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勉强到主动
“牛逼啊，你们神外的就是神气，都和院长打擂台了。”
“老薛加油，干翻院长，以后你就是茶素领袖。”
“滚滚滚！”老薛笑着对一群吃瓜的摆着手。
“薛主任，问个事情，你们申请的经费多不多，要是多的话，不如给我们胸外支援一点。
就算输了，我们和你们站在一起丢人，多一点人，分担一点，也就没什么了！”
“我可谢谢你，你人还怪好的！“
手术室的男医生更衣室里，一群外科的汉子赤膊裸身的调侃着神外的。相对外科这群老爷们来说，就是单纯的调侃，甚至微微有点佩服，毕竟能硬上张院，也算是外科的传奇了。
老薛气得都糊涂了，也不知道是那个货造的谣，说科室和院长打擂台。尼玛是我要打的吗？
其实他已经没信心了，没钱的时候，还觉得有钱就能一切迎刃而解，可有了钱，仍旧好像在原来的路上走着，坑还是那个坑，他们来来回回的还是在坑里。
但，就算没有信心，也不能表现出来。
虽然这次科研听起来很风光，神外的把院长给强迫了。
如果成功了，那么这就是一段佳话，神外的不畏强权，硬是把黑子摁在地上……
要是失败了呢？
普外的实验楼里，目前茶素医院单独有实验楼的，只有烧伤皮肤和普外。
烧伤科不用说，人家的这栋大楼并不是茶素医院给建设的。
是当初异体移植没有形成论文，没有走商业化，是直接交给上级，上级又把这个交给了数字以后。
当时数字直接就问李存厚，教授目前科研上有什么困难。
老李比较实在，就说实验室环境不是太好，好多科室轮着用一个实验室。
本来老李人家就是简单的想要个设备先进一点，使用稍微宽裕一点的实验室就可以了。
结果，数字这边通过边疆，直接就给弄了一栋实验楼。
张凡当初听说老李只要了一间实验室，后悔的拍大腿，结果一栋楼来了，张凡立刻觉得尼玛还是人家上级是明白人。
很多人觉得一个烧伤科，在某些医院都是边缘科室，有这么夸张吗？
咱们不说华国的，就说目前各个学科在金毛的地位。
金毛军队专门有中心的医疗学科，其实也没几个。
但，烧伤科不光有中心，还有基地，而且目前烧伤科最好的是人家金毛的军队，更过分的是，烧伤的很多数据，人家是不公布的。
或许有人会说，你瞅瞅，人家金毛就是厉害。
这个怎么说呢，华国这边没有具体的数据，也不能怪华国，主要是最近几十年没打过仗。比如各种爆炸性的烧伤数据，金毛绝对是华国的好几倍。。
而李存厚的异体移植一出现，就等于把金毛好多私藏的数据直接给灭了。
没用了！管你是永春还是劈挂拳，我就一招，冲锋枪！
所以，医院里，所有的科室是等着张凡下奶，老李这边不一样，他的奶源很多的。
国家有指定科研经费，当初也不知道为啥非要指定，是怕张黑子挪用吗？有国家的指定经费也就算了，更气人的是，数字每年也会有一笔经费打给李存厚的实验室。
当初欧阳怕李存厚跑了，专门又找茶素闹了一次，茶素当时还没多少钱，就这，大楼都抵押给银行的情况下，仍旧拿出了一百万给与李存厚个人。
而普外则是当初张黑子自家的老爷子卢老头退休后，为了有借口让青鸟放人，专门弄了一栋普外科研中心。
本来打算是等老头来了，其他科室也就可以用了，毕竟人都到了，我还怕个锤子。
结果老头来了没多久，又来了一群师叔，然后张凡索性直接弄成普外实验楼了。
别看这群老头都退休了，几年的时间，现在茶素医院，不谈张凡，就茶素的普外，已经可以和国际上任何一个医院的普外中心比一比了。
普外实验楼的环境好，毕竟这边比综合实验楼那边人少，所以赵艳芳就早早的叛变了。
她一个搞移植的，楞说自己是普外的，而且后来和小师哥陆宁勾搭在一起，人家在老头们面前的面子比张黑子都大。
大清早的，张凡给赵艳芳打电话，让赵艳芳来行政楼。
结果赵艳芳说有个实验走不开。
得，人家不来，张凡也没啥讲究的，你不来，我来！
得得得，张凡带着王红就来到了普外的实验楼。
“啧啧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咖啡研究所呢。你瞅瞅，每个实验室录入口都有咖啡机。”
张凡小声地嘀咕着。实验室这边不像是门诊大厅。
茶素的门诊大厅或者住院部那边，根本就达不到什么安静，孩子哭的，孩子跑的，家长追的，患者呻吟的，家属吵架的。
而这边，静悄悄的。
站在赵艳芳的实验室门口，张凡瞅了一眼，看的不太清楚，反正手术台上躺着一只是狗或者小猪之类的生物。
张凡也没打算进去打扰，这种实验级别的无菌要求甚至比手术室都要高。
王红和里面的助理点了点头，然后两人就去了赵艳芳他们的实验室。
“院长，喝不喝？”
王红自己弄了一杯咖啡，然后问张凡。
张凡摇了摇头。
差不多应该可以说，茶素这边最好的咖啡应该就是茶素普外实验楼了。
尤其是张凡他师父这批当年有留学经历的，几乎咖啡不离手。
也不怕喝多了晚上睡不着。
其实，当初老头给张凡也说过，当年虽然是公派出国，可在国外的日子还是很穷的，有时候吃饭都要省着一点。
张凡就很好奇，尼玛吃饭都舍不得，喝咖啡这个习惯谁给培养的？
估计老头没说实话。
王红架势是摆出来了，不过看她那个微微带着有点痛苦的样子，张凡就知道，这个货也喝不惯。
大概等了多半个小时，赵艳芳进来了。
一身汗，不知道的还以为洗桑拿了。
“这是怎么弄的，王主任你衣服都湿透了。”
“穿了铅衣，两小时下来，不出汗怎么可能。”老赵倒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而是直接穿上白大褂。
“院长，我这边手头上的科研还很多……要不让你师哥过去！”
这尼玛，有献祭道友的，没见过献老公的。
“呵呵，先别着急啊，你就这么不看好？”
赵艳芳喝了两口凉咖啡，直接就开始了：
“按照目前神经的缝合，他们神外的一直徘徊在怎么连接上，他们的经费怎么花完的？
带你去动物实验室，然后你就心软了？
动物才有几个钱，他们是给你唱苦肉计呢。
他们的想法是，找金属材料作为神经的液态金属焊接剂。当初他们选的是金属镓，工业级的还不行，必须是高纯度的。
价格贵就算了，这个还有微毒性。
其实这个想法早些年已经有人试验过。
金属镓的优点很多，常温液态，导电性是生理盐水的1000倍，可与神经组织无缝贴合。
但缺点也极其明显，毕竟是液态金属，它离子总会缓慢溶出，一旦患者高烧，肯定会渗出，弄不好就会损伤肾小管。
镓密度大、自重高，即使是液态，也会对纤细的神经产生持续静水压，反而会造成慢性神经痛。
还有就是它不可生物降解，必须二次手术取出，但这是和神经相连的，如果产生粘连怎么弄？
这些缺点看起来好像也不致命，他们想着怎么避免这些缺点，然后就像是一群不会爬树的瘦狗看着一个挂在枝头的苹果流口水。
我也劝过，但神外的那群神人，愣是坚持自己的想法。
弄得现在他们都是茶素金属镓的大用户了。”
“呵呵，他们的想法是过于简单了。“张凡点了点头，很是认可老赵的说法。
“你也不看好，还拨钱给他们，实验本来就是试错，金属镓如果找到合适的合金，虽然缝合神经上面不是很实用，但大脑点状出血这一类的我认为还是有出路的。
行了，让他们去慢慢磨吧。
关于神经缝合，我的想法是三层结构。
第一层，单糖类物质形成内皮层，必须是有记忆属性的。”
这个所谓的记忆属性，听着高大上，其实通俗的说起来很简单。
比如毛发也算一种记忆属性的物质了。
你拔下来一根牛牛毛，你看它卷不卷。
张凡要的这种所谓的属性，就是当这玩意贴合在断裂神经上，它能自己卷曲，然后把断裂的神经给黏合起来。
这种属性的优点是，不用再找什么粘合剂，而且因为是单糖模式的，人体还能吸收能降解，就没啥二次手术的事情了。
“第二层呢，有没有一种无线光热源的材料还可以降解的，这一层再添加一些促生长药物，既保证了内层的稳固性，还能加速神经生长。”
“第三层，也就是最外层。仍旧是自卷曲加生物可吸收还要有一定的支撑性的材料。”
王红在一边听，一边记录。
听了半天，虽然这些材料是什么，她不太懂。
但仔细听一听，她心里恍然大悟，这不就是可吸收的创可贴吗！
赵艳芳刚开始的是不耐烦的，听着听着眉头越来越皱。
“三层结构，还是可吸收，自带光热……
我说神外的败家，根子在这里。想法好像也是一回事……“
“或许也有可能……”
“但是问题是……”
赵艳芳揉着内眦，一会点头一会摇头，也不理张凡他们，就在那里自言自语。
过了好几分钟，赵艳芳这才抬头，“你知道这个投入吗？就你说的这三层材料，估计每年的研发都能把止吐药的利润吃得一干二净。
先不说失败。
就说成功，这个价格……”
张凡摆了摆手，“钱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我想办法，至于你说的价格，说实话，贵肯定不能太贵。
你没干过大外科。
你知道每年神经损伤的患者都是什么人吗？”
这个问赵艳芳，赵艳芳还真不知道。
你要是问胖子，胖子立刻就能给说个一二三出来。
“不是农民，就是工人，不是工人就是农民工！尤其是夏天，建筑工地上，各行各业中。
甚至卖小吃的老板娘，熬夜瞌睡，一个不小心，指头切下来了。
虽然现在断指再植技术已经很成熟了，但绝大多数都是样子货。如果一个成年男人的大拇指没有了怎么办？
这直接就是残废了。
但就这，很多人宁愿残端包埋也不想花高额费用去断肢再植，指头不是韭菜。
所以这个价格肯定要低。
我觉得按照我们国家的工业水平，只要进入工厂，应该不会太贵。
所以，我建议这一块，你亲自带头，尽快把产品弄出来。
目前我认为单糖类的物质，可以考虑一下藻类物质……”
其实张凡在系统内找过这一类的材料，以后的神经缝合材料还有。
就是这种可卷曲可吸收的。
但系统内提供材料，可人家不会给你说这是啥玩意。
就是只是单纯强调一句，患者无藻类过敏史。
然后张凡这才知道，这玩意是藻类弄的。
对于张凡来说，这尼玛算个锤子的提示啊，知道和不知道就是一回事。
但对于赵艳芳来说，这尼玛直接就是指明了道路好不好。
“你是真看不起我们科研人啊……”
老赵看了一眼张凡，也不知道该说啥。
对于张凡科研水平，她是嗤之以鼻，但对于科研的敏感度，她有极其的钦佩。
“呵呵，行不行，能干不？”
张凡无所谓地笑了笑，他也是没辙啊。
手术可以在系统里练，可系统里没给科研场地啊，让他去哪里练。
他要是带头研究，藻类是啥玩意，他都不清楚。
“能，经费呢？你糊弄神外的那点钱可不够的。”
“瞧不起谁呢，我让朱倩倩和你联系，前期她供应你，如果不够，我让魔都分院再加进来。
到时候，你给他们几个研发名额，有好几个手术匠，死活发不出论文，眼巴巴的也怪可怜的。”
“这倒是没啥大问题，行，我现在就拉人开组。”说完老赵转头就走了，也不管张凡。
出了实验室的门，王红扭扭捏捏的。
张凡都不用猜，一看就知道这个货想什么呢。
“别想多了，这事情没你啥关系，你都脱离临床了，还要多吃多占啊。”
张凡转过头，王红偷偷的白了张凡一眼，心说，欧阳人家不是主任啊，她脱离临床多久了！
但，她不敢说啊！
老居这边，魔都的问题说大，很大因为偏离了茶素医院的核心，但张凡认为，魔都的医疗已经很丰沛了，多一个少一个关系不大，让他们走自己的路。
老居还有点不甘心，结果让张凡一个电话从魔都又把他派到了鸟市。
老居有点不乐意。
他也不喜欢鸟市，但张凡电话里说的好听。
毕竟天气都热了，这个时候，往往张凡很少对老居说好听的。
但这次，说了好听的，老居立马就上钩了。
有些人就是贱皮子，上当吃亏没有记性。
每次都是上的同一当，就比如饭托酒托，为啥老有人上当，被小头控制了呗。
而老居也一样，张凡电话里说的也很肉麻。
“我的老居啊，鸟市领导现在着急的热过上的蚂蚁一样，几个三甲医院现在彻底抗不起来了。
本来我还推荐的是鸟市三甲医院的一个院长。
结果领导直接否决了，还给我强调，说这个事情，必须茶素的居马别克同志来才行。
我还挺纳闷的，你老居什么时候也学会走后门巴结领导了，现在领导都知道你的名字了。”
“你别污蔑人，我什么时候走后门巴结领导了。
那是因为我有本事，那是因为我水平高，当初传染医院，我先打的底子，才有欧阳后来的显摆。
领导是有水平的，领导是能看到谁干活了，谁没干活。”
然后，都不用张凡催，老居急急忙忙的，如同狗撵着一样，从魔都往鸟市赶。
连个啥待遇都没问，就为了昂起他的那个毛不多的头颅傲娇的在边疆显摆显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