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连这都学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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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毅的目光凝聚在那五个字上。
「九印浑宇法...
」
厉看着光幕上的功法名称，继续说道：「这门功法，是帝皇当年应我们帝国军的最高统帅，大将军凯洛」的请求，为帝国军方创造的从真源境到恒源境的一整套功法中的基础部分。其中真源境对应的，便是这《九印浑宇法》。」
帝皇所创！
林毅心中顿时一凝。
厉将林毅的郑重之色收入眼底，不过他也没觉得意外，他当年第一次听到这门功法为帝皇所创时，也是这样的态度。
或者说，任何一位修行者，都会是这样的态度。
因此，他顿了片刻，让林毅消化一下这个消息，便继续道：「这门功法的特殊之处在於，它不以特定源律为根基，任何源律都可以修炼...
「6
「因为，它以修行者曾经修炼过的九种源律为钥匙，来解读混沌规则，然後，再用混沌规则将这些源律反向强化，从而凝聚出九道浑宇印。」
说着，厉的手指在空中虚点，九道不同颜色的微光浮现，随即被一缕灰色气流包裹融合，最终化作九枚形态各异的虚幻印记，悬浮在半空。
「当然，曾经修炼的源律位阶越高，想要练出对应的浑宇印就越难。不过，一旦练成，那枚浑宇印的威力也就越强。」厉挥手散去印记，「这九道浑宇印，不仅可以反哺辅助感悟混沌规则，每一道印都拥看独特的威能。九印合一，甚至可以触摸到一丝混沌法员的威能，堪称真源境无敌。」
林毅闻言，心中一动。
此前他虽然询问高难度功法，但心底其实并未完全打定主意。
原因很简单。
为了突破到真源境，他此前积攒的灵悟之气几乎消耗殆尽，只剩下一纪元多点的分量，目前可以说穷得很。
而他最大的优势，就是凭藉紫雾空间，在灵魂感悟上几乎没有门槛。
他完全可以按照厉大人的建议，选个中等档次的功法，然後将主要精力放在境界突破上。
只要能快速提高境界，届时完全可以凭境界优势压人......以大欺小嘛。
即便万一与某个同阶中的强者有了龃，也完全可以把帐暂且记下。
毕竟有很多强者会因为迟迟无法突破，只能在当前境界中绞尽脑汁地变强，林毅觉得一时无法匹敌也很正常，大不了等突破到下一境时再回头要个交代。
然而，现在，他听到厉说这《九印浑宇法》竟有辅助感悟混沌规则的功效，其中的意义就截然不同了。
他自前最大的短板，就是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
在不靠灵悟之气加持的情况下，他看真源境的东西基本上算是一头雾水。
至於能永久提升悟性的宝物，自然是有的，并且，还有不少。
但即便是让服用者的悟性提高到足以修炼到宙源境圆满的「宙源魂晶」，这种除了星灵魂晶之外，倒数第二档的悟性宝物，根据血晶之中所言，据说也是得永源境出手，加上很多珍稀宝物才能炼制出一枚。
他拿到军功徽章後第一时间就查看了，宙源魂晶在军功系统中确实有，但得永源境，或者同等权限才有资格申请兑换。
以他目前的军士级权限，甚至只能看到名字，连兑换价格都看不到。
林毅原本以为自己得熬到差不多永源境，才能将自己的悟性提高一波。
因为就算不从军功系统兑换，通过别的渠道购买，至少也得有对标永源境的财力才行，现在看来，没想到这《九印浑宇法》也能变相提高悟性。
这样一来，这功法就属於性价比极高的那种了。
况且，战力变强了，赚军功搞资源也能更快点。
但问题来了，这功法好处这麽一大堆，但是却被列为最难修炼的，肯定是有原因的。
因此林毅连忙问道：「大人，这《九印浑宇法》有这麽多好处，应该有很多人修炼吧？况且，这门功法既然是帝皇特意为我们帝国军所创，应该会有相当的普适性，修炼应该不会特别难才对。」
厉闻言，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那表情有些微妙。
「修炼的人，确实很多。」他说，「不仅多，基本可以说所有帝国军成员都尝试过修炼。」
林毅一怔。
「只不过......」厉继续道，「这门功法虽然对所有帝国军士卒开放，并且只需五千军功便可以兑换，这价格甚至比《真源裂冥战典》还便宜，但是......它太难练了。」
他看向林毅，叹息道：「因为这功法对悟性的要求太高。很多人学了之後，连一印都无法凝聚。而《九印浑宇法》，要凝聚出三印，威力才能和圆满的《真源裂冥战典》相当。所以，几乎没有人将其当成主修功法，而是兑换之後，看看能不能凝聚一两道浑宇印，让自己感悟混沌规则的速度有一些提升。」
他顿了顿，补充道：「据我所知，我们寂宙域的帝国军中，上一个能将《九印浑宇法》练到圆满的，还是三万多宙元之前的事儿了。」
「至於你说的，帝皇特意为我们帝国军所创，应该会有相当的普适性这个疑惑......」他苦笑了一下，「根据传言，据说当年帝皇将功法创造出来，交给大将军凯洛时，凯洛曾提出过疑问，说这套功法是不是难了点，他们真的能学会？」
「结果帝皇却反问了一句，还有修行者连这都学不会？」
「这话让大将军哑口无言。回来後便将这一系列的功法以极低的兑换价格开放给了全军，然後还说了一句：如果学不会，多反思反思自己的问题。」
说完，厉感叹道：「不过好在，这功法兑换便宜，外加只要能入门练出一印，对感悟规则也有一些助益，所以帝皇的心血也不能算白费了。」
林毅闻言陷入了沉默。
从刚刚帝皇的话语中，他感受到了对低智修行者深深的恶意。
「不过......好在，我有紫雾空间！再说了，万一这紫雾空间就是帝皇遗宝，说不定这家夥的天赋也是装出来的......
」
林毅在心中安慰了自己一句，然後只是琢磨了一下，就决定主修这门功法。
毕竟这门功法的门槛似乎只有悟性，但是他最不怕的就是这个。
再说，既然大家都尝试过修行，那他更要练了。
因此，林毅只略一思忖，便开口道：「大人，我打算先兑换《九印浑宇法》。
厉对林毅的选择并不意外。
修行到这一步的，没有听别人说很难就会直接放弃的，总归要自己试一试。
「功法我可以传授给你。」他说道，「不过，如果你在一宙元内没有能凝聚出第一印，便要及时改练别的。这不是建议，是要求。否则你会在一条死路上浪费太多时间。」
林毅知道厉这是好意，便点头道：「明白。」
接着，他继续请教，「大人，除了《九印浑宇法》，还有哪些功法典籍需要购置的？
「」
「当然有。」厉说道，「你还需要兑换《混沌规则解析—第一册》、《混沌规则运用—
上册》、《军事操典—军士级》。原本这些你去找曼塔基後，他都会告诉你，不过你既然在这里，就都兑换了之後，我顺便一起教了。」
「是，多谢大人。」
林毅立刻操作军士徽章。
他将意识沉入其中，打开军功兑换界面。
《九印浑宇法》：5000军功。
《混沌规则解析—第一册》：8000军功。
《混沌规则运用—上册》：12000军功。
《军事操典—军士》：6000军功。
总计：31000军功。
林毅直接确认兑换。
厉的徽章权限可以查看麾下选择公开的兑换信息，他见林毅兑换後，便擡手虚点，四枚信息结晶迅速凝实，悬浮在林毅面前。
「《混沌规则解析》和《混沌规则运用》是基础，你自己回去看。《军事操典》必须熟记，里面规定了军士级的基本职责、战场纪律、紧急应对流程等等。」厉说道，「有什麽不明白的，可以问曼塔基，也可以问零三。」
「是。」
林毅将四枚结晶收起，便打算告辞。
「不急。」厉大人擡手止住他。
他说着，又凝聚出一枚略小一些的银色结晶。
「这是我个人对刚才你兑换的几部典籍的一些心得，主要针对《混沌规则解析》和《混沌规则运用》的难点。」厉说道，「至於《九印浑宇法》，我虽然只凝聚了一印，不过也够你初期参考了。里面有我当年凝聚第一印时的体悟记录，以及一些常见的错误规避方法。」
林毅接过银色结晶，郑重收好：「多谢大人。」
「去罢。」厉大人擡手一挥，「找曼塔基报到。他会给你安排装备和後续任务。」
「是。」
林毅再次躬身行礼，随後转身，离开了舰桥。
弧形大门在身後无声闭合。
林毅站在舰桥外的走廊里，零三的光球无声地悬浮在他身侧。
「零三，帮忙带我去找曼塔基队长。」
「收到。请随我来。」
穿过两条走廊，经过一处交叉路口时，林毅瞥见几名血甲战士从侧面的通道走出。
他们看到零三和林毅，脚步略微顿了一下，目光在林毅身上停留了一瞬。
其中一名战士对林毅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林毅同样领首回应。
零三没有停顿，继续向前。
又转过两个弯，前方出现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门侧一个暗红色的感应区。
「曼塔基在里面。」零三说道。
话音刚落，金属门无声滑开。
门後是一个不算大的房间，墙壁是暗沉的金属色，没有任何装饰。
曼塔基正在里面。
他看到林毅，脸上没什麽表情变化，只是眼神在林毅身上扫了一下。
「来了。」
「曼塔基队长，林毅报导。」
林毅欠身行礼。
曼塔基摆了摆手：「零三已经告诉我了。厉大人已经跟你说了功法的事，我就不再罗嗦了。」
他走到房间一侧，操作了几下。
墙壁上无声滑开一个暗格，里面整齐摆放着数枚血色的金属球，每一枚都只有拇指大小。
曼塔基取出两枚，转身递给林毅。
林毅伸手接过。
两枚金属球入手微凉，几乎感觉不到分量。
「这是制式装备。」曼塔基说道，「其中一枚，可以根据你的身材自动适配，变成烈血战甲。另一枚，可以根据你的意愿，转变成武器。」
「这两样都是真源境中阶的宝物。烈血战甲足以削减真源境中阶九成的混沌规则攻击，武器则足以承载并增幅真源境中阶的规则攻击。对於初入真源境的军士而言，足够用了。」
林毅看着手中的血色金属球，感受着内部蕴含的隐晦能量波动。
「不过要记住，」曼塔基的语气严肃了几分，「这些装备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
如果在非任务情况下损毁，想要再次申请，需要扣除相应的战功。」
他看了林毅一眼：「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这得花多少。」
林毅点点头：「明白。」
他心中忍不住有些感叹。
真源境中阶的宝物，直接给真源境初阶的最普通军士全员配备，虽然只是使用权，那也不是单个强者家族能比拟的，帝国军果然豪横。
见林毅将装备收起，曼塔基便继续道，「我这里是第五小队，小队连我在内，原来一共有十名成员。阵亡了两位，一位突破到了真源境中阶，刚好第七小队队长阵亡，他就调去当了队长。三个缺额中，昭月、寒霓都补在了我这里，加上你，恢复满员。」
「其他成员大多在修炼。按照惯例，你有一纪元的时间熟悉功法，完成初步修炼。一纪元後，我会召集小队成员，既是介绍认识，同时.....也会进行一次小小的入队考验。」
这些事情林毅之前听昭月说过，不是刻意为难他，因此他直接点头道：「知晓了，队长。」
曼塔基看着林毅，沉默了片刻，才又开口：「好好修炼。有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多谢队长。」
曼塔基随後没再说什麽，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林毅再次欠身，转身走出房间。
他站在走廊里，略一沉吟，直接向仓库区走去。
晋升的消息，自然要让大夥知道。
仓库区。
这里依旧是那副空旷的模样，金属墙壁和地面泛着冷光。
但和最初时相比，已经有了些许不同。
众人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各自在角落划分出了简单的修炼区域，布置了一些基础的隔绝或辅助的手段。
林毅走进来时，看到昭月和寒霓正站在仓库中央的一片空地上。
昭月穿着那身血色战甲，头盔夹在腋下，正对面前盘膝而坐的一众主宰们讲述着什麽。
她在说话的同时，偶尔会擡手在空中勾勒出简单的纹路，演示某些技巧。
寒霓站在她身侧，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会微微点头。
林毅知道，他这是遇到了昭月和寒霓例行指点主宰们修行的时候，便没有立刻出声打扰，只是站在入口处安静等待。
但昭月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他的到来。
她的讲述声顿了顿，目光转向门口。
紧跟着，寒霓也转头看过来。
两人的反应立刻被其他人察觉到。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看向门口。
林毅迈步走进来。
他的脚步不疾不徐，那种属於真源境的气息，却无声弥漫开来。
仓库里安静了一瞬。
「恭喜。」昭月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恭喜。」寒霓随後说道，语气依旧简洁，但能听出其中的真诚。
恒始主宰看着林毅，他没有开口道贺，但嘴角的笑容却怎麽也压不住。
其他至尊、主宰们也纷纷开口祝贺。
众人对林毅的突破倒没感到多少意外，在他们心中，林毅身为二星印记者，突破真源境是早晚的事儿。
林毅与众人交流了一阵，又分享了自己突破真源境的感悟之後，便转向昭月和寒霓：「我有些问题，想请教两位。」
昭月将头盔放在一旁的地面上：「你说。」
寒霓也看了过来。
林毅将情况简单说了一下：「《九印浑宇法》、《混沌规则解析—第一册》、《混沌规则运用—上册》、《军事操典—军士》。厉大人给了些心得，但我还是想听听你们的建议。」
昭月和寒霓对视一眼。
「《混沌规则解析》和《混沌规则运用》是基础教材。」昭月率先说道，「我们都兑换了。前三章的内容相对浅显，主要是介绍混沌规则的基本性质和初级运用方式。建议你先通读一遍，建立整体认知，再针对难点精研。」
她顿了顿，补充道：「至於厉大人给的心得，那自然珍贵，我们当初可没这待遇。」
寒霓点了点头，接过话头：「《军事操典》必须熟记。里面除了基本职责和纪律，还有紧急状况应对流程、小队配合规范等等。考核时会抽查。」
林毅将两人的话记在心里。
「至於《九印浑宇法》.....」昭月的声音压低了些，「我们也都兑换了。」
她看向林毅，眼神有些复杂：「这门功法......确实很难。」
寒霓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至今未能凝聚第一印。」
昭月苦笑了一下：「我也差不多。凝聚浑宇印需要对自身源律有极深的领悟，再以混沌规则反向强化......那个过程，对悟性要求太高。」
她看向林毅：「厉大人应该给了你时间限制吧？」
「一宙元。」林毅答道，「一宙元内若无法凝聚第一印，需改练其他功法。」
昭月点了点头：「这是标准流程。曼塔基队长当初给我们的要求也是一样。」
她顿了顿，似乎想说什麽，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你自己试试吧。如果能成，自然最好。如果不能，及时转修《真源裂冥战典》也不迟。」
寒霓补充道：「《真源裂冥战典》的修炼心得和辅助资源很多。曼塔基队长修炼的就是这门功法，你可以多向他请教。」
林毅将两人的建议一一记下。
他又问了几个关於混沌规则基础感悟的细节问题，昭月和寒霓都耐心解答。
她们突破的时间比林毅早，在这些基础方面已经积累了一些经验。
问答持续了约莫半个标准日。
最後，林毅收起信息结晶，对两人再次道谢。
「不必客气。」昭月摆了摆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寒霓微微颔首，算是认同。
林毅又和众人聊了几句，便告辞离开。
他没有在仓库区多待，还有很多事要做。
回到修炼室。
舱门在身後闭合，将外界的一切隔绝。
林毅走到中央的合金平台前，盘膝坐下。
他先取出了那两枚血色金属球。
按照曼塔基所说，其中一枚可以幻化成烈血战甲。
林毅将其中一枚握在掌心，心念微动。
金属球表面亮起一层血色的微光，随即化作无数细密的液态金属流，沿着他的手臂向上蔓延。
流经之处，一层轻薄但坚韧的战甲迅速成型。
林毅低头查看。
战甲通体呈现暗红色，表面有极其细微的鳞片状纹路，关节处的连接精巧灵活，完全不阻碍动作。
战甲内部有温热的能量流动，与他的身体和混沌之力产生着微弱的共鸣。
他心念再动，战甲瞬间收缩，重新化作血色金属球落回掌心。
接着，他拿起另一枚金属球。
这枚可以幻化成武器。
林毅想了想，决定还是保持一贯的风格。
金属球化作液态，在他手中迅速拉伸塑形。
很快，一杆通体暗红，枪尖呈三棱状的长枪出现在他手中。
林毅随手挽了个枪花，枪尖划破空气，带起细微的混沌气流扰动。
他注入一缕混沌之力。
枪身微微震颤，表面的血色纹路亮起，枪尖处有极淡的灰色锋芒吞吐。
「好东西啊，真是好东西，要是靠自己，不知道要多久才能买到。」
林毅将长枪也收回金属球形态。
接下来，是五枚信息结晶。
他先取出了那四枚功法典籍结晶，然後一一捏碎。
先是《混沌规则解析—第一册》。
这一册的内容确实如昭月所说，相对基础。
主要介绍了混沌规则的本质，它是混沌宙海的底层逻辑，是万物运行的根本框架。
与源律不同，混沌规则不直接掌控任何具体元素或现象，但它决定了这些元素和现象「可以如何存在」以及「如何相互作用」。
接着是《混沌规则运用—上册》。
这一册开始涉及实际操作。
如何调用混沌规则之力，如何将混沌之力转化为具体的攻击、防御、辅助手段，以及最基本的几种运用方式。
而《军事操典—军士级》的内容很杂，但都很重要。
包括军士的基本职责、战场纪律、紧急应对流程等各种情况的标准化处理流程。
这些内容看似繁琐，但在战场上，一个错误就可能导致整个任务的失败。
最後，才是《九印浑宇法》。
根据功法所言，九印浑宇法的修炼，分为三步。
第一步：凝印。
以自身完全掌握的九种源律为基础，分别凝聚出源律虚印。这一步需要对源律的本质有极深的领悟，将其核心真意提炼出来，形成一枚种子。
第二步：炼印。
以混沌规则之力为燃料，将源律虚印进行「煅烧」，让混沌规则渗透融合，最终转化为真正的浑宇印。这一步需要同时驾驭源律和混沌规则，对灵魂强度和掌控力要求极高。
到这一步，才能算练出一枚浑宇印了。
不过，如果能九印圆满，则还有最後一步，合印。
虽然九印可以单独使用，每一印都拥有独特的威能，但如果九印合一，则威能暴涨，甚至可触摸一丝混沌法则。
难。
确实很难。
不是理解上的难，理论部分他能够看懂。
是实践上的难。
凝印的第一步，就需要对每种源律的本质有入微级的领悟，这不仅是简单的掌握，还要求深入到源律最核心的真意，将其剥离出来，形成独立的印记。
这对悟性的要求高得离谱。
「怪不得那麽多人练不成......」林毅心中暗道。
但他没有退缩。
他盘膝静坐，调整呼吸，让心神彻底沉静下来，先对分身进行了分工。
一个负责精研《混沌规则解析—第一册》，一个负责《混沌规则运用—上册》，最後一个负责熟记《军事操典—军士》。
而他本体则拿起了那枚银色的小结晶，将其捏碎。
除了针对《混沌规则解析》和《混沌规则运用》的详细解析外，关於《九印浑宇法》
的部分也涌现在意识中。
厉大人的心得记录得很细，从最初接触功法时的茫然，到尝试凝印时的挫败，再到最终成功凝聚第一印的完整体悟过程，都一一呈现。
林毅注意到，在记录末尾，厉大人以平静的笔触提了一笔：「《九印浑宇法》第一印，在寂左宙域帝国军的历史修行记录中，最快的耗时不足半个纪元，便凝聚出第一枚火之浑宇印，创下记录，此记录至今未破。」
字里行间，透着一丝淡淡的唏嘘。
林毅将这条信息记在心里。
半纪元。
因为还没有真正修炼过，所以他也不知道这半纪元，对於他而言，是长还是短。
「我不求半个纪元，只要在一个纪元的时间内能凝聚出第一印就足够了，反正先後顺序没什麽区别，先不修炼最难的，拿个基础的金之印记试试水，万一在半纪元内能完成，就按略多於半纪元的表现来，毕竟刚进帝国军，还是别太惹人注意，搞出破纪录的事儿来为妙。」
林毅思忖了片刻後，便打定了主意。
金，是他最早掌握的规则，从前世便一路伴随，根基最为紮实，特性也最为纯粹，相比於时间、空间这些上位源律，金之源律的真意相对更容易提炼。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状态。
意识沉入灵魂深处。
紫色的感悟之火在灵魂中无声燃起。
接着，他开始感知体内源宙中无处不在的金之源律脉络。
那些脉络如同金属的矿脉，贯穿整个宇宙，支撑着星辰的骨架，赋予物质坚固的特性。
在混沌源宙转化完成後，这些源律脉络与混沌规则交织，变得更加深邃隐晦。
林毅需要做的，是观察它们的本质。
金是什麽？
不仅仅是锋锐，不仅仅是坚固。
在金之源律圆满的那一刻，他曾感受到一种不朽的意蕴。
但这还不够。
需要更深。
需要剥离表象，触及核心。
灵悟之气的燃烧让感知变得极其敏锐。
那些平日里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真意，此刻如同被放大镜观察的纹理，逐渐清晰起来。
金，是「凝聚」的极致。
是将散乱的能量、物质、规则，强行约束、压缩、固化，形成稳定结构的过程。
金，是「秩序」的体现。
是在混沌中建立框架，在无序中划定边界，让混乱归於整齐的过程。
金，是「斩断」的意志。
是排除一切干扰，切割一切冗余，只保留最纯粹、最本质的存在。
一丝明悟在心中升起。
林毅心念微动，体内混沌之力开始流转，在灵魂深处勾勒出一道极其复杂的立体纹路。
这纹路是金之源律「真意」的具现化表达。
每一笔勾勒都需要精准的控制，每一处连接都需要完美的平衡，稍有不慎，纹路就会崩溃，前功尽弃。
过程极其缓慢。
第一千年，纹路完成了百分之一。
第五千年，完成了百分之十。
第一万年，完成了百分之五十。
当第一万五千标准年到来时，林毅灵魂深处，一道散发着淡金色金属光泽的虚幻印记终於成型。
它悬浮在意识海中，像一个由无数精密齿轮和棱角构成的立体结构，内部有金属交击的细微回响，有锋芒内敛的沉重质感。
第一枚源律虚印，完成。
林毅缓缓睁开眼，长长吐出了一口气。
一万五千标准年，才把虚印凝聚完成，这还是在他有灵悟之气加持的情况下。
「难怪那麽多人连虚印都凝不成.....」他低声自语。
凝印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是更难的炼印。
需要以混沌规则之力为燃料，将这枚源律虚印烧，最终转化为真正的浑宇印。
林毅没有休息，他直接再次闭上眼睛，意识沉入体内源宙核心，开始引动混沌规则之力。
一缕极淡的灰色气流，从源宙核心处分离出来，缓缓流向灵魂深处那枚淡金色的虚印。
当混沌规则之力与虚印接触的刹那...
轰！
林毅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投入了熔炉。
虚印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金属光泽迅速黯淡，仿佛随时可能崩解。
林毅咬牙坚持，他操控着那缕混沌规则之力，小心翼翼地渗透。
让混沌规则的无序去软化金之源律过於刚硬的秩序，让金之源律的凝聚去约束混沌规则过於散漫的包容。
这是一个精妙的平衡。
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会虚印崩碎，灵魂受创。
灵悟之气持续燃烧，将他的掌控力推向极限。
时间在无声的痛苦中流逝。
第两万年，虚印表面的裂纹开始弥合。
第三万年，淡金色的光泽重新亮起，但颜色变得更深沉，内部开始有灰色的混沌纹路若隐若现。
第五万年，虚印的结构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原本纯粹的金属质感，如今多了一种混沌的厚重感，仿佛金属中融入了星辰尘埃。
直到第九万年。
嗡！
林毅灵魂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鸣响。
那枚淡金色的虚印，彻底转化为暗金色。
其表面有无数细微的混沌纹路流转，散发出阵阵奇异波动。
金之浑宇印，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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