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扮演蔡有德
对于蔡老爷子谋划尚家产业这件事。
萧辰持中立态度，既不赞同也不反对，随他自己去琢磨。
他只在乎接下来该如何巧妙的露面，但是又不会完全暴露在外界的视线当中。
等先在这边顺利制造出一些活动痕迹以后，他还要忙着回去闭关突破体修呢。
瀚海秘境开启的时间延后，正好给他留出了足够的时间来冲击体修一途。
然而蔡老爷子却不这么想。
他兴冲冲的对着地图略一琢磨，便提议道：“萧前辈要是方便的话，不如就趁这次祭奠仪式露个面？”
“为了争夺产业而展示武力，或者说发展潜力。”
“属于一个合情合理对外展示自家底牌的良机。”
“趁着这个时候，将家族培养的麒麟子推出来亮相，从而对外进行施压。”
“可以说是最符合常理，也最不会引人怀疑的举动之一。”
“而且萧前辈上次说想要扮演一个，在短短数年之内突破元婴的天才少年。”
“既然如此，那族内也得制造一些动静出来才是。”
“这些动作本来就会引来猜忌，不如干脆直接让他们发现‘真相’，也好做进一步的伪装。”
蔡老爷子还真不是单纯的为了争夺产业而胡说。
主要是上次两人在商量伪装计划时。
萧辰明确表示自己需要的假身份，是一位将来在前往圣城以后，经得起暗中调查的元婴真君。
在综合考虑各种因素以后，决定扮演一名天资卓绝的天骄。
如此虽然可能显得高调了一些，但是也能让他的行动更自由，收集各种物资的行为也更合情合理。
反之假如萧辰决定扮演一位正常的新晋真君。
虽然看似低调，不容易引人注目，但是也会带来诸多的不便。
首先普通修士的修炼速度往往都不会很快，突破元婴是一个比较漫长的过程。
这就意味着萧辰可能得装模作样等上个几十年，这显然有些太久了。
其次普通修士在突破元婴之境以后，也应该会忙着巩固修为，忙着修行功法、忙着积蓄实力。
而不太会早早就去寻找破阶秘法、争夺破阶灵丹。
甚至按理来说，即便手头有些祖传的灵石也不会轻易花掉，更不会去高价争夺各种珍稀灵物。
但要是一名天才修士，一名有望在短时间内冲击化神的绝世天骄。
那这一切行为就都显得顺理成章了。
最后，假身份往往还涉及演技的问题。
但是在扮演天才少年这方面，萧辰甚至都不用特意去演，因为他本来就很年轻。
往那里一站，简直就是如假包换的真天才！
“但是我还有很多正事要忙。”
萧辰感觉这似乎是个好主意，就是有个问题：“要是这次公开露面的话，接下来岂不是也得定期露面了？”
“你应该也知道，大扫荡带来的影响依然很严峻。”
“要是发生什么意外变故，我下次过来可能就得半年乃至一年后了。”
“中间要是引起外界的怀疑怎么办？”
蔡老爷子却好像已经提前想到了这种情况。
几乎是在听到问题的瞬间，就开口回答道：“这事处理起来倒也简单。”
“我们只要安排一场战斗或者比斗，再不济就开一场论道大会。”
“然后对外宣布，您在战斗或者交流当中收益颇丰，于是回来以后准备闭关修行就好了。”
“只要控制一下您最初露面时的修为水平，比如说金丹初期圆满。”
“同时在下次公开露面时，向外界展示您已经通过闭关突破了瓶颈，来到了金丹中期即可。”
“如此一来，不仅可以光明正大的拒绝外人在闭关期间的拜访。”
“同时也能让大家都见证，您这个假身份的修行天资确实惊人。”
你别说，他这确实听起来是个好主意。
在战斗当中顿悟，回去就闭关突破瓶颈，也确实符合大家印象中天才修士该有的样子。
唯一的问题可能在于，萧辰当初没学什么正经的三阶木系法术。
所以他要是出去以假身份进行战斗，还得临时学两门新法术来对敌。
而且为了更好的进行伪装，最好不要选择黄级法术，而是选择本地比较知名的天级法术。
以方便围观的修士能轻松认出来这是天级法术，然后坐实他天才修士的身份。
好在这个问题也不难解决。
蔡家作为四大家族之一，五行法术俱全，天地玄黄应有尽有。
所以萧辰直接从蔡家取来了一门《荣春度灵诀》，然后临时加练了几天。
有一说一，身为元婴真君却修行三阶功法，确实感觉整个过程都简单了许多。
仅仅只用了两天就成功学会了其中附带的两门主要法术。
分别是主打攻伐的《荣春千叶剑》以及用来防御的《度灵春华障》。
接下来更是只用三天轻而易举就掌握了另外几门相辅相成的配套法术。
尽管熟练度稍微低了点，但是这个缺陷却可以用更强的真元质量来弥补。
换言之，萧辰仅仅只用了五天时间，就已经掌握了一整套天级法术。
哪怕只是三阶法术，但这个速度也足够惊人了。
这样看的话，那些服用过的木系灵物，吸收过的木系蕴道水晶确实没有白费。
当然萧辰感觉，他本身悟性高超，天资卓绝这一点也同样非常重要。
由于他学的太快，所以随后又多等了两天。
直到归云宗那边搭好了祭奠的灵堂，临时开放了福地的禁制，允许外界前来参拜以后。
这才披了一件斗篷，随着蔡家其余族人一起前往了泽境福地当中祭拜。
罗长老在归云宗的地位崇高，主要是他生前确实结下了不少善缘。
故而归云宗为他搭建的灵棚规模宏大，规格极高。
堂前白纱素帛前后相连，延绵足有十里；两侧长明灯数以千计，日夜常亮不熄。
归云宗掌礼长老亲自坐镇主祭位，手执玉简，诵读祭文。
他的神色悲戚，眼眶都带有一些红色，但是声音稳定，吐字格外清晰。
许多弟子身着素服，手持白幡，分列两侧迎宾。
甚至还有几头豢养的白鹤盘旋在半空，偶尔发出一声清唳，似是在为逝者送行。
前来祭拜的修士更是堪称络绎不绝，其中不乏大量的荒原修士。
当然他们当中可能有一部分人，是真心感念罗长老曾经的恩惠，所以过来诚心祭拜。
其余大部分更可能是趁着福地对外开放，过来蹭一些灵气。
顺便在走之前，再按照本地风俗领取一个作为供品的灵果回去。
归云宗这边在祭拜时，讲究的是见者有份。
也就是说所有来参拜的修士，都可以分享至少一个从灵堂供奉过的灵果。
为此确实吸引了不少散修专程赶了过来，在跪拜过后眼巴巴的盯着灵堂当中，那堆积如小山般的灵果。
虽然大部分都是一些不值钱的一阶灵果，但至少也是个灵物啊。
总比他们在外界，常年连个香味都闻不到的强。
甚至还有不少散修，也不知是出于真情还是假意，当场就在灵前哭出了声，哀痛不已的喃喃自语。
讲述着某年某月罗长老曾经指点于他，然而却没能来得及报恩的伤心事。
这样的人数量还不少。
当萧辰随着蔡家众人过来时，正好就看到了有好几个修士都在放声大哭。
其中一名还边哭边用力在地上磕头，当场就磕出了血迹，却仍旧不管不顾。
然后他就被距离最近的归云宗弟子抓着，以恶意扰乱灵堂的罪名直接丢了出去，连灵果没捞着。
“这些散修，明显演过头了，居然在这里胡闹。”
蔡老爷子不屑的瞄了一眼，然后低声劝说道：“萧前辈，等会儿咱们祭拜的时候，只要点到为止就好。”
“凡事过犹不及，要是说的太多太详细了，反而容易出问题。”
“不如就跟先前说好的那样，简单谢过仅仅只是看起来悲痛一些。”
萧辰闻言，几乎微不可察的点点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还有，都跟你说多少次了，出来外面以后就不要再喊我前辈了，只管把我当成蔡家小辈就好。”
“免得隔墙有耳，不小心给外人听了去。”
这事他强调了没有十次，应该也有八次了。
但是每回蔡老爷子都满口答应下来，可过不了一会儿，他就又会在私底下改回尊称，以展示自己的尊重。
关键他确实也没有恶意，单纯就是谨慎对待高阶修士。
其实前来的人已经排出了格外长的队伍，不过蔡家作为四大家族之一，当然不用老实排队。
很快就有归云宗的弟子主动迎了上来。
恭敬的带领着他们来到了另外一侧，优先进入灵堂当中进行祭拜。
当然也不是所有蔡家族人都能享受这个待遇。
一些不太强大的支脉和远亲，就只能在灵堂前半段，隔着半里地远远跪拜一下。
但是主脉和重要的几条支脉成员，就可以深入到灵堂三丈前，还能亲手在前头又长又宽的大铜鼎当中上一柱香。
“这位公子看着有些面生啊。”
负责引导祭拜的归云宗内务长老，很快就注意到了萧辰并好奇的开口提问：“却不知属于哪一辈？”
蔡老爷子当即按照预想的回答，简单解释道：“这是我一位过继到嫡脉的子侄。”
“从‘有’字辈，大名有德，德才兼备的那个德。”
哦？
那位内务长老闻言，当即从上到下重新打量了萧辰一番，眼眸中泛起了一丝几乎掩饰不住的惊讶。
蔡老爷子的这句话，看起来好像很简单。
但是如果细品一下的话，其实暗含了许多东西。
要知道，大家族内虽然不是特别看重嫡脉和支脉的出身差距，只要天赋够高的族人都会被一视同仁。
但是‘天赋够高’这个前提本身就很特殊。
更是很少会出现这样直接‘过继到嫡脉’的情况，除非遇到了天资绝佳，被寄希望于振兴家族的麒麟儿。
当然有时候，单一的推论也不见得正确。
但是蔡老爷子还额外给了一个细节，那就是采用了‘德才兼备’这样的说法去命名。
而且介绍的时候，语气当中不自觉的流露出了几分对这个晚辈的认同感。
说明他在心里，应该非常认可这个评价。
那位内务长老也不是笨人，将这两者一结合，再联想到这些年关于蔡家的一些外界传闻，几乎是立刻就猜到了萧辰的假身份。
一边微笑着点头夸赞：“原来如此，果真是人如其名，看着就一表人才。”
一边在名册上，将这个名字直接记录了下来。
同时还特意在心里也记下了这件事，准备回去就上报给宗门内部进行留档。
许多时候，一些隐秘情报就来自于这些蛛丝马迹当中。
不过这一次，其实也用不着他这样去费心了。
因为萧辰和蔡老爷子，本来就是特意过来留个痕迹。
接下来他们还会直接掀开这个假身份。
按照预定的计划，萧辰特意在灵堂前多滞留了一小会儿，假装有些不舍离开的样子。
他已经和蔡老爷子商量好了，事后会专门派人宣扬小道消息，说当初罗长老也曾间接指点过蔡有德几句话。
反正对方是个老好人，平日里留了许多善缘，根本就没办法一一去查证。
再加上这算是好事，又不是流言蜚语，也没人会去较真。
在蔡家的推波助澜之下，用不了多久这事就会大范围流传开来。
等几年以后，流言已经无法再追溯来源，假的也就变成了真的。
那个时候再想进行调查，任凭再厉害的人来也绝对查不出来半点异样。
“祭拜已经结束了，接下来什么时候动手？”
从灵堂出来以后，萧辰低声询问起了下一步。
蔡老爷子当即回答道：“我都已经安排……。”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直接抬头看向了天际。
在场的所有修士，也都抬头冲着半空中张望。
只见一头体型庞大的双头燕，正扇动着翅膀缓缓落了下来。
随之而来的就是一股属于四阶大妖的强大威压，当即就使得不少低阶修士好似被压在了大山地下。
许多人都感觉有些喘不上气来，更有炼气修士直接被单纯的威压逼到了内伤吐血。
而在那只双头燕的背上，还站着一个白发如雪，身着大褂，手持蟠龙杖的老者。
他轻轻提起蟠龙杖往下点了点：“孽畜，不得胡来！”
那双头燕顿时就乖巧了许多，收敛了自身威压。
随后那老者不顾凑过来的归云宗长老，直接去了灵堂前方，顺手上了一株香。
在外人看来，似乎是罗长老生前的好友前来祭拜。
但是萧辰却清晰的感觉到，对方直接驱动神识抹去了现场的简单禁制，落入了灵堂内部的棺椁当中。
正常来说，为了防止冒犯到逝者。
不光灵堂外围有禁制限制，就连棺椁之上也同样有禁制阻止外界的神识窥探。
但是那位老者却还是强行以神识破开了禁制，看了一眼棺椁内部的情况。
然后才重新收起了神识，缓缓的走了出来。
微微转头，往萧辰这个方向瞥了一眼。
也没有拿灵果，而是直接登上双头燕，快速离开了现场。
这就很奇怪，他这匆匆而来、匆匆而去的样子，也不知道究竟是准备干嘛。
不光在场的众人不知道，就连归云宗的几位真君也都有些猝不及防。
当他们赶过来的时候，对方已然乘坐着灵兽远去了。
于是只留了归云真君、彩云真君等人在原地面面相觑，然后拉着在场的长老和管事，仔细盘问刚才的具体情况。
如此一来，整个祭拜过程都被打乱了。
同时原本准备的亮相计划也被打乱了。
“情况好像有变，现在怎么说？”
萧辰和蔡老爷子退出来一段距离，然后悄声沟通。
“今天情况特殊，我以为最好是延后两天，观望一下局势。”
蔡老爷子其实也有些拿不准了，于是下意识的选择求稳。
“那行吧。”
萧辰也没有反对，只是提醒道：“但是别拖太久啊，我再过几天就得去处理别的事情。”
他不想在这边耗费太多时间。
好在瀚海秘境内界开启有整整一年，他的时间也不算紧迫，至少不差这几天功夫。
然而说来也巧，由于那位驱使双头燕的神秘真君干扰。
本来在归云宗内的几位真君全都来了这边，还临时在旁边搭起了一座帷帐。
萧辰原本都以为，今天应该是要无功而返了。
结果没过多久，就有归云宗的长老走了过来：“归云真君请蔡老先生和族内子弟‘蔡有德’共同前往帐中一叙。”
看样子，很可能在他们调查的过程中，顺便发现了前面刻意留下的痕迹。
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请求，纵然是一辈子久经风雨的蔡老爷子，也不禁捏了把冷汗。
在没有提前准备的情况下，突然就要去见归云宗的几位真君，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念及此处，他忍不住微微转头看了一眼萧辰。
然而却注意到，对方在短暂的愕然之后，脸色就快速恢复了宁静。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意外被前辈召见的普通晚辈，没有流露出任何异常。
蔡老爷子不禁有些叹服，不愧是萧前辈，这心里素质就是强。当真是临危不乱，处变不惊。
遇到这么突然的事情，居然半点异常都没有。
似乎完全不担心被归云宗识破伪装，然后身陷重围的大危机。
其实这倒是他想多了。
萧辰之所以看起来不慌不忙，是因为他有恃无恐。
一来，整个伪装计划才刚刚准备展开，即便今天直接失败了也几乎没什么损失。
所以自然不用紧张，更不必担忧。
二来，萧辰自己的安全就更不用操心了。
别看这里好像是归云宗的地界，一旦被识破就会立马陷入包围当中。
真要是动起手来，究竟是谁包围谁还真不好说呢。
要是没有外界的干扰，同时归云宗内部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手段。
那萧辰以一敌三，甚至算上陵谷金家和高家老祖，以一敌五也照样没什么压力。
即便归云宗能掏出来，类似离火神光咒甚至于类似燎炎战艨之类的特殊镇宗之宝。
那他也有充足的把握安全离开。
既然来去自如，无论如何都不存在危险，那他自然也就没什么好紧张的了。
两人一起来到了帷帐当中，就看到归云宗的三位真君呈品字形落座。
为首的正是归云真君，此时正板着个脸。
但是他的语气倒较为温和：“无需多礼，直接坐吧。”
萧辰跟着蔡老爷子拱手见礼，然后坐到了右侧的一排小凳子上面。
“这位小友，就是蔡有德？”
彩云真君饶有兴致的看了过来，由上到下仔细打量了一遍：“蔡家也算是咱们福地的大族了。”
“可最近这几十年，都没怎么听人提起过蔡家的杰出子弟。”
“我前两天还正是想着，总不至于到了这一代，连一个出类拔萃的子弟都没有培养出来吧。”
“果不其然，原来是在这儿呢。”
旁边的揽云真君也投来了打量的目光。
萧辰还能感觉到，三道不同的神识依次扫了过来，似乎想要直接窥探出自己的底细。
不过他们注定要徒劳无功了。
在海克斯的加持下，他们可没那个本事看穿自己的伪装。
“真君谬赞了，我这侄儿不过是稍微有些许的天赋，不值一提。”
蔡老爷子故意看似谦虚，实则炫耀的说道：“无非就是平日里修行勤勉，也比较懂事，愿意踏踏实实在家闭关。”
“所以修为境界还算是喜人，但也消耗了家里不少灵物。”
“这孩子唯独有一个优点，那就是知恩图报。”
“早些年得了罗前辈几句指点，其实还是间接听闻，并非是当面直言。”
“但是却一直记在了心里，时刻不敢忘怀。”
“前两天听闻罗前辈仙逝以后，更是央求我带他出来，想要来上一柱香，也算是表达一些心意。”
虽然原计划有变，但是既然事已至此，那干脆顺水推舟介绍一下假身份再说。
蔡老爷子还着重强调了知恩图报。
这也将是接下来至关重要的特点。
拥有这样的性格，显然更容易让归云宗接受，蔡家可能会再出一位真君重振家族这件事。
如果接下来还能表现出与另外三家明显的敌意，以及对于归云宗的友好。
那他们多半就会提前拉拢，默许蔡家适度扩张产业，说不定还会提供一些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