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石场。
数百苦役、百姓,顶着风雪,挥汗如雨,敲击着大石块。
尽管天寒地冻,滴水成冰,石头冻得坚硬无比,但没人敢偷懒,都在拼命劳作。
饶是如此,监工们鞭子和劳工惨叫声,依旧此起彼伏。
“快点,你们这群懒鬼!”
“再敢偷懒,丢去喂狼!”
“干不完的,没有饭吃!”
李向平默默跳下采石坑,拿起一个镐子,对一块大石敲击起来。
他炼体四重,力量超过千斤,每一下都能敲出一道裂痕。
不多时,一块四四方方的大条石,就敲击完成。
李向平正欣赏自己杰作,却听到一旁一个面黄肌瘦的老者,低声道:“你个后生,新来的,不要命啦?”
李向平看看周围无人:“老爷子,为什么这么说?”
老头低声道:“你这后生,初来乍到,不知道藏拙?那些监工,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你敢这么干,明天定额就敢升到2000斤。直到把你压垮!”
一道鞭子毒蛇般抽过来,将老头抽倒在地。
老头背上,多了一条血淋淋伤口。
一个监工跳下来,踩着老头骂道:“你们竟敢偷懒,找死啊?”
他说着又要动粗。
李向平一把抓住监工的手:“住手。”
监工一瞪眼:“怎么?你想造反?”
李向平一笑,压低声音道:“马厩里,拴着一头黑色大走骡,是我带来的。就送给大人了。请大人高抬贵手。”
监工眉开眼笑:“你这小子,也算有心了!罢了,放你们一马。”
一头大走骡,至少卖十两银子。
李向平将老头扶到一旁,掏出一个大饼塞给他。
老头眼前一亮。
他已经好久没吃饱了。
每天繁重的劳动,压得他直不起腰来,根本完不成那繁重的任务,每次都被克扣粮食,形成恶性循环,越来越糟糕。
老头大口吞咽,噎地翻白眼,又灌了几大口李向平给他的水,才舒畅叹了口气。
他沉默片刻,低声道:“好后生,听我一句,千万别逞能。宁可完不成任务挨打,也别当出头鸟。”
“这里,不是人呆的地方!”
李向平点点头,挥起铁锹,锤向石头。
强大的反震之力,震地李向平虎口一颤。
“寒冬腊月,石头冻得铁块一般,要敲碎着实费力。”
“连我炼体四重武者,也并不轻松。”
“不过···倒是一个极佳炼体的机会。”
“我如今炼体期,最需要的便是两件事,一是引气入体、食补灵物,二是打熬筋骨、淬体炼筋。灵体食物我不缺,但如此高强度炼体机会,能加速身体吸收灵物,却是求之不得。”
李向平运转功法,气血在经脉中加速运转,捶打大条石。
在疯狂消耗下,吃下去的灵虎肉、灵米疯狂消化,不断在经脉中运转,提升炼体、淬体效果。
在疯狂敲击中,他的筋肉千淬百炼,百炼成钢,修为步步上升。
天色渐晚,风雪更大。
今天,李向平只完成了一半任务。
好在他把大走骡送给监工,监工颇为大度:“按规矩,完不成任务要抽10下鞭子。今天免了。但下不为例!”
李向平躺在如冰窖般的草席上,周围都是冻得瑟瑟发抖的苦役。
这大屋至少住着上百人,臭味冲天,却没有任何御寒的火炉、火盆。苦役们只能硬挨寒冬。
饥寒交迫、苦役繁重,精壮汉子挺不过半年,就会活活累死、饿死、冻死。
李向平无动于衷。
半夜,他从破碗中抓出一把金色中品灵米,直接咽下去。
饱腹感,十足。
不让吃饭,怕啥?
我有破碗,有的是饭。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
一转眼半月过去。
李向平在监工的皮鞭下,日复一日,在采石场服苦役。
他每天采石一千斤,不多也不少,刚好能完成保底工作量。
半月下来,李向平衣服破烂,打着补丁,蓬头垢面,与那些苦役别无二致。
只有仔细观察,才能看到他眼底深处燃烧的刚毅与怒焰。
“半个月,我炼体四重根基彻底稳固。”
“如今才知道,比起真正的磨炼,之前靠吃药炼体是虚浮的。”
“牛大,我得感谢你啊,让我修为更加凝实。”
半个月,李向平进入碗中世界两次。
他惊喜发现随着修为提升,破碗充能时间在缩短。从最初十天,缩短到九天,又缩短到八天。
昨夜,李向平正式突破炼体五重。
他破衣烂衫下掩盖的肌肉,已坚硬如铁,充满爆炸性力量。
他每次挥起的铁镐,能敲出2000斤的力量,一锤就能击碎一块大石头。
但李向平小心翼翼,掩盖隐藏自己实力的提升,装作与他人别无二致。
高筑墙、广积粮、不招摇。
他希望以苦役身份,在边关再修它一年半载城墙!
有破碗在,一天能顶一年!
还能种植灵米!
一茬接一茬、每次收获300斤金灿灿的灵米。
哪里是服苦役?
分明是天堂啊!
他可以干到地老天荒。
这一日,牛大带着一队骑兵冲入采石场。
牛大眼窝深陷,神情疲惫,心力交瘁。
这一个月,因找不到仓库失窃案犯,他不知受了高衙内多少次严厉斥责,焦头烂额。
饶是他使出浑身解数,依旧毫无头绪,没有丝毫线索。
今日,他才想起收拾杀弟罪人李向平,前来视察工地。
谁知,眼前一幕让他气炸了肺。
李向平不光没死,还活蹦乱跳,在工地上干活呢。
牛大一把揪起胖军法官,恶狠狠道:“我让你收拾这人,怎么回事?他怎么还活着?”
胖军法官愁眉苦脸:“大人,我们尽力了。每天都克扣他的口粮,安排他干最重的体力活。但这人就是不死。”
牛大眼中一转,起了疑心:“你派人盯着他没有?他是不是带着粮食,或者有人暗中送饭?”
胖军需官笃定:“一直有人盯着他。没见有人私下送饭。”
牛大摸着下巴,阴鸷盯着挥汗如雨的李向平:“这事,有意思了。不吃不喝,还能健壮如牛?此人,是不是藏了什么宝贝?”
他有个大胆的想法——高家仓库失窃案,会不会与此人有关?
若平时,他肯定不会将苦役李向平与高家失窃联系起来,但若李向平另有奇遇、身怀异宝呢?
牛大越想越怀疑,摸着下巴冷笑道:“把他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