闭眼。

“所以,只在门外。”

话虽如此,在场众人心里都明白。

一年前,顾长渊只是拨了几粒青玉粉末,便让祖脉封印醒了一下。

如今若真让他站到祖脉秘境门前,那座封印,还会只是醒一下吗?

祖祠外,风雪忽然大了些。

帝子殿方向,顾长渊正坐在窗边,看着雪落。

他还不知道,顾家那些被他问得不敢再教的长老们,终于决定把他带到那扇三帝留下的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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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万道俯首,我横推了一个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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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万道俯首,我横推了一个时代 共 1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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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黄金大世,顾家帝灯燃第2章 古史无名第3章 祖祠开蒙第4章 三岁补经第5章 七峰长老都来了第6章 明日谁先教第7章 太玄来客第8章 祖老们不会教了第9章 祖脉门前第10章 帝路二字第11章 洛家请帖第12章 顾家小公子第13章 他从不出手第14章 祖脉睁眼第15章 他没有战绩第16章 问天台开第17章 你想试吗第18章 现在,可以比了!第19章 榜首仍空第20章 身中三象第21章 宴后余波第22章 白衣出帝城第23章 你终于来了第24章 白衣落云台第25章 命轮照群英第26章 诸心照壁第27章 问心无尘第28章 浮光入镜第29章 诸象入镜第30章 山河缭紫第31章 战台风起第32章 诸锋问山河第33章 万灵叩山河第34章 三丈起山河第35章 诸天骄失声第36章 真象照问道第37章 真象极境第38章 真象之后第39章 万道古境第40章 大世已至第41章 山河祖境第42章 山河入海第43章 棋局将开第44章 混沌初凝第45章 西荒亦动第46章 出发前夜第47章 苍岚城第48章 灵宝会第49章 残缺阵盘第50章 万道古境,开!第51章 古林初醒第52章 它先动的手第53章 你比我还能惹事第54章 六族传闻太含蓄第55章 这里的魂没了第56章 秦裂觉得自己又行了第57章 你真没到圆满?第58章 万泉归谷,映宫开路第59章 眉心有裂第60章 算盘一响第61章 八妖围湖第62章 玄渊吞宫蛟第63章 山河三印,白衣镇蛟第64章 道藕入手第65章 那你试试第66章 你也配争第67章 四袋来了第68章 那日你在,结果也一样第69章 七潮见真骄第70章 八潮照宫影第71章 第九潮,天宫压海!第72章 九泉映宫十绝现第73章 七曜烬命第74章 泉谷尸笑第75章 诡异魂影第76章 白曜镇神第77章 破境入三区第78章 竟然是她第79章 你只是还没赢第80章 十绝现第81章 等我片刻第82章 最后一影第83章 照尽天涯商别离第84章 十绝落名第85章 入局第86章 交出来第87章 三曜同起,六宫皆斩第88章 山河更古第89章 道源将开第90章 这才是顾家第91章 坐稳了吗第92章 封源第93章 该我了第94章 残阵核心第95章 旧人皆至第96章 玄阳照宫第97章 同行第98章 道池将近第99章 天宫道池开!第100章 池宫迷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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