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夏看着两人说道：「现在，为了能让你们看清自身的实力，我定个标准。」
他指着身旁的威伦，对二人开口：「什么时候你们两个联合起来一起打败威伦，我们就什么时候去执行委托。」
卢克脸上的期待僵住了。
他愣了一下，确认自己没听错：「二打一？是不是太不公平了？我怕伤着威伦队长。」
罗夏笑道：「信不信三分钟之内，威伦就能放倒你俩。」
卢克：「......」
他们二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不服气。
他们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魔法学徒，面对一个战士，还是二打一的情况下，怎么可能输？
「这也太看不起我们了吧？虽然我还不到一阶法师的标准，但我好歹掌握了攻击法术啊！火球术丶风刃术我都会！」
凯尔在旁边点了点头，开口附和了一句：「就是。」
威伦在罗夏旁边，听着这两人信心满满的语气，心里却直打鼓。
他悄悄拉住罗夏拽到一边，低声说道：「罗夏，我连打你一个人都非常吃力，你现在叫我怎么一挑二啊？」
罗夏拍了拍他的肩膀：「待会儿你就能感受到战士的快乐。」
「什么快乐？」
「碾压的快乐。」
威伦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但罗夏已经转身走开了。
...
几分钟后。
在小山坡的空地上，两位信心满满的学徒，连续战败了五次。
他们两人躺在草地上，看着湛蓝的天空，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已经拼尽了全力，可每次都是同样的结局。
罗夏走过去，在旁边补刀：「要是威伦拿的是真剑，你们早就死了啊！」
站在对面的威伦，脸上也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他本来已经做好了苦战的准备，毕竟是二打一，对方还是两个正儿八经的魔法学徒。
但他们怎么...这么弱？
两人虽然同为法师，但他们给威伦的压迫感，远不及罗夏一人。
威伦在心里默默对比了一下。
如果罗夏是狂风暴雨，让人抬不起头，那这两个人大概就是……夏天的微风？暖暖的，吹在脸上还挺舒服。
毕竟相比于罗夏，卢克和凯尔他们二人的施法速度，太慢了。
威伦根本不需要思考什么战术，他只需要在他们还没念完咒语的时候跑几步冲过去，就能轻松收割。
虽然他们偶尔能释放出法术，但要么打偏，要么被他轻松躲过，根本形不成有效的火力覆盖。
威伦朝躺在地上的两人喊道：「还要来吗？」
听到威伦的发言，卢克从地上爬起来，不服气地拉着凯尔走到一边。
两人头碰头，窃窃私语，像是在密谋什么战术。
「再来。」
威伦笑了笑：「好啊。」
他好像真的找到罗夏所说的『战士的快乐』了。
之后的第六次，第七次，第八次。
每次的结果都一样。
卢克和凯尔尝试了各种不同的策略，但无一例外，都在十秒内被威伦近身解决。
或许是魔力耗尽了没力气再打，又或许是终于看清了实力差距，他们终于放弃了。
两人坐在地上，没再说话。
...
和威伦的对决过去了几小时。
「鍝埚搱鍝埚搱~」卢克站在罗夏面前，以最快的速度反覆念诵着火球术的咒语，念了一遍又一遍。
「鍢垮樋鍢垮樋~」凯尔站在他旁边，同样在疯狂念诵风刃术的咒语。
他们只会这两个攻击法术。
罗夏让他们反覆念，反覆念，念到不用过脑子就能脱口而出。
罗夏看着他们二人：「快点，再快点！」
卢克的脸涨得通红，而凯尔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好了，停！」
两人同时闭上嘴，大口喘气。
卢克喝了口水，问道：「罗夏，我们这么训练真的有用吗？」
罗夏面对这疑问，认真地说道：「我都收了你们的钱，还会想着害你们吗？」
卢克想了想，觉得有点道理，要是收了钱还坑他们，那也太缺德了，罗夏看着也不像是那种人。
不过，这训练方式也太怪了。
他本以为会是在暮色森林里跟魔物搏斗，在战斗中学习实战技巧呢。
威伦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个人狼狈的样子，也是越看越迷惑。
他还从未见过有哪个法师会这样训练，不冥想，不研究术式，就是站在空地上反覆念咒语。
这恐怕就是独属于『实战派法师』的训练方式了吧，还真是独特...
罗夏让他俩短暂休息了一会，指着空地说道：「好了，休息时间结束，现在你们一边跑，一边念。」
两人哀声应道：「是！」
他们开始绕着空地跑，一边跑一边念咒语，到最后跑得气喘吁吁，念出来的咒语断断续续，不成样子。
如果不是已经交了钱，他们真想现在就走人，但钱已经付了，协议也签了，想走也走不了。
跑到满头大汗，两人终于回到了最初的位置。
卢克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我们明天能出委托了吗……」他的声音有气无力。
罗夏直截了当：「你法术无力，吟唱过慢，脚步松散，反应迟钝，拿什么出委托？」
卢克：「……」
他想反驳，但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没什么可反驳的。
他的火球术需要四秒，凯尔的风刃术需要五秒，这段时间足够威伦冲过来砍他们七八次。
虽然在真正的战斗中，魔物不会像威伦那么灵活，但他们的施法速度也远远不够。
「还没完呢。」罗夏说，「来，摸我的手。」
卢克和凯尔同时愣住：「嗯？！（x2）」
罗夏显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他解释道：「不要误会，我是让你感应怎么在体内构筑正确的魔力循环。」
为了能让他们通过后续的实战水平测试，好让自己拿到全部补贴，罗夏也是毫无保留。
前面的两项训练，充其量只能算是开胃小菜，让他们锻炼身体，跑跑跳跳，练练嘴皮子罢了。
对法师来说，提升实力最关键的一环，还是要从身体的魔力循环入手。
除了魔法的术式结构外，魔力在体内的流动路径是否顺畅，决定了施法的速度和稳定性。
这些东西，书上只讲理论，想要有所收获，就要靠自己去感受丶去领悟丶去一遍遍地调整。
而罗夏能提供的，就是把自己体内已经成型的魔力循环「展示」给他们看。
这比任何教材都直观，比任何讲解都有效。
他们两个每人一金币的学费，九十九个银币都可以算在这上面。
毕竟罗夏更懂怎么让体内的魔力循环更加流畅自然，以便于更快速地施放魔法。
对魔力的精准感知和控制能力，这就是金手指带给他的最大财富之一。
他对两人说道：「虽然你们学习了我的卷轴，魔法构筑时间快了不少，但你俩的基础太差了。」
卢克和凯尔面面相觑，犹豫了几秒，像是在确认这不是什么恶作剧。
三个大男人手握手，这画面怎么想怎么诡异，但罗夏的表情很认真，没有开玩笑的样子。
最终，卢克先伸出手，握住了罗夏的手掌，凯尔见状，也把手搭了上去。
三个大男人手握着手，闭着眼睛坐在一起。
罗夏闭上眼，开始引导体内的魔力沿着术式结构缓缓循环。
「我要开始循环魔力了，你俩不要走神。」
两人面色尴尬地点点头，闭上了眼睛，努力感受那股魔力波动，并尝试记住循环路线。
不远处的威伦看着三人手握手的场面，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多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