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4.第264章 高手过招——组合

神级教官音乐有点吵第 314 / 363 章37,898 字

洪武山脉中,森罗棋布的茂密丛林,让人根本就望不到天上的月亮。只有星星点点的光斑,散落在散发着腐烂气息的枯叶上,才会让然感到稍许安稳。

虽然解决了一组敌人,但是,楼云依然不敢在林间肆意走动。加之现在处于万籁俱寂的深夜,别说是一个大活人走路,就是草虫交配的声音……估计都能被有心人听到。

至于什么人有那样的闲情逸致,专门跑到深山老林里来偷听,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刻意放低了速度,楼云的耳朵也是支棱着,尽可能的不让自己的行动惊醒那不知隐藏于何处的敌人。

只是不知是老天爷故意和自己作对,还是老天爷真是尿急起来没完。

不知不觉间,天空中的雨,竟然越发的倾盆磅礴……

忍耐着浑身尽是的难受,楼云继续的在密林中快速穿行,宛如一道幽灵。

此时,他只后悔一件事。在刚刚路过一个树洞的时候,自己没有躲进去宿营。

其实,这也是楼云想要救兄弟心切……一群重伤号,被人绑到这样阴森恐怖的原始森林里,而且,对方还是一群职业的杀人不见血的魔王……

楼云甩了甩头,不去继续想这些,又开始默默的在心中盘算起了计划。

伴着稀里哗啦的大雨,倒是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比如说,行走过的痕迹,很快就会被雨水冲刷干净……

楼云陡然又加快了速度,虽然他也不确定自己最终要去何方。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血酬组织肯定会选择一个易守难攻、视野开阔的地方作为临时基地。

这样的地方在洪武山范围内来说有很多,可是,在这茫茫林海,绝对不会多过一手之数。

楼云打算一个一个找过去……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

血酬组织的三级战士,弹壳和膛线绝对算得上是绝配。

之所以说他们是绝配,倒不是说他们如何有夫妻相。而是因为,他们两人的配合已经达到了天衣无缝的程度。

虽然他们的等级在血酬组织中并不算高,细算起来,在战士这个级别里,他们还要排到下游。

但是,他们两人联手的话,那是一级战士都无法对抗的!

这在血酬组织内部来说,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奇迹。就是在整个地下世界的雇佣兵当中,这也是一个不可超越的组合。

膛线高高瘦瘦,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穿着一身很是随意的野战山地迷彩服,显得松松垮垮。

不过,他那一双黑溜溜的小眼睛,转动的异常迅速。再配合脖子的旋转,几乎可以锁定周围三百六十度的空间。

至于弹壳,不过是个中等身材,不胖不瘦,带着一副厚框眼镜。在视力上,他肯定比不过他的大哥膛线。

然而,他耳朵上带着一个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声波探测仪……却让他拥有了顺风耳的天赋。

两人配合在一起,武力上或许不行。但是,在信息搜集,追击敌宗上却有独到之处。

只是丛林中突然下起的大雨,让两人也倍感心焦……毕竟,老天爷是一视同仁的……

“****,这该死的天气来这种该死的鬼地方,老子宁愿去中东送死也不愿意来华夏受虐。

膛线不由的出口抱怨……别看他长得不起眼,却是最会享受的一个人。平时里挑选任务,那是尽可能的在大城市转悠,很少到这穷山恶水的地方来。

弹壳嘘声,道:“小点声,你这是找死啊!”

膛线不服气,梗着脖子问道:“怎么!这该死的要命任务还不能抱怨几句啊!”

弹壳看了看四周,确定这里与其他小组意见拉开了很远的距离,才开口道:“屠夫西蒙的话你也敢质疑,我看你是真活腻歪了!”

一听到“屠夫西蒙”四个字,膛线顿时脸色惨白,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又检查了被关闭的公共通讯频道,才猛然想起,自己在荒山野外,不可能有人跟宗。

心下松了一口气,复又看向弹壳,讨好似的笑道:“得了老兄,别死板着张脸,那个……你肯定不会对别人说的,对吧!”

弹壳一脸严肃,但心里却有心揶揄一下对方,故意板起脸,道:“那可不好说,谁知道屠夫会不会奖励我个金丝猫呢!”

膛线顿时急了,跳着脚骂道:“放你娘的狗臭屁,你要多少只金丝猫我还不能给你解决了?”

弹壳嘿嘿一笑,道;“嘿,膛线……我记得你有个妹妹来着……你看,我觉得她对我一直有好感来着!”

膛线飞起一脚,踹向弹壳,引得弹壳一个弹跳,蹦起两米余高……再次落下,却以在十米开外了。

这一条虽说是借了风势,不过,其自身的轻身功夫也着实了得。这也是让膛线最郁闷的……不管自己多能打,追不上别人也没用啊。

正当膛线郁闷的空档,突然听得弹壳低声惊呼。膛线赶忙趋步赶过去,仔细一看,地面上竟然流淌着红色的血水。

两人顺着血流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一颗大树底下,躺倒一具尸体。只看对方穿着的衣服,就跟自己来自同样一个组织。

弹壳和膛线目中不由一凝,同时深吸一口气,小心的走向尸体。

弹壳的身手敏捷,由他先去探查尸体的情况。而膛线则把自动步枪端在面前,警惕的看向四周,充当临时警卫工作。

不多时,弹壳在尸体上抽出一张卡片,返回膛线身旁,两人背靠背站在一处,防止有人从侧面偷袭。

膛线低声问道;“那是忍者吧,我记得他身上那些东西?”

弹壳道;“是忍者,想不到这家伙这么轻易就被搞死了”

膛线冷哼一声,道:“活该,让这个家伙平日里眼高于顶,活该就是他死!”

弹壳打断膛线的话头,道:“话也不能这么说。这傲慢的小字谁然该死,但是……不该死在这儿……起码证明,目标就在这附近了!”

膛线收起玩笑之色,郑重道:“那……下一步咱们怎么办!”

弹壳想了想,道:“还是原计划吧,我负责追踪……你负责火力支援!”

这是他们惯用的分工手段,弹壳的身形灵活,可以应付很多复杂的环境。而膛线……可以说,闭着眼睛,他也能射中百米外的苍蝇。火力掩护,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

一处湍急的河流边,楼云蓦地停下脚步。

深山里行走就这点不好……很容易走到绝路上,自己还不可知。

当然,眼前的河水绝对算不上绝路。以楼云的水性,想要泅渡过去问题也不大。不过,他还是停下了。

因为,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两只苍蝇。

楼云自认已经很小心了,可是,仍然被追踪了。

虽然他不确定对方是如何找到自己,并一路尾随至这河边,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后边这两个人,绝对比之前遇到的所有人多难缠。

因为,这两人就是远远的缀着,既不主动出击,也不轻易放弃。

楼云尝试了好多次,想要把身后之人甩脱,都没能成功。只得像无头苍蝇一般,尽可能的拉开与那两人的距离,用飘忽的身形,躲避那随时可能出膛的子弹。

现在摆在楼云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跳到湍急的河水中……要么反身跟那两个人多斗一斗!

这里,并不是最佳的伏击场所。

跳到河水里,显然不是明智的选择。若是没有后边的两个跟屁虫,楼云倒还不担心什么。现在若是跳到水里,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至于反身与那两人斗,这个也很难,事实上,楼云到现在还没见到那两人的影子。只是凭借一些蛛丝马迹,判断追踪的人数是两人。

当然,这也与血酬组织的习惯分不开。他们向来是两人一组,一组一组执行任务,很少有特例的时候。

想了想,楼云先是一个扑到,卧在地上,随即抽出腰间从忍者尸体上搜来的手枪,上膛……就势一滚,半边身子落到水边,还有一半隐藏在河边的杂草之中。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也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砰砰——

两声枪响,打在他刚刚站立的位置上,紧接着,又是两枪,掠过草丛,从他的头皮上方飞过。

楼云心道好险,幸亏自己只是犹豫了一两秒钟。否则,现在自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听着枪声,楼云脸色凝重起来。这枪的火力很猛,应该是ak的改装款,子弹也经过特制了。由于是丛林作战,对方没有加装消音器,所以枪声响起,也就表明着自己的暴露。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楼云躲在岸边,半边身子泡在水里,脑子飞快转动,寻求破局之法。

就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对面再次射出好几枪。一枪比一枪阴毒,几乎封锁了他所有可能的移动位置。

现在,他算是彻底泡在水里了,连头都不没有露出。

可以预见,在继续十几秒中,对方在火力的掩护下,就会有人来取走自己的性命。

而自己呢,只能被动的挨打,因为周围实在没有什么可以隐蔽的地方。

现在楼云有些后悔没有去搞些给力的,要是有一门火神炮在手,还怕这两只跳梁小丑!

分分钟给他们突突成筛子渔网。

然而,形势比人强,就算他有通天之能。在两个稳扎稳打,不贪功、不冒进的对手面前,也无能为力。

办法没想到,但是一个麻雀大小的黑点,却拖拽着一截长长的尾巴,突兀的从天而降。

“靠!这两个混蛋还真是有点不要脸了!”

枪榴弹!

弹壳蹲在一颗大树上,看着不远处流淌的河水泛起丝丝红色,不由的露出得意的笑容。

膛线在不远处的树后,不时的变换方位,找准时机射击……

哪怕自己这边已经在火力上完全碾压对面,他们两个依然推进的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大意。

这也是他们始终能够完成任务,并保证自己不出事的秘诀。

直到弹壳打出前进的信号,膛线才从树后出来,端着改造过假装了夜视仪的ak,小心的向前移动。

距离河水只有不到五十米的时候,弹壳突然停住,示意膛线找好掩体,他自己上前。膛线躲在一块巨石后,小心的聆听着弹壳那边的动静。

咚咚咚……

当听到弹壳走到河边后,膛线的心都提了起来。只是,又等了好几秒,他都没听到弹壳那边传来得手的讯号!

他很想伸出头去看看什么情况,可是,按照两人多年的约定。在没有讯号的时候,是千万不能轻举妄动的!

又过了三秒钟,他终于听到了弹壳的声音。只是,这次和以往不同,不是口令也不是暗号,而是弹壳骂娘的脏话。

“该死的,这家伙跑哪儿去了!”

膛线这才从岩石后走出来,小跑着跑向河边。看到的是岸边的杂草中,有一大片血迹……只是,那个本该躺在这儿的目标却没有了。

“我说老兄……这有点不大对劲吧!”

弹壳气的直跳脚,大骂不已,道;“当然不对劲。我刚才明明看到枪榴弹击中他了,别说他一个大活人,就是外边包了一层铁皮,也保准将他炸的稀巴烂!”

“你看看,现在只不过是擦了他点血皮……人却没有了!”

膛线看着湍急的河水,道;“他是不是顺着水流向下游逃了!”

弹壳想了想,还真有这个可能。这个水势,想要泅渡过去,难度颇大。这山里刚刚下过暴雨,正是水势上涨的最厉害的时候。不过,要是顺流而下那就容易多了。

然而,弹壳想到了一种可能……不由的开口问道;“膛线,那两个混蛋亚伯拉罕杂种是不是就在附近!”

膛线看了眼手臂上的电子地图,脸色一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冷声道;“是,他们的预定目标应该就在不远!”

弹壳发狠道:“该死,千万不能让那两个杂种抢了先,否则,咱们兄弟俩这份罪就算白遭了!”

膛线也有些不甘心,自打进入这深山老林里,他觉得自己浑身都说不出来的男生。心灵和肉体上,双重疲惫……要是最后连赏金都捞不到,那可是亏大发了。

想到这儿,膛线不由的催促道;“那还等啥,赶紧追啊,不能让那华夏教官跑了!”

说着,两人向着下游发力狂奔。

不过,即使在如此焦急的状态下,他们俩也拉开了至少五十米的距离。

弹壳在前,膛线端着枪在后。

“唉,这家伙也太能跑了,这么会功夫就没影了!”

“话说,膛线,你真不考虑让我当你妹夫?”

“喂,膛线,你哑巴了!”

走在前边的弹壳,无聊之中开了耳机,与身后的膛线聊天打屁。然而,说了几句话后,对方没有一点回应,这让弹壳有些慌了。

同时,一股危险的气息来自身后,让他本能的朝着左侧一闪。身子还在滑行中,就突听到一声枪响。

他回头一看,只见那个该死的“目标”,正拿着膛线的枪,朝着自己扣动扳机……

而膛线却已经扑在不远处的草地上。

显然是凶多吉少了。

直到此时弹壳才明白,原来那个华夏教官,根本就没顺着水流跑,而是逆流而上,躲在其他地方了。

只是,那血迹是怎么回事?

如果他在上游,自己不可能看不到血迹啊。

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是执行过很多次任务的老人,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现在,唯一的解释就是,对方身上有着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接连几声枪响,弹壳都险之又险的躲过,同时,他还顺手扔出一柄。这算是他的独门暗器,近战中威力极大。

虽然比不上枪械来的快……但是,在一些及特殊的场合里。这种淬了剧毒的匕首,显然更有效力。

楼云的确是躲在上游了。

至于血迹的问题,看他手臂上紧紧缠绕的布条就能解释的通。再加上,他有意调匀了自己的呼吸,使得自己心跳放缓,处于半休眠状态,这才骗过了那个有着狗耳朵的小矮子。

在对方向着下游走去,楼云顺着水流也紧紧跟在后边。过程与刚才别无二致,只是这次跟踪的人换成了自己。

暴起、杀人……夺下武器,并对着前边的那个家伙开枪。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完成,没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时间。

因为楼云知道,自己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躲过那柄匕首,楼云尽量让自己的手臂稳一点,不要晃动,朝着飞速移动的杀手,缓慢的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这一枪正好打在了弹壳的胸口,使得他身形不由一顿,随后栽倒在地上。

接连几枪打出,彻底结果了这个敌人后。楼云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两人不好对付,整整一晚上,他都在与这两人玩躲猫猫的游戏了。

好在,终于解决了这两个麻烦,现在总算能歇会了。

体力在迅速的消耗着,饶是楼云已经是尽可能的保留,但是在一系列的猎杀潜行之后,他还是感觉到一阵微微的喘息。

一个人对抗一支部队,这在整个战争史上都是几乎与十死无生的事情。

突然!

一阵直升机引擎发动的声音,使得刚坐在地上的楼云,猛然弹跳起来。

看着几公里外的下游方向,楼云眼睛转了转,拎起地上的武器,以及两个杀手身上的食物和水,向着莽莽丛林里飞速跑去。

他想到了一种可能,一种可以让他从被动占据主动的可能……

对于血酬能够把直升机运抵华夏,楼云心中一点都不曾意外。

如果对方办不到,那才是堕了血酬的名头。

其实准确来说,虽然华夏一直以来都是雇佣兵杀手乃至整个地下世界的禁区,但这却并不等于地下世界就对华夏没有渗透。

相反,越难啃的骨头,就越会引诱起豺狗的兴趣。

而越难以获得的东西,往往也正代表着其价值越发宝贵。

现如今华夏正在以令全世界震惊的速度全面腾飞,整个民族重新以利于世界民族之林,正在大步开启伟大的民族复兴。

这样一个蓬勃发展的国度,就宛如一块正不断膨胀的巨大美味蛋糕,不但吸引着大量的阳光下的各种产业,更是让整个地下世界都垂涎三尺。

不过,由于国家逐渐变得强大,通过几代国人的不懈努力,这个国家,虽然再次成为一个足矣令任何人食指大动的巨大诱惑,但却并不会像百年之前那样,去任由列强们来肆意宰割。

对发展有利的,有好处的,良性的,我们欢迎。

对发展不利的,破坏和谐的,动摇根基的,我们要坚决抵制,坚决捍卫我们的国家,不被那些双眼中闪着贪婪贼光的恶狼所侵害。

其中,地下世界犹未被列为重中之重。

这也是为什么,华夏会成为所谓的:“地下世界禁区”。

不是他们不敢来或是不曾来过,而是他们来了,而且很频繁的来,但每一次都会被我们整个国家,被那些这个国家忠诚的卫士,一次次用鲜血与生命的代价,用家国和民族的荣耀,去一次又一次的全部驱逐。

就比如这一次。

楼云,教官。

这个层级是整个华夏的单兵镇国武力,这个让全世界所有国家乃至整个地下世界都闻风丧胆的巅峰强者。

再一次用他的汗水与鲜血,去誓死捍卫这个国家,这个民族。

去为自己,为亲友,为人民,为整个华夏去将那些敢于来犯之敌尽数诛灭。

往小了说,楼云这一次只身前来会斗血酬,是一次人质营救,是一次保护朋友,消灭敌人的个人事件。

但往大了说,他虽然脱下军装,却并没有放下自己的使命,再一次的拿起武器,去让整个世界都知道。

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血酬不远,他们很近,他们就在洪武山,在楼云面前近在咫尺的距离。

所以此时此刻,他必须要用尽浑身的解数,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都要吧这群敢于进犯贼子永远留在脚下的这片土地之上,成为滋养树木生长的肥料。

自从他只身潜入了洪武山范围的那一刻,也就预示着今天,这山中所有的血酬,都不再有机会活着踏出华夏的土地。

做坏事,就一定要受到惩罚。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真把这泱泱华夏给当成是你们家的后院了?

身形在密林中疾驰,听着远处天空不断变大的螺旋桨声音,楼云知道,此时他的行踪已然彻底暴露了。

其实从狙杀第一组的两个敌人开始,他就已经知道对方绝对会迅速的反应过来,进而对自己实施围捕。

最开始,他仍旧是想要继续潜行,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包围圈,从而继续从容不迫的扮演一个暗影猎手的角色。

但是刚刚当他遇上第二组敌兵之后,他就知道先前的这个计划,注定是要落空了。

连续被干掉两组四名战士,不要说血酬这种世界级的一流战斗组织,就连那些二三流水准的普通佣兵,这时候都已经知道该怎么对目标实施合围了。

而且,他们手中还有着对付单兵最有效率的武器——直升机。

所以此时楼云心中并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他虽然个人能力极强,但也知道个人与大型战争武器之间的差距。

如果对方不是顾忌华夏军队和官方,不想把事情闹大,其实根本就不用这样麻烦,直接一个小范围覆盖式轰炸,他就算浑身是铁,也绝对会被那高爆高热的炸弹给化为铁水。

不过对方不敢,一旦他们敢于投放火箭弹,不要说覆盖式轰炸,哪怕只是一枚,那么也将立即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要知道,此地的位置,是金陵。

而金陵军区……

想一想,楼云心里边也是有些醉了,他对那个自己的老对手屠夫西蒙的脑残再一次有了更深的认知。

弄个炸弹都能搞出对手本人设计的这种乌龙,而战场选择又是有这么多的局限性。

他真不知道那屠夫西蒙到底是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心,还是昨天晚上吃什么过期食品吧脑子个烧坏了。

如果这次他们将自己引诱到边境线附近,那么自己还真的需要去更多考量。

因为在边境附近使用重型武器攻击,就算官方的反应再过迅速,他们也拥有足够的时间拍拍屁股走人。

不过,这一切,此时都已经不太可能了。

楼云一边在头脑中思考,脚下一边以他能施展出来的最快速度不断的变线蹿行。

他现在虽然确定自己已经身处于敌人的包围之下,并且很难继续隐匿踪迹脱身,但还是必须得尽快转移阵地,争取找到一个对自己最有利的位置,在开始反击。

胜负的关键其实就是在这种临时机动中被牵扯出来的。

他现在已经有了一个胜负手的考量,只是需要天时地利的配合,才能够完美实施获取最大的好处。

毕竟此时就敌我双方态势来说,对手还掌握着绝对的主动权。

现在宋飞和陆晴天两个人仍旧作为人质生死未卜,而对方的有生力量,少说也还有近二十人。

他先前虽然瞬杀八个狙击点,解救陆晴天,包括中途干掉两个突击小组,但是这些却只是增加了一丝丝的胜利因素,给对手制造了一定程度的混乱和打击,而并没有真正扭转胜利的天平。

救人才是此次行动的第一目的,只有当三个人质都彻底营救出并确保安全的时候,这场战斗才能从本质上进入到第二个阶段,也就是无限制的彻底猎杀,将敌人悉数消灭于洪武山内。

如果第一目标没有达成,三个兄弟中有人发生了危险,那么就算楼梯最终能达成第二目标干掉所有敌人包括屠夫西蒙,却也还是输掉了这场战斗,并且是大败惨败。

任何的报复行动,都不如最开始就将敌人的罪恶扼杀在萌芽状态。

杀一万名敌人报仇,都不如让自己的亲人朋友安然无恙。

这个感受,在楼云曾经的最后一次战斗中,已然是全都体会得淋漓尽致。

如果能够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他一定会选择让那群出生入死的兄弟,那些门徒,还有挚爱百合的存活,而不是全歼敌军,或者是几倍的报复。

这个选择,不难!

沙沙沙——

在高速移动中,楼云全力施展开的耳力突然间探寻到了远处一阵几不可闻的异响。

这丝异响在暴风雨和直升机引起的噪音中基本上已经被彻底的掩盖。

但是却还是被他灵敏的洞察力所感知。

那是人类在丛林中快速移动所发出的声音,而且是只有丛林战高手,在谨小慎微之下才会发出的特殊轻微响动。

如果是普通人,在如此山林中运动,那动静早都会惊天动地了。

瞬间有了这一判断,楼云猛然间就停住了身形,顺势隐蔽在了一颗大树的后面。

惯性这一刻仿佛从他的身上消失,在急速运动和停止之间,他的动作非但没有发生任何的阻滞,反而还行云流水顺理成章的仿佛人类原本就应该做的这个样子。

行云流水。

其实这也是他为什么比那些普通的兵王高出一大截的原因。

因为就算是如此刻的这些血酬精锐战士,丛林战高手专家,这些人在行动中都不可能不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极为微弱,几不可闻。

但他却可以做到完全不发出任何的一点声音,真的就好似幽灵,无形无质的飘荡在夜幕之中。

这一点,是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或者组织的特种兵,都没有完全研究透的。

华夏五千年悠久的历史文明,这其中孕育出来的很多东西,真的是玄而又玄,没办法以人类的现有科技去给出合理化的解释。

但这些东西,却都是实实在在的确存在的。

就比如国术。

比如楼云所掌握的,远高于许多武林宗师的高强本领。

沙沙沙——

对方的声音还在继续的发出,这人楼云能很轻易判断出他们的移动轨迹和方位。

为了不使自己再一次的暴露,他并没有选择对前方的又一组血酬小组下手,而是再次调转方向,向着与山顶平行的方位进行迂回。

这场战斗的关键不在于多干掉几个敌人的士兵,而是取决于如何能够悄然间去发现并解救人质。

而这一节点,在楼云发现敌人的直升机后,就已经是有了清晰的计划。

可以说,成与败,就看那架直升机。

而他第一步要做的,就是在一个合理的地方,去以不损害直升机性能的前提下,夺取其控制权利。

ps:感谢洪洪的飘红,谢谢你对教官和音乐的支持,音乐一定会加油的!

在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支特种部队里,如果有一个人说他想要在地面去夺取一架正在半空中载弹飞行的武装直升机,那么他一定会被当成是疯子,当成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菜鸟而被长官狠狠的踢屁股。

实际上,在真实战场当中,单兵想要搞定一架随时机动的武装直升机,是十分困难而又危险的。

虽然电视里经常会出现直升机随便被个rpg或者子弹甚至是手雷就轻松搞定的画面,但那只是电影电视剧所需要的艺术加工,而并非是真实情况。

如果武装直升机真像他们演的那样跟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那么许多国家又怎么可能去重金去研发兵采购这种只能成为飞行员坟墓的金属棺材。

实际情况里,一旦被武装直升机锁定,那么就算这个人枪法再怎么高超,多半也就只能狼狈不堪的望风而逃。

并且还是在他实力高强,能够逃得掉的前提下。

一般击落武装直升机,基本上都会是一种偷袭的战术。

或者使用反器材狙击枪,或者使用火箭弹早早就隐蔽在暗中,才可能出其不意的突然发起攻击,起到效果。

如果一个单兵和直升机同时发现对方,且不说他手中有没有足够射程的武器。

哪怕就是有,当他面对空中直升机的压迫,瞄准并激发武器的这个时间里,也足够头顶的直升机向下倾斜机枪机炮或者火箭弹,将其彻底炸成一滩肉泥。

而就连干掉一架武装直升机都如此困难,可以想见地面上的人想要在不对直升机造成任何损害的前提下将其控制,是一件多么令人发指的疯狂言论。

所以一旦你听到某个人说想要做这件事情,请毫不犹豫的去踢他屁股,狠狠的踢。

当然,这样做有两个前提。

一是你确定你能打得过对方,二是说这话的人不是楼云。

能够想到这种疯狂的举动,这个人就已经可以称之为奇葩,而一旦为了这个举动还制定出了相应的计划,并且就要实施。

那么这个人要么就是病入膏肓,要么就是绝对的天才。

显然,楼云不属于前者。

所以想要将这个不可能变为可能,他就先需要解决几个逾越不掉的高难度技术难关。

其中最为关键的,便是他如何能够在从地面上进入到直升机的内部。

因为在此刻的环境因素下,想要不破坏直升机本身而夺取控制权,这是他唯一可行的途径。

以他的本事和身手,想要干掉这架直升机并不是太难的事情,但是那样做并没有任何意义,如果不能夺取完整的飞机,他甚至没必要去招惹那个随时都会将死神带到身旁的讨厌家伙。

而就算他夺取了直升机,如果找不到地方降落,那么也只能是虎头蛇尾无疾而终。

他要这架直升机只是全盘计划中的一环,而不是为了开着直升机去消灭敌人。

而如果不能在夺取控制权后立即找位置将飞机降落,他就会立即成为一个大型的移动靶子,可以让下面那些身处于密林中的血酬士兵,从容不迫的进行各种偷袭攻击。

那样一来,别说什么后续环节,能不能保住小命都是个无法估量的事了。

所以楼云一直在拼了命的奔跑,根据之前通过地图和实际勘测出来的地理信息,朝着一处他认为有可能达成这个目标的山势位置前进。

同时,他还要精心计算并不时暴漏一下行踪,确保直升机能够朝着他设想的轨迹前进。

然而这就又涉及到了一个悖论,他想引着直升机朝他预设好的地方前进,所以必须有意去暴露自身的目标。

而一旦他暴露目标,那么展开围捕的就不光只有天生的飞机,更包括了地面山林中那些分散成数个小组的血酬精锐。

并且对方还占着局部信息与通讯的绝对优势。

在狙杀了先前的两组血酬突击队,也就是酋长忍者以及膛线和弹壳四人之后,楼云从他们身上已经拿走了必要的武器和通讯系统。

然而在身亡的一刻,四个人的通讯器就已经彻底失灵,被对方完全踢出战斗频段变成了废铁。

所以他现在比刚来时只是在单兵武器上进行了一定的补充,但在信息掌握方面却仍旧只能够根据个人的经验的身体感知。

于是他只能够采用唯一的办法,就是根据经验去预判对方直升机和地面战斗小组的大概位置,在心中默默的形成一幅全息图形,并按照自身速度,敌方战斗小组速度与直升机速度等条件,以自身暴露为诱饵,在广阔的山林中以机动迂回的方式拉扯制造出一个短时间的真空地带。

也就是所谓的拿时间换空间。

利用这个时间差,让他能够有机会夺取直升机的控制权,而敌人的战斗小组却无法及时赶到事发地点。

这样做,他就不但要与活人比拼速度,更要与飞机去拼。

而这对体能方面来说,不但有着近乎于变态的要求,更是会造成巨大的透支损耗。

在这个世界上,也唯有楼云,才能够既制定出如此疯狂的作战计划,又能够有体力和实力去实施。

并且在决定实施这个计划的第一时间,他就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自己这一回必须是要去拼老命了。

“长官,发现目标,请求采取攻击措施。”武装直升机上,驾驶员通过通讯器向屠夫西蒙发出了请求指令。

就在十五秒钟之前,正当他驾驶直升机进行低空搜索的时候,十点钟方向的树林里突然间射出了两发拖曳着红芒的子弹。

这一情形顿时就让他浑身汗毛孔根根炸立,几乎是下意识的就紧忙拉动操纵杆,才勉勉强强让直升机躲过了那或许预示着死亡的危机。

随后,他迅速的冷静下来,调转机头对准那个方位,同时火控系统全开,跟着就发出了攻击请求。

只要通讯器里一声令下,他就将毫不犹豫扣动操纵杆上的机炮扳机,将刚刚射出子弹那个位置方圆十米的所有物体都轰成碎渣。

今天绝对是屠夫西蒙有生以来,为数不多的极为郁闷的一天。

自从他得知了的华夏教官的信息,就开始满怀着仇恨的激情去兴奋的准备报仇计划。

之后他近乎于癫狂不顾组织劝阻,拉了一队精英潜入华夏,为的就是要一雪前耻,亲手救下那个曾经给他心里留下强烈阴影和屈辱的敌人的人头。

在这段日子里,他不止一次的幻想着当亲手拧下教官人头,自己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兴奋。

甚至在睡觉的时候都有好几次做了这样的梦,让他在睡梦中直接的笑醒。

接着,在潜入华夏,人质绑架和一些列准备工作的时候,他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十分平静,又恢复了那种往日里他身为高手应有的沉着和冷静,但是在内心深处,这股由仇恨所导致的强烈复仇情绪,却仍旧是在蠢蠢欲动的发酵,并且慢慢膨胀得一发不可收拾。

之后,在今天,当他第一次发现教官已经到来,听到楼云发出的那声长啸的时候。

他心里的那股炽烈激动,便再也抑制不住的彻底破开封印,迸发了出来。

这也是他为什么明明已经制定好了详细策略,却在楼云以情理之中却意料之外的方式破了炸弹之局后,沉不住气打算亲自去探查情况的根本原因。

之所以能够犯下那种连菜鸟新丁都不会犯的低级愚蠢错误,其实这个种子,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深深埋在了他的心中。

或许,就是在上一次他被楼云彻底的击败之后。

很多时候,当一个人足够强大,那么当他给对手带来压力或失败之后,还会衍生出类似于这样的各种惊喜。

就比如西蒙和楼云,两个人的胜负关系,或许从他们第一次交锋的伊始,就已然定下。

只不过,此刻的西蒙却并不了解这些。

或者说他根本就不可能去承认自己是一个永久的失败者。

所以现在,当他强行稳住情绪,耐着性子按部就班实施作战计划,却接二连三遭遇手下被干掉这种打击之后,他心里因为那颗仇恨而生根发芽的种子,就再次蓬勃生长,又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结出了新的果实。

虽然酋长弹壳四个人的损失并没有超出他正常的战损预计,但这却并不妨碍他内心当中不断增加上一根根压力的稻草。

高手过招,任何一点细微的心理变化,都很可能变成种子落地生根,最终酝酿出失败的果实。

这也是为什么战争迷雾是那样的残酷,却又让人如此着迷,甚至将生命都葬送其中都无法回头。

“禁止攻击,锁定目标方位,地面小组立即向目标合围。”在接到直升机驾驶员请求攻击的通讯之后,西蒙几乎想都没有想就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跟着他猛地一下又站起了声,狠狠一拳砸在身旁的树干上,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滑,带着一抹疯狂的狰狞,自言自语:“他是我的!”

不远处,一个负责看守人质的血酬精锐看到这个情景,眉头便不自觉的悄然皱了起来。

临战指挥中军事主官因个人情绪而左右战斗布置,这是任何一个有经验的老兵都最不希望看到的事情。

然而,身为下属,他却只能服从。

也是从这一刻开始,这个血酬精锐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种他可能真要葬身在这里的不好预感。

天空中,暴雨并没有因为这里的阴森杀戮而有任何的退却,反而还更加的迎合,就好像是故意为了洗刷着里的血腥气息而来。

在故意开枪暴露自己的位置之后,楼云不敢有丝毫的马虎,立即变掉转身形,朝着预先选择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没法确定自己刚才这一疯狂的举动,究竟是能够达到预期效果,还是招来那等同于毁灭一般的铺天盖地的火力打击。

他在赌,赌屠夫西蒙心中对他的恨意。

不过显然,这一次他赌对了,西蒙并没有下达直接攻击的命令。

于是,天空中仍旧只有螺旋桨轰鸣的声音,越来越近,同时一道刺眼的探照灯光柱,也迅速的逼近过来,与他是距离越来越近。

半分钟过后。

楼云的身体仍旧在树林中不规则的来回蹿行着。

不过这时候他心里已然是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能够感觉到自己正在被敌人实施合围,仍旧处于高度的危险当中,但这场你追我逃的猎杀,却正悄然间进入到了他预先设计好的节奏。

进了我的节奏,就是我的天下。

余光感受到打在身后不远处的明亮灯光,楼云心中信心无比的想着。

此时距离他之前选定的动手位置,已经不到了两公里的直线距离。

然而猛然间,他却又改变方向,朝着身侧四十五度角的位置变线冲刺。

想要做到以时间换空间,他就必须先要大范围的迂回拉动,牵扯的敌人布局散乱,才可能有那么一丝丝的可乘之机。

如果现在直接就去到那个预设好的动手地点,那么相信还不等他有下一步的动作,就已经彻底落入了敌人的包围圈,让对方能够从容不迫以各种方式实施合围。

密林中,同样高速移动着的,还有那五个两人一组的血酬突击小队。

他们每个人手腕上都装配有战场信息导航,虽然没有天空中卫星的支持,但是在此狭小的局部战斗中,凭借着空中直升机的定位,还是能够有效的追踪目标方位。

所以在楼云暴露目标的第一时间,在得到了屠夫西蒙的指令之后,这五个突击小组便迅速根据各自的位置,朝着楼云十分迅速有效的开展了追击合围。

这种常规的战术动作,对于这些血酬中的精锐战士,简直就好像是吃饭睡觉一般,轻车熟路。

沙沙沙——

一时之间,方圆五公里的范围,许多位置都出现了一种毫无顾忌的高速移动声音。

楼云先是向东移动了一公里左右的距离,给了敌人一个他是在狼狈逃跑的错觉,但是最后却又折向了南方,而后又几次以不同的角度进行不规则拉动,终于在半个小时之后,成功将对方的包围圈给撕扯得漏洞百出。

此时此刻,唯有半空中的直升机还在形影不离的对他保持着很近距离,而其他敌人的突击小队,最近的剧烈也需要十分钟左右才能够到达。

而眼下他的位置,则刚好到了先前预设的那个攻击地点。

看着一群特种战士好似傻瓜一样被自己溜得团团转,楼云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了一股开心和兴奋。

刺激,真他妈太刺激了!

没有什么是比这种在刀尖上起舞,把一群狰狞杀手玩的跟狗一样,更能够令人开心的事了。

这就是楼云,一个骨子里充满着不安分和冒险精神的疯子。

近一段时期回归都市,在那些看不见却必须遵守的条条框框中活着,被那比雾霾还要压抑的文明规则所束缚,楼云虽然一直都表现的十分淡然,但其实他心底中却早已经淤积了很多躁动与憋屈。

今天,在这一刻,当他马上就要去做一件令他都感觉到疯狂的事情之时,他才又重新找回了曾经的那种活着的感觉。

一种真真切切的,有血有肉的心灵通透。

飞速的奔跑,飞速的消耗着体力,楼云开始默默的调节内息,将体内被预留出来的能量完全的激活出来。

身后不远处,直升机投下的探照灯光柱正在不断的逼近,而前方的山势,也刚好到了一个突起部位的小丘。

刷——

猛然纵身,宛若灵猴一般。

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形下,前一秒还在如冲刺一般发足狂奔的他,下一刹那就突然间消失在了地面。

半空中,武装直升机的探照灯光柱,也刚好在同一时间,落在了他刚刚消失的位置之上。

紧盯对地监控的屏幕画面,驾驶员脸上闪过了一抹微微的错愕。

前一刻他刚刚发现目标出现在这个位置,可当他拉动操纵杆第一时间赶过来是,却扑了个空。

这种情况在刚刚的一系列追击过程中并没有出现,不论地上的目标如何的身法矫健,他都能够仰仗飞机的速度,做到步步紧盯不漏掉任何的蛛丝马迹。

可现在,他确确实实的,失去的目标的踪迹。

也就是在这微微错的的当口,直升机出现了短暂的悬停。

螺旋桨形成的气流不断扇出,压得下方那些大树都不由自主的跟着弯下了腰。

便在这时,在直升机观测死角的一颗大树上,一根又细又长的绳索,猛然间嗖的一下就急速射出,刹那间就缠绕到了无法收纳入机身的起落架上面。

在巨大的引擎轰鸣和漫天的暴雨声中,那一声极为短促的金属撞击声音,并没有被驾驶室里的直升机驾驶员所察觉。

紧跟着,在绳索的另一端,一道黑影就宛如线头儿上燃起的火苗,隐蔽而又迅速的,无声无息就攀升到了半空当中。

这道黑影,便是已经将身体机能开放到最大程度的楼云。

没错,楼云的计划,就是借助突起部位的地势加上树木高度,趁着直升机哪怕出现一秒钟的悬停,借助绳索帮助攀爬上去。

如此疯狂的举动,也只有他这样的疯子才能够想得出,也只有他这样的天才,能够办得到。

这可不像是电影电视剧中,那些吊着威亚漫天飞舞那么简单。

真要完全做到,这几乎就是一个违背自然规律的玄幻故事。

要知道,直升机就算再怎么的低空飞行,在山林中距离地面也会有四十多米的距离。

而这四十多米,虽然放在地面上是一个连普通人都只需要一个冲洗就能够跑完的长度,但是在垂直的高度,却足有十几层楼那么高。

而就算楼云是以大树为起点,那么他和直升机之间的垂直差距,也会将近有三十多米。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如果拿城市里的高楼与大树作参照,一个人想要在高楼旁的大树上借助绳索攀爬到十几楼的位置,想一想都会令人不寒而栗。

而这还只是单纯的距离方面,并没有计算其他的因素。

比如,直升机螺旋桨所产生的气流,比如那仅仅悬停于一刹那的时机把握,比如需要在几秒钟时间只借助一根纤细绳索快速攀爬,比如怎么讲那柔软的绳子在螺旋桨下强烈气流中抛射到起落架上。

只能说,这是一个疯狂的而又不切实际的妄想计划。

但是楼云,却实实在在的做到了。

因为他不但有着敏锐的洞察力和变态的计算能力,更是拥有一身近乎超出了人类认知的功夫和强大的心理素质。

就在刚才,他一个瞬步从急速冲刺的状态中跃上旁边的大树,紧跟着好不停滞就抽出早已经准备好的绳索,调运早在地面奔跑时就已经酝酿好的内息,骤然发力将一头系着飞刀的绳索宛如一支利箭般猛地射向了天空。

这一甩,几乎就抽空了他此时身体中的大半气力。

也只有这样,那轻柔的绳索才能够在螺旋桨劲风下笔直如一道激光,不发生任何的偏移。

跟着,当直升机驾驶员瞬间从错愕中清醒,控制机体继续搜索的时候,他整个人就已经抓住绳索,攀爬到了半空之中。

而这一切,才是他夺取直升机控制权的第一步,也是难度最高的起始。

找出一根线,尽可能长一些,之后垂直的拎起在高处,用火将地面上的一头点燃就会发现,那会秒会迅速的向上燃烧,顺着线几乎一眨眼的功夫就会烧到手指。

楼云此时的攀爬速度,就好比那一蓬正飞速燃烧起来的火苗。

只是眨眼时间,他就顺着纤细的绳索,以常人难以理解的速度,双手握住了直升机后方的起落架。

此时,武装直升机已经再次开始了飞行搜索,以似慢实快的速度,在周围方圆几百米的位置来回盘旋。

螺旋桨的劲风吹打在脸上,加上雨水中的寒气,宛如刀割一般。

双膀用力,腹肌猛烈收缩,后腰伸展,楼云在半空中借助惯性,两条腿一下就攀住了起落架的根部,整个身体由先前的悬吊姿态一下子变成了好似抱着大树的考拉。

紧接着他微微的缓了口气,跟着便再次缓慢调整,身体一点点前倾,去试图向机身的上门攀爬。

此时,他还处于后方起落架的位置,距离到直升机的驾驶座舱,还有着一段虽然不远,但却难入登天的惊险距离。

不过这一点却难不住他。

此时已经到了拼命的关头,先前有意存留的力气也都是为了这个时刻而准备。

现在,他豁出全部,调运内息,单手五指成钩,缓缓的贴在了光滑的机身装甲之上。

慢慢的,在他五个手指的位置上,那能够承受住机枪子弹扫射的防护钢板,一点点的出现了凹陷的痕迹。

越来越深。

攀爬!

楼云正是用他那逆天的功夫内力,在不借助任何工区的情况下,生生在直升机机身上抠出了一个个能够攀爬的痕迹。

而这,也只有他,一个把华夏古武练到炉火纯青的宗师,才能够勉强做到。

一下,两下,三下……

楼云就这样动作十分缓慢的,一步一个手印,一寸一个凹陷的慢慢自己创造出了攀爬的阶梯,缓缓的向驾驶舱挺近。

而此刻,地面上那些闻风赶来的血酬突击队员,已经距离此地只剩下三分钟的路程。

直升机,还在半空中来回慢慢迂回,来搜索早已经失去了踪影的楼云行踪。

驾驶员心里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他在一瞬之间丢失,现在正努力寻找着的目标,此时已然是身在他的座驾之上。

慢慢的,楼云凭借巨量的燃烧着体力与内力,缓缓攀爬到了驾驶舱旁边的咫尺距离。

再往前便是那钢化防弹玻璃所做出的透明驾驶仓盖。

这时候,他身体不再有任何的动作,就有如一只贴墙的壁虎,无声无息的攀附在不断移动的机体之上。

耳畔,是呼啸而过的猛烈劲风。

下方,是一望无际的幽暗山林。

身前,是不停震动的光滑钢板。

楼云双手死死抠住被他按出来的掌形凹陷,双眼微微眯起,舌尖顶住上牙堂,暗暗的调运内息。

在经过这一段艰难而又危险的攀爬之后,他的体力已然消耗见底。

但想要最终夺取飞机的控制权,他却仍旧还有一道难关必须要去逾越。

说来简单,就是如何破门而入,将里面的驾驶员送上西天。

杀人很简单,这对于楼云来说一点都不算难事。

他可以用任何工具或者徒手在对方没有反应过来前就对其进行一击必杀。

真正的难点,是在于该如何突破那能够挡住小口径子弹的防弹舱盖。

这时候,他没办法选择任何的热武器,因为那舱盖手枪无能为力,而使用手雷一类的高爆武器,又很容易破坏其中精密的仪表,导致飞机坠毁。

他这次行动的目的,最终是要一架完好能够控制的直升机,而不是一堆没办法驾驶的废铜烂铁。

所以接下来,才是整个行动中最为至关重要的一环。

下方,血酬地面突击小组已然在远处的丛林中悄然出现……

时不我待!

楼云这一次冒险,不光是在挑战一次超高难度的技术突袭,同样也是在与时间赛跑。

这不是看似紧张,其实和平无比的吉尼斯世界纪录,不是那种虽然扣人心弦,但却只需要考虑单一条件的比赛。

而是生死较量。

他必须在掌握好每一个刺激到要命的紧张动作的同时,还要兼顾时间。

否则就算是能够成功夺取直升机的控制权,如果超出时间,陷入了地面血酬小队的包围圈,那么他这次行动也将彻底失败,成为一个分分钟就会被人击落的巨大靶心。

所以,他现在必须要加紧时间了。

隆隆隆——

高速运转的螺旋桨叶卷积着气流,形成劲风,不断侵袭着楼云悬浮在机身上的躯体。

此刻的他就宛如一片惴惴秋叶,在狂风的洗礼中随时都可能脱落树枝。

直升机还在做着小范围的机动飞行,那高亮度的探照灯正扫过地面的每一处丛林,进行搜索。

猛然间,他全身运劲,手掌发力,一拳便狠狠轰击在了直升机舱盖那可以抵御住机枪子弹的钢化玻璃上面。

砰——

一声闷响。

舱盖微微颤抖,却并没有被击破,只是在玻璃表面出现了一片细密的裂纹。

一掌之威,足矣摧枯拉朽,但以楼云如今的体内真力,却还是出现了这样未尽全功的意外。

“****!”

驾驶员一个激灵,这一声突发巨响让他蓦然一惊,刹那间心脏好悬都要停止了跳动。

他本能中几乎下意识的就想要往起站身,结果被牢牢帮助的安全带给狠狠的拉回到了座椅之上。

人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突然间受到惊吓的时候,不管受过多么严格的训练,也会出现一丝短暂的本能慌乱。

而这一丝慌乱的结果,就是直升机在在空中猛然来了个平行九十度的大转弯,整个机身差一点就要和地面垂直。

这一下,本就悬挂在机身表面好像壁虎游墙似的楼云,刹那间整个身子就被甩向了半空,只有一只手掌仍旧死死的扣住他制造出来的凹槽,随时都有可能脱手松开掉落地面。

危险——

楼云和直升机驾驶员两个人心里同时都咯噔了一下。

驾驶员拼命的拉住操纵杆,努力控制平衡。

这时候他已经从刹那的惊骇中警醒过来,第一时间就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保命。

而楼云更是浑身气血翻涌,整个人一瞬之间脸色涨得通红,嘴唇发紫拼劲了吃奶的力气不让自己被抛飞出去。

如果从这种高度掉落。

哪怕中途被下面的树枝格挡,在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下他也肯定会身受重伤。

而这时候的身受重伤,基本上就等于死亡。

他狠狠的咬紧了牙,面目狰狞,舌尖死死的顶住上牙堂,两个眼珠几乎已经凸出了眼眶,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突入凡间的地狱修罗。

此时此刻,只能拼了。

直升机还在半空中摇摆不定,在如此严苛的天气条件下,能够正常飞行已经很考验驾驶员的技术,更不要说出现这种突发事件。

所以驾驶员现在只是一门心思想要保命,一边死死拉住操纵杆来维持平衡,一边尽最大可能的调整飞行方向。

四周的空气此时就仿佛一片无形的大海,而直升机则宛如这狂风巨浪中一叶摇摆不定的小舟。

至于楼云,他则更像是那小舟上被一丝细线牵连的小旗,随时随刻都可能被摇曳下来,没入那茫茫无尽的黑暗。

猛然间,机身一阵摇晃,又朝着相反的方向倾斜。

这一下倒是帮助了楼云,让他眼看就要被甩飞的身体一下子死死贴在了机身上面。

呼——

狠狠喘了一口大气,楼云脸色略微好转。

长时间的憋气用力几乎耗尽了他身体中最后的一丝力量,如果不是此时直升机调转角度,可能下一秒钟他就会坚持不住,被彻底的抛向地面。

好险!

楼云心里默默的庆幸着。

不过此时他的头脑中却是一派清明,比任何时候都还要理智冷静了三分。

越危机就越沉着从容,这也是他在长时与死神的搏斗中,所养成的优良习惯。

不能再等了,如果等对方稳住了飞机,到时候不论是呼叫支援还是做防御机动,这次夺机计划都将彻底失败。

狠下一条心,楼云也顾不得身体此刻的剧烈疼痛,猛然间咬破舌尖,身体一阵颤抖,便瞬间调动出了体内的全部潜能,以生命力为代价再次运起了最后一股体内的力量。

这一次,他必须孤注一掷,将驾驶舱的玻璃击碎。

直升机还在不停的来回摇摆,操纵杆前的仪表盘上不断闪烁着预警的灯光。

楼云右手已然再一次的略微膨胀,紧跟着大吼一声,便抡圆了朝着刚刚第一下击打出的裂纹中心再次砸下。

突然间,刚刚稳定住的直升机再一次出现了大角度的机体倾斜,而楼云的身体也在这一刻再次的被抛向了空中。

他扒住机身的左臂不再有任何力气,整个人身体霎时腾空,与直升机之间失去了所有的牵连。

“啊——!”

一声怒喝,这时候已经到了绝对的生死关头。

完全腾空的楼云在最后一刻,右手再一次狠狠的击中了驾驶舱盖的玻璃之上。

喀拉——

一声脆响。

紧跟着在零点零零几秒之后,他的拳头就好似一柄无坚不摧的榔头,一下子穿透了那无比牢固的钢化玻璃,将舱盖砸出了一个大洞。

“啊……”

还在努力稳定机身的驾驶员再一次被惊得魂飞天外,只是还不等他惊叫出声,戴着头盔的脑袋便被楼云拳锋的余威给一下子打了个正着。

这一击,是楼云调动身体内最后一丝功力,足矣凿穿驾驶舱的搏命一击。

所以哪怕是拳锋余威,也立即就让血肉之躯的驾驶员瞬间就颈椎错位。

紧跟着,楼云手臂回勾,牢牢扣住舱盖上被他打出的破洞,腰部一挺整个身子便完全的攀附在了舱盖之上。

而他的整只右臂,这时候也已经被破碎的玻璃给刮得血肉模糊。

ps:首先道歉,这几天颈椎病爆发,头疼恶心吐,感觉快挂了一样,坐都坐不住就别提码字了,所以断更了三天,实在是对不起!这应该也算职业病吧,去医院检查大夫说让我以后在电脑前不要连续坐超过一个小时,太坑爹了!现在总算是微微的有些好转,就这一章我断断续续的写了2天,到现在才差不多搞定,在这里再次跟大家说声对不起!!求原谅!

另外今天看有朋友说这本书会不会一直都市,我想说这本就是纯都市,后期也不会出现什么仙侠玄幻,就是本纯都市,特此说明一下。

最后还是道歉,实在对不起各位,不过我会尽快调整过来的,并且从今天开始恢复更新!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教官!

直升机终于被楼云成功的夺下了,但他也同样暴露了自己的目标,并且耗尽了所有体力。

是赔是赚,最终只有一个衡量标准,就是今天能否活着离开着荒凉原始的洪武山。

在血酬驾驶员被杀的第一时间,不论是屠夫西蒙还是正快速赶来的攻击小组,几乎每个人都通过单兵战场雷达得到了消息。

于是攻击小组几乎都不用命令,便加快速度,向着事发地点强袭突进。

驾驶舱里,楼云正坐在驾驶员原来的位置上大口穿着粗气,而那个死鬼则被他打开舱盖扔到了地面。

他用身上仅剩的一丝力气颤抖着双手握住操纵杆保持直升机平衡,而后想都不想就高速离开,同时尽可能的向上空紧急爬升。

下方,一簇簇流星般的子弹正拖曳着火光从四面八方的黑暗中急速袭来。

血酬的攻击小组已经包围了这一块区域。

距离他掌控住直升机只相差了不到三十秒钟时间。

好险。

大口穿着粗气,此刻的楼云浑身都在微微发生颤抖,严重的超负荷体力消耗不但让他在身体方面极度难受,同时大脑也一阵阵的眩晕。

再怎么说,他也只是一个人,而不是神。

有着和所有人类相同的生理反应。

目前只是凭借胸中一口气和坚韧的意志力,才咬牙强挺着没有晕厥过去。

枪声,在直升机巨大的轰鸣掩盖下,几不可闻。

楼云眼前模糊一片,视线中所见的任何事物都出现了多重的重影。

唯一不变的,就是在这种极其难忍的不适中,他的心中还保持着一丝澄澈清明,从而强行逼迫这自己冷静下来,去一边控制飞机,一边考虑接下来的行动。

整体来说,计划到了现在,都还是成功的。

虽然这中途出现了许多小的波折,但该达到的战略目标都已经达成。

唯一意外的,就是身体体能的全面透支。

想到这里,他心中不由得一阵苦笑,看来这回归都市的一段时间,自己还真是不由自主的太懈怠了。

虽然已经开始有意识的恢复了晨练,但相较于曾经在部队时每天长时间的训练和出任务时的高度集中,这晨练的效果也只能是杯水车薪,无法改变身体素质下滑的事实。

这次若是能活着回去,一定要再多抽出些时间来锻炼体质。

楼云暗暗下定决心。

直升机也早就超出了敌人的射程范围。

只不过,回去的希望,仍旧只是在五五之间。

回去,不是他一个人,而是在宋飞,陆胖子和向老四都安然无恙之后。

否则他不来多好?

西蒙的手抚在战术电脑的键盘上面,铁棍似的手指卷曲伸直,再卷曲已经反复了好几个来回。

他心里一直在犹豫不定,是不是该按下那个接通通讯的按钮。

虽然彼此保持静默就这样在暗地里挥刀才是正道,但他还是忍不住心里的冲动,想要亲自跟那不死不休的仇人说几句话,耀武扬威。

可是真的接通之后,他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告诉他自己手中有人质,之后跟电影里那些脑残反派一样带着狞笑的出声威胁?

屁用不顶!

而且从接火到现在,自己这边除了死人丢飞机,还没有占到哪怕一丝一毫的便宜。

更不用说先前那个炸弹乌龙了。

他始终犹豫不决的其中一个因素,就是始终没想好,对方要是真拿这话挤兑,自己该用一种什么样的心态的对待。

不过不通话,又实在是心中瘙痒难耐。

他等了这么久,憋了这么久,冒着巨大风险潜入华夏,不就是为了这个时候能够好好的出一口恶气吗?

尤其是在此时此刻,当教官单枪匹马又暴露了行踪之后。

损失一架直升机,相对于明确捕捉到他的行踪,这比买卖算是赚了。

黑洞般的夜空。

远处,是磅礴大雨引得山间雷动。

近处,螺旋桨搅动风声,直升机引擎轰鸣。

二者遥相辉映在这原本该一派寂静的群山,给下方那早已经弥漫着淡淡血腥的山林凭添了几分憋闷与恐怖。

楼云一边控制飞机赶往他选好的目的地,一边努力的运气活血恢复体力。

至于击碎座舱玻璃而鲜血淋漓的胳膊,却是根本无暇顾及,只能强自忍者疼痛。

便在这时,耳边通讯器中突然响起了哔哔的电子声音。

这时在他杀人夺装备,对方进行切断屏蔽后,通讯器第一次出现反应。

所以听到这个明显是请求通话的信号,他也中也微微的动了一下。

随后,便抬手接通频道。

“教官!”接通频道后,一个深沉的男人声音响起,是西蒙的声音,说的是标准的汉语。

楼云没有吭声,静静的听着。

虽然对方只说了这简单的两个字,但他还是从那故意压抑着的语调中,感受到了一丝狂野和按讷不住的激动。

这一点,楼云理解。

若果换做是他自己跟念念不忘的仇人通话,也肯定会生出类似的情绪。

只不过这种机会实在不多,因为能被他视为仇人的人,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在说出“教官”两个字之后,西蒙的声音出现了明显的停顿。

过了长达半分钟的时间,才又再次开口出声:“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我必须说一声,再次见到你我真的很高兴,实在是太高兴了。”

楼云一撇嘴,仍旧是没有答话。

他现在还在努力的运功导气来恢复力气,自然不想去多浪费哪怕一秒的时间。

西蒙这一次没有再继续停顿,而是跟着就又狠声说道:“今天我死了很多人,看来教官就是教官,这么长时间销声匿迹,身手却还是那么犀利。”

楼云惭愧,其实他已经有些不如从前了。

“不过你信不信,今天最终的胜利者一定是我,我保证你见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终于在一个转折之后,西蒙声音变得狰狞起来,图穷匕见的撂下了直白的狠话。

“第一,你还没有见到我,所以不用太高兴;第二,其实我的身手退步很多,因为你现在还能张嘴说话;第三,不用你保证,明天也会继续下雨,出不了太阳。”楼云终于搭茬。

他对那二货浪费宝贵时间说这些臭氧层子实在是有些腻歪。

西蒙无语,恼羞成怒的狠狠攥着拳头。

楼云的回答让他感觉狠狠蓄势的一拳打在了上,十分不爽。

不过他还是强行压住了想要狂吼骂人的冲动,在关闭通讯前森然的发出了最后通牒。

“天亮之前,要么你死,要么我手中的两个人质死……”

ps:最近断更比较久,好多朋友和读者都问我怎么了,其实就是颈椎这次有些严重,连带的一些其他问题什么血压之类的,缓了好几天,又是治疗又是调整作息,反正就是人遭罪钱遭殃还木有自由,好在本人意志力特别强大,身体调节能力颇为逆天,自律性十分优秀,所以才在短时间内完全康复,摆脱了各种操蛋的难受感觉,重新站了起来,其实就是重新获得了电脑的使用权。其实就是解释一下,毕竟断更了这么久,道歉之类就不说了,回归正轨,继续安心码字就是,只是以后必须要少抽烟多做操不熬夜了,说好的自由呢……555

阿尔卑斯南麓。

蓝天雪山映衬着青山绿水,洁净的湖水呵护着水上飞禽。

在这里,你很难让自己不放松下来,去贪婪吮吸那空气中的杜鹃芬芳,将骨子中的慵懒恬淡完全解放。

松散惯了,就很难再集中起来。

所以不论是小镇的街道,还是那依山而建的一座座私人庄园城堡,所见的每一个人脸上都会泛着一股淡淡的笑意,从早上太阳初生,到夜里皎月如钩。

游人罕至的一处深山缓坡,密林间潜藏着与四周环境格格不入又浑然天成的古朴楼阁。

犹抱琵琶半遮面。

说格格不入,因为在这欧罗巴,这种东方式的建筑不能说没有,但如此规模却实属罕见。

这个“东方”也不是那相对于西欧“哥特式”的东方“拜占庭”,而是地地道道的东方,世界另一端宛如不在同一次元的雕梁画栋。

而浑然天成,则是在忘却地域,忘却文化之后,只就山论山就水论水时,心里不自觉泛起的点点涟漪。

若有不知情的游人偶然途经此地,前翻刚领略完阿尔卑斯的欧式风情,下一秒就见到那给人以梦幻似的华夏园林,定然会以为自己走着走着就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

当然,这一片虽没有岗楼哨卡,但却密不透风的私人领地,也是绝对不会有没相干之人能够信步闲游的。

亭台楼阁间,一泓清池,碧波荡漾。

石块堆砌的矮堤上,一人蓑衣斗笠,紫竹垂钓。

做派似是而非那兴周八百年之姜太公,只是走进观望,却是个年方十八的妙龄少年。

说是妙龄,实在是因为此人长得,太过妖娆。

不说潘安宋玉之流没有照片,起码如今潮流上追逐踏浪的那些佳丽,在其面前都要黯淡无光。

白皙的面皮上,一双凤眼微米,神色间虽看上去静若处子,但紧锁的眉头却还是显出一抹挥之不去的为赋新词。

人工开掘的池塘,就算再怎么别具匠心,也都掩不住那抹为了追求自然而破坏自然的意味。

塘中清水纯澈,依稀可见底部那由卵石铺就的太极八卦湖心。

其中虽有水草,但并不十分茂密,显然是有人常年精心维护,不使其太过任意横生,只维持个勃勃生机。

都说水至清则无鱼,但那数十尾锦鲤的上下游弋,却也算勉强遮去了淡淡的有意为之,多生出几许灵动。

而少年此时手握的紫竹钓竿,细线下不悬半点饵料的直钩,自比太公之意却是昭然若揭。

只不知是附庸风雅,亦或是真的胸怀大开意境使然。

至于那大小不一的水中游鱼,到还真是颇为凑趣的有几尾绕着直钩,时而试探性的吞上半口,好似占了多大便宜,久久都不离去。

“叔祖。”一个男人声音打破了少年维持许久的意境。

他缓缓的睁开眼,悠悠转头,好似随意的瞥了眼不知何时已经来在身旁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脸露愧色,也知道这时候过来打搅有些不很厚道,但因为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惯了,所以也并未太过走心。

少年单手一扬,收起紫竹钓竿,另一只手拎住好似摆设的竹编篓子,就那么从盘膝姿势一下子云淡风轻的站了起来。

中年男人也没有讨好献媚的去帮忙提拿,只是默默的看着少年将钓竿扛在肩上,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进了不远处的邻水小筑。

此时,桌上的茶水,刚好到了火候。

将钓竿竹篓随意的撩在墙根,少年进门后直接从桌上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之后眉间略微放松,脸上也浮现出一丝好似打了腮红的桃色。

烹茶的妙龄仕女早已躬身退出,飘飘然来去不带半点声响,就仿佛从未出现在这里一样。

少年喝过茶,这才摘下遮住了大半边脸的斗笠,随手一扔便挂在了旁边的衣架之上,而后又褪下蓑衣,随随便便的往旁边地上一丢。

直到此时他的本来面目才尽显无余,只见那俊俏到了妖娆地步的邪魅面容之上,竟然是一个寸草不生的油亮光头。

中年男人跟在旁边,这时候也端起了一杯香茶。

只不过他没有像那少年似的大口牛饮,而是十分讲究的先闻香,而后才分作三口细细品茗。

少年见状微微瘪嘴,仿佛是嗤笑这家伙的装腔作势,却全然忘记了他自己刚才那效仿姜太公的直钩垂钓,在别人眼中又岂非同样是太不靠谱?

跟着,两个人落座。

少年居于主位,而中年男人则无比自然的陪坐下首。

“想问什么就直接说,跟谁学的扭扭捏捏,像个娘们!”见中年男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架势,少年眉头重新微皱,不悦的斥了一句。

而他这一开口,声音却浑然不似年轻人那般清脆灵动,倒好似上了年纪的老人。

虽然气若洪钟,但仍隐约透出三分的行将就木。

中年男人听了这话后并不见半分着恼,反而面色一松露出笑容,就好像个求知欲极强的小孩子般,身子向前稍稍移了移这才开口发问:“叔祖,今天一天我就接了不下十通电话,全都是问你为什么同意西蒙去华夏的事情。”

“那你是怎么答复他们的?”少年面色不变,随意的接口说道,那神情就仿佛早知道一般不见有半分的异状。

“我还能怎么说,不知道呗,您老不是一直教导我做人要诚实,说话要负责的么?”中年男人跟着回答,但脸上却分明露出一抹与他实际年龄几位不符的顽皮与戏谑。

“真不知道?”少年眉毛一挑,面皮也不自觉的笑了一下。

“真不知道!”中年反而坦然,身体后靠,脸上却怎么看都有着一丝得了便宜卖乖的嫌疑。

而后这两个行事做派跟外貌长相十分违和的祖孙,便都好像偷吃了鸡的狐狸一般,四目相对的奸笑起来。

显然,那“少年”并非真是少年,只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返老还童。

而那中年则真是中年,但在叔祖面前,却不敢露出半分假装或真实存在的城府,反倒一如既往保留着从儿时起就拥有的那份活泼纯真。

只不过,两个人这有些像评论村头寡妇丑俊似的拉家常,实则说的却是一幕此刻正在地球另一端真是上演的血腥大戏。

至于能左右屠夫西蒙的动向,这个“少年”的身份,也已经是呼之欲出。

私人领地。

这四个字眼哪怕在如今的华夏,也很少能引起普通大众的注意。

但是在西方很多国家,却往往都代表了一种近乎到了变态程度的所谓的“神圣不可侵犯”。

普通平民倒还好些,虽然有着法律的标尺,也有着公民意识的加固,但是真遇到什么事,还是会被一些暴力强权所突破,形同虚设。

但是对于一些有钱人,上流人,或者说明目张胆的特权阶级。

这“私人”二字,便往往成为了一顶藏污纳垢的保护伞,是一切见不得阳光事物的最好合法解释。

显然,能够在阿尔卑斯南麓修建隐秘东方园林的存在,就属于这个行列。

少年不识少年,是老人。

地地道道的老人,距离百岁高龄也只差了不到两岁。

中年却是中年,是老人的孙子辈,他叫他叔祖。

关系大抵如此,而且两人之间没有传统那些豪门大阀里假惺惺的恭顺,反而透出一股发自真心又不逾矩的天伦之乐。

老人姓宋,名叫知命。

但却是个从来不认命的人,大把年纪了还惦记着逆天改命,更是借着古老丹方配合现代科技给鼓捣的眼看就要成功。

所以看上去返老还童,一副妖孽的样子。

中年也姓宋,名叫宋天。

是宋知命老头的侄孙,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却很少在任何一个圈子里驻足,最多就是蜻蜓点水,基本属于那种身不在江湖,江湖也不知道他传说的那种透明人。

不过是否真的透明,光看他之前接那十多通电话的主人,就能推断一二。

不知道他,只能说你的层级还不够高。

祖孙俩人就这么在小筑里四目相对,良久过后才都收敛起面色上的揶揄,露出一副正儿八经的神情。

不肯认命的少年老头又给自己倒了杯茶,喝进半口之后略一撇嘴,而后连吐几口唾沫,悻悻的把茶杯又放回了原处。

茶凉了,也不好喝了。

宋天就假装没看见自己叔祖这丢人的样子,眼珠子在周围来回乱瞟,可微微勾起的嘴角却出卖了他想笑又强忍着的憋闷。

“说说吧,你是怎么看的?”强忍住泼那臭小子一脸冷茶的冲动,妖孽老头子翻着白眼,语气却变得颇为郑重起来。

而他这样也刚好给马上就要憋不住笑的宋天解了围,后者紧忙梳理了一下心绪,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其实要我看那帮老家伙打这个电话根本就是多余,且不说我能不能做得了主,就算能做主,胳膊肘也从来没有向外拐的时候,还能真去跟他们掏心掏肺的答疑解惑了?无非就是有不满想要发泄一通,可他们早干什么去了,当初选叔祖你当这一届的理事长他们本来也是拿鸭子上架,现在后悔了挖门盗洞的找理由借口,吃相也未免有些太难看了。”

显然,接了那么多个电话,宋天心里要说不郁闷那肯定连傻瓜都不信。

所以言语中自然夹枪带棒的满是火药味。

而老妖孽宋知命却是一边听着一边不住的缓缓点头,脸上还流露出一丝淡淡的赞许,仿佛对这侄孙的言论很是赞同的样子。

越说越气鼓鼓的宋天随手就抄起了自己叔祖喝剩下的那半杯冷茶,一饮而尽之后才又接着接着说道:“就拿这次的事来说,西蒙想要报仇那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人家也没有越级调动资源,在规矩方面反正我是找不出什么毛病的,而且叔祖你是理事长,我可连个理事的头衔都没有,难不成那群老家伙还真把我当成那种钱买来替老板擦屁股听喷的小秘书了?”

赌气,像个孩子。

这番话下的宋天哪里还有跟他三十多岁年龄相匹配的城府。

只不过老头子宋知命却是越听越是开心,就连两只精华内敛的眼睛了,这时候也不禁释放出了一丝夺目的光华。

对这个侄孙,他是相当的满意。

别看这小子现在一副年轻人的赌气样子,但是那貌似牢骚的话里却隐含着很多软刀子捅人的诛心之言。

不过宋知命老头还是特意的眼眉一立,假模假式的装出一副吓人姿态,貌似愠怒的说道:“说正经事吧,再云山雾罩的小心我抽你。”

宋天一缩脖子,眼睛便微微的眯了起来。

“叔祖你这一步棋貌似是无理手,但也未必不能屠一条大龙,那些老梆子都以为你在投石问路,只是石是投了,但问路这话却有点扯淡,华夏这条路,问不问都是一样,能不能杀进去不在于咱们,而在于人家打不打算开门放行,无非就是利弊权衡的考量,国家大事向来都不是我这种懒散人愿意关心的东西。”宋天总算是开始说了人话。

“那既然这样我又何必投石呢,好歹西蒙也是组织不可多得的人才。”宋知命有心考量。

“因为你拦不住呗。”宋天却是根本不打算给他这个叔祖留半点面子,直言不讳道。

确实,西蒙想要找教官报仇,这事别说他们,估计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照样拦不住。

组织三大战神之一,总不能就彻底撕破了脸让另外两个战神出手去拼命阻拦吧?

都是得不偿失的事情。

“不过叔祖你要觉得那群老家伙这么好骗,那估计以后我出门就得天天穿防弹衣了,省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给阴死。其实我是真不愿意和你们这些老狐狸多打交到,一个个都喜欢揣着明白装糊涂,非要学那和尚道士的漫天打机锋猜谜语,按说那些个老家伙可都是洋鬼子啊,真怀疑他们是不是都是被你给带坏的。”宋天又开始吐槽起来。

而宋知命则是脸色一黑,仿佛真被自己这个侄孙揭了短一样。

两个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内容也尽都是些没用营养的片儿汤话。

但是他们心里都十分清楚,让屠夫西蒙进入华夏,而且还如此的顺利,这一步棋,却是自家早在二十几年前就开始落子的布局。

华夏,对于血酬来说,是一块充满着诱惑的香甜蛋糕,但是对于这分明是本族血统的祖孙来说,又完全是有着另外一层常人难以看穿的理解。

落子,布局,所图者大……

神仙布局,以天下为棋盘,众生为棋子,洒下万道金线。

小鬼打架,争朝夕之长短,握手中钢枪,戮血敌酋首级。

不说那些居于庙堂之高或楼台亭阁中自以为棋力高超的大人物,单说那一隅之地上,分了黑白去埋头挣命的棋子。

又有几人能挣得下命来?

反正楼云是不想死的,他也不想让他几个兄弟死。

所以这一次的挣命,就需要格外卖力气。

高手之间都喜欢拿天圆地方的围棋来考校布局,但对于他这种更喜欢血溅五步的武夫来说,倒是象棋来得更加真切实在。

虽然其中也不乏明里暗里的精妙布局,但总归是车马炮列好了阵势,你来我往的实实在在拼杀一番。

只不过这一次的对局也太过为难了一些,对方车马炮连飞机都亭亭当当,而他这边就只是一个过了河的小卒子,面对四面八方层层叠叠的围杀,只是不能回头。

想要最终在缝隙中一招将军,这可不是像真正象棋那样,凭着两个过招之人的精打细算就能够见缝插针的。

所以楼云必须要清扫,像是扒洋葱一样将那些辣眼的皮一层层剥去,最终才能见到里面的真心。

何其难也!

不过还是,时至现在对方那开阵时亮明的车马炮已经都被他个搞残了。

代价,就是消耗了他近乎所有的体力。

直升机已经远离了血酬占据的这一块山区,甚至在轰隆雷鸣和雨声的干扰下,已经挺不到螺旋桨的巨大噪音。

前方不远处,是另一块山林间的空地。

这里是楼云在行动之前就计划好停放直升机的地方。

距离预判的敌方指挥部,直线距离也要有十几公里。

随着地面野草重新在风中直起了腰,停稳的机身终于连螺旋桨叶也最终不再转动。

雨仍旧很大,踩着泥泞的地面,楼云就这样托着好容易缓和了一丝力气的身子,开始了他计划中第二步也是最要功夫的技术活。

伪装。

不是将直升机伪装隐藏,而是伪装出飞机停放在这里的样子。

用他事先就做好的那些电子小玩意。

直线距离十多公里,他之前几乎就要丢了命的抢夺了这架武装直升机,总不会是为了让自己距离敌人越来越远。

尤其是在现在这种体力严重透支的情况下,如果再去翻山越岭,那可能都不用等血酬的人来杀,就要先一步被着大雨和泥泞给吞噬了。

在经过认真查探,确定周围安全之后。

楼云并没有立即就着手布置,而是先从贴身的衣服里面拿出了些高热量的巧克力。

这是他之前就准备好用作充饥的。

在一对一群的拉锯战当中,不补充体力是绝对没办法撑过全场的。

进食的空当,楼云的手也并没有闲着,坐在驾驶舱里的他开始清点身上所有的武器装备。

此刻,除了之前杀敌时所消耗的飞刀短弩,他现在的装备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还从敌人那里获得了一些相对轻便的趁手热武器。

m4a1卡宾枪,以及两个弹夹。

p226手枪以及一柄疯狗高级战术突击刀。

当然,还有一些手雷和炸药雷管。

这些是楼云目前可以承受的最大载荷,他杀的人多,缴获的装备也多,但是并不是说武器越多就越保险。

相反如果不懂得取舍,过多的负重反而会成为战斗中要命的关键。

同样,他自己之前制作的装备也都没有丢弃。

虽然相比较那些抢来的专业武器,他自己做的东西要粗糙很多,但是用起来却更加顺手,更能将他的战斗力发挥到最大程度。

特种作战,必须要做到人与武器的完美结合,才能将战斗力和生存能力尽可能的提高。

这也是为什么各国特种部队都不会只选择本国军队的制式武器,而是让每名战斗人员自行挑选并改装趁手家伙的原因。

而每一个真正上过战场,战斗经验丰富的老兵,也肯定都会对手中那些可以说是第二生命的武器进行大范围的改装。

那不是为了标新立异的个性,而是必须要根据自身习惯乃至于身体调节,反应节奏等综合因素,将武器尽可能改装到最顺手的程度。

以此来确保在战斗中能够更有效率的运用,保住自己的小命。

就比如楼云缴获过来这那把m4a1,这把枪就经过了其前主人的精心改装,在瞄准方面进行了偏移修正。

如果不是事先知晓或者细心发觉,一旦在战斗中仓促间有敌人夺取,也注定会无法准确命中,浪费掉宝贵的射击机会。

往往这种情况的代价,就是一枪不中反被人开枪打死。

当然了,楼云身上自然不会存在这种情况,几乎是枪一入手,他就已经差不多将这把m4a1的所有问题都找了出来。

虽然条件有限无法改装,但适应却并没有任何问题。

在补充完热量,检查完武器之后,楼云紧接着就开始了他的下一步行动。

在直升机四周布置了多达十六处的电子信号发生源。

范围刚好覆盖了整个直升机的机身。

之后他又用军刀拆开了驾驶舱中的仪表盘,将一些不必要的元件拿出来进行简单加工,做成了一个简易的雷达信号干扰装置。

十五分钟之后,一切工作进行完毕,随着螺旋桨逐渐的加快速度开始旋转,在引擎的轰鸣声中,地面那半米多长的野草终于再一次被劲风给压得弯下了腰。

载满着弹药的武装直升机,在半空中画出了一个诡异的弧度,从另一个绕路的方向直奔向了血酬占据区的中心地带。

而在缴获来的单兵战场信息仪上,代表直升机那时断时续的微弱信号,却还停留在刚才的那一片空地之上。

显然,楼云之前的伪装,起到了效果。

这样一来,他就用近乎于变魔术的方法将武装直升机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偷梁换柱,利用对方的战场信息优势,放了一个有利于自己进攻的特大号烟幕弹。

而当血酬开始分出兵力前往那处诱饵空地进行围剿的时候,他和他的空中铁骑,就将以出其不意的姿态,为这一幕闹剧拉开真正的高/潮。

山雨猛然间停了,就如它悄无声息的来。

天空中仍然是阴云密布,甚至比之前还要更加浓重几分。

空气里到处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闷潮湿,仿佛空间都被彻底凝固了一般,没有一丝微风。

整个洪武山此刻就如同一个天然的蒸笼,在水汽泥泞的升腾中,孕育着更加隐晦的狠辣杀机。

高空上,只有螺旋桨搅动起的气流,彰显着人类文明在这里留下的唯一痕迹。

近了。

楼云手握操纵杆,身体内的力量在一丝丝的慢慢恢复。

同时他脑中比雷达还要清晰的预判,感知着下方山林中与自己越来越近的敌人。

时不我待,

不论是空间还是时间,给他留下的辗转余地已经所剩无几。

然而这却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清扫池塘是一件极其简单,又极其复杂的工作。

那里面的小鱼小虾虽然单独拿出来都翻不起多大的浪,但是成群结队又为了生存,就会爆发出超乎想象的巨大能量。

所以这简单与复杂之间,看的就是清扫者的手艺,和手里拿的工具。

还好,楼云的手艺不错,又刚刚不惜代价的弄到了一个好的工具。

因此他只是用了极短的时间,就轻车熟路游刃有余的将那些看着乱眼,想着心烦又滑不留手的小鱼小虾都给一并彻底的打发了。

现在,洪武山这一座偌大的池塘,也就剩下了中间那一块地方,还留有写积年难搞的污泥。

按下手提战术电脑的关机键,正不断闪烁着,表示己方人员阵亡的光标一下子全部消失,显示屏上一片黑暗。

西蒙站起身,重新点燃已经冷了近一个小时的雪茄,狠狠的吸了一大口。

为了这次行动,他几乎调动了在组织中他所有可以调动的力量,包括资源。

而且还是顶着很多反对的声音,可以说是孤注一掷。

现在看来,这一批归属于他的,他能够支配的血酬精锐军力,已经几乎就要消耗殆尽了。

不过此时他却并不后悔,甚至也不会惋惜。

只要能亲手割下那该死的教官的脑袋,哪怕付出的比现在多一百倍,那也是绝对值得的。

到时候不但可以狠狠扇组织中那些一直嘲笑他,否定他的人的耳光,更是可以藉此一战成名,有望攀上整个地下世界的实力顶峰。

因为不管是谁,只要他能够杀死华夏教官,就都能够获得整个地下世界,乃至全球所有大势力的认可。

被冠以屠神者的名号。

当然,华夏除外。

屠神者,多么逆天的称号。

这也从另一个侧面证明了,华夏教官在全世界的威名,或者说他那不可战胜而又令人胆寒的凶名。

但这所有的一切,都必须要在楼云身死之后,才能够成为可能。

因此西蒙叼着雪茄的嘴唇十分用力,甚至牙齿咯咯作响,差一点就要把那根已经被蹂躏得不像样子的纯手工雪茄彻底咬断。

“全体集合!”西蒙下令道。

冷酷的声音中蕴含着一抹抑制不住的激动。

而卫戍在四周的残存血酬精锐们则立即放下了手头的工作,以极其迅速的反应集结到了一起列队。

每个人的脸上,同样也都充斥着各种无法掩盖的澎湃。

或许是因为同袍战友阵亡的愤怒,或许是因为即将要面临那强大敌人的胆怯,或许是因为那即将功成名就后头顶屠神者光环的疯狂。

西蒙环视众人,将他们脸上那不一而足的情绪全都看在眼里。

之后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吐掉被咬得稀烂的雪茄,一双眼眸片刻便完全变成了嗜血的猩红。

战前动员,就在阵地之上。

在这场极有可能令他一战成名的时刻。

用那种更近似古代上列阵拼杀的态度,完全忽略了现代特种作战应该时刻保持的冷静与战术。

这一刻,虽然所有人身上还带着各种现代化的先进设备,手里还握着每一支都高达几千乃至几万美元的武器。

他不论是在外人看来,还是在他们自己心里,都有一种仿佛即将披挂重甲,成为了那些中世纪十字军圣殿骑士的感觉。

没有了现代战争中远程武器对射的轻佻,更多了一份剑盾相搏分外狰狞的厚重。

“不用我多说,你们都知道即将面对的是谁,是什么。”西蒙语速缓慢的沉声说道,尽可能让自己的语言更富有感染力一些。

对面仅剩的十几个血酬精锐也同样屏住了呼吸,耳畔甚至传来了自己动脉中血液流动的声音。

亦或是心跳。

“呼——!”在半晌的停顿之后,西蒙终于没有再继续多说什么。

这时候的他也十分紧张,紧张得几乎丧失了全部语言能力。

没有更多,更强有力的,仿佛能令人热血沸腾的战前宣言。

尽管他想要那么去做。

但他们却都不是军人,或者说不是为了保卫或荣耀而战斗的军人。

他们只是一群佣兵,杀手,一群为了金钱而可以和任何人为敌作战的战斗机器。

这场战争,没有正义,没有荣耀,有的只是求名图利或是保住性命的最原始的刺刀见红。

所以一切言语都是苍白的。

西蒙也没有那理直气壮到进入别人国家,绑架人质后还要自诩为正义一方的面皮。

他只是为了洗刷他个人的耻辱,为了报仇。

“两个人,带人质跟在我身边,其他人以猎鹿模式自行战斗。”

这是西蒙作为这场战斗的指挥官,下达的最后一条命令。

随后他便蹲下身,在血酬精锐们自行散去之后,开始整理那一件件他视为珍宝生命的大小武器。

而他身后不远处,两名留下的血酬则各自押着宋飞和向儒安,脸上不见任何正常人类应该具备的表情。

猎鹿模式,是血酬自己研究出的一种战斗方式。

说白了就是各自为战,不择手段没有任何限制的进行杀敌,凭借战斗人员高超的单兵素质,对少数敌人进行自由攻击。

可以单兵作战,也可以组队配合,甚至只要不留下证据你去杀死同僚也没人去管。

就好像狩猎一样,同时也有着抢夺军功和战利品的意味。

谁猎到了那头鹿,谁就是最终的胜利者。

这是只有在雇佣军等一些非正规部队中,才会采取的一种极端战法。

而此时,楼云就成了这群已经杀红眼的血酬心中,那只被圈起来任人围猎的麋鹿。

仇恨可以蒙蔽一个人的双眼,也可以让一个人的头脑倍加清醒。

西蒙属于前者,同样也属于后者。

一个冷静的疯子。

楼云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别人眼中被猎杀的麋鹿,他只是按照计划下了直升机,向着心中的目标步行前进。

冥冥中,一股肃杀之意弥漫开来。

哗——

间歇的暴雨,再一次倾盆而下,覆盖了整片山林。

对血酬来说是猎鹿,但对楼云来说,却是添油的战术实际上起不到任何作用。

就连消耗体力的功效也欠奉,也就只能耽搁点时间。

单枪匹马在雨林中抹黑前行,甚至没有按规矩隐匿着腾挪窜闪,只是一手搭枪在肩,一手叉腰在侧,嘴上还叼了根自打进入这座山后就未曾染指的香烟。

哪里还有半分特种兵神的精锐样子,倒不如说是个大漠黄沙中擎刀信步的游侠豪客。

战阵有默契。

啪——

一声脆响,斜前方黑洞般的林间蓦然炸开一抹晃眼亮光,疾如飞蝗。

在不见半点幽光的夜幕山林中,哪怕不是明摆着特殊制成的曳光弹,在****出膛的高温下,也会拖出一道妖艳的红芒。

屏息凝视潜藏在草窝子的毒蛇獠牙微露,找准了时机就会扑咬上去,准备毕其功于一役。

然而对面麋鹿却半分将死的觉悟都没有,脸上仍旧挂着那丝此时此地外人看不真切的懒散笑意,步履半点不停,只恰如未卜先知一般,在一发点射即将破肉之际,好似累了的扭了扭脖子,就将那烧的通红的生米让了过去。

一击不中远遁千里。

那名血酬精锐眼见自己精心准备的袭击无果就想要转移阵地。

比兔子还要轻灵三分的身手只在草窝间发出些几不可闻的响声,便流矢似的身形平移刹那数米。

眼看着换口气候就要继续腾挪,却猛然间身体僵硬,额头上多了个簌簌淌血的窟窿,片刻后才翻身栽倒在地。

瞪大了双眼,显是死不瞑目。

那支被麋鹿懒散扛在肩上的长枪好似并未动过,只是枪口圆弧处,袅袅升起一缕激发过后的硝烟。

就在这时,变化突生。

不见任何光亮,连裹挟的风声都被暴雨掩盖的两道杀机顺着各自那并不十分晦涩的空当直刺而来。

膂力甩出的飞刀和机括弹射的劲弩不分先后,堪堪封住了楼云前后闪避的各处死角。

跟着,还不等心脏得以缓和,骤然又见红芒亮起,而且一闪就是一簇八九道的流星,道道精准无比的覆盖住一人范围,在飞刀与弩箭的空当后发先至。

头顶,两颗被设置了延迟引爆的手雷也悄无声息中将将就要砸落地面。

三百六十度全无死角的攻势,外加解恨意味多过保险的一锤定音。

两个显然是早就配合默契杀法熟稔的血酬拍档,在前面一名落单同僚贸然出手无功后,这才找准时机,痛下杀手。

如此行云流水杀人诛心的衔接配合,不要说一般行伍之人,就连世界各大顶尖特种部队的百战精英,二人如此施为手中起码也已经攒下了十几条人命。

只不过,他们这一次对上的,却注定不会再成为那刀下亡魂。

铺天盖地四面八方看似没有一丝间隙的火力网,自然是跟所有配合一般有杀手有掩护。

而和寻常人想象大相径庭,真正的杀招,其实就是最早现身的那一刀一弩。

至于后续好似紧密有秩的扫射,只不过是逼的敌人做出反应的药引子。

所以才会后发先至,却又打草惊蛇。

飞刀双刃,带细密锯齿,特殊材质确定其通体乌黑没有丝毫反光,弩尖四棱,锋锐无比,较之寻常弩箭头部刃锋长处一倍,目的本就不在于射穿而在划伤。

两柄暗器皆是涂抹了特制毒药,比见血封喉还要快了三分,只要擦破点油皮也能立马让人死得不能再死。

所以不用准头,只要能沾身即可。

至于手雷,炸碎了尸体省的收,还能看一场胜利过后的欢庆烟火,则是那膂力过人血酬的恶趣味了。

总之,这是必杀的一局。

不过转眼间就没了目标。

簇簇簇簇——

七八道曳光不分先后的落在空处,打得地面本就被才踩弯的野草一阵骨断筋折。

跟着一刀一弩也未饮到半分血食,何其不甘的一个钉在树干,一个没入泥中。

轰隆隆连成一片的两声巨响接踵而至,****单片形成了一块方圆十米的死亡地带,却没有带走任何生灵,只是弄得这一片火光摇曳,泥水烟尘。

两个还等着功成名就后如何分赃的血酬精锐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感觉脖子一凉。

接着各自都犹如泄了气的皮球,浑身力气连带生机迅速涣散,又是眼睛都来不及合上,就双双携手共赴了黄泉。

脚下不停,只是楼云叉腰的那只手中,已经多了把小巧的漆黑劲弩,和连带着隐而未发的三根利箭。

做派像,风韵更加神似。

以天地为舞台上演的这一幕无声大戏,双方人马就好像那台上面红耳赤台下勾肩搭背的相熟戏子,相互间照着一个原本没有的剧本各自默契配合。

一方横刀漫步,斩将夺关,一方据险而守,手段频出。

若不是那漫天风雨山林泥泞实在不应景,还真就以为是那色调苍黄的大漠双旗镇刀客了。

你方唱罢我登场,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人死鸟朝天。

到了这一步都是没有退路的过河卒,只能拿获胜后的收成来麻醉激励自己,强咬牙超常发挥去搏那此时此地天地间的一线生机。

都是吃过苦享过福睡过娘们更杀人无数的狰狞汉子,这辈子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死上过一回。

此时此刻此地此景,也算是天随人愿。

喀拉拉——

一声惊天雷鸣,身后已是多了十三具客死他乡的孤魂野鬼。

教官的步伐,丝毫不见停顿。

洪武山,往上不知道翻了多少代,早年间在地理图志还十分模糊的时候,在百姓口中,此地又被叫做是——逐鹿山。

复仇不存在正义与邪恶,杀人也是。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国家,利益,或者人们认为自己该为之守护的。

哪怕是自己那贪婪的灵魂。

西蒙从不觉得他错在哪里,即便杀人如麻,即便惹上屠夫的外号。

那也只会让他感到兴奋,而不是内心的谴责。

如果非要强加一个错误,他宁愿是自己还不够强,还不足以强大到举世无敌,所以输掉了他看得无比珍重的那可笑的荣誉。

所以他要报复。

杀掉那个让他背上屈辱,至今面对自己时都抬不起头来的那个人。

教官。

“欢迎光临。”

在见到楼云大摇大摆走到自己面前的时候,西蒙就像个彬彬有礼在家门前接待贵客的欧洲古堡老绅士那样,脸上的微笑找不出半分瑕疵,一口纯正的伦敦腔。

再没有勾心斗角的潜藏狙杀,就这样大大方方开门迎客。

反正之前再怎么精心布局都没杀了他,还不如彼此都直接点。

“这是你的地盘?”楼云反问道,用的是华夏语。

显然,他很不喜欢这种进入别人家还反客为主的强盗。

或者说小毛贼。

“哦,谁关心这个呢,老朋友。”西蒙耸了耸肩,就像真是在面对一个熟的不能再熟的老朋友,脸上笑容不变,伸手朝一旁做了个秀的手势,温声说道:“总之我给你带了礼物,而且按照你们华夏人的规矩,好事成双。”

稍后侧一点的位置,两个仅剩下来的血酬精英挟持着还在昏迷中的宋飞和向儒安,面无表情。

或许是有些累了,楼云顺手拉过一张身旁不远的折叠椅,大模大样的坐下,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将肩上的步枪担在大腿。

因为没有经历战斗,此时周围这个西蒙临时搭建起来的指挥中心,还算是井井有条。

“其实你不该来华夏的。”楼云从怀里掏出跟香烟,叼在嘴上含糊着说道。

西蒙同样点燃了剩下的半截雪茄。

真的很像老朋友重逢的热络寒暄,如果不是天上还下着瓢泼大雨。

“喝点什么?”西蒙没有接这个话茬,因为他已经来了,来了好久,甚至都有些在这个地方呆腻了。

“dalmore62怎么样,我知道你喜欢单一麦芽。”楼云撇了撇嘴,他了解曾经每个敌人的每一个小细节喜好。

“如你所愿。”西蒙很自然的摊开手,一副被你猜中了的微微无奈,随后弯下腰,从脚边一个箱子里拎出了一瓶沾染了不少尘土的酒瓶和两个擦拭的一尘不染晶莹剔透的玻璃杯。

有备而来。

开酒动作娴熟,一蹴而就,没有因为这瓶酒在市面上价值数万美金而有一丝疼惜。

被放置在桌面上的玻璃杯瞬间就灌进了不少雨水,所以他只能有些悻悻的先把雨水泼出去,之后再往里倒酒。

除了一旁人质和挟持人质的杂兵,场面上不见有任何肃杀的气氛。

先礼后兵,对于如此重视的对手,或许在拼个你死我活之前先喝上一杯,也不失为一桩能够流传后世的美谈。

在今后的某个日子里,面对那些满眼闪烁着崇拜光芒的人,侃侃而谈在杀掉教官之前,我还跟他一起喝了顿酒,而且是珍藏了多年的好久。

就好像华夏某个地区有传统生了女孩要埋下一坛子黄酒,叫做女儿红。

那么杀死不共戴天仇人之前喝的,又该叫什么?

一边这样想着,西蒙倒酒的速度不禁就变得慢了起来,想要尽可能多享受片刻这种美妙的憧憬。

“你应该知道我已经退隐了,我只想做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找个女朋友,学门手艺,之后像周围很多人那样为房子车子票子找份工作,或许还可以在过够了二人世界之后再生个孩子。”楼云一边看着西蒙拿酒,嘴上不停。

“起码你不在我的必杀名单上,只要你安心做的买卖,咱们可以这辈子都井水不犯河水。”总结性发言,听口气楼云是在服软,貌似很不愿意跟西蒙为敌似的。

将溅在手指上的酒滴舔干,西蒙听到这句话后撇了下嘴,眼睛里的怒容却是一闪而没。

他知道这番话并不是服软,甚至可以说是一种羞辱。

什么叫不在必杀名单上?

意思是说我不欠你什么,你已经收拾过我了,我也没留下你亲人朋友的命,所以你大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过我?

你以为你是谁?

哦对,你是教官,华夏教官。

或许你有说这个话的资本,或许天底下的人都应该为没上你那必杀名单而感到庆幸,甚至感谢上帝,感谢真主,感谢一切能感谢的,之后苟延残喘的活着,不论你曾经对他做过什么?

但那不是我,我是西蒙,屠夫西蒙!

这是西蒙此时内心一闪而过的愤怒咆哮,但他脸上却还是笑容不变,甚至更加灿烂了几分,转过身端起两只盛满了金黄色酒液的杯子,一步步走向楼云。

“左还是右?”一手一个酒杯,口中说着好似小孩子似的玩笑。

“你以为我会以为你在酒里下毒?”楼云没有选择,而是眼神玩味的盯着他,语气中略带嘲讽。

两个以为,拗口的华夏语,西蒙则一如既往的伦敦腔。

像极了鸡同鸭讲。

洒然的笑了下,有些如释重负做派的西蒙随手将右手的酒杯递向楼云,等对方接过后自然转身。

随后,一抹艳红便顺着他刚刚移开的间隙,不带半点停滞的悄然而至。

砰——

折叠椅应声炸碎,是大口径的狙击枪。

谁说摆开阵势明车明马就一定要大开大合斗一场不能使阴招了?

真掰命起来有扬沙子踢裤裆的机会你不用?

谁又都不是圣人,而且面对的还是那个单挑根本没有一丝机会战胜的华夏教官。

就在红芒闪现的同时,左手还握着的玻璃杯也同样喀吧碎裂,不顾自己手掌被割出的伤口,西蒙握着一块碎片就朝前方悍然划过。

半空中,雨水还在一点一滴的向下滑落,只是仿佛被加上了慢镜头。

不论是那穿透椅背的火热子弹还是碎玻璃一掠而出的青光,都如同生锈了的老旧机器,一点点缓慢的动着。

在这种几乎近似于静止的环境当中,唯有一道人影还在以正常的速度向上纵身,同时好整以暇的拿出那柄缴获来的短弩,装上涂有沾之立死毒药的断箭,扣动扳机。

噗噗——

甚至产生了音爆。

人类的反应速度是有限的,然而人类的潜力却又是无限的。

就比如两名挟持人质的血酬精英,相对于普通人,他们的潜力无疑被开发出来很多。

超乎常人的体力,超乎常人的耐力,超乎常人的生命力,超乎常人的……

总之他们比普通人要强很多,甚至那些运动员或者普通士兵都无法跟他们相提并论。

但这还是不够。

因为他们的对手是楼云。

人质营救是所有反恐行动中最难的一环,因为要考虑的因素实在是太多,而且哪个方面出任何一丝纰漏,都很可能导致满盘皆输。

要保证自己不死,人质不死,敌人全灭。

这又不是打电脑游戏,过不了关还能下个外挂修改器啥的。

并且在丰富多彩的人质营救活动当中,短兵相接把底牌都摊开在桌面上又是难上加难的超级大彩蛋。

敌人不知道你来救人,你偷偷摸摸跟贼似的,再找上三五个小伙伴在草坑里窝着拿各种先进武器在几百米外先瞄准再点名清理,这种活相对来说还能舒服点。

突然袭击嘛,总不能要劫匪时时刻刻把枪口对准人质手指搭载扳机上开着保险,一副随时准备杀人的架势。

劫匪也是人,也要吃喝拉撒的好不。

可你枪口都杵到人家鼻子尖了,人家肯定就不会再去干别的事了,那绝对是把人质当成保命符外加祖宗一样认认真真谨小慎微的供起来。

某种意义来说,这时候他们比你还担心人质的生死呢。

反正楼云今天一天都跟中了头等奖似的,就没遇上一件顺心的事。

到目前为止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对方死了不少的人,而自己这边包括人质都还好好的活在世上。

与此同时,京城某处不为外人所知的军事禁地里,超大型控制中心那无数块液晶显示屏上,先前代表着强电子攻击的密密麻麻雨点已经消失,再没有半分涟漪。

所有操作人员不论男女老少,在重重送了一口大气之余,都不觉发现后背一片冰凉,早已被汗水浸透。

而这里的负责人迟军,则更是一屁股软倒在椅子上,两条腿一个劲的哆嗦筛糠。

没有欢欣鼓舞,没有击掌相庆,人们都还没有从之前的紧张状态中放松下来,双眼依旧呆滞木讷的死死盯住屏幕,生怕那好似催命符的警报提示再次出现。

肩膀上扛着三颗金星的将军们都上车走了,车是一人一辆,虽然有几个心里其实想要合乘。

月朗星稀,整座京城都在这凌晨时分褪去了白日里的浮躁。

红墙内从来不缺少这样不分昼夜的情景,所以哪怕一个厨子伙夫都不会对此大惊小怪,只是各路事入各人眼,心里怎么想就谁都不得而知了。

这个会开的莫名其妙,散的也是干脆利索。

还真以为是被入侵的紧急战情会议了?

大佬们也都回了各自的小楼,一人一栋。

屏退秘书独自在朴素庄严的大办公室里,或修枝剪草或处理公文,丝毫没有休息的迹象。

唯一相似的是心思全都没放在手头这点活计上面,早已经神游天外,若不是养气功夫好,哪一个又不会深锁眉头。

别说那些貌似虎贲其实一个个全都心思剔透的将军们丈二和尚,就连他们这老几位在金字塔顶端想坐就坐想躺就躺的存在,也是踮着脚才隐约够到了半个脑门。

到了这个位置,全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再小的细节也都不是细节,谁知道什么就能成了炸弹的导火索。

摸不清看不透就只能静观其变。

外人眼中万人之上的完全可以随心所以的他们,其实也都是一个个身不由己不得自由。

当然,有一个人却不在这行列之内。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尚且有那遁去的一,何况世事。

此时的某座小楼内,一尊红光满面带着不怒自威气势的大菩萨正手里拿着部手机,目光深邃。

手机显示屏上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号码,是他刚刚一个个数字亲手输入上去的,全天下知道这个号码的人,可能也就唯有他一个人。

自从交接以来,多以金刚怒目示人的这位大佬并非没有低眉菩萨的向往,只是妖孽邪祟就要用雷霆手段,降妖除魔也同样是莫大的慈悲。

今天这个把所有人都折腾得七上八下的会议正是这位大菩萨召开,也是他怒声要迟军坚守二十分钟,更是他最先咧开嘴笑得风轻云淡。

千丝万缕,也只有他才不是管中窥豹。

从前辈那里接班扛起了整座黎民江山的同时,一些不为人知甚至不为其他几位同僚所知的事情,在这位大菩萨面前便好似一扇无形又无比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

而门中的那些波澜壮阔,即使已经到了今时今日的地位,也不禁令他在感觉惊诧不可思议的同时,浑身上下起了一层不知是兴奋还是沉重的鸡皮疙瘩。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为那个不曾谋面的年轻人的际遇感觉到悲凉与惋惜。

至此,也才明白了全世界那一小群在他们各自国家跟自己有着同等高度的人们,手中最有震慑力的,绝对不是那个只要按下去就会毁灭地球几万次的红色按钮。

不平凡的人,命里注定了就不会有平凡的际遇。

这不是封建迷信,而是事实。

就好比自己都已经答应了那个年轻人,只要他能证明有回归读书化为平凡的能力自己就放行,可他还是被那些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的丝线,牵绊得再次踏上了征程。

在明珠如此,在金陵亦然。

正如今晚。

思虑了许久,当脑中再度浮现出唯一一次与那个年轻人见面时的情景,想起当时从其眼底深处察觉到的那一丝隐晦灰色,这位前一秒还威严肃穆的上位者,脸上神情瞬间就多出了几许常人难见却带着十足烟火气的柔和与慈悲。

同时,他也将之前要拨通的那个号码清除,关闭了手机。

稍后一些时间,金陵军区修改了之前刚刚才布置下去的洪武山演习计划,将开始时间推迟到了早上八点。

这一场演习,参演部队是战斗力最强的两个王牌师和军区直属特战大队。

发令枪不仅仅存在于赛场上。

其实只要枪响,在任何地方只要有人,都会有动作。

或是闪避,或是进击。

楼云和西蒙就好像两个已经撅着屁股在赛道上等到天荒地老的短跑运动员,连零点零零一秒的停顿都没有就都各自消失在了原来的位置。

而两个押着人质的杂鱼,那被弩箭射穿的伤口,甚至都来不及向周围弥散血腥。

狙击手讲究一击不中远遁千里,但是在这种近距离的短兵相接当中,换个地方再开枪实在是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于是第二发子弹便紧随而至,目标牢牢锁定楼云的身体范围。

这时候已经不需要打中要害部位,哪怕是擦伤一点油皮,都会给正面临敌的西蒙制造出莫大的机会。

而楼云则是两面受敌,不但要应付西蒙已经起手的凌厉攻击,更要分心来防备随时可能射向自己的子弹。

以一敌二。

来不及多想,在先手激发弩箭的同时,耳边也已经想起了锐利的风声。

那是西蒙转身顺势的一击回旋踢,厚重的军用皮靴势大力沉,在早已蓄势完备的情况下骤然发难。

呼啦啦——

不断下落的雨水被罡风一卷变了方向,斜刺里打横如无数珠箭悍然攒射,砸在楼云的身上脸色啪啪炸开,又化作蓬蓬雾气快速消散。

疼!

这是楼云此时最直观的感受。

只是一轮前奏便在他半边脸上留下了数倒不算太深但已见红的血痕。

楼云的身体绷紧,双腿发力屈膝弹跳,双手弃弩抱膝,整个人瞬间化作了一个圆滚滚的肉球。

下一刹那,子弹略过他的大腿内侧打在地面,炸起无数泥浆,而西蒙势大力沉的一腿更是悍然轰至,发出一声好似重锤击打被的闷响。

砰——

就好像绿茵场上被大脚开出的定位球,楼云整个人团在半空,轰的一下就朝着旁边的一个位置****而去。

唯一不同的是他身子没有旋转,更实在半途中舒展开来,与地面平行化作了一颗出膛的炮弹。

显然,尽管西蒙的攻击势大力沉,但他从最开始就已经打定主意要硬吃下这一腿。

而他激/射的方向,也不偏不倚正是宋飞和向儒安所处的位置。

相对于杀敌,楼云更在乎的是自己两个兄弟的安危。

救出人质才是这次最核心的战略目标,为了这个目标,哪怕在战术上吃些亏,在身体上受些损失,也都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强忍着背部那撕心裂肺般的剧痛,楼云一瞬间便扑到了两个兄弟的身前,单手在地上一撑,另一只手闪电般掠过两人衣襟,抓紧后一个侧滚起身,起身就开始发足狂奔。

子弹在他的脚后又炸起了一蓬泥浆,但却还是没能起到任何的效果。

不论是那潜藏在暗中的血酬狙击手还是西蒙,两个人都没有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楼云这出其不意的举动。

潜意识里,他们都不认为堂堂华夏教官,到了这种最终大决战的时候,还会选择逃跑。

这就好比一个孩子面对持刀悍匪,总不能孩子刚哭一声,悍匪就先被吓得跑路了吧?

惯性思维!

在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狙击手扣动了扳机,而西蒙更是一跃而起就蹿了出去。

都说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其实这都是过后复盘的屁话。

当时两个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能让楼云跑了。

于是,一场空地里的大决战顷刻就演化成了一场在密林山雨间猫捉老鼠的追逐战。

两方相隔不到五十米距离,二追一逃以常人在平地上都难以企及的速度消失在了茫茫黑暗当中。

楼云一手提着一个活人,甩开双腿发足狂奔一路直线而下。

这时候已经不能考虑什么s形规避之类的动作,首要一点就是尽可能的拉开距离,五十米对于此时的情境来说,无非只是一步腾挪而已。

至于会不会被身后狙击手命中,那就一半靠直觉一半看天意了。

脚下泥泞不堪,两个大腿根的肌肉也开始有了酸热的乏力感。

本就已经严重的体力透支只靠一口气机强撑到现在,刚刚又实打实吃了一记重腿,饶是楼云堪比金刚的体魄也在这伤乏交加之下濒临崩溃。

只是他奔跑的速度却丝毫不减,好似回光返照一般压榨着体内所剩无几的生命潜能。

后方,西蒙匀速的追击着。

以逸待劳的他此时战意旺盛体力充沛,两只充血的瞳孔泛着嗜人的狂热凶光。

此时他已经彻底看清楼云是强弩之末,心中强压着大仇得报的兴奋用最后一丝理性保持克制,避免因任何一点疏漏而导致前功尽弃。

行百里路半九十,很多失败都是在距离成功仅一步之遥的时候骤然降临。

他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在此时此刻,所以他并未贪功冒进,而是耐心十足的等待那压死骆驼最后一根稻草的出现。

至于那个先前在暗地里埋伏的狙击手,他的情况就要比西蒙逊色太多。

哪怕楼云已经到了随时随地都可能扑街的地步,但眼下爆发的速度却仍旧不是他一个杂鱼能够企及的。

他只能乖乖跟在西蒙后面疯跑,怀里抱着那杆大狙甚至连射击的间隙都腾不出来。

而一旦他停下来举枪瞄准,瞬间就会被落在原地再也分不清东南西北。

这里是密林,是到处树木丛生的山区而非平地,就算楼云没有刻意的去进行规避,那错落的大树也足以封死一定距离内的所有射击角度。

前方不远处,一条由于山雨而临时水位暴涨的小河横档住了去路。

那十多米宽度放在平常想怎么过就怎么过的水面距离,此时却俨然成为了一条难以逾越的生死鸿沟。

带着两个人渡水,就算再怎么迅捷,也终究会成为后面追兵的活靶子。

楼云丝毫不怀疑西蒙在用枪射杀自己之前,还能好整以暇的点根烟哼个小曲。

终点就在眼前,但第一个到达的,却不是胜利者。

当男主角被逼得走投无路,突然间小宇宙爆发,浑身不知道从哪就窜出来一股力量,要么变身要么第七感,之后一顿天马流星拳就把反派给打成煎饼果子。

这是日剧。

当男主角被逼得走投无路,与反派斗智斗勇,最终靠着强大的知识储备和对细节的观察,找准时机反攻逆袭。

这是美剧。

当男主角被逼得走投无路,反派胜券在握得意忘形,又是嚣张大笑又是废话连篇,最终让主角好整以暇的缓过力气甚至还有时间洗个澡换身衣服之后才反杀的。

这是tvb。

当男主角被逼的走投无路,跟同伴在反派面前上演生死离别,忆往昔青葱岁月,几辈子前的你对我一点好我对你一点坏全都在眼前回放,抱头痛哭生离死别。

这是韩剧。

……

总之,按照经典的故事模式,这一段就应该到高/潮的时候了。

楼云也希望这是在拍电视剧,哪怕是布景全用泡面画的小制作也好,只要导演一喊咔,一切就都结束了。

可惜这样的想法注定就跟彩票站里那些惦记双色球中五百万的人一样,纯属扯淡。

所以在明白了自身处境之后,他只能被迫做出最不愿意做出的选择。

西蒙也发现了那条小河,所以他现在十分开心,甚至一直凝重的脸上都露出了笑意。

没有什么事比把一个精疲力尽的对手逼入死胡同更愉快的了。

尤其这个对手还是那好似神话的华夏教官。

于是他稍稍放缓了一些追击的脚步,多给自己留了些预防狗急跳墙的余地。

都是老猎手,不可能去犯那种大意失荆州的低级错误。

楼云还是跳进了河里,虽然他知道自己根本没时间也没机会渡过去。

只见他在入水的第一时间就双膀发力,身体如陀螺一般原地打了个转,将两个仍旧处于昏迷当中的兄弟丢到了对岸,同时单脚回钩,掀起一大片水直冲随后而至的西蒙。

无数颗足以刺穿皮肤的水珠之间,还夹杂着那一瞬间被顺手甩出的最后几柄飞刀。

西蒙一个急停,以左脚为轴心身体瞬间向侧面旋转三百六十度避开了这下攻击,而后不做停歇的就再次暴起,拳头直奔刚刚停住动势半个身子还在水中的楼云。

饿虎扑食,毫无俏的一拳,裹挟着凌厉罡风,摧枯拉朽。

你来我往上蹿下跳那是拍武侠片,真要杀人,生死只是一击间的事情。

咔——

一道清脆的碎裂声,几不可闻。

紧跟着,刚刚还只是水流湍急的小河,就嘭的一下完全被炸开了。两个身影同时从水幕中像离弦之箭一样射了出来,一个被抛向高空,一个奋力前冲。

这一刻,炸开的水幕,逐渐变得殷虹。

西蒙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好像粉碎了,冷血如他也忍不住疼得惨嚎出声。

而才一张嘴,便有大股大股的鲜血喷涌出来,之后是鼻孔,再然后是双眼和双耳,一共七窍。

由鲜红变成暗红,再到泛绿。

刚刚那志在必得的一拳,他就感觉自己不是打在了人的身上,而是一辆装甲厚重的坦克。

还是正全速冲锋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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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级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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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级教官 共 3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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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第251章 高手过招——开局252.第252章 高手过招——武装253.第253章 高手过招——潜行254.第254章 高手过招——阳谋255.第255章 高手过招——瞬杀256.第256章 高手过招——谨慎257.第257章 高手过招——混乱258.第258章 高手过招——相持259.第259章 高手过招——乌龙260.第260章 高手过招——雷雨261.第261章 高手过招——大忌262.第262章 高手过招——追逃263.第263章 高手过招——中计264.第264章 高手过招——组合265.第265章 高手过招——再杀266.第266章 高手过招——关键267.第267章 高手过招——疯狂268.第268章 高手过招——动手269.第269章 高手过招——夺机270.第270章 高手过招——拼了271.第271章 通话272.第272章 不是少年273.第273章 所图者大274.第274章 变魔术275.第275章 猎鹿276.第276章 逐鹿山277.第277章 面对面278.第278章 信任与成全279.第279章 逃280.第280章 第280张 爆境281.第281章 中隐282.第282章 好紧张283.第283章 委屈284.第284章 花妖精想给楼云生猴子285.第285章 我真的不喜欢你286.第286章 下水287.第287章 我叫桃花,我喜欢男人288.第288章 三国演义289.第289章 摔杯290.第290章 小女王291.第291章 秀才遇到兵,有心算无心292.第292章 有少年状若疯虎293.第293章 命硬294.第294章 你猜我会不会揍你?295.第295章 善恶终有报296.第296章 留电话了297.第297章 天生金刚体魄298.第298章 班底299.第299章 钟老师恋爱了300.第300章 火星撞地球301.第301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302.第302章 间接亲吻303.第303章 被约了304.第304章 怪我咯?305.第305章 朱门酒肉306.第306章 挖坑307.第307章 挨揍也是有差别的308.第308章 杀猪309.第309章 你们不配!310.第310章 沦陷的女神311.第311章 打完狗见主人312.第312章 敬酒,罚酒313.第313章 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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