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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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滋！”
大裂解术侵入李先混沌天魔身的刹那，整个混沌天魔身内的一切结构，都在瓦解。
这一幕，落到已经逃出一段距离的不死黑龙，以及刚刚拔出贯穿身躯的毁灭之矛的宋云卿眼中，则是让他们同时面露绝望。
“完了！”
“张太渊的大裂解术……竟是强到这种地步！？”
原本看到李先和张太渊比拼神通、法力，近乎形成角力之势，他们还深感不可思议。
惊骇李先真正实力的同时，亦是满怀奢望，想要看到一个传奇诞生。
见证斩杀罗睺魔主后本就名动天下的李先，再创奇迹，掀翻盘踞道境第一人宝座数百年之久的张太渊。
结果没想到……
最终的结果，仍然没有什么变化。
看着被大裂解术侵蚀全身的李先，他们已经能够预料到，这位大罗仙宗烁古绝今的无双天骄，被彻底撕裂成血雾的场景。
“逃！”
没有半点犹豫，不死黑龙再不敢回头，疯狂的往远离张太渊、远离仙界之门的地方逃去。
“李先！”
宋云卿一咬牙，猛然一个穿梭，又一道虚空之力，冲向张太渊。
只因她明白，如果李先真的死了，张太渊在仙域中，将彻底无人可制。
到那个时候，整个仙域，都将沦为他的猎场。
她或许躲得了一时，可凭借天元宗和九天圣地间的恩怨，最终，也难逃被张太渊猎杀的命运。
不过，就在她犹豫了片刻，终于决定冲向战场救援时，几乎被大裂解术完全吞噬身躯的李先，气息……
悄无声息中，发生了变化。
在那不断被侵蚀，即将被大裂解术撕成粉碎的身躯中，又有一股全新的力量被引导，源源不断的抵消着大裂解术的瓦解之力。
……
“轰隆隆！”
大裂解术所化的灰色气流疯狂侵蚀着李先的混沌天魔身。
但……
显化出本体真身的李先却是撑着混沌天魔身，猛然挥手，狠狠砸在那源源不断汹涌而下的灰色气流中！
虚空之力、混沌之力、吞噬之力疯狂流转，哪怕每一种力量都对抗不了大裂解术和墟天法身，但当这些力量疯狂旋转、爆发，并源源不断轰击时，却是让大裂解术的威势寸寸崩解。
尤其是，当他的力量侵蚀了李先的混沌天魔身时，竟会有一股新的力量自体内引出。
那是……
“生命大道！？”
张太渊盯着李先，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他看出来了。
李先和自己不同。
他身上的道器只有两件！
一件剑类虚空道器和一枚宝珠混沌道器！
可他已然动用了多少大道之力？
虚空大道、混沌大道、吞噬大道，如果再加上不怎么成熟的时光大道，就是整整四种大道玄妙。
眼下，居然还冒出了个生命大道来？
这是什么道体！？
这又是什么恐怖的天赋！？
“哈哈！好！张太渊，你果然是我毕生遭遇的最强对手之一！纵然我将力量发挥到极致，仍然胜不了你！但，你可以更强！”
大罗无极剑气、虚空凝滞、大混沌术、大吞噬术手段齐出，疯狂的对抗着张太渊砸下来的大裂解术，他能清晰的感到大裂解术的力量崩碎着他的身躯，将他的血肉，寸寸撕裂。
但……
“不够！”
恐怖的恢复力自被压榨到极致的混沌天魔身中涌出，飞速恢复着大裂解术崩裂的血肉、身躯。
“我的生命大道早已小成，你这种急功近利牺牲墟天法身之力的战术，最终耗下去，杀得了我一次，绝对杀不了我第二次！所以，你需要更强！你一定要更强！”
混沌天魔身右心口处被大裂解术彻底撕裂，甚至能够看到里面跳动的心脏。
以及……
守护心脏的那一层暗金色光辉。
但他却扛着这种裂解之力，再度出剑，大罗无极剑气荡起虚空缝隙，再度狠狠的劈入大裂解术的灰色气流中，生生将气流撕裂。
尽管下一秒，随着张太渊再度凝聚大裂解术砸下，这道劈碎灰色气流的剑气又被摧枯拉朽般瓦解、摧毁，可经过大混沌术、大吞噬术的抵消后，最终冲刷到他混沌天魔身的伤害，却无法将他像撕碎龙天行、撕碎螭龙一样，直接瓦解、分裂成血雾！
而只要没被彻底撕裂……
“咻！”
新一道的剑光，已经再度被迎空斩出。
“更强！”
“轰隆隆！”
大罗无极剑气再度将大裂解术的光辉逆势劈碎，将这记能彻底崩碎他身躯的攻击生生斩破！
“李先！”
这一刻，张太渊脑海中不由自主闪过宗门之人对他的评价。
“当世天赋第一……”
从最开始的不服，到现在的不得不承认……
仅仅是这么一战。
但，承认他的潜力是一回事，生死搏杀，又是另一回事。
李先展露出来的潜力越高，他心中的必杀信念也就越强。
此时此刻，更是滚滚杀意沸腾到了极致。
“无论你有什么天赋、潜能，今天，你必须死！”
张太渊一声低喝，墟天法身的力量尽数转化为大裂解术，点向李先。
而在他左手更是猛一挥手，手心处浮现出一枚黑色宝石，宝石当中，一股恐怖力量正在被牵引而出。
毁灭之力！
相较于精修毁灭大道，持拿戮神之矛的罗睺魔主来仍有过之的毁灭之力。
当初李先对抗神族古斯时，那位神族强者曾以燃烧法宝道韵的为代价，爆发出了毁天灭地的一击，眼下，张太渊做的，赫然便是如此。
尽管此刻的他在和李先对决中，仍然占据上风，但李先展现出来的天赋、潜力，已经让他感觉到了一丝恐惧。
他已经不敢再继续和他这么消耗下去，只想着以最快速度将他灭杀，以防有任何变数发生。
因此，他无比决然的引出了那枚黑色晶石——一件真正道器的所有道韵，化作最纯粹的毁灭之力，演绎成那门九重极致的无上杀伐妙术——毁灭之矛，对准着李先，一举轰下。
“死！”
而面对这等纯粹的毁灭之力，李先不止没有闪避，反而将混沌天魔身内的所有力量，压榨，甚至，靠着自己此刻炽烈的战斗信念，将这些道体玄妙燃烧到极致。
“更强！更强！”
他畅快大笑，似在对张太渊高呼，亦如同在对自己呐喊。
他就这么携混沌天魔身，正面迎上了这柄以牺牲一件道器为代价轰出来的毁灭之矛，体内，所有大道的力量运转到极致。
两者接触的刹那……
大罗无极剑气——溃散！
大混沌术——崩碎！
混沌天魔身——贯穿！
纵然是已收入体内的混元浮黎真身，亦是在这记毁灭之矛面前被轰的金光四散，生生摧毁。
而随着所有法术、神通被击溃，贯穿了他混沌天魔身的毁灭长矛中，所有毁灭力量，全面爆发。
就像在李先体内安装了一枚反物质炸弹，并且，这枚反物质炸弹已然引爆……
然而，在这枚反物质炸弹引爆，疯狂摧毁、瓦解李先身躯的同时，李先体内虚空大道、混沌大道、吞噬大道、不死大道、无极大道亦是爆发到了极致。
“更强！”
燃烧！
燃烧！
每一次大道特性的燃烧，都绽放出耀眼的火焰。
每一次大道和大道的碰撞，都迸射出无尽光芒。
每一次意志、信念的闪耀，更是引导着这些火焰，一步步走向突破，一点一点，直至超越。
这些超越、突破，每一次，都只有那么一点点。
大道碰撞迸射出来的灵光，同样也只有那么一点点。
但，就是这些一点点、一点点的超越，一点点、一点点的灵光，却无一例外，被处于生死极限中，思维敏锐到极致状态下的他，尽数精准的捕捉了，化作永不黯淡的星星之火。
这里一点、那里一点……
当数不胜数的一点点星光汇聚在一起，永不黯淡的绽放着自己微弱的光辉，最终……
凝聚出了一条无比震撼、照耀天际的星河！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轰隆隆！”
李先的身躯终究被这蕴含了一件道器所有道韵的一击生生摧毁，然而，在他身躯被毁灭之矛摧毁的同时，体内那道涅槃之气，已然置之死地而后生般全面爆发！
一死、一生。
一散、一聚。
重新被恢复过来的身躯，终于开始了最关键的步骤！
升华！
就像无数火星堆砌起来的火焰！
亦是漫天星光汇聚而成的星河！
生命……
在这一刻完成了极致升华！
整个混沌天魔身的力量仿佛被彻底融合成了一个整体。
这一刻，他的身躯，宛如不再是单纯的血肉之躯，也不是元神渡劫后凝聚而成的精神形态、能量之体。
而是……
先天道体！
真正的先天道体！
一种以意志，以信念，凌驾于诸道之上，能够将所有大道，尽数整合到一体的无上道体！
在这种整合下，他体内的大道与大道不断联动，而后……
彻底爆发！
最先突破的，不是水到渠成的无极道体，也不是只差临门一脚的混沌道体。
而是不死特性对应的生命大道！
这一刻，他明悟了生命的真谛。
生命的本质，从来不是身躯，不是血肉！
而是思维，是意志！
思维意志凌驾于肉身之上！
思维不灭、意志不灭，从而肉身不灭！
只要不耗尽他的心力、磨灭他的精神、瓦解他的意志，再重的伤势，他都能向死而生，恢复过来。
这是……
不死之身！
而在生命大道突破，具备不死之身后，无极特性，水到渠成般紧跟着完成了突破！
而无极道体突破的同时，只差临门一脚的混沌道体，紧跟着突破了！
不死、无极、混沌，三者融为一体，以意志驾驭肉身，以精神统御大道，赋予了他全新神异——先天之体！
不是人族自吹自擂在外界吹嘘的先天道体，也不是肉身渡劫，身躯蜕变后所化的先天道体，而是可追溯的最古老时代，生命诞生之初，生命、自然、天地、万物完美契合的那种先天之体。
那种伴随天地初生、鸿蒙未判的先天形态。
这种先天之体衍生的刹那，李先的吞噬道体亦是如同产生了奇特触动。
那是……
吞噬道体中，天地与我共，万物与我一的概念。
眼下的先天之体，就是要将这个概念彻底实践。
不过……
现在不是实践这些理念的时候。
张太渊的第二记攻击没有半分迟疑的再度轰下。
大裂解术！
以秘法燃烧法力轰出去的大裂解术！
“我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第三次、第十次、一百次……”
这记大裂解术恰好处于李先刚刚完成身体恢复，尚未来得及重新和流虚剑、混元珠两大上等道器契合的刹那间隙。
充分将战局把控的淋漓尽致。
“张太渊！”
后方，猛然传来宋云卿的厉声长啸。
一道剑光撕裂虚空，带着恐怖的锋芒直刺而来，妄图阻挡张太渊，哪怕……
仅仅为李先争取那么片刻恢复时间。
但……
重新撑起墟天法身的张太渊压根没有理会宋云卿半分，此刻的他，眼中只有李先。
只有这一个已然让他感觉到一丝恐惧的对手！
他要以最迅速、最酷烈、最果决的手段，彻底将这个对手打死！直到死的不能再死为止！
“杀！”
这记强大到无可阻挡的大裂解术带着张太渊的必杀信念，轰击而下，将李先的身躯完全覆盖。
可李先……
在看到这记大裂解术时，突然就明悟了什么。
他，也可以成为大裂解术。
不是挡下大裂解术，而是……
成为大裂解术。
他心中一动，很快意识到了什么。
这是大混沌术这等本源神通对大裂解术的包容性。
张太渊的大裂解术并不是纯粹的神通，而是从神通演变出来的一种法术，且和虚空剑遁不同，这门法术演变的更为彻底，所以，有了十重之分。
但，无论怎么彻底，这终究是一门脱胎于混沌大道的无上妙法。
作为本源神通的大混沌术天然就属于这门法术的上位存在。
先前的他，混沌大道造诣逊色于张太渊，自然做不到瓦解、融入大裂解术，但现在……
一念至此，李先没有躲闪，没有避让。
就这么伸手，去主动触摸起这记蕴含恐怖信念一击的大裂解术。
两者碰撞的刹那，大混沌术全面爆发。
他那刚刚凝聚而成的道体似乎发出某种洪钟大吕般的轰鸣。
天地间，更是宛如响起一阵无声的大道之音。
最终，大裂解术所化的灰色洪流，就这么涌入了大混沌术的灰色气流中，两者间没有激起半分涟漪，水到渠成般融为一体。
就像河流汇入大海。
是那么的自然而然。
这一幕……
张太渊脸上杀气腾腾的表情凝固了。
“这不可能！”
他沉声道。
不止张太渊，不远处斩出一剑，却连墟天法身都无法击破的宋云卿，眼中同样充满着难以置信。
“发生什么事了？”
她甚至无法理解眼前的现象，难以置信中，还带着一丝茫然。
下一刻，张太渊一声低吼，浑身法力熊熊燃烧着，再度凝聚出一记大裂解术，对准着李先轰然点下。
“给我死！”
大裂解术所化的灰色流光，再度如同洪流般，轰中了李先伸出去的手掌。
大混沌术在手心凝聚。
尽管大裂解术所化的灰色流光源源不断冲击大混沌术所化的灰色气流区域，可最终，却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充其量是一圈圈荡起的涟漪，还有一道道逸散的灰色气流，让世人知道，张太渊不是在摆烂，还是有发起过攻击。
而那些逸散出去的灰色气流，很快被大吞噬术吞噬，越发蠢蠢欲动的吞噬道体，迅速将这些能量炼化，滋补着肉身的损伤，恢复着近乎被击破的混元浮黎真身……
再加上大成级不死特性带来的不死之身……
他整个人的身体状态、精神状态，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过来。
“这绝对不可能！”
这一幕，让张太渊的声音，都有了那么一丝遏制不住的轻颤。
尽管他深感难以置信，可这重复发生在眼前的场景……
每一个细节，似乎都在告诉着他一个真相。
李先，真的用这种无比轻松自如的姿态，挡下了他燃烧法力轰下来的大裂解术。
紧接着，他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突破了！？”
张太渊死死盯着李先：“混沌道体大成！？”
“不错。”
李先微微颔首。
他凝神自身，感受着此刻那种前所未有轻松、良好的状态，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
好一会儿，他才将目光直面这位九天圣地这位活了大几百年的首席圣子。
这位道境至强榜上断档第一的无敌存在。
“我突破了！”
他伸手，流虚剑出现在手上：“接下来，希望你在身陷绝境时，也能完成一次境界升华，打破桎梏，向死而生。”
“咻！”
他身形猛然穿梭，冲杀。
手中流虚剑上的大罗无极剑气激起虚空缝隙，悍然刺向张太渊。
张太渊第一时间激发大裂解术去拦截，可在被完全克制的本源神通大混沌术前，这门十重天的无上妙法压根没有激起任何涟漪，直接被大混沌术抵消、瓦解。
流虚剑带着仿佛黑色闪电般的虚空缝隙悍然杀至张太渊身前。
张太渊浑身上下道韵流转，墟天法身上犹如燃烧起无形烈焰，扭曲虚空。
他伸直右手，就要擒向杀至身前的流虚剑。
但，在他擒向流虚剑的同时，李先的大混沌术当面拍下。
墟天法身这等兼具混沌、虚空特性的无上法运转，直接出现了一丝迟滞，一些部分，甚至肉眼可见的瓦解开来。
趁此机会，流虚剑没有任何迟疑，长驱直入，带着撕裂虚空的锋锐，就要一举摧毁张太渊的墟天法身。
“好！”
这一刻，一旁看明白李先实力突破的宋云卿，忍不住叫出声来。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李先这绝杀一剑，将张太渊彻底撕成粉碎的画面。
然而，就在剑锋即将摧枯拉朽般撕碎张太渊的法身时，一件铠甲再度浮现开来，犹如一面不可打破的墙壁，立在了流虚剑前。
八荒混元甲！
“铛！”
金铁相交、火光迸射！
流虚剑势如破竹的剑锋戛然而止。
“你突破了，那又如何！？我身怀顶尖防御道器，杀不了你，你也照样杀不了我！”
张太渊一声厉喝，带着扭曲气焰的墟天法身右手，闪电劈落而下。
在手臂劈下时，李先已然先一步感应到了他所引动的虚空之力，因势导利般身形一转，避开了墟天法身一击。
紧接着，他身形凌空冲刺，流虚剑上大罗无极剑气再度爆发，撕裂虚空，再度斩中了张太渊的墟天法身。
“嗡嗡！”
撕裂虚空的锋锐和大混沌术的力量同时冲击着墟天法身、八荒混元甲，荡漾出一阵爆散的能量洪流。
但……
即便李先能够斩破墟天法身，可面对八荒混元甲这件顶尖道器，仍然寸进不得半分。
纵然他的混沌道体大成，但……
想要压制、摧毁顶尖道器，仍然力有不逮。
除非……
他能拥有真仙之力！
“滚！”
张太渊墟天法身挪动着，甚至将八荒混元甲和墟天法身合而为一，再度猛一挥手，直接拍向李先的身躯。
李先第一时间转换剑招，以流虚剑斩向他挥舞而来的手臂。
“铛！”
在一阵荡人心魄的轰鸣中，能量洪流四散。
两人的身形被同时震开。
这种场景，直看的宋云卿满是不甘。
“该死！要是我天极师弟还在……并在这个时候才斩出那一剑……”
“咻！”
另一边，李先的攻势仍未结束。
当他的流虚剑激起的大罗无极剑气再度携裹着他穿梭虚空，即将形成新的一剑时，他隐隐捕捉到了什么。
虚空缝隙？
不！
不止于此！
先前的他，尽管仅有生命、无极、混沌三种大道突破，但这些大道突破引发的共鸣，却让他衍化出了先天之体！
先天之体的本质，是让他对“天地与我共、万物与我一”的理念步入实践！
他可以真正的去试着去实现“天人合一”的境界。
这种状态带来的，使他对大道、对道和道之间的流转，生出了全新理解。
呈现在虚空大道上，就像是他化身为虚空之子，他可以成为虚空的一份子，去感受它们、聆听它们。
这种玄妙下，即便有朝一日，他彻底失去了所有神通，化为凡人，他仍然能够窥觑到虚空的运转。
而循着这种感受、聆听这种虚空共鸣……
流虚剑斩出的大罗无极剑气卷起的虚空缝隙，骤然扩大了一分。
“嘭！”
剑气和八荒混元甲碰撞，能量波动肆意炸散，荡漾出恐怖的涟漪。
“没有用……”
张太渊低吼着：“我已传讯我九天圣地之人，很快，我九天圣地的古仙一、盛阳等所有人，都会赶来！李先，即便你天赋再高，仙域，都是你的葬身之地！”
“滋滋！”
几乎在他话说完的同时，他那八荒混元甲上，再度迸射出一阵能量波动。
但这一道能量波动过后，即便这件铠甲，仍然嘶鸣不休，震荡不止。
等到李先再度持剑杀至时，这位九天圣子猛然看清……
流虚剑以大罗无极剑气卷起的，哪还是什么虚空缝隙，分明就是一道道足以撕裂一切的虚空裂缝！
关键是，这些虚空裂缝伴随着李先一剑剑斩出，不断撼动、瓦解着周边坚固至极的虚空，使得虚空出现道道肉眼可见的裂缝。
随着这些裂缝不断增多，某一刻……
“咔嚓！”
虚空，崩裂了！
无形的涟漪荡漾在撑着八荒混元甲的张太渊精神世界。
一种无法言喻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因为，在虚空崩裂的同时，李先迅如雷霆的将虚空崩裂所形成的力量尽数卷起，强大到摧枯拉朽绞碎罗睺魔主，根本不属于道境，甚至不属于散仙领域的杀招——虚空风暴……
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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