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他从不出手

出生万道俯首,我横推了一个时代后山樵第 13 / 158 章5,662 字

最初,顾玄微也以为,顾长渊只是记得快。

剑图拿到手里,他看一遍便能记住大半。阵盘摆在面前,也能很快找到阵眼。族中长老们见得多了,便都觉得这孩子悟性太高,什么东西到了他手里,都像少了一层门槛。

可时间久了,顾玄微发现不太对。

这孩子看的,似乎从来不是纸上已经写好的东西。

剑图摊开时,他很少先问招式叫什么,而是盯着剑气行走的那条线,看它从哪里起,又为什么在那里转。阵纹铺开时,他也不会急着背阵诀,反倒喜欢蹲在旁边,看灵气在纹路里绕了几圈,最后才问一句:

“这里为什么不能直过去?”

族史也是一样。

先祖何时证道,何时开疆,何时镇压过什么大敌,旁人看了,多半记在心里便算读过。

顾长渊却总会停在一些不起眼的地方。

某位先祖为何盛年闭关。

某一任族主为何突然不再见客。

长青帝留下的断剑,为什么不像是被剑斩断。

无终帝重入古帝路之后,为什么只剩下一句“不归”。

这些问题,一个比一个轻。

可真要往下想,顾玄微便觉得哪里都不轻。

有时他坐在祖祠里,看着那个孩子翻书,心里会生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云墟传承到了顾长渊眼里,像是被一点点拆开了。

那些功法、阵纹、族史、旧物,都不再只是摆在明面上的东西,而是一条条藏在深处的线。

有的线顺着走。

有的线走到一半便断了。

还有的线,看似不见了,其实还埋在更深的地方。

旁人教顾长渊时,最初总觉得自己是在传道。可讲着讲着,便会发现自己也被他带着往回看。

看得越多,越心虚。

这些年里,顾长渊没有真正出过手。

至少在族中高层眼里,没有。

他没有与同辈争胜,也没有参加族学小比。每次族学演武,他多半坐在檐下,手里捧着一卷书,旁边放一小碟云糕。

场中有人打得太急,他偶尔会提醒一句。

有人刀势断了,他会说那里慢半寸会更顺。

有人阵纹总是接不上,他便蹲在地上,用树枝重新画出一条线。

起初,族学里的小辈心里多少有些别扭。

小公子年纪比他们小,又从不正式下场,被他指出问题,谁都不太舒服。

只是这种不舒服没有维持太久。

因为他说得实在太准。

有个叫顾临的少年,练剑多年,一直卡在“回风”一式上。

那式剑不算太难,却很别扭。剑锋递出去后,要借腕力回转,再从身侧绕出第二剑。顾临练了很久,每次出剑都利落,可一到回剑时,便总会慢半拍。

教习长老说他心浮。

剑峰长老说他腕力不稳。

连顾临自己也这么以为。

那日演武结束后,少年没有立刻离开,一个人站在场中,一遍又一遍练那式回风。

木剑破开空气,声音很干净。

可每一次回到身侧时,都会轻轻顿一下。

檐下,顾长渊看了半日,忽然放下书。

“你不是腕力不稳。”

顾临停住,回头看他。

白衣小少年坐在檐下,袖口干净,腰间玉铃没有响。他看着顾临握剑的手,声音不高。

“你是怕剑回来的时候伤到自己。”

顾临怔在原地。

很久以前,他练这式剑时,确实被反回来的剑锋伤过一次。伤口不重,只在手腕上留下了一道浅疤。

那件事过去太久。

他从未对人说过。

连教习长老也不知道。

顾长渊自然更不可能知道。

可他从剑路里看出来了。

那天下午,顾临没有再练。

他站在演武场中很久,直到天色暗下来,才重新握住剑。

第一剑仍旧滞涩。

第二剑也没有好多少。

到第三剑时,剑锋从身侧回转,风声贴着他的耳边擦过去。

没有伤到他。

顾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看了很久,最后蹲在演武场边哭了一场。

后来教习长老听说这事,沉默了很久。

他教了顾临几年,只看见那一剑慢了半拍。

檐下那个孩子只看了半日,却看见了那半拍后面藏着的怕。

第二日,顾临来到帝子殿外,规规矩矩给顾长渊行了一礼。

顾长渊正在读书,被这一礼弄得有些茫然。

“顾临哥哥?”

顾临低着头。

“谢小公子指点。”

顾长渊看了看他手腕上的旧疤,想了想,轻声道:“以后不要怕自己的剑。”

顾临眼眶又红了。

旁边顾云野看得一头雾水,转头问顾玄:“他怎么又哭了?”

顾玄抱着刀,看了顾临一眼。

“可能想明白了。”

顾云野挠了挠头。

“想明白也要哭?”

顾玄没理他。

这样的事多了,族学里的小辈便渐渐习惯了檐下那道白衣身影。

他不下场,也很少主动开口。

可只要他在,场上的人便会下意识把动作做得更认真一些。

有个小辈原本想偷懒,刀势走到一半,余光瞥见檐下那道安静身影,又默默把刀收回来,重新劈了一遍。

有人阵纹画错,本想趁教习没看见随手抹掉,结果抬头撞见顾长渊的目光,讪讪地蹲回去,从第一笔重新画。

顾长渊不会当众拆穿他们。

他只是看着。

偶尔提醒一句。

可这比长老训斥更让人坐不住。

后来,族学里传出一句玩笑话。

别怕长老骂。

怕小公子看。

长老骂了,还能说一句今天状态不好。

小公子看一眼,自己连“状态不好”这四个字都说不出口。

为什么?

因为他好像早就知道你哪里不好。

顾玄烈听见这句话时,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问顾玄微:“我是不是该高兴?”

顾玄微看了他一眼。

顾玄烈叹道:“族学小辈比以前刻苦了许多。”

“那不好吗?”

“好是好。”

顾玄烈脸色有些复杂。

“就是他们现在看见长渊,比看见我还紧张。”

顾玄微难得笑了一下。

“你也有今天。”

顾玄烈脸色一黑。

可他也不得不承认,顾长渊没有出手,却已经在一点点改变云墟年轻一代。

这种改变不是命令,也不是压迫。

他只是坐在那里,看他们练剑、练刀、练拳。

可被他看过的人,往往会回去想很久。

很多时候,变强就是从那一刻开始的。

那年初秋,顾长渊第一次正式见到了自己的妹妹。

云墟帝城外的山风吹进族学,带着一点桂花香。

顾清歌是顾天临和云知微的小女儿。

她没有顾长渊出生时那样惊动祖祠的异象,但天资并不弱,眉眼像云知微,性子却比云知微活泼许多。

顾长渊知道自己有个妹妹。

只是见得很少。

他常年往返于帝子殿、祖祠和祖脉秘境附近,顾清歌年纪又小,云知微怕她吵着他悟道,便很少带她过来。

那日,小姑娘是偷偷跑到族学的。

她穿着一件浅粉小裙,头上绑着两枚小铃铛,腰间还挂着一个小布袋。

她原本是来找顾云野要灵果吃的。

听说顾云野那边有新摘的灵果,她想讨两颗回去给娘亲看。

结果灵果还没要到,委屈倒先装满了。

刚到演武场边,她便听见几个旁支孩子在低声议论。

“她就是小公子的妹妹?”

“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

“哥哥厉害,又不是她厉害。”

孩子说话,未必有多坏。

可有些话落进耳朵里,还是扎人。

小姑娘站在树后,脸一点点涨红。她想出去反驳,可年纪小,修为也浅,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好攥紧裙角。

攥得太用力,头上那枚小铃铛都被蹭歪了一点,挂在发绳边轻轻晃。

她眼眶里有泪,却硬是不肯掉下来。

就在这时,演武场忽然安静了一下。

顾长渊从廊下走来。

那一年,他已经长高了些,白衣束袖,墨发以玉簪轻轻束起。少年还未完全长开,眉眼间却已有清贵之气。山风掠过衣摆,他一路走来,没有刻意放重脚步,可那些原本低声说话的小辈看见他,声音都不自觉停了。

顾清歌抬头看他。

她其实见过哥哥。

很远地见过几次。

可从未这样近。

近到能看见他袖口干净的金纹,也能闻到他身上很淡的书卷气。

少年走到她面前,看着这个红着眼却倔强不哭的小姑娘。

“你是清歌?”

顾清歌攥着裙角,轻轻嗯了一声。

顾长渊没有先看那些说话的人。

他低头看了看妹妹头上那枚歪掉的小铃铛,伸出手,替她扶正。

铃铛轻轻响了一声。

小姑娘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从来没离哥哥这么近过。

顾长渊声音很轻。

“云墟的孩子,不用低头。”

顾清歌抬头看他。

眼睛里还含着泪,却忘了掉下来。

她很小声地问:“哥哥,他们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

少年看着她,摇了摇头。

“现在不是。”

“以后也不会是。”

“你只是还小,路还没走。”

那几个方才说话的孩子脸色已经白了,原本想要低头行礼,可顾长渊没有让他们行礼。

他只是抬眼看了他们一下。

就这一眼,几人脸色更白。

因为他们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些话,很小,也很难看。

少年很快收回视线,又看向面前的小姑娘。

“你是我妹妹。”

他停了一下。

“也是顾清歌。”

这句话,顾清歌记了很多年。

那天之后,她回去哭了一场。

不是委屈。

是说不清的酸胀。

她终于有了一个清晰的哥哥。

不是族人口中那个被帝子殿藏起来的神秘少主,也不是祖老们护得密不透风的云墟秘密。

是会在她低头时,替她扶正铃铛的人。

是告诉她“你也是顾清歌”的人。

从那以后,小姑娘开始认真修炼。

云知微看在眼里,没有拦。

顾天临也只是说了一句:“清歌长大了。”

顾九霄听说后,摸着胡子满意地点头。

“长渊这话说得像我孙子。”

顾玄烈在旁边冷笑。

“说得像你教的一样。”

顾九霄淡淡道:“他是我孙子。”

顾玄烈:“……”

他现在最烦这句话。

而顾长渊并不知道,一次随手的动作,会让妹妹记很多年。

他依旧读史,依旧看族中小辈演武,也依旧不出手。

之后一段时间,年轻一代慢慢有了变化。

顾玄的刀更稳了。

顾云野的拳更沉了。

顾沉舟开始不只读书,也会主动布置小型演武。

顾照夜的身法越来越无声。

清歌外表仍旧娇俏,修炼时却多了一股不服输的劲。

这些变化,顾长渊都看在眼里。

但他很少说太多。

有时一句话,便够他们想很久。

入冬后,族学举行了一场内部小比。

顾长渊依旧没有参加。

他坐在高台侧边,手里捧着一卷古史,旁边放着一小碟云糕。

顾清歌第一次登台。

小姑娘年纪小,对手比她高一头。场下有人替她紧张,顾云野甚至已经准备好等她输了以后去找对方麻烦。

顾玄瞥见他的表情,冷冷道:“族学小比,你敢乱来,祖老第一个揍你。”

顾云野不服。

“那她输了怎么办?”

顾玄道:“输了就练。”

台上,顾清歌握着一柄短剑,小脸绷得很紧。

她看了一眼高台侧边。

哥哥正好抬头。

兄妹视线隔着人群碰了一下。

顾长渊没有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

小姑娘忽然就不紧张了。

那一战,她输了。

但输得不难看。

下台时,顾清歌眼眶红红的,却没哭。

顾长渊走过去,看了看她手里的短剑。

“第三剑慢了。”

顾清歌低头。

“嗯。”

“但第二剑很好。”

小姑娘猛地抬头。

顾长渊笑了笑,从旁边碟子里拿起一块云糕,递给她。

“输了也可以吃。”

顾清歌愣了一下,接过云糕。

眼泪还挂在眼眶里,却忍不住咬了一口。

甜的。

她用力点头。

“明年我会赢的!”

“好。”

旁边顾云野看得眼馋,忍不住道:“我输了的时候怎么没人给我云糕?”

顾玄幽幽道:“你输了只会喊再来。”

顾云野一时语塞。

这一年,顾长渊仍旧没有明显修境的动静。

至少外人看不出来。

云墟长老也看不出来。

按寻常天才来说,年少之后便该正式引气入脉,开灵脉,筑根基。

可帝子殿里的那个孩子像是完全不急。

他读书,看人,看雪,看山,也看云墟帝城下灵气如何在晨昏之间起伏。

顾玄烈有一日终于忍不住。

“长渊,你就不想修境?”

顾长渊坐在祖祠外,正在看一场春雨。

闻言,他想了想。

“想。”

“那为什么不修?”

“还没看明白。”

顾玄烈皱眉。

“看明白什么?”

顾长渊指了指檐外的雨。

“它从天上下来,落到地上,又进地里。地里的水会养树,树长叶,叶落下来,又回到土里。”

顾玄烈听得眉头皱成一团。

“这和修境有什么关系?”

顾长渊认真道:“我觉得灵气也是这样。”

顾玄烈看向顾玄微,眼神里写着一句话。

他说什么?

顾玄微却没有笑。

他看着顾长渊,又看了看那场春雨,沉默了很久。

这孩子不是不修。

他是在等自己看明白,“气”该如何走。

这个念头太荒唐。

也太可怕。

别人引气入体,先照经文而行。

他却要先看天地如何呼吸。

顾玄微忽然意识到,他们一直想让顾长渊踏上修行路。

可顾长渊眼里的路,或许从来不在人身经脉图里。

后来很多人都记得,那一夜之前,云墟内外都在等他修行。

只有他自己,在等一场雨。

雨夜真正来临时,谁都没有提前察觉。

那一夜的雨很大,从黄昏下到深夜。

云墟帝城的灵气被雨水压得很低,祖龙灵脉在地底缓缓流动。

帝子殿外的古桃树被雨打得枝叶低垂,花瓣混着水流落进石缝里。

顾长渊没有撑伞。

他坐在廊下,白衣干净,雨水落不到他身上。

顾玄微本想让他回去休息,可走到殿外时,又停住了。

因为廊下的人身边,灵气开始动了。

不是被强行吸入体内。

而是像雨水入溪,溪流入河,自然而然地朝他汇聚。

顾玄微眼神一变。

下一刻,帝子殿下方地脉轻轻一震。

顾九霄第一个赶到。

顾天临也来了。

顾玄烈、阵峰长老、丹峰长老、剑峰长老,一个接一个从虚空中现身。

“怎么回事?”

顾玄烈刚开口,就被顾玄微抬手止住。

廊下,顾长渊仍旧看着雨。

他的眼神很安静。

像是真的只是看明白了一场雨。

第一声轻响时,顾玄烈以为是雨打断了桃枝。

第二声响起,他脸色变了。

第三声之后,剑峰长老已经站直了身子。

第四声。

第五声。

第六声……

雨声越来越密,帝子殿里的灵气却越来越安静。

等第九声落下时,整座帝子殿下方的地脉,都像跟着停了一瞬。

九道灵脉,在白衣少年的体内一一亮起。

没有闭关。

没有吞药。

也没有运转云墟的开脉经文。

他只是坐在廊下,看了一夜雨。

然后九脉自开。

顾玄烈喉咙动了动。

“九脉?!”

顾玄微没有回答。

因为顾长渊体内的灵气并没有真正停下。

那九道已经贯通的灵脉深处,像还有什么东西被牵了一下。

很轻。

很淡。

淡到连顾玄烈都险些以为是雨声落错了地方。

廊下的人抬头,看向檐外那片雨幕。

眼中有一瞬困惑。

“后面……好像还有路。”

这句话落下,祖老们脸色全变了!

“不对……”

阵峰长老声音有些发虚。

“九脉之后还有东西!”

可那三条路没有真正打开。

它们只在顾长渊身后极淡地晃了一下,像三道藏在天地深处的影子,一闪即逝。

没有雷。

没有风。

只有九道天脉在雨夜中缓缓成形。

而九脉之外,似有三线未明,隐入更深处。

顾长渊终于收回目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原来是这样走的。”

祖老们站在雨夜里,半晌无人说话。

顾玄烈张了张嘴。

“他刚刚……开了几脉?”

阵峰长老看了他一眼。

“九脉。”

顿了顿,他又低声补了一句:

“但你刚才也看见了,九脉之后,好像还有东西。”

顾玄烈沉默了。

顾玄微也沉默了。

顾九霄低头看着顾长渊,眼神里有震动,有骄傲,也有一丝说不出的凝重。

别人开脉,是闭关苦修,是灵药护体,是长老护法。

顾长渊开脉,是看了一夜雨。

然后把九脉走到了尽头。

至于尽头之后还有什么,连云墟的祖老们,也没人敢立刻下定论。

顾长渊抬头,看着满院祖老。

“我是不是吵醒你们了?”

没有人回答。

雨声落满帝子殿。

几个祖老站在雨里,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玄烈嘴角动了动。

你把九脉开了,还问是不是吵醒我们?

这话他没说出口。

因为他怕自己显得没见过世面。

顾玄微看着那三道已经隐去的淡影,心里却没有轻松半分。

从这一夜开始,顾长渊真正踏上修行路了。

可这条路,云墟已经没人知道该怎么教。

就在那三道淡影隐去的同一刻,祖脉秘境深处,那枚沉睡数年的闭合眼纹,缓缓睁开了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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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万道俯首,我横推了一个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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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万道俯首,我横推了一个时代 共 1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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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黄金大世,顾家帝灯燃第2章 古史无名第3章 祖祠开蒙第4章 三岁补经第5章 七峰长老都来了第6章 明日谁先教第7章 太玄来客第8章 祖老们不会教了第9章 祖脉门前第10章 帝路二字第11章 洛家请帖第12章 顾家小公子第13章 他从不出手第14章 祖脉睁眼第15章 他没有战绩第16章 问天台开第17章 你想试吗第18章 现在,可以比了!第19章 榜首仍空第20章 身中三象第21章 宴后余波第22章 白衣出帝城第23章 你终于来了第24章 白衣落云台第25章 命轮照群英第26章 诸心照壁第27章 问心无尘第28章 浮光入镜第29章 诸象入镜第30章 山河缭紫第31章 战台风起第32章 诸锋问山河第33章 万灵叩山河第34章 三丈起山河第35章 诸天骄失声第36章 真象照问道第37章 真象极境第38章 真象之后第39章 万道古境第40章 大世已至第41章 山河祖境第42章 山河入海第43章 棋局将开第44章 混沌初凝第45章 西荒亦动第46章 出发前夜第47章 苍岚城第48章 灵宝会第49章 残缺阵盘第50章 万道古境,开!第51章 古林初醒第52章 它先动的手第53章 你比我还能惹事第54章 六族传闻太含蓄第55章 这里的魂没了第56章 秦裂觉得自己又行了第57章 你真没到圆满?第58章 万泉归谷,映宫开路第59章 眉心有裂第60章 算盘一响第61章 八妖围湖第62章 玄渊吞宫蛟第63章 山河三印,白衣镇蛟第64章 道藕入手第65章 那你试试第66章 你也配争第67章 四袋来了第68章 那日你在,结果也一样第69章 七潮见真骄第70章 八潮照宫影第71章 第九潮,天宫压海!第72章 九泉映宫十绝现第73章 七曜烬命第74章 泉谷尸笑第75章 诡异魂影第76章 白曜镇神第77章 破境入三区第78章 竟然是她第79章 你只是还没赢第80章 十绝现第81章 等我片刻第82章 最后一影第83章 照尽天涯商别离第84章 十绝落名第85章 入局第86章 交出来第87章 三曜同起,六宫皆斩第88章 山河更古第89章 道源将开第90章 这才是顾家第91章 坐稳了吗第92章 封源第93章 该我了第94章 残阵核心第95章 旧人皆至第96章 玄阳照宫第97章 同行第98章 道池将近第99章 天宫道池开!第100章 池宫迷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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