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抵御？”
希恩好奇地问。
当然，他也没忘记，摄神取念这一类的魔法是会被打断的。
比如，哈利就使用铁甲咒反弹了斯内普教授的摄神取念。
摄神取念、遗忘咒、混淆咒……甚至夺魂咒，都存在一定的反制手段。
而且在施法过程中，施法者都可以被攻击类的咒语打断。
想来也很正常，毕竟，使用咒语的总是巫师本人，而巫师，一向是有强大魔法却没有强大体质的。
“您同意了……格林先生，愿您知道。
我会使用微弱的摄神取念，探究您今日的就餐情况，那时您会明白抵御的感觉。
而找到抵御的感觉，正是学习大脑封闭术的第一步。”
奇洛斟酌着开口。
希恩大概能知晓，魔法是需要一定的具象的。
或者说，是具象让魔法变得更加容易。
比如他很难凭空想象出雨雪，要制造雨雪，他至少得放出一朵云；
比如分隔咒很难被直接释放，但要是立起一个牌子，围上一圈树丛，那么释放分隔咒就变得简单了。
“好的，教授。”
希恩立刻同意。
“啊、啊，是的，如果您有任何问题，我都会立刻终止。”
奇洛直挺挺地立在壁炉前，握着魔杖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我们现在开始？”
希恩抬起头，直视着奇洛教授的眼睛。
摄神取念最重要的就是要直视对方的眼睛。
或者说，大多数魔法都需要巫师看准目标才能释放。
有一个很明确的例子就是，一年级哈利在魁地奇赛场上遭受意外的时候，奇洛和斯内普教授都必须盯着哈利才能展开对抗。
“是的，如果这是您的意愿。”
奇洛强迫自己不要移开目光，他抬起魔杖，朝着希恩微微点头示意，
“摄神取念！”
这时候，希恩的脑袋好像被蜜蜂之类的东西轻轻蛰了一下。
但很快，这感觉就被排斥在了外面。
一秒、两秒、三秒……十几秒后。
“您看到了吗？”
希恩尽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它有任何的变动。
“啊、啊……很快，格林先生。”
奇洛有一阵没说话，他敬畏的目光更加凝实了一些。
于是，希恩再度感受到自己被蜜蜂蛰了。
这一次，蜜蜂的尾针十分锋利，试图戳破他使用清空大脑记忆制造的防线。
时间在这一刻缓缓静止了下来。
【你以熟手的标准练习了一次大脑封闭术，熟练度+10】
【大脑封闭术：未解锁（10/30）】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两三分钟，那层掩饰才如同气球般被戳破了。
于是奇洛终于得以看见一幕幕画面——
吃羊排、喝南瓜粥、吃太妃糖、喝南瓜汁、吃晚宴、等待南瓜粥熬好……
奇洛不由自主地上扬了嘴角。
随即他迅速低下头，把视线集中到桌面的南瓜汁上，不再直视希恩的绿色瞳孔。
说来也奇怪，他“发誓效忠”的两位巫师，他都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值得庆幸的是，并不出于同一个原因。
希恩也能看见那些画面，那些在伊法魔尼就餐的场景。
他抓住了那种感觉，说来也很简单，那便是不要回想所有的记忆，也不要露出任何情绪上的波动。
可一但做起来，这会非常困难。
因为巫师不可能时时刻刻都控制着自己的思想，也不可能让情绪与感受始终维持一致。
它们是像小鸟一样灵动而活跃的东西。
“教授，我松懈了。”
希恩有些沮丧，他认为自己还能做得更好。
要是刚刚没有注意桌面上的南瓜汁，从而让防线露出破绽的话，那么他还能坚持得更久一些。
“哦、哦、松懈了吗……”
奇洛欲言又止，他总觉得这天赋是可怕的，但对于尊敬的格林先生来说，也许才刚达到他的及格线。
“教授，我有一个疑问，巫师的抵抗终究是费力且有限的。
要是一直被摄神取念，巫师是否一定会被读取到记忆？
还是说大脑封闭者会有所不同？”
希恩盯着南瓜汁，询问道。
“摄神取念的难度并不低，极少的巫师才能学会，更少的人会成为大师……”
奇洛认真解释，
“大脑封闭者们能随时产生抵抗，就像是有的巫师会对一类魔法分支更敏感一样，大脑封闭者们对‘被窥视’这种行为更加敏锐，更能在极短时间作出应对。
至于巫师是否一定会被读取记忆……
尊敬的格林先生，巫师破解魔法的方式不止有反咒——有时我们应该直接进攻。”
“我明白了。”希恩点点头。
魔法的力量显然是因人而异的，大脑封闭者自然也能应对摄神取念大师。
对抗到最后，依然是要看两者在魔法造诣上的差距。
更进一步，如果巫师没有反抗——这里指精神上抵抗和使用魔咒进攻——的能力，那么被摄神取念还是被喂下吐真剂，都没什么区别。
“大脑封闭术能屏蔽外部的魔法力量。
您找到那种感觉后，或许可以试着回想，遗忘的事情只是被藏在了更深的地方。”
奇洛细致地讲解道。
希恩的眼中更有了些光芒。
他看向屋外，五光十色的橱窗结了冰，对角巷到处是裹着围巾的巫师。
他回想起记忆中的霍格沃茨，他还从未遇到这样的谜团。
雪，下得钝重了。
要是有人围着火炉还在凝视雪地。
那么那些说不清、想不起的事情，就会慢慢沉到心底，随着大雪，变得清晰起来。
被麦格教授从孤儿院里救出、登上霍格沃茨特快列车、遇见贾斯廷和赫敏、来到霍格沃茨……
一幕幕场景都在被构建出来，就连面板熟练度加十的提示都很难打断希恩的思绪。
那些掩埋着的东西，也缓缓钻了出来。
直到被定格在某一天夜晚。
那时希恩三人才入学霍格沃茨，他们惊讶地发现了一间隐藏的屋子。
屋子墙壁上是一副画像——画布因年代久远而泛黄龟裂，上面画的不是什么威严的巫师，而是一只穿着丝绒马甲、戴着小巧夹鼻眼镜的雪白猫头鹰。
它正用一只爪子费力地扶正眼镜，另一只爪子抓着一卷陈旧的羊皮纸。
它的眼睛，始终盯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