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兽世天灾种田日常白云上第 141 / 380 章26,135 字

熊一指一看就伤得很厉害,任熊六指他们使劲摇晃他,又大声叫他,他都‘无动于衷’,好像已经去见兽神了。

熊一指长得壮跑得快,是熊族部落族长的阿弟,之前出来打猎他一直都没被猎物伤着,今天却被猫小树打得直接起不来了。

豹大头他们再次不约而同的想起出发来大平原时,猫小树说的那句‘小树最厉害’,当时他们听了都想笑,哪里信啊!当他说大话。

现在呢?

不信不行了。

熊一指和那几个被猫小树打的兽人,到现在还躺在地上没起得来呢!

这猫小树不得了啊!他是真的有料在身上。

大家对猫小树肃然起敬,连着对秦自衡他们也再度刮目相看,这秦自衡脑子比他们厉害,打兽人也比他们厉害。

不得了不得了!

第三天中午大家才回到部落,之后又是一顿热闹。

秦自衡先前就交代过狗大骨,让他回来的时候跟兔阿叔他们说一声,分哞哞兽的时候,分他哪里的肉都可以,但他需要牛筋,这些牛筋必须给他,而牛筋处理出来之后,帮他晒一晒。

最先被搬回部落的那几头哞哞兽的牛筋已经被晒干了。

秦自衡一回来,老族长就跑回石洞把晒干的牛筋拿过来给秦自衡。

秦自衡拿回石洞放好,便去河边洗了个澡,他想等会儿再弄点吃的,这十来天在外面都是潦草的应付一下,今天早上要忙着赶路什么也没吃,他怕猫小树会饿。

他洗好回来进石洞去打算煎点牛肉,猫小树不在,一回来他都不坐就跑去看小长耳兽了,十天不见,小长耳兽大了好多,果果和小其正蹲在地上,拿着红薯叶喂小长耳兽吃。

猫小树喊他们,看见猫小树回来了,两个小娃头很高兴,冲过来抱住他,邀功说:“小舅,你看,我们把你的小长耳兽喂的好好的,没让它们饿肚子。”

小其奶呼呼:“对。”

猫小树说:“嗯,我知道了,它们肚子都圆鼓鼓了,肯定吃多多的了,你们听话了,等会我叫秦自衡煎香香的肉给你们吃。”他语气神神秘秘:“我跟你们说秦自衡有一种很香很香的调料,一放到肉肉上,肉肉就香得不得了,吃起来特别的好吃。”

果果开心的说:“真的?”

小其则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吃。”

猫小树说:“秦自衡说了,等会就给我做。”

果果和小其闻言哪里还坐得住,直接跑回石洞了。

猫小树没有走,他先抱抱小长耳兽,嗯,不止个头大了,还沉了,真好啊!这会儿宰了怕是能有一大盘肉。

嘿嘿!

抱完小兔子,猫小树又往鸡舍去,咕咕兽和长耳兽都是他的家产,他得看看他离开的这些日子,他的家产是不是都好好的,不看一眼等会干肉都不香。

蛇奇早上刚给咕咕兽喂过,也刚把鸡舍打扫干净,他这会儿不在,和猫小河去外头割干草了。

猫小树本来想在窗户那里看看咕咕兽,看完了就回去,可是他听到了叽叽叽的声音。

像是唧唧兽在叫,不过鸡舍里面怎么会有唧唧兽?

刚破壳的小鸡仔兽人们很少见,他们见到的大多都是成熟的咕咕兽,咕咕兽不是咕咕叫,就是呜呜呜的叫。

猫小树以为是唧唧兽飞进鸡舍里来了,跑进去看,结果听见声音是从一只咕咕兽下面传来的,他伸手过去,那只咕咕兽想啄他。

“哎呀。”猫小树立马鼻孔喷口气。

咕咕兽抬头看他,遭,原来是这个亚兽人,那不能啄啊!这个亚兽人会扇咕咕兽。

猫小树见它乖了,笑了笑伸手探到咕咕兽身下去,然后摸到了一团软软的,又小小的东西。

还会动!!

猫小树吃了一惊,立即抽回手,他左手搭在右手手背上,双眼瞪大,直直盯着咕咕兽看。

是什么呀?咕咕兽身下有东西,刚才那东西好像还啄他了,不过一点都不痛。

猫小树不太灵光的小脑袋转了十来圈,然后他‘啊’一声,双眼亮晶晶的,他直接将咕咕兽提溜起来,然后看到了草窝里趴着好几只鹅黄色的小咕咕崽。

猫小树眼睛瞪得溜圆,这是小咕咕兽孵出来了!

他开心极了,直接跑去找秦自衡。

那天下午,陆陆续续的,孵了一百四十一只小咕咕兽出来,剩下的那些蛋还没能孵出来,可能要等后面几天才能孵化。因为这些咕咕兽蛋并不是母咕咕兽同一天产的,所以孵化的时候,这些咕咕兽蛋自然也不可能同一天孵化。

猫小树太高兴了,大喊大叫,给秦自衡送哞哞兽肉的阿云几个听见,跑过去看,然后也发出了尖锐的叫声。

那些咕咕兽蛋,竟然真的能孵出小咕咕兽!!

那他们养的那些咕咕兽,以后岂不是要无穷无尽吃不完?

太好了。

后来整个部落的兽人都来看,就是本累得够呛,正躺在石床上准备睡它个天昏地暗然后再去找胡椒的虎牙听见大家这么一说,垂死病中惊坐起,冲冲的跑了过来。

一百来只小咕咕兽唧唧唧的叫,圆圆的,黄黄的,在鸡舍里这里啄啄,那里啄啄,走来走去,看得兽人们十分欢喜。

兔阿叔眼里都是笑意,说:“可真多啊!”

大骨娘也说:“是多,我看都看不过来,不过刚才我听秦自衡说了,现在孵出来的小咕咕兽都不到一半,还有一大半的咕咕蛋还没有孵化呢!要是都孵出来,那才真真是多嘞!”

秦自衡抓了六十多只母咕咕兽,二十来将近三十只咕咕兽下的蛋是拿来吃的,另外那三十几只下的蛋他没有动,想让母咕咕兽给孵出来,他出发大平原之前来鸡舍看过,一只咕咕兽最少都下了十个蛋,特别争气的咕咕兽能下十五个,不知道是不是每个蛋都有受精,他太忙了也没来得及检查,如果每个蛋都有受精,那么一共能孵化三百九十多将近四百只小咕咕兽。

这是最理想的数字。

不过实际孵出来的,肯定没有这么多,那么多蛋,不可能每一个都能成功孵化出来。

但是最少都能孵出三百来只。

短短两个月,咕咕兽的数量就翻了又翻,兽人们不会算,可是心中也有普,他们都在想,养咕咕兽真是好,秦自衡当初抓咕咕兽回来的时候,多少只?就九十来只,现在过去两个多月,就多了这么多只。

这还是秦自衡没让每只咕咕兽都孵蛋,他只让一半咕咕兽孵蛋,另一半咕咕兽下的蛋他全拿来吃了,要是不吃,这两个月,就一共有六百多个蛋。

全部孵化的话……

兽神啊!

这鸡舍还不得满了?

这咕咕兽养的真值,养它几个月,就能有几百只了,以后还用跑林子里去捕猎吗?

捕啥啊!咕咕兽都要吃不完了。

阿云想到自己养的咕咕兽,她和阿迪一共分到了六十二只咕咕兽,公咕咕兽有三十二只,母咕咕兽只有三十只。

分咕咕兽的时候是虎牙分的,他分的很公平,每个石洞得到的公咕咕兽几乎都是一样的,全是三十只左右,很多兽人都想要母咕咕兽,因为母咕咕兽会下蛋,公咕咕兽不会。

分的那天,阿雅也来了,她红着眼睛,期期艾艾的看虎牙,声音九转十八弯的喊一声‘虎牙阿哥~’她想着虎牙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多分她一些母咕咕。

虎牙看见她了,犹豫了一下,最后给阿雅抓了四十六只公咕咕兽。

阿雅哭着跑开了。

那会儿大家直笑,回了石洞阿云还想,三十只母咕咕兽,也不知道能下多少蛋,一天能下八/九个够孩子吃,她就高兴了。

前面两天,三十只咕咕兽就下了六个蛋,阿云心里多少有点失落,特别是看见猫小树天天早上都能吃一大篮子的咕咕蛋时,她更加伤心。

怎么秦自衡养的咕咕兽下那么多蛋,她养的就不下呢?

后来下了,一天能有三十个,阿云高兴得要命,这一个月,她数过了,母咕咕兽们一共下了三百一十个蛋,她拿了十个做蛋羹给孩子吃了,还剩三百个,阿娘说要留着孵小咕咕兽。

现在秦自衡的咕咕兽能孵出来了,那她的肯定也能。

三百只小咕咕兽,养大了,一天六只都能吃好久好久。

阿云心里高兴得不行,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其她兽人们也想的都很美,之前他们不知道鸡蛋多久才能孵化,来这边绩纱的时候,他们是一得空就往鸡舍跑,想看看小咕咕兽孵出来了没有,见咕咕兽一直没有孵出来,他们心里都还有点慌,就怕孵不出来,毕竟鸡舍的环境和林子里的不一样,可能咕咕兽的蛋在林子里才会孵化,在屋子里不会孵化,他们都这么想,然后又想,要是真这样的话,那养咕咕兽这事就不行了。

现在看见小咕咕兽们成功的孵出来,她们别提多激动多高兴。

大家都不愿走,看小咕咕兽是稀罕得不得了。

有兽人甚至还偷偷抓了一只,捧在手心里直亲,亲完了,就盯着小鸡仔看,那眼神火辣辣的,仿佛在看什么绝世美女,活像有某种癖好一样。

秦自衡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随他们去,他拉过一旁也看得兴高采烈的猫小树,说:“小树,你把小咕咕兽都抓了放进背篓里,我去把小鸡笼搬来。”

小鸡笼他在去大平原的时候就做好了,放在柴火棚下。

猫小树不太懂,问他:“抓它们放背篓干什么?它们现在看着好像很喜欢在鸡舍里面住。”

之前部落里的兽人看见蛇奇种刺毛瓜,还嘀咕说麻烦,想吃刺毛瓜去安全区找找就行了,不用种,费事儿。

后来又见他和猫小河去砍白白草,知道他们要做麻衣,又嘀咕,说麻烦,兽皮直接包屁股蛋,这不省事儿吗?那么麻烦干什么?

后来麻衣做出来了,大家默默不说话。

南瓜苗和红薯藤长出来了,大家更是不敢再说话,还能说什么。

秦自衡真的把刺毛瓜和地瓜种出来了,而且看着长的还很不错,那叶子绿油油的,又大大的,比安全区里的刺毛瓜叶长得好。

秦自衡有一段时间经常去摘红薯叶回来炒了吃,南瓜尖尖其实也是可以吃的,用猪油煮,口感十分的不错,那些雄刺毛瓜花不会结刺毛瓜,秦自衡也摘了回来,跟着兽肉一起煮,又鲜又香,汤也十分的好喝。

他是一出门都不用跑安全区去就能搞一餐回来,压根不用到处找,轻轻松松的。

兔阿叔他们看见了,觉得好像自己种刺毛瓜和地瓜确实方便多了啊!而且那个地瓜叶和刺毛瓜的尖尖竟然还能吃咧!

那好不好吃?

秦自衡有天摘了一大把南瓜花回来,教她们剥,之后剁了点刺牙兽肉跟着煮,大家吃了点,然后眼睛是亮晶晶的。

啊!

这个刺毛瓜花吃起来这么不错啊!秦自衡那片刺毛瓜地大大的,花开的好多,秦自衡要吃到什么时候哦,种刺毛瓜可真真好,要是去林子里找,可找不着这么多刺毛瓜。

刚羡慕完,刺毛瓜结出来了,结了多少个?

兽人们又跑地里看,想数数,然后低头一看,这里一个,抬头一看那里一个,往左边一看,那里又有一个,往右边一看,那里又又又又有一个,掰开刺毛瓜叶,好家伙,下面多多个,好多刺毛瓜都被叶子挡住了。

根本数不清,兽人们直接都要晕了,当初嘀咕说麻烦秦自衡真是闲得慌的那几个兽人,更是缓不过神来。

乖乖嘞!

怎么那么多的刺毛瓜?

不种的话,他们去找,能找到这么多刺毛瓜吗?不可能的,在野外,刺毛瓜瓜苗刚长出来的时候,有些会被刺牙兽这些动物给吃掉,有些刺毛瓜瓜苗‘命好’没被吃掉,能存活下来,但是在野外,杂草丛生,它们往往没有足够的营养来结很多瓜。

一根瓜藤上,往往可能只结一个,或者两个,数量少还又小,有些甚至都不结,而且刺毛瓜结出来的时候,唧唧兽也吃,地鼠也吃,刺牙兽也吃,兽人们去找,就找不到多少了。

而自己种的就不一样了,草除了,又追肥了,一根刺毛瓜藤上能结三四个刺毛瓜,而且个头还大。

以前兽人们去找刺毛瓜,找两个月,都找不了多少个。

自己种,大把大把。

所以种刺毛瓜好,还是去林子里找好,猫小树来了,都知道肯定是种刺毛瓜好,虽然辛苦些,可是能收获多多的刺毛瓜,去林子里找,不管怎么努力,都肯定找不到这么多刺毛瓜。

这么多刺毛瓜,就算没有肉,雪季来临的时候,也不用担心饿死了。

怎么死,这么多刺毛瓜,吃都吃不完。

至于地瓜怎么个情况,兽人们不是很清楚,因为地瓜长在土里,又是秦自衡种的,他们也不好意思擅自挖了看,不过地瓜藤长得老好了,绿油油的,兽人们想,肯定也能结很多很多的地瓜。

那阵子大家过来做麻衣的时候,总要先跑去刺毛瓜地和地瓜地里逛一圈,逛完了再去看看猫小树养的长耳兽,然后再去看看咕咕兽,看完了才心满意足的去做麻衣。

他们对秦自衡种的养的,上心得不得了。

虎牙看那一大片刺毛瓜地,心也噗通噗通的跳:“秦自衡,你种的刺毛瓜结的真好。”

“是奇哥和河姐照顾的好,刺毛瓜才能结那么多。”秦自衡看着他,说:“这刺毛瓜结的多了,可以留着自己吃,也可以拿来喂咕咕兽和长耳兽,要是我们养了刺牙兽,还可以拿来喂刺牙兽,地瓜也是,不然光靠去外头割草,能割得了多少?”

“现在大家养的咕咕兽还不算多,还能去外面找草,后面要是每个石洞都养的多了,还有长耳兽,外面哪里有那么多草给我们割?安全区适合长耳兽吃的草少,要是安全区的草被割光了,我们就得去林子里找,那么这般和打猎有什么区别?”

虎牙和老族长目光一沉:“你继续说。”

于是秦自衡便继续道:“所以我想,大家是不是也应该种一些?”

是不是应该?

老族长想,可太应该了。

要是部落里每家石洞都种刺毛瓜和地瓜,就算以后抓不到猎物,也没有肉,他们也不用担心了,因为他们的食物不用只局限在兽肉上了,这个捕不到他们还能吃这个,也不怕找不到,因为自己种了。

老族长在大腿上重重一拍,说:“可太应该种了。”说完,他又蹙起眉头来:“但是我们应该种哪里呢?”

猫小树这边空地大,秦自衡不愁没地种,可部落里,哪怕兽人们石洞和石洞之间离的不是很近,隔的却也不是很远,压根没有那么多地方给他们种。

“如果我们也在石洞和河边种的话,怕是种不了多少。”虎牙说。

秦自衡直起腰,一手撑着锄头,一手往部落外指:“那不是有地方?”

他指的是小平原。

虽然说是小平原,可是小平原其实并不小,它只是没大平原那么大罢了,不过秦自衡看着,少说也得有几百亩了,这么多,平摊分下来,每个石洞都能分到十来亩左右。

这么多地,目前来说已经够种了。

而且小平原很平坦,还靠近河边,引水过去方便,要是后面兽人多了,养的猎物也多了,不够种了,那就开荒,砍树,种林子里去。

这里到处都树,山头一座连着一座,不怕破坏到环境。

虎牙笑了,他大体是膨胀了,说话口气相当的大,他说:“也是啊!那么大个地,也可以拿来种刺毛瓜和地瓜,不一定非要种部落里,种在外面,虽然可能会有长耳兽和刺牙兽来吃,但是来了我们还能怕它们吗?它们来,我们就让它们直接下锅。”

老族长也激动说:“对,来了就让它们回不去。”

秦自衡:“……”

养长耳兽可是大事儿,傍晚虎牙敲了木棒子,大家听见都往祭台去,等大家到齐了,虎牙对她们以后说麻衣先不做了。

这下犹如捅了马蜂窝,不止雌性和亚兽人,就是雄性兽人都炸了。

好端端的干什么不做了?

阿云说:“我看见花花婶子穿那个木头颜色的麻衣了,她穿起来很好看,我还想做一套,现在干嘛不能做了?”

“对啊!”

老族长穿过麻衣,知道穿麻衣很舒服,他也很喜欢,不过他年纪毕竟大一点,没有年轻兽人那么臭屁,雄性兽人没有亚兽人和雌性兽人那么爱美,但是也非常喜欢麻衣,是恨不得有多多套。

现在他们才每人两套,堪堪够换,阿迪郁闷得不得了,他伴侣阿云就给他做两套,阿云自己则做了涩涩果颜色的,天空颜色的,河水颜色的,草草颜色的,他也很喜欢,还想等阿云做够自己的了,他就跟阿云说说,让阿云也给他做几套,现在老族长却说不做了,阿迪十分着急。

虎牙抬手示意大家先安静,他说:“也不是说不让你们做了,而是现在我们有其他要紧的事,必须先做要紧事。”

“什么要紧事?”

虎牙说“做兔圈,就是秦自衡养长耳兽的那个东西,我们得做了,不做过些时候,我们有长耳兽了放哪里养?”

亚兽人和雌性们顿时安静了下来,原来是这件事啊!那不早说,早点说他们方才也不至于那么‘激动’,不过,他们终于也要养长耳兽了吗?

太好了。

最近到底是什么日子?好事一件接着一件,可要乐死他们了,一张嘴都要笑不过来。

大骨娘激动的说:“好啊!好啊!终于也要轮到我们养长耳兽了,小树养的那两只大长耳兽,那只母的好像又有了。”

有兽人惊呼:“这么快?不是才生了小长耳兽不久吗?”

“秦自衡说了,长耳兽生小长耳兽一个月后就又能怀了,怀一个月,就又能生小长耳兽了。”大骨娘说。

大家听得乐呵呵的。

虎牙看了他们一圈,眉头微微蹙起,问阿迪:“小叫和大头、大骨、兔雨他们呢?怎么不见?”

阿迪还没回答,大骨阿娘先说:“中午一回来,他们连石洞都不回,就又跑外头去了,说是要找什么香料,也不懂是个什么东西,我之前也没听说过,我家大骨我看见他累得一直吐舌头,就让他先回石洞坐会儿,他都不,放了肉就和兔雨他们往部落外跑,还急急的,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说完,她神情疑惑的问虎牙:“什么是香料啊?”

兽人们煮肉就知道放盐石,哪里懂什么是香料。

虎牙说:“是一种香香的东西,烤肉的时候放,可香了。”

“有多香?”

虎牙摇摇头,又舔一下嘴角,有多香他形容不出来,只知道香得要命,今天要不是太累,他也想和大骨他们一起去。

虎牙力气大,他扛的肉最多,因此比大骨他们都要累些,回来他是腰酸背痛,根本不想动弹了,哪里像狗大骨他们,还能窜林子里去。

虎牙说:“他们回来了,你们跟他们说一声,明天过来这里集合,秦自衡要教我们做弓箭,做好了我们才能去抓长耳兽,至于你们。”

他看向兔阿叔:“你们做好了兔圈,就去割草,然后该晒的晒,该捡柴火的就去捡柴火,你们的任务,就是把咕咕兽和长耳兽要吃的干草和雪季要烧的柴火备好,至于肉,你们不用担心。”

猫小树看见秦自衡默不作声的站起来,突然之间就心慌了,他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竖起脑袋,秦自衡背对着他,沉默着,他赶忙伸手去拉秦自衡,很着急的说:“秦自衡,你要去哪里?”

秦自衡整个人都很沉闷,看着像是不太高兴的样子,他没有回答猫小树的话,而且直径往竹屋门口去。

猫小树脸都白了,直接扑过去紧紧抱住秦自衡的腿,抬起乱糟糟的脑袋来再度问他:“秦自衡,你要去哪里?外面还黑黑滴,你是不是不要小树了?”语气很恐慌,仿佛下一秒他就会哭出来。

他急急忙忙的说:“是小树不乖了,小树不会不乖了,秦自衡不要走,你走了小树要死咯。”

秦自衡终于说话了,他垂下头,看着猫小树,语气有些低沉的对他说:“你问我要去哪里,我不说话你害怕了吗?”

猫小树用力的点头,哽咽的说:“嗯,你这样吓到小树了,小树害怕。”

秦自衡对他说:“那我问你你什么也不说的时候,我也会害怕和担心啊!你想过我没有?”

猫小树怔了一下,瞪大眼睛看他。

秦自衡掰开他的手,在他对面坐下来,然后朝猫小树伸出手。

猫小树脸上全是泪水,很委屈的把手伸过去,秦自衡拉住他,将他抱到自己的大腿上,给他擦干眼泪,然后轻轻捏着他的耳垂,问他:“现在你愿意和我说了吗?你不说我会很担心,我的小树最好了,也最懂事,肯定不忍心让我害怕和担心,对不对!”

猫小树吸了鼻子,抬手圈住秦自衡的脖子,哑着嗓音说:“对滴。”

秦自衡说道:“那现在你告诉我,你在哭什么?”

猫小树眼睛又红了,他紧紧抱住秦自衡的脖子,脸也埋到秦自衡的脖颈边,很委屈的说:“小树想吃鱼。”

秦自衡闻言是真的诧异到了,他想到了很多种可能,甚至猜测猫小树可能是做噩梦了,又或者是肚子不舒服了不想他担心所以忍着没有说之类的情况,可现在猫小树竟然对他说他想吃鱼。

秦自衡都怕自己听错了,他再度问:“什么?”

猫小树又说:“小树想吃鱼。”语气还是很委屈。

其实算下来,昨天猫小树就只吃了一顿,半夜会突然饿,并不是什么很奇怪的事。

秦自衡想不通的是,猫小树为什么会哭,又为什么不愿意回答他。

可现在显然不是问这些的时候,他拍拍猫小树的后背,笑了一下对他说:“那你哭什么?饿了你跟我说就好了啊!”

猫小树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看着他说:“可是你在睡觉。”

秦自衡语气很温和,告诉他:“我在睡觉你可以叫我起来啊,我去给你做吃的。”

猫小树又说:“外面还黑黑的。”

秦自衡抬手去揉揉他脸蛋:“黑也没事!生了火就好了,你是不是饿了,食洞里没有鱼,我去给做鸡蛋羹吃好不好?”

猫小树摇头,表示他不想吃鸡蛋羹。

秦自衡想了下,又说:“那做煎蛋?”

猫小树又摇头。

秦自衡沉默了一会儿:“那你要吃荷包蛋吗?”看见猫小树不说话,他又问:“水煮蛋呢?你也不想吃?”

猫小树低低的‘嗯’了一声。

秦自衡说:“那我给你炒肉吃,你要吃炒肉吗?还是更想吃烤肉。”

他能做的也就这么些,他们的食物,不是肉就是蛋,他觉得猫小树不想吃蛋,那应该是想吃肉了。

谁知猫小树竟然很认真的说:“小树也不想吃肉。”

顿顿都要干将近八/九斤肉的兽人突然说他不想吃肉,这还得了。

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秦自衡紧张起来,又再度将猫小树打量一遍,可照旧没看出来他哪里受伤:“你是不舒服吗?”

猫小树摇头:“没有啊。”

“那你想吃什么呢?就只想吃鱼吗”

“嗯。”猫小树说:“小树想吃鱼。”

秦自衡:“……就只想吃鱼不想吃肉?”

“嗯,小树好想好想吃鱼,不想吃肉。”猫小树其实早就醒了,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会醒,就是突然就醒了过来,然后莫名的,就很想很想吃鱼,那股渴望来势汹汹,挡都挡不住。

他去窗户看,外面还黑着,他看了好一会,见天不亮,便又躺了回去。

他知道他可以叫醒秦自衡,也知道他跟秦自衡说,秦自衡一定会去给他捕鱼,可是天还黑,怎么去捕鱼?

要是秦自衡看不见路,掉河里起不来怎么办啊!

猫小树想到这样就不想叫了,他想等天亮,可是他等啊等,天却怎么都不亮,明明以前亮快快的,他一闭上眼,都没有睡够,天就亮了,现在却怎么都不亮,竹屋里不算很暗,他听见风吹树叶莎莎响,也听见河边呱呱兽在叫,可就是听不见唧唧兽叫。

唧唧兽叫了天才会亮。

他实在是太想吃鱼,顶不住了。

猫小树突然感到无比的伤心和惆怅,于是眼泪就掉了。

秦自衡好笑的在他脑袋上重重揉了一下,低下头和他额头抵着额头,说:“原来我们小树是想吃鱼啊!那你想吃鱼也可以和我说,我去给你抓鱼。”

猫小树依旧圈着他的脖子,说:“小树怕秦自衡掉河里去。”

“怎么会呢!我点了火把就能看见了,就算掉河里去,我也会游上来啊!”秦自衡说。

猫小树眼睛睁得圆溜溜的,不可思议的说:“游?秦自衡会像鱼一样游?”

“对。”

猫小树真的震惊到了,瞪着大眼睛:“啊!秦自衡,你那么厉害去啊?小树都不会像鱼鱼兽一样游呢!”

“对啊!我很厉害的,所以以后小树有什么想吃的,又或者是哪里不舒服,都要跟我说,明白吗?”

猫小树用力点头:“小树知道了。”

秦自衡用手圈住他消瘦的腰,将他微微提起来,又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才问他:“那现在小树该说什么?”

猫小树不委屈了,被亲了一口他就高兴,大声说:“秦自衡,你去给小树抓鱼吃好不好?小树想吃鱼了。”

秦自衡说:“好,小树很棒。”

猫小树心满意足的笑起来。

秦自衡让他在竹屋里等,猫小树想跟着去,秦自衡没让,他总感觉猫小树不是很精神的样子。

秦自衡想,猫小树大概是做梦了,可能在梦里,他梦到自己吃了鱼,所以醒来后不受控制的也想吃。

手表时针刚指向三,离天亮还有将近三个小时,秦自衡从树上下来进石洞去,他不打算做火把了,月亮还挂在天边,路勉强看得清,他进石洞是想拿蚯蚓。

这蚯蚓他本来打算明天跟长耳兽肉一起放地笼里,鱼更喜欢蚯蚓一些,他想尽快抓些鱼,所以才去挖蚯蚓,现在正好可以拿来用。

蛇奇和小其还在睡,秦自衡尽量放轻脚步,他在角落找了会儿,找到了他放蚯蚓的竹筒,他拿起来转身就要往外头去,结果没想,一转身就看见石洞中间站着一个小黑影。

秦自衡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来,他仔细看了会儿,轻轻喊:“小其?”

小其走过来,仰头看秦自衡,也小声说:“秦叔,你在做什么?”

这孩子走路竟然一点声都没有。

秦自衡蹲下来,小其看着还很困,秦自衡轻声说:“我吵醒你了?”

“没有。”小其说:“是我想去尿尿,然后看见秦叔了,秦叔,你要干什么呀?”

“我想去捕些鱼。”

小其一下就精神了,说:“那小其跟你一起去,小其可以帮忙。”

秦自衡想了下,看见小其是真的想去,便没有拒绝,不过担心蛇奇突然醒来发现小其不见会吓到,他想跟蛇奇说一声,不过大概是累着了,蛇奇睡的很沉,连他们说话他都没有听见。

秦自衡见蛇奇应该不会突然醒来,他便没有叫醒他,拿了一点长耳朵兽肉后,就带着小其往大洞那边去。

这会儿大洞的孩子们也都在睡,雨季河水上涨,野兽进不来,天气又热,兽人们睡觉的时候都不会关上木门,秦自衡进去孩子们也没有醒,一众孩子就躺在地上直接睡,连张床都没有,秦自衡叹了一声,拿了一个地笼出来,又牵着着小其去了河边。

蚯蚓他本来打算放地笼里,不过想着猫小树应该很急着吃,最后蚯蚓他没放进地笼,而是让小其砸碎了扔河里,这样可以很快的把鱼引来,他往地笼里塞了一些石头和一点长耳兽肉,便把地笼放了下去。

鱼不可能这么快就进地笼,秦自衡和小其在河边等,小其看见秦自衡不说话,他也不说话,安安静静的蹲在秦自衡旁边,不过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只想单纯的靠秦自衡近一点,他抬起大眼睛,偷偷看秦自衡,看见秦自衡盯着河里看没有瞧自己,他便悄悄挪过去,轻轻的贴着秦自衡的小腿。

秦自衡低头看他,小其个头依旧很小,他头发和猫小树不一样,猫小树那脑袋经常让秦自衡感到深深的无奈,因为不管他怎么给猫小树梳,猫小树只要动一下,那头立马就好像被手/榴/弹炸过一样,又会变得乱糟糟的,还很炸,还好他模样出众,不然很难撑得住那么一个发型。

小其则不一样,他的头发看着就很软很软,只长到肩膀,脸小小的,身子也小小的,看着就很可怜。

秦自衡已经不算很年轻了,很多像他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有了,他对孩子说不上特别喜欢,却也不太讨厌,可是看到年幼的孩子,他总会特别的心软,也许是年纪到了的缘故。

他伸出手把抱小其到怀里,小其哎呀一声,看见秦自衡对他笑,他也笑,然后亲昵的窝在秦自衡怀里不动了。

亚兽人和雌性们看见秦自衡种的刺毛瓜又大了一点,还结出了好多新的小刺毛瓜,直接笑了,美美的,好像这刺毛瓜是他们自己家种的一样。

看够了,也不直接走,他们会在地里逛一圈,看见新冒出来的杂草,全给拔干净了后才放心的回去。

秦自衡有几次做弓箭回来路上和大家碰上,看见他们个个背篓都装满满的,重得腰都直不起来,身子往前倾着像耕地的老牛,没忍住跟他们说这会儿离雪季还有三个多月,割干草捡柴火这些事不用那么急,可以慢慢来,不然累坏了身子。

结果阿云说:“慢慢来干什么?我们都不觉得累。”

“对啊!不多找些草,雪季咕咕兽和长耳兽饿了可怎么办啊!”

明明长耳兽还没抓,这话却搞得他们好像已经养了长耳兽一样。

一雌性对秦自衡说:“晒够了草,我们还得去捡柴火,然后翻地,我最近找到了三个刺毛瓜还有半背篓的地瓜,秦自衡,明年你教我们种刺毛瓜吧!我也想种多多的刺毛瓜。”

秦自衡还没回答,兽人们又被自己说的美到了。

“最近我也找到了五个刺毛瓜,明年肯定能种很多。”

“哎呀,不说了不说了,我得赶紧回去晒草,然后再去割一背篓回来,今天多做一点,明天再多做一点,我们就能有更多的时间去翻地了。”

“对对对,秦自衡,不说了哈,我们走了。”

秦自衡忍着笑,说:“好。”结果他回来,路过大虎的石洞,看见大虎坐在石洞门口,一直仰着头,表情很严肃的盯着天空看。

大虎以前经常和猫小树玩,秦自衡对他也挺熟的,走过去问他在看什么?

大虎说他在看天。

看天干什么?

最近雨季,经常下雨,他要看有没有黑云飘过来,要是有,他就要收草。

秦自衡听他说完,沉默了许久,然后对他说:“时不时看一下就好了,不用一直抬头看的,这样你不累吗?”

大虎非常认真的回答他:“累啊!不过累的时候我只要一想,这草是要给咕咕兽和长耳兽吃的,有了草,咕咕兽和长耳兽就能长得肥肥的,我雪季就不用再饿肚子了,想完我就高兴得要命,就一点也不觉得累了。”

秦自衡又默了默,最后拍拍他的肩膀,然后走了。

兽人们太积极了,秦自衡劝不住,便随他们去,继续带着虎牙他们做弓箭。

此后几天,秦自衡养的咕咕兽下的蛋也完全孵化出来了,第一天孵化出来的只有一百多只,第二天和第三天一共孵化了差不多两百只。

有十九个蛋坏了,没有孵得出来,而孵出来的小鸡仔也没能都养活,死了八只,最后还有三百三十二只。

如今都大了不少了,整天叽叽叽的叫,毛茸茸黄溜溜的,就拳头大,十分的可爱,小其和果果喜欢得不得了,刚开始晚上他们还想抓小咕咕兽和他们一起睡。

蛇奇和猫小河最近也是干活回来,就去看小咕咕兽,一看就是大半个小时。

而其他兽人养的小咕咕兽也都孵化出来了,阿云家没舍得吃咕咕蛋,全留着孵化,最后一共孵了两百八十三只,大部分兽人都是这个数,少部分兽人因为嘴馋,煎蛋吃太多了,小咕咕兽就没能孵的多少,但也有一百多来只。

虽然少了点,不过兽人们还是心满意足,因为小咕咕兽成功孵化出来,就意味着他们确实可以靠养殖来摆脱打猎的命运。

这阵子部落里是喜气洋洋,每个兽人脸上几乎都是笑,见面第一句,也从‘你昨天采集,采到黑黑果没有’,变成‘你打算做什么颜色的麻衣’又变成‘秦自衡种的刺毛瓜你去看了没有,不得了哦,我昨天去看了,多多个,我都差点晕在他地里头’再度变成‘你家咕咕兽孵完了没有?孵了多少只。’

猫小树看见大家高兴,他也跟着高兴,胃口都好了不少,一大早起来就摸着肚子喊肚子饿,秦自衡最近一睁开眼,就得先洗锅砍肉给猫小树做吃的。

今儿猫小树就吃了十一碗,秦自衡沉默的看着他,以前猫小树干八/九碗就能饱了,最近他不是十碗就是十一碗,要是秦自衡煮的是咕咕兽肉,有汤他还能再干两碗汤。

秦自衡刚开始还会担心他会撑着,后来看见猫小树是真的一点都不难受,秦自衡才放心下来,忍不住想大概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加上猫小树最近忙着照顾小咕咕兽,天天去给小咕咕兽找嫩嫩的草,每次都要忙大半天,应该是太累了,所以才吃的多了些。

秦自衡没多想,这会儿看见他把碗放下来,还问他:“吃饱了吗?锅里还有一点。”

猫小树拍拍肚子,伸直了脖子往锅里看了一眼,然后笑得很开心的说:“饱了,秦自衡,中午小树想吃蛋羹。”说完,他问一旁正抱着碗吃得喷香的小其:“小其,你中午要不要吃蛋羹,吃的话,让秦自衡做多多的给我们。”

小其最爱吃蛋羹了,蛋羹香香的,滑溜溜的,非常好吃,他大声说:“想得不得了。”

猫小树立马看向秦自衡,眼里含着期盼的光。

秦自衡轻揉他脑袋,说:“好,等中午回来我给你做。”

猫小树笑了,放了碗稀罕的抱着秦自衡做的小青蛙,乖乖坐在一旁等秦自衡洗锅。

他等会儿要去看秦自衡教大家射箭。

今天部落里的老老少少难得的活都不干了,全跑祭台这边来翘首以待。

他们都想知道,这玩意儿到底是干什么使的。

捕猎队的成员已经都到了,这会儿大家手上都拿着弓箭,东摸摸西摸摸。

有兽人实在太好奇,问虎牙:“族长,秦自衡有说这个什么弓箭是干什么用的没有?我看这个弓箭长得好奇怪啊!”

“对啊!”

虎牙摇下头:“不知道,他就说做了这个就能抓到长耳兽了。”

“啊?族长,这个弓箭能给我们看看么?”

“可以,小心些,别弄坏了。”虎牙把弓箭递过去给大家。

亚兽人和雌性兽人对着弓箭研究了好一阵子,没研究出个啥来,不过他们感觉那个箭跟长矛有些一样,前面都是尖尖的,可是这个箭又没有长矛长,尾巴还有小羽毛,这么短也扎不了长耳兽啊!

秦自衡做这个玩意真奇怪。

“秦自衡和小树来了。”突然有兽人喊了一声。

大家立马涌过来,将秦自衡和猫小树围了起来,问他这个箭干什么用的。

秦自衡没有多说,他后退了些,离祭台中央的大树几十米远后开始拉弓搭箭,瞄准后,他手一松,嗖的一下,箭矢射出去,‘砰’的一声,箭矢准确无误的扎到了离他很远的大树上,稳稳的扎上头。

猫小树大声说:“哎呀!”

老族长和虎山本来坐在祭台边,这会儿直接站了起来。

其他兽人嘴巴一下子也都张大了,瞳孔猛的就是一缩,一副震惊过度的样子。

他兽神的。

这什么玩意儿啊?

怎么拉一下,那根小木头就自己飞出去了?

虎牙眨了眨眼,而后猛的朝大树跑过去,想把箭拔下来,但是第一下没能拔得下来,他使了劲儿才顺利的把箭拔出来。

兽人们哗啦一下聚过来,往树杆上看,好家伙,树杆上被扎了好深一个洞。

兽人们不是傻的,这会儿都懂了,难怪之前秦自衡说他有办法能活抓到长耳兽,却一直都不进林子追长耳兽,而是带捕猎队的去大平原抓哞哞兽,回来后又是抓鱼又是削木棍又是找唧唧兽,忙得不得了,大家先前还纳闷他到底想干什么,现在懂了。

长耳兽他们很难活抓,因为长耳兽跑太快了,嗖的一下就能跑出大老远,而且林子里草又多,捕猎队追击的时候就不方便了,可要是有这玩意儿,再看见长耳兽,远远的给他来一下,长耳兽痛到了,或者腿被扎了,它还能跑快快吗?

肯定不能的了。

长耳兽不能跑快快了,他们就能追得上,这样一来,长耳兽不就是随便他们抓了么。

哎呦兽神啊!

这玩意儿可真是好的嘞!

捕猎队的成员们更是高兴。

他们经常捕猎,比雌性和亚兽人们更清楚这弓箭意味着什么。

其实捕猎队的豹族兽人和虎族兽人化成兽形后,速度和花花兽、长耳兽这些猎物根本差不了多少,甚至可以说只差那么一点点,但是就是这么一点点,就能让他们捕不到猎物。

而要是有了弓箭,就算不能一箭就把猎物射死,但只要能让它速度慢下来一点点,那么他们就能追上去了。

秦自衡示范了一次,然后问兔阿爷,草药准备得怎么样了?

其实在弓箭做出来后,秦自衡有去找过兔阿爷,让他这段时间,多去找些草药。

兔阿爷认得很多草药,有能治热热病的,还有能治外伤的,肚子痛的,秦自衡让他多备一些治热热病和外伤的草药。

兔子一般受到轻伤时,是不需要人为干预的,它们自己舔舔没几日就能好,但是在伤口深的情况下,就需要人为干预了。

秦自衡对兔子的习性不是太过了解,只知道长耳兽被射中,他们才能追上,被射中就意味着长耳兽会受伤,受了伤,就得治疗,至于怎么治疗他不太清楚,毕竟兽医这行他真的没干过,也没接触过,只能按照兽人来,兽人受伤了怎么治,就给长耳兽怎么治,治活了就养,治不活就下锅。

秦自衡想的是,能活一只是一只。

治疗长耳兽这事,他打算让兔阿爷接手,因为只有他会‘治病’。

兔阿爷说:“你放心,我这两天带我家大丫去找了好多草药,肯定够用了。”

秦自衡点点头,继续教捕猎队们怎么拿弓,怎么射击,教了一天。

见猫小树吃成那个鬼样子,秦自衡以为这果子只是气味和柠檬一样实际并不酸,便也掰开往嘴里塞了一块,结果差点酸掉牙,他捂住嘴立马吐了出来。

这果子真的跟柠檬一样,酸得根本咽不下去,虎牙和老族长他们在招待海蓝几个,其他兽人担心海族把盐石都换出去了,担心的凑在一旁听,也没有离开,因此这会儿祭台上兽人很多,秦自衡也不习惯随地丢东西,于是那片果肉他捂在掌心里没有丢,还好只是咬了一下,没烂太多,汁水没怎么流出来。

猫小树看见了,没有说话,只是掌心朝上对他伸出手。

秦自衡看他,眼神询问怎么了?

猫小树嘴巴里塞得很满,一嚼一嚼的,依旧没有说话,秦自衡下意识把手里那片果肉放他手里。

猫小树直接将那片果肉往嘴里塞,秦自衡愣了一下,说:“那是我吃过的。”

猫小树嚼两下就给吞下去了,又重新开了一个,闻言说:“小树知道,你不喜欢吃,小树就帮你吃掉,小树都给你吃过嘴巴了,不怕你的口水。”

他意思是他们之间都亲吻了,口水也是你吃我我吃你了,这会儿有什么关系。

他一边说一边吃,一下子就干掉了三个,秦自衡看得牙帮子酸酸的实在忍不住,问他:“你不觉得酸吗?”

猫小树摇头:“不酸,好吃得很呢!”说完,他偷偷撇了一眼秦自衡手里的果子,然后又急速移开视线。

秦自衡看见了,好笑的说:“还想吃吗?”

猫小树点了下头,老实说:“想。”

“那都给你吃吧!”

猫小树立即高兴起来,不过他没有直接伸手去拿,而是又问秦自衡:“你真的不吃吗?很好吃的哦!”

“太酸了,我不吃。”秦自衡说。

确定他真的不爱吃,猫小树才接过来,剥开皮就又往嘴里塞,然后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海蓝脖子上的贝壳项链。

海蓝早就饿了,也没客气,一边吃果子,一边和虎牙他们说话。

跟随他来的几个兽人则是往周边看,暗暗打量着。

他们都没来过毛毛部落,看见部落里好多泥屋,也没感觉有什么,只有土生土长的毛毛部落的兽人才会知道,毛毛部落如今和过去,已经大不一样了。

海族部落的兽人为了换取兽皮和兽肉,常年游走于各个部落之间,而兽世不同的部落,住的地方和穿的甚至是吃的都是不一样的。

就像羽族部落,这个部落的兽人就不住石洞,也不住石屋,他们的部落里面都是大树,他们会在大树上搭建木屋来住。

而蛇族部落和兔族部落,则和毛毛部落一样,住石洞里。

不过兔族部落和蛇族部落里的山没有毛毛部落这座山这么奇怪,他们部落里的山里面并不凉快,根本无法贮存食物,那山也不全是石头,所以兔族部落和蛇族部落住的石洞说白一点,其实应该是泥洞。

因为他们的山和毛毛部落的不一样,这也让他们无法像毛毛部落一样贮存食物,其他部落存储兽肉的时候,一般都会选择在肉上抹点盐石,然后挂外边晒,或者拿烟熏,海族部落也是这般存储食物的。

海族兽人去的部落多了,形形色色的屋子见过不少,因此看见毛毛部落里的石屋和泥屋,便也没多惊讶,相反,让他们惊讶的是——毛毛部落的兽人穿的那一身到底是什么兽皮啊!

怎么花的颜色也有,大树的颜色也有,天空的颜色也有,野果子的颜色也有,什么猎物的兽皮是这样的?好奇怪。

不过真好看。

几个海族兽人都看得不眨眼,毛毛部落的兽人身上穿的麻衣,有的五颜六色,左边袖子是红的,右边袖子是绿的,衣服上是黄的,看起来很花,秦自衡欣赏不来,可是兽人们却觉得这样很好看。

海族兽人也觉好看得不得了,他们见过穿的最好看的就是羽族部落的兽人。

羽族部落的兽人会在兽皮上用树胶黏好多红的黄的黑的的羽毛,看起来十分美丽,但同时也会给兽人一种很繁重的感觉,特别是热季的时候看见羽族部落的兽人那么穿,大家都会下意识的感觉很热。

不过现在毛毛部落的兽人们穿这一身,海族兽人看见了,却感觉好像很清凉的样子。

因为风吹过来的时候,毛毛部落身上穿的那个衣服在动,动就说明薄,薄了肯定就凉快。

几个海族兽人看得目不转睛。

海蓝也诧异许久,不过他不好意思问,最后只是指了指河对岸的兔圈,问虎牙:“那些是什么?”

说是屋子,又没有屋顶,一圈一圈的,好奇怪,海蓝没见过这种屋子。

之前毛毛部落的兽人们要建立兔圈的时候,是到处的找地方,做鸡圈的时候,秦自衡就跟大家说过,最好不要建在石洞前面,也不要离石洞太近,不然会臭到。

建兔圈的时兽人们吸取经验,想把兔圈建在离石洞远一点的地方,最后大家选来选去,选在了河边,秦自衡知道了,没同意。

可以在河边种东西,但不能在河边养东西,因为在河边养东西,养少了还好,一旦养多了,定会污染到河水,他们毛毛部落煮肉,洗澡,处理猎物都依靠这条河,下游的兽人也是靠着这条河过日子,要是河水污染了,到时候会很麻烦。

什么污染不污染的兽人们听不懂,秦自衡仔细解释大家就懂了,就像他们时常跑外头尿尿一样。

今天在这里尿一泡,不会臭,可是要是经常在同一处地方尿,就会臭了,猫小树养的那几只长耳兽,兽人们都去看过,知道长耳兽拉的尿可臭可臭了,要是他们真在河边养,长耳兽尿多了,渗到河里,河水不得也臭死啊。

那不行。

河水臭了他们热季雨季喝什么。

大家当下就问秦自衡,那该怎么办?

兽人们惴惴不安,就怕没合适的地方,他们就养不了长耳朵了。

秦自衡又往部落外头指,养殖场不能建立在屋子附近,但鸡可以,因为鸡舍只要勤快一些打理,并不会很臭,因为鸡‘尿’不多,猪鸭兔‘尿’得多,怎么打理都会臭,所以这些牲畜绝不能养在部落里。

当初种刺刺树的时候,秦自衡就想过这个问题了,因此跟虎牙说过,刺刺树不要沿着河边种,虎牙和老族长最后规划出来种刺刺树的地方,在小平原里面,刺刺树把三分之一的小平原也给圈了起来。

所以河道对面过去是一片宽敞平坦的空地,空地过去是刺刺树,刺刺树外面则是小平原。

兔圈可以建在空地那儿,这样一来虽然离兽人们居住的石洞有些远,平日喂养的时候不容易,但却不会臭到部落里,到时候把小平原开垦出来做成田地后,养殖过程中产生的兔子粪他们就可以直接铲了放地里做肥料,不用再挑出去。

所以现在大家做的兔圈都在河对面的小平原上,离河边很远,那片空地下面没有石块,为防止长耳兽挖洞跑出去,秦自衡让大家插了很多木桩,而且还插得很深很密。

长耳兽会挖洞,但是它们只会往低下挖不会往上面挖,因此只要木桩插得深,它们想要逃就得往深处挖,但往深处挖了他们又不会再往上面挖,所以也逃不出去。

至于兔房,秦自衡是想,等捕猎队抓到足够的长耳兽之后再做,总不能什么都让亚兽人和雌性们干。

虎牙对海蓝说:“我们准备养些长耳兽,那是做给长耳兽住的地方。”

“养长耳兽?”海蓝问道:“长耳兽还能养吗?怎么养,是像养小崽子那样去养吗?”

虎牙去看秦自衡,他不知道这些事能不能说。

秦自衡对他点了下头,虎牙才说道:“不是像养小崽子那样养,是像养你雄爷爷那样养。”

秦自衡闻言差点一口气卡喉咙里。

海蓝拧着眉头:“这么麻烦。”

虎牙说:“刚开始确实是有点麻烦。”他说的是实话,现在长耳兽还没有影,他们为了抓长耳兽,就忙活了快半个月,然后又是挖洞,又是砍树砍竹子,还有割草晒干草,麻烦得要命,养祖宗都没这么麻烦。

不过也就麻烦这么一次,后面就好了,就像当初他们养咕咕兽一样。

海蓝说道:“怪不得这次没见你们去换盐石,我还以为你出……”

虎牙突然咳了一声。

海蓝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还以为是你们部落出事了。”

虎牙说:“没出事,就是最近太忙了,把这事儿都给忘了。”

海蓝点点头,看见大家手里的弓箭,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儿,也没好多问,虎牙不安的问他:“你们这次带了多少盐石出来?都换完了吗?还有没有?”

其他兽人也紧张起来。

海蓝说:“都换完了。”

虎牙大声的‘啊?’了一下,遗憾的说:“都换完了吗?”

大家刚要慌,海蓝便笑说:“不过我留了一些给你们,你们每年都会换二十兜,我这次便也留了二十兜给你们。”

老族长他们又松了口气。

盐石在兽人们眼里,也是很重要的吃食,肉可以让他们填饱肚子,盐石让她们可以有力气。

要是盐石换完了,他们就得明年的这个时候才能有盐石吃。

秦自衡旁听了一会儿,低头问猫小树:“小树,你知道一兜有多少吗?”

猫小树说:“小树不知道啊!”他都没有跟换盐大队出去换过盐石。

海蓝听见了,抬头看向秦自衡,眼里诧异了一瞬,似乎是没见过秦自衡这么出色的亚兽人,惊讶到了,他目光一移,看向猫小树,又诧异一瞬。

虎山他们进石屋忙,海蓝让跟随他来的几个兽人去帮忙,又借口同虎山说他头次来,能不能去部落里逛逛。

这有什么不能的,如今部落变好了,虎山还想他多逛逛呢,于是叮嘱虎牙,让他带海蓝好好逛逛。

两人直接往河边去,那边很安静,兽人们这会儿都在各自的食洞里挑肉和兽皮,哪个石洞想多换些盐石,就得多出一些肉或者多出一些兽皮,要拿什么肉去换,大家自己做主。

海蓝沿着河岸走着,虎牙落后他好几步,海蓝走着走着,突然停了下来,转身问虎牙:“你的伴侣呢?”

虎牙看向他。

海蓝说:“你之前去换盐石,你身上的兽衣都会有你伴侣的味道,可是这次来,你的兽衣没有你伴侣的味道了,石屋里面也没有,她呢?”

虎牙的兽衣之前都是阿雅洗的,也都是她整理,难免的会沾上她的气味。

虎牙垂下头,声音很轻的说:“我把她送回她雄父和阿娘的石洞了。”说完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紧张,不自觉的绷紧了后背。

海蓝突然变得很开心,说:“什么时候的事?”

虎牙看着他:“热季那会儿。”

这次海蓝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突然往前快速的走了几步,在虎牙跟前停了下来,因为他比虎牙矮一些,他想看虎牙,必须微微抬起头,他问虎牙:“那你还要找虎族的伴侣吗?”

虎牙摇摇头,说:“不了,之前雄父打我,我没来得及跑,才被他摁着打,那次他用手打我,打疼了他又拿很粗很粗的柴火打,我要被打死了,才不得不同意,这次我时刻提防他,他要是又想逼我找伴侣我就跑,反正是不会再找了。”

海蓝很高兴,又说:“这次我给你带了好多盐石,就藏在部落外面,明天你跟我走,我悄悄指给你。”

虎牙脸色一变,连忙道:“你怎么又给我带啊!你都给我带了好几次了。”

“谁让你老是不够吃,我都听大骨他们说了,他们说你是族长,每次换盐石回来,你都会从自己那份盐石里拿出好些来给大洞的孩子们送去,你的伴侣也要拿回去给她的阿弟吃,你每次出去狩猎烤肉的时候都没有盐石放,我就想给你拿一些。”海蓝说:

“本来我还怕被你伴侣发现,她又要拿回去给她阿弟,我都没敢直接背进部落里来,早知道她不在了,我都不用找地方藏了。”

虎牙顿时感觉鼻子酸酸的,他张了张嘴,似乎是想再说些什么,海蓝却先说:“这次来我发现你好像胖了一些,真好。”说完,他抬手在虎牙脸上捏了一下。

虎牙慌张的后退了一步,抬手捂住了方才被捏过的地方,他感觉脸上好像有心在跳,又仿佛有火在烧,他全身都烫了,胸口起伏不定,嗓音不自然的问:“你干什么。”

“就捏你一下啊!怎么了?是痛了?我都没怎么用力,你这么慌张干什么?”海蓝撇了下嘴:“还是说我碰一下都不给啊!”

“不是。”虎牙拙劣的绕开话,说:“你瘦了。”

海蓝定定看他好一会儿,发现虎牙很不自在,他不想逼太紧,于是点点头,说:“是啊,雪季那会儿剩的食物不多,这次出来,路上没一顿吃得饱。”

他说得可怜兮兮,有故意的成分在,但也确实是真的,跟随他一同前来的那四个海族兽人也是瘦得干巴巴的,活像脱了水的老腊肉。

虎牙扭头往兔圈那儿看,那边这会儿还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他仿佛是思考了很久,最后告诉海蓝,说:“秦自衡会捕鱼。”

又是秦自衡,刚才虎牙阿娘也说秦自衡会捕鱼,现在虎牙又说,海蓝忍不住追问:“他是在河里抓的鱼吗?”

虎牙点点头:“对,我们这里只有河,想抓鱼只能去河里抓。”

“他在河里游的很快?”海蓝问,只有游得很快才能追上鱼。

谁料海蓝却看见虎牙摇了摇头,然后又听见他说:“我不知道他游的快不快,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水,秦自衡捕鱼不下水。”

啊!!

不下水怎么捕鱼?

这话把海蓝都给整呆了,神情有一瞬间的复杂,好一会儿都没说话,最后他拿幽怨的眼神去瞅虎牙,觉得虎牙在开他玩笑。

虎牙没再说话,伸手去拉他,带着他往猫小树石洞那边去,一边走一边说:“秦自衡有办法捕鱼,他教给我们了,但是我不能擅自跟你说,我们去问问他,看他愿不愿你们跟着学,要是你们也跟着学,回去肯定就能捕到很多很多鱼了。”

秦自衡看见虎牙牵着海蓝过来的时候还挺诧异,听虎牙说完,他笑了笑:“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说了没事的。”

虎牙激动说:“你的意思是,海族兽人也可以跟着我们学用那个地笼去捕鱼,是吗。”

“嗯。”秦自衡看向海蓝。

海族兽人为什么‘卖’盐石这么贵,一是他们一路背来翻山越岭长途跋涉的不容易,要是换到的食物和兽皮太少,那就不值得了。

二就是他们很缺食物,海族部落没有什么山头,属于他们的林子也很少很少,他们想要食物只能去海里捕鱼,可是他们又不怎么会捕鱼,所以想要肉和兽皮只能跟其他部落的兽人交换,为了换到更多的食物,他们只能将盐石的‘价格’提起来。

现在好几斤肉才能换一斤盐石,要是海族兽人的食物没那么紧缺了,那么以后可能两斤肉或者甚至只要一斤肉就能换到一斤盐石了。

盐价下降,对兽世的兽人来说,无疑是件天大的好事。

可若是海族兽人一旦解决了食物问题,他们会不会就不会再跑出来‘卖’盐石了。

秦自衡不担心这个问题,只要雪季还在,海族兽人就肯定还需要兽皮,只要他们还需要兽皮,就一定会出来。

虎牙显得很高兴,说:“太好了。”

猫小树在一旁听了半响,也不知道哪里好,看见虎牙很高兴,他还挠了挠头。

海蓝还是听不太明白,虎牙看他愣愣的,直接带他回去,当天夜里虎牙带着几个海族兽人去下了两个地笼。

然后虎牙问海蓝:“你们要急着回去吗?”

海蓝说:“倒是不怎么急。”他很是怀疑的又往河里看:“虎牙哥你把那个大东东扔河里,这样就能捕到鱼了吗?”

“对。”

海蓝和其他几个海族兽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怀疑。

海蓝突然笑起来,脱下兽衣张开举过了头顶,虎牙问他:“你干什么?”

海蓝说:“虎牙阿哥,你说我一直这么举着,会不会有只咩咩兽突然从天上砰的掉我兽衣上?”

虎牙在他后背拍一下,无奈又好笑的说:“怎么可能。”

海蓝笑嘻嘻,把兽衣重新穿回去,说:“就是啊,好端端的怎么可能有肉自己掉我兽衣上啊!”

虎牙懂他什么意思,天上不会掉肉,他放地笼,然后鱼自己钻进去,这个行为和天下掉肉一样,怎么想都觉不可能。

虎牙却没有多说,毕竟当初部落里的兽人连着他自己也是和海蓝一样这么想的,觉得不可能,说再多都没用,等捕到鱼他们就明白了。

他拍拍海蓝,对他说:“既然不急着回去,后天我们再来收地笼,明天你们在部落里好好休息,我去抓长耳兽,至于能不能抓到鱼,到时候你就懂了。”

海蓝不急着回去,虎牙下了地笼回来,又挨个石洞通知,让大家先不用腌肉,他打算海蓝出发回去的时候,再让兔阿叔他们跟着海蓝一起走,因为部落里的亚兽人和雌性们还没去过羽族部落,怕是认不得路,让海蓝他们带着走一次,兔阿叔他们就不会迷路了。

因为羽族部落离毛毛部落有些远,有将近四天的路程,这会儿天气又还很热,要是兽肉不处理一下直接背去换,那么在去的路上就得臭了,特别是已经切成块的肉。

所以每年要外出换盐石的时候,大家都会在兽肉表面涂抹上一层盐石,很薄,但能保证兽肉五六天不坏。

猫小树刚去食洞把七只长耳兽搬出来,虎牙便过来了,说先不用涂盐石,后天再涂。

猫小树不太高兴的说:“怎么这样啊!害小树白干活。”

虎牙闻言有些乐,抬手去揉猫小树的脑袋,说:“就一下下不见,你脾气怎么变大了,是不是今晚没吃饱。”

猫小树嘴巴撅起来,说:“才没有,今晚小树吃了十一碗肉,肚子都鼓起来了,你看。”说完他撩起麻衣,想给虎牙看他的肚子,不过想到他是个亚兽人,而且还是个已经有伴侣的亚兽人,他又把麻衣放下去,说:“不能给你看。”

虎牙又乐了,对他说:“你哪里我没见过,以前你小时候被我雄父打,痛得直哭,还是我帮你穿的兽裙。”

猫小树‘啊’了一声。

虎牙拍他一下,又跟秦自衡和蛇奇他们说了会儿话才回去。

猫小树跑石洞口,对他挥了挥手。

虎牙说:“进去吧!外面黑。”

猫小树听话的进石洞去,又哼哧哼哧把长耳兽搬回食洞,晚上睡觉,他嘴巴还撅着,一副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部落里送来的兽皮,蛇奇晒干后,都会叠好然后放竹屋里来,秦自衡做了一个小柜子,兽皮可以放在里面,放下面石洞的话很快就会脏了,因为石洞里天天都要烧火做饭,烟尘太大。

秦自衡之前也给蛇奇做了一个柜子,让他放兽被和麻衣,不过没有做太大,秦自衡怕柜子做大了石洞里会挤,因此兔阿叔他们送来的长耳兽兽皮都放在竹屋里。

没一会儿秦自衡便听见左侧草丛里传来低低的动静,像杂草被踩到的声音,又有点像风吹树叶的声音,沙沙沙的,然后一只灰色的长耳兽从草丛里蹦了出来,它鼻子一动一动,警惕的竖着上身嗅着空气中的气味,海蓝大气不敢喘。

确定没有危险,那只灰色的长耳兽这才转过身去,啃起黄花草来。

虎牙看秦自衡一眼,秦自衡对他点了一下头,他立马动作很轻的坐了起来,然后拉弓搭箭,途中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嗖’的一声,箭射出去的同时,长耳兽也察觉到了危险,直接往一旁密密麻麻的草丛里冲去,可是很快,一只半边手臂长的箭嗖的一下扎到了它左边的大腿上。

长耳兽挨这一下也没敢停,拼了命的跑,可是它的速度明显没有之前那么快了。

秦自衡说:“追。”

这一声把猫小树给惊醒了,他支楞起乱糟糟的脑袋,看见有长耳兽,眼睛顿时亮晶晶。

海蓝很兴奋,他是头次来捕猎,这会一马当先追出去,很快他就追上了长耳兽,然后扑了过去,抓住了长耳兽的一边耳朵。

长耳兽奋力挣扎,跳起来两只后腿往海蓝身上一瞪,海蓝‘啊’一声,只感觉胸膛一痛,好像被兽人恶狠狠的捶了两拳,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摔到一旁地上。

“小树来,看小树的。”猫小树冲了过来,海蓝看见他要扑过去,捂着胸口大声喊:“小心。”他现在也算是有经验的兽人了,知道扑过去没用不说还会被长耳兽踢飞出去。

可是他等啊等,猫小树竟然没有被踢飞!!

猫小树扑过去就抓住了长耳兽的两只耳朵,长耳兽跑不了,就跳起来也想给他来上两脚,猫小树看见它反了天了还想踹自己,直接松开手,眼疾手快抓住了它蹬过来的两只脚。

长耳朵直接砸到地上,它奋力的挣扎,可无论它挣扎猫小树都能死死的抓着它。

看见长耳兽挣得太厉害,猫小树把它两只脚夹到了腋下,然后举起巴掌去扇它脑袋,嘴上警告说:“不许动,不许动,你还敢动?那小树打你。”说完他又啪啪给长耳兽来了两下。

秦自衡眼里都是笑意,虎牙则是乐呵呵的去扯了一根草藤把长耳兽五花大绑了起来。

他们带了兔阿爷事先捣好的草药,用大树叶包着,还没有干,秦自衡重新捣过一遍,猫小树知道他要给长耳兽敷药,自觉的把长耳兽腿上的箭拔下来。

长耳兽又挣了一下,然后脑袋挨了一巴掌,顿时不敢再动弹了。

秦自衡给长耳兽伤处敷好药,确定虎牙都绑稳了,长耳兽无法挣脱开,才让虎牙把长耳兽放到树上去。

忙活完他们又继续埋伏。

海蓝迟迟回不过神,他没捕过猎,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很多兽人跟他们换取盐石的时候,都说狩猎很难,能不能让他们多给他们一些盐石,那些部落跟他们换盐石时拿的最多的肉就是长耳兽肉。

但这并不是因为长耳兽很容易抓,而是因为林子里的长耳兽比较多,也没什么危险性,所以兽人们捕猎的时候,大多都会选择去捕杀它们。

海族兽人出来换盐石的时候,要穿过无数片林子,途中他们也见过长耳兽,他们也试图去抓过,但不行,这长耳兽要是放大平原上,他们肯定能抓着,但林子里杂草太多,他们很容易被绊倒,现在看见长耳兽就这么到手了,海蓝控制不住情绪,略显激动的说:“虎牙阿哥,这长耳兽抓的好容易啊!”

“嗯,有弓箭就容易了。”虎牙往树上看,然后又朝手中弓箭看,最后说:“这东西可真没白做。”

海蓝看了看虎牙和秦自衡手上的弓箭,又瞄了一眼猫小树,目光变得神圣起来。

当天中午他们简单歇了会,吃了点东西,然后便又趴草丛里继续埋伏。

昨天下了场大雨,泥土还很潮湿,身上涂的臭臭草能掩盖他们的气味,还能防嗡嗡兽,但不妨蚂蚁,时不时就有蚂蚁往他们身上爬,咬得他们很是难受。

虎牙他们都习惯了,并不觉得如何,秦自衡就够呛,身上不是这里痒就是那里痛,还不能伸手挠,那股痒很是折磨人,委实是辛苦。

好在有付出就有收获,当天他们抓到了四只长耳兽,还都是母的。

其他离部落比较近的小队也回来了,有的抓到了三只,有的甚至抓到了六只,捕猎队的成员们刚刚学会射箭,射的并不是很准,被抓回来的长耳兽有的伤腿上,有的伤屁股上,有的伤肚子上,伤的重的,秦自衡直接让亚兽人们拿去宰了。

被分到离部落很远的林子的十二只小队,天擦黑的时候才回来,有四个小队什么都没抓到,其余八个小队的收获也并不是很好,大多都是一只两只。

照理说,之前捕猎队在部落周边的林子里布置了很多陷阱,抓了很多次长耳兽,离部落近的山头长耳兽的数量应该比离部落远的山头的要少,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山头林子里长耳兽多一些,应该能抓到更多,可是现在,去远方林子的小队抓到的长耳兽却是最少的。

一整天下来,几十只小队就抓到了八十九只长耳兽。

那几个留虎牙石屋里歇息的海族兽人本来无事可做,一整天都坐石屋外头欣赏风景,看见猫小树肩膀上扛着一根木棍,木棍左右两端各绑着一只长耳兽朝部落来时,他们还惊了一下,想,他雌父的,这个亚兽人什么力气,这么扛长耳兽。

再往他后面一看。

不得了,他们的海蓝和毛毛部落的族长竟然每人也扛了一只,毛毛部落的兽人抓长耳兽怎么这么厉害?

几个海族兽人惊了半天,刚缓过来,又看见一个小队回来了。

他雌父,这个小队竟然也扛着长耳兽。

然后第三队,第四队。

队队都扛着长耳兽,几个海族兽人直接是坐不住了。

部落里的亚兽人和雌性们却是要高兴坏了,不用吩咐她们便自发的把长耳兽抱兔圈里去。

长耳兽先放着一起养,等抓到足够的数量,长耳兽也都好了,再以石洞为单位分下去。

喂长耳兽,给长耳兽换药,这事有兔阿爷和部落里的雌性忙,虎牙没跟着去,而是转头问猫小叫他们几个:“你们是怎么回事?”

猫小叫和另外几个小队都是空手而空的,一只长耳兽都没抓到。

虎牙倒也不是生气,就是奇怪,要是之前他们空手而归虎牙不觉得奇怪,他们个个扛着长耳兽回来他才觉得奇怪,可是现在有弓箭了,这弓箭有多好用他最是清楚了,怎么都有弓箭了,这几个小队还空手回来。

猫小叫呱啦呱啦一顿讲。

秦自衡在一旁听得又觉好笑,又觉无语。

猫小叫这几个小队,被分到了离部落较远的林子,他们走啊走,翻过了这个山头,又翻过了那个山头,其他小队都找到地方进行埋伏了,他们还在翻山头,然后其他小队抓到第一只长耳兽的时候,他们还在翻山头。

结果好不容易到了,找好地方,趴下去,长耳兽还没来,抬头一看,哎呀,太阳都跑这里来了,那得回去了,现在不回去,晚上天黑了他们都回不到部落。

于是这几个小队又开始翻山头。

他们一整天几乎都在翻山头,哪里还有时间去抓长耳兽。

虎牙听了原委,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虽然猫小叫这几个小队什么收获都没有,但应该比他们还要累,毕竟一整天都在翻山头。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秦自衡仔细问了一下,第二天他就没跟虎牙出去了,猫小树也不想去,他觉得这么捕猎不好玩,在大平原那样捕猎才好玩,秦自衡问他:“那你要跟我去砍竹子吗?”

猫小树想了想,摇头说:“小树不想去,小树想睡觉。”

秦自衡往竹屋看了眼,这会儿确实还很早,才早上六点多一些,他拍拍猫小树的胸口,说:“那你睡,午饭等我回来了再给你做。”

“嗯,小树睡觉,不乱跑。”

猫小河没其他事情可做,想着跟秦自衡一起去砍竹子,秦自衡没让,问她:“阿姐,麻皮我们还有吗?”

猫小河说:“还有三捆没用完,外面堆树下的那些麻皮是其他兽人的。”

秦自衡往树下看,大树低下堆了好些晒干的麻皮,他对猫小河说:“你去问一下大家,我们能不能拿些来用,要是他们给的话,你和姐夫做些麻绳出来。”

猫小河问:“做多少?”

秦自衡说:“越多越好。”

秦自衡一走,猫小河就往林子里跑,因为还不用出去换盐石,部落里的雌性和亚兽人便又去割草了。

猫小河跑去问兔阿叔,兔阿叔说:“有什么不能拿的,你们要拿就拿,不用问,不过就是一些麻皮而已。”

其他兽人也没有意见,甚至还巴不得秦自衡能多拿些。

得了话,猫小河又跑回来,蛇奇喂了咕咕兽和长耳兽,也拿了个凳子跟着她做麻绳。

小其和果果也都起了,跟着大人一起干活。

太阳升得老高的时候,猫小河往树上看,纳闷的说:“小树今天怎么又这么久不起来?”

猫小山想了想:“可能是昨天累了,我都听虎牙说了,昨天都是他负责去追长耳朵呢,这活可累。”

猫小河闻言,没再说什么,又开始搓起麻绳,没一会儿她突然站起来,说:“我去看看他,他昨天回来衣服都是湿的,秦自衡说衣服湿穿身上容易得热热病。”

猫小树没得热热病,还躺竹席上睡得很香,嘴角流了一堆口水,猫小河摸他额头的时候他都没醒过来。

猫小树一路都没有说话,情绪很是低落。

秦自衡想哄他,猫小树却先说:“小树可能真的是吃坏肚子了。”

“也不一定,你最近……”

秦自衡没说完,猫小树就拍着肚子说:“秦自衡,小树肚子痛,想嗯嗯。”

秦自衡沉默了一下,最后说道:“很急吗?”

“嗯。”猫小树说:“快顶不住咯。”说完他就往路边的草丛里看,然后又去看秦自衡,意思是他能不能蹿草丛里解决一下兽生大事。

秦自衡拉住他手腕,对他摇头:“不行,我们快些回去吧!”

猫小树脸皱了起来,还是鼓着勇气说:“可是小树太急了。”

随地大小便到底不是什么好习惯,秦自衡认真的对他说道:“咕咕兽的粪能给刺毛瓜追肥,长耳兽的粪也能给刺毛瓜追肥,我们的也可以,你要是在外面方便,那少了一泡,刺毛瓜可能就不能长那么大了。”

猫小树仔细想了一下,确实是这个道理,粪坑里的粪多一点,就能多给刺毛瓜瓜和地瓜浇一点,多浇一点,刺毛瓜和地瓜就能多吃一点,结出来的瓜才能更大一点。

想通了他马上对秦自衡说:“那小树回家嗯嗯,秦自衡我们快走,小树要顶不住了。”

两人跑回去,猫小树进茅房去方便,秦自衡等在外面,猫小树再次从茅房里出来时就眉开眼笑的,晚上照旧的吃了十一碗肉,秦自衡一直看着他,猫小树感觉他有些怪怪的,问秦自衡怎么了,秦自衡摇头说没什么。

猫小树吃饱了就又到处忙活,晚上回竹屋睡觉他又缠着秦自衡,让秦自衡给他撸毛毛,撸了好久他才睡,秦自衡看了下时间,九点多,以前这个时候他不是在公司就是外头陪客户,很少有九点就躺床上睡的时候,如今要早起干活,白天又一刻不能歇,他这会儿已经感觉很困了,躺下去刚要睡着,砰的一声巨响,窗户被吹得砸在竹墙上。

又变天了。

秦自衡起身去关好窗,回来正准备躺下去,猫小树翻了个身,仰面躺着,他什么都没穿,肚子明晃晃的露在外头,雷光轰隆一响,竹屋里亮了一瞬。

那一瞬间雷光照在他身上,蓬乱的淡金色小卷毛被照得发白,也许是竹屋里太过闷热,额头上还渗出一些汗水。平日总是笑眯眯的双眼这会儿紧闭着,安静了不少。

秦自衡鬼使神差抬手往猫小树肚子上摸了一下,扁扁的,很柔然,但微微有些凉,腰身依旧单薄细瘦,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受,仿佛细羽轻轻挠在心尖上一样,有些痒,又有些期待,明明猫小树的肚子没有什么变化,他却难以移开视线。

猫小树是不是真的有小崽子了?

他不知道,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猫小树一声,若是到后面才发现是一场乌龙,那猫小树得多失望啊,怕是又要泪汪汪,伤心得没有胃口,只能干九碗肉。

再等两三个月吧!到时候是不是真的怀了就能清楚了。

第二天,天方蒙蒙亮,虎牙领着海蓝和另外几个海族兽人过来了。

他们看见猫小树石洞对面有一大片刺毛瓜和地瓜藤,不禁停住了脚步。

他们是认得刺毛瓜和地瓜藤的,每年出来换盐石的路上他们偶尔也会进林子里去找一些来吃,但是每次找到的都并不多,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一大片,海蓝他们怔住了,不敢相信的跑过去,没看错,真的是刺毛瓜和地瓜。

几个海族兽人都震惊了,语气有些惊呼的问虎牙:“这里怎么长了这么一大片刺毛瓜?还有地瓜也好大一片,哎呀兽神呀,这里还有刺毛瓜,哎呀呀,不得了啊,这里也有一个,哎呀呀呀,这里还有一个!!!”

他们激动得大呼小叫。

“别哎呀了,这里到处都是刺毛瓜,兽神的,怎么这么多,要死兽人了。”

“怎么吃得完啊这么多。”几个海族兽人只觉得两只眼睛差点不够看,刺毛瓜实在是太多了,怎么有这么多?毛毛部落的兽人都不摘的吗?

虎牙说:“是秦自衡种的。”

种?

种是个什么意思啊?

虎牙解释说:“种就是自己找块地方,然后把刺毛瓜种下去,照顾它,以后想吃的时候就可以直接去摘,不用跑外面去找。”

海蓝点点头:“这样听着好方便,而且种在部落里,也不会被刺牙兽和其他野兽吃了,那个亚兽人脑子真好,我都没见其他兽人这么弄过。”

虎牙心想,他也没见过,就见秦自衡这么弄,不过明年就多了。

秦自衡看到海蓝他们几个,并没有显得很惊讶,甚至是意料之中。

海族兽人住海边,他们比其他兽人都清楚这地笼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海蓝很客气,问秦自衡能不能教他们做地笼。

秦自衡反问他:“你们部落有多少兽人?”

海族部落很庞大,其实原本住海边的部落一共有四个部落,他们互不打扰,每年做了盐石就错开时间外出来换肉。

可是他们离其他部落实在是太远了,一路过来要跋山涉水,要穿越无数片林子,每年总会出事,倒不是因为遭遇其他兽人打劫,其他部落的兽人是不敢对海族兽人动手的,哪怕再眼红他们的盐石,他们也不敢对海族兽人出手。

因为一旦出手,不能把这个部落的海族兽人全部杀死的话,幸存的海族兽人回去,立马就会告知部落和其他三个拥有盐石的海族部落,被打劫的那个海族部落不会千里迢迢打过来,但他们会记下这笔账,下次再出来换盐石的时候,不管是被打劫的那个海族部落还是另外三个海族部落,他们都不会再和打劫他们的那个部落做交换了。

若是在打劫的时候把海族兽人全杀掉,那么海族兽人损失惨重,明年就没有雄性海族兽人再背着盐石出来跟他们交换了。

所以其他部落的兽人,很少会动海族兽人。

但野兽会。

可野兽不是傻的,它们也有‘眼色’,一旦发现兽人的数量远超它们,它们就不会对兽人发动攻击。

为了保障安全,四个海族部落就合并到了一起,成为了一个部落,四个部落的雄性兽人加起来有将近四百多个,每年出来换盐石,队伍都是浩浩荡荡的,寻常野兽看见了是立马就得调头跑,哪里还敢冲出来。

那么多兽人,每个兽人放个屁都能把它们轰飞了。

海族部落老老少少加一起,有将近两千多将近三千个兽人,算是一个超级庞大的部落。

秦自衡又问:“你们海岸线有多长?”

海蓝老实说:“大概从你这石洞到前天我们埋伏的那个地方。”

秦自衡想了下,够长的了,他又问:“平时你们是不是都在海岸边捕鱼。”

海蓝猛点头:“是的,是的。”

兽人们水性不太好,他们无法游太远,加上为了换气他们只能在海岸边活动,这样想换气的时候,可以立马游到浅滩上,离海岸远一些的地方倒是有些礁石,不过他们游不过去。

因此他们只能常年在海岸线上捕猎,而这般导致的结果就是鱼儿都不敢往海边游了。

海边本来鱼游过来的就少,如此就更少了,所以地笼放在这种地方根本就没用,就算能抓得一点,可是海族兽人那么多,抓的那一点根本无法让他们温饱。

“啊?”海蓝很是失落的说:“那怎么办?秦自衡,你有办法吗?”

“海边没鱼,下地笼收获不大,我们可以把地笼放到海里去。”秦自衡说。

海蓝还没说话,一个海族兽人就先摇头,说道:“这不行的,我们无法游那么远,而且前天晚上我们跟虎族长去下地笼了,那个地笼虎族长说要绑起来,不然会被河水冲走,若是把地笼放海里,周边都没有草,怎么绑?”

地笼不绑住就很容易被海浪冲走。

问题是一个又一个。

秦自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向海蓝,问道:“我要是有办法呢!”

商人利字为重,秦自衡不是商人,但这节骨眼,他也没有做好事不留名的本事,海蓝何其聪明,马上诚挚的问:“你想要什么?”

秦自衡轻声对他说:“我要是有办法能让你们出海,在深海地方下地笼,你们要答应每年给我两兜盐石。”

两兜盐石差不多有三百多斤。

虎牙沉默着没有说话,他对秦自衡十分信任。

海蓝还没有说话,他旁边那海族兽人又再次抢先说:“行行行。”

三百多斤盐石对于其他兽人来说,无疑是多得要命,不过对于盛产盐石的海族兽人来讲,三百多斤盐石真的不算什么,那海族兽人语气很是焦急,站了起来:“别说什么两兜,就是四兜五兜都行,只要你有办法让我们能捕到鱼。”

他们真的太需要鱼了,就算他们海族全部成年雄性兽人都扛着盐石出来换兽肉兽皮,部落里还是不够吃,因为他们能背出来的盐石有限,每个兽人最多能背一百来斤,再多的话也背得动,但是他们要持续的走好几个月,背很重的话他们速度就慢了,就无法在雪季来临之前赶回部落,能带回去的兽肉也很有限,因此他们根本吃不饱。

可有什么办法呢?

他们无法搬离那里,因为他们一出生就住在海边了,有山头有林子的地方离他们很远,大部分也被其他部落给占领了,没被占领的山头又都是石头,大树很少,也没有什么猎物,他们要是去抢林子,会很容易引起众怒,然后被众部落联合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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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世天灾种田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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