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艾不解地看着自家主子，只听得她酸涩的话语缓缓而出。
“皇上如今对莲嫔的重视程度远比本宫所猜测的还要深，而人一旦有了内心过分在意的人与事后，就会缺乏理智。”
“娘娘的意思是说，皇上因为莲嫔没有了理智？”云艾有些诧异。
“表面看是看不出有多少不一样的，可是……”启妃抬眸，眸子之中的嫉妒之色稍纵即逝，“皇上他居然因为莲嫔而怀疑了本宫，便已经是最大的变化了。”
“那娘娘为何还要邀请莲嫔来应襄宫，还和她说了那些话呢？”
云艾越听越不明白，既然主子已经猜到了皇上在意莲嫔，又不能知道莲嫔是不是和这些后宫女人一样会利用一些东西打击自己，为何还要揽住麻烦上身？
“本宫就是希望无论是莲嫔搬弄是非也好，只字不提也罢，要的不过是皇上过来，如此而已。”启妃笑得极美，只是眼里的哀伤之色却是难以掩饰下去的。
“如果莲嫔搬弄是非，那么本宫可以知道这样子的人是得不到皇上多久的恩宠的，而本宫却可以借由皇上的质问说出刚刚那一席话来引得皇上垂怜愧疚。”启妃扭着自己的手绢，长长叹了一口气。
“只是没有想到，这莲嫔不仅仅什么也没有说，居然那么快就惹得皇上动怒了。”
“皇上动怒了才好，如此不识好歹的人才不会威胁的娘娘。”云艾很是快意。
启妃看了她一样，缓缓摇了摇头：“你错了，就是因为皇上动怒了才不好。”
“你可知道，本宫跟在皇上身边也有四年了，这四年里本宫还不曾见过皇上如此动怒。”启妃的声音柔柔的，可却也带着不少的无奈和隐隐约约的心疼。
“皇上他一直都是内敛着自己的情绪，即便是张成跟在他的身边，只怕也未必能猜得透他的心思。我们这些妃嫔是他稳固臣子的棋子，皇上只有令我们敬重仰望而又战战兢兢的气场，却不曾有过盛怒的不理智。
如今一个莲嫔就可以要皇上失去了冷静，便足以见莲嫔在皇上心里的举足轻重。今日皇上来应襄宫，若不是这曲子消弭了他的怀疑，又引起他心疼愧疚，只怕本宫这启妃的位子，也要失去了。”
提及皇上刚刚的怀疑，启妃的眼里有些失落。
“可皇上不仅仅不怀疑主子，还要晋主子的位分了啊。”
“那是因为补偿……也许……还有其他打算。”启妃有些迟疑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她在这后宫的浮沉之中，不可否认也对皇上有了心思。
可是……
于她来说，没有什么比自己更加重要！
所以哪怕她爱着司空祁墨，却也从来都不忘记为自己筹谋。
“娘娘，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些什么呢？”云艾明白主子一向有自己的谋划，便也询问出声，却见主子算计的笑意噙在了嘴角。
而此刻迎凤宫中，皇后也因为皇帝的到来而忙前忙后张罗着。
司空祁墨眯着眼睛靠在坐塌上歇息，由着皇后张罗。
安排妥当之后，木夕媛这才走到一旁坐下。
“皇上可是累了？要不臣妾给皇上按下肩膀？”
“不必了。”司空祁墨睁开眼睛拒绝了皇后，眉眼间隐约有些疲倦之色。
“朕只是想着和你聊聊天。”
“是！”木夕媛恭顺点了点头，“不知道皇上是不是有什么困扰呢？”
“皇后蕙质兰心，朕确实有些不明白了。”
在司空祁墨看来，这后宫里令人省心的也就皇后和启妃。
而启妃过于没有欲求，倒是有些不食人间烟火一般。
倒是皇后有所求却又进退有度极其聪慧，有些东西问皇后远比问启妃来的有用一些。
“臣妾听说皇上在莲嫔那边有些不痛快？”对于自己知道的消息，木夕媛不想隐瞒。她深知皇上看重自己的优点和处事，更懂得有些过分的隐藏反而会失了君心。
“皇后倒是灵通。”
“这莲嫔是皇上喜爱的，后宫有多少人都盯着莲云殿臣妾岂会不知道？”皇后低笑道：“臣妾若是不看紧点，有些蠢蠢欲动的人若是做出了什么，怕是皇上也要心疼心烦了。”
“后宫交给你，朕放心。”司空祁墨肯定地赞赏了皇后几句。
“不知道莲嫔妹妹和皇上耍了什么小性子？”
“若是耍性子朕倒还能理解。”司空祁墨冷着脸道：“皇后倒是说说，一个人连朕的心思都能否定是为何？”
“否定皇上？”木夕媛诧异地挑了挑眉，“这莲嫔倒是好大的胆子。”
“岂止是胆大包天。”司空祁墨冷哼道，只是他的语气之中那抹宠溺纵容，木夕媛还是听了出来。
“莲嫔出自江湖，心性大了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木夕媛并未落井下石，倒是见风使舵地在心里打起了自己的主意。
“不过……”木夕媛迟疑了许久，这才对着司空祁墨道：“有句话臣妾也不知道说得对不对。”
“皇后但说无妨！”
“是！”木夕媛点头，这才继续说道：“其实人呢总会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莲嫔入宫以来，皇上是捧在手心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这极尽荣宠之下也许也给了莲嫔骄纵的心思。”
“其实人都是这样子，许是得到了却不懂得了珍惜吧。”皇后补充道。
司空祁墨不置可否，只是微一挑眉：“那依皇后之见如此不懂得珍惜的人，又要如何应对？”
司空祁墨不曾对谁用过心，此刻对上君柳依的感情却总是屡屡挫败便也对皇后的说辞多了几许探究和在意。
“若即若离。”皇后简单明了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皇上想一下，莲嫔对皇上是不是也是如此的若即若离才要皇上患得患失呢？”
“就只是如此？”司空祁墨皱眉。
皇后闻言，笑着摇了摇头道：“除了若即若离，自然也需要其他外在的推动。皇上试想一下，后宫的姐妹们斗的火热为的是什么？”
司空祁墨看着皇后，沉默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