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因果报应，皇室宣判
陆长安结束近半年的短期闭关，其年龄也来到394岁。
“晋升元婴期后，第四世的元婴之影，点亮速度大幅度提升。”
陆长安发现【九印碑】的第四世，已经点亮了一半，这才过去半年。
也就是说，陆长安点亮第四世，只需一年时间。
他上次降临的第四世，此时尚未消耗完毕。如果不斗法，不用于画符、炼傀、占卜等消耗，还能持续更久。
到元婴期之后，第四世的降临附身，已经不具有结丹期的那种飞跃提升。
第四世的离火上人，纵然在巅峰时期，单打独斗也不是陆长安的对手。
经过上回与赤蛇真君的斗法，陆长安对自身实力有几分了解。
《枯灭神光》的杀伤力很强，消耗“准四阶炼体”的精血元气，威力很可观。
扫中目标生机枯萎，状态实力下滑。若是打实了，削减寿元的效果明显。
如果陆长安消耗寿元，《枯灭神光》威力还能提升。
一对一的持久斗法，元婴中期之下没几个是陆长安对手。
当然，景无枫这种是例外。
《枯灭神光》再强，要打中目标身体才行。
……
闭关期间，陆长安获取了赤幽蛇王的部分记忆。
蛇王被【九印碑】吞噬，在第五世点亮的半成区域，可感知庞杂无序的记忆。
赤幽蛇王在大蛇山的资历最深，记忆里有该宗的不少辛秘。
陆长安感兴趣的部分是冥水真君，可惜记忆中的画面很少。
大蛇山与冥水真君交情一般，属于相互利用的成分。
倒是“宝塔散人”，与大蛇山的秘密来往不少。
宝塔散人，并不是一个散修那么简单，其背后亦有庞大的势力阵营……
陆长安挖掘记忆时，不禁感到意外。
赤幽蛇王的记忆里，有宝塔散人的联系方式，或许有机会将其人约出来。
“宝塔散人攻伐一般，但防御自保不俗。毁灭其法体容易，若是元婴出窍遁走，没有十成把握拿下。”
“生擒元婴，难度又大于击杀元婴灵体……”
陆长安考虑过，让宝塔散人成为【九印碑】的养料。
第五世框印点亮了五成五，每吞一个元婴，就能增加一成。
在晋升元婴期前，这个目标似乎遥不可及。
但在吞噬域外天魔后，进度提升一大截。
如今，点亮第五世的目标，似乎可以够一够。
“如果与景无枫会合，配合空间神通，生擒‘宝塔散人’的元婴倒是有机会。”
陆长安决定延后这個计划。
几日后。
陆长安去了紫霞峰洞府，与紫霞仙子会面、论道。
大蛇山有不少暗子布局，针对云霞宗。
陆长安将其中的机密，告知紫霞仙子，让后者暂时不要声张。
紫霞真君动容，同时吃惊于陆长安能对赤幽蛇王进行“搜魂”。…。。
到了元婴层次，同阶之间想搜魂，难度比较大。
有不少神魂秘法，对识海中的核心秘密施加禁制，防止搜魂。
何况，陆长安初入元婴期，更难对老牌元婴搜魂。
赤幽蛇王作为化形妖王，虽没有元婴，但其精魄大丹中的精魄很坚韧，与妖王大丹紧密结合，搜魂的难度不比一般元婴修士小。
“蛇王的精魂经不起拷问，交代了部分秘密，我答应令其归入轮回。”
陆长安找了一个理由搪塞，说自己掌握一门折磨拷问神魂的秘术。
实际上，赤幽蛇王在那日斗法时就嗝屁了。
大蛇山有所感应，估计也想不到陆长安还能获取蛇王老祖的记忆。
……
妖魔动乱在中域处于全面爆发期。
这次魔灾的规模很大，甚至波及大渊的另外四域。
大渊中域一片哀嚎，中下层修士生灵涂炭，无数修仙家族，中小型坊市覆灭。
结丹高阶修士也陨落了不少。
极少的元婴老怪，运气不佳或者贪图四阶材料，死于魔物之手。
在此危机时刻。
大渊的三大主宰势力，北域【黄天鬼宫】、南域【天剑阁】，东域【镇海宗】，一齐发出号令，向中域派出一些援助，顺便历练弟子门徒。
元婴大修士“覆海真君”发出警告：
中域高阶修士过多缴纳魔晶进入【古幽殿】，导致禁地魔渊的异常，魔气更多倾泻。
中域巨头各自为战，不少元婴老怪在【古幽殿】中获得机缘，很难就此达成协议。
再者，妖魔动乱对真正的顶层，没什么威胁，还能获取一批魔物材料。
在他们看来，镇海十六宗掌控沿海，资源最富裕，站着说话不腰疼。但那北域邪道鬼宫阵营，可是很欢迎魔物材料的。
大渊的三大主宰势力，并非一条心。
至于大渊西域，是一片荒古林海，属于妖兽地界，与中域禁地的西侧接壤。
据说荒古林海中有一只真灵后裔的禽王，四阶中期修为，却不亚于元婴大修士。
实际的中域，是一个残缺圆形。那处缺口就是无尽林海与中域禁地的相连。
西域林海也是魔灾的泛滥区，受中域禁地影响，大量的妖兽被魔化。
……
随着魔灾达到高峰，大蛇山和云霞宗势力范围也出现了四阶魔物。
三个月后。
大蛇山出现一只四阶魔物，居然是罕见的伪龙物种。
以“友好援助”的名义，陆长安带着地岩君火速赶去。
大蛇山严词拒绝、谴责。
陆长安赶到事发地，来时已晚。三位元婴修士，已经将那只伪龙物种的四阶魔物斩杀。
大蛇山势力范围，居然有一位皇室的元婴长老，不知是偶然现身，还是秘密潜伏许久。
“大宇皇室不想让大蛇山再承受更大损失，或明或暗的庇护、扶植。”…。。
陆长安只能遗憾的离开。
又过去大半年。
云霞宗势力范围也出现一只四阶魔物，从大宇国外的地界逃窜过来。
四阶魔物智慧不低，只是难以遏制杀戮的本能，有些也不愿意与元婴真君拼杀。
往往要出动三位元婴，才有较大把握斩杀四阶魔物。
得知情报，云霞宗三大元婴战力倾巢而出，前往猎杀境内的四阶魔物。
如果动作慢了，大蛇山和皇室的元婴修士，恐怕会横插一手，分一份羹。
进入云霞宗境内的四阶魔物是虎类，行动迅捷，来去如飞，摧毁了一座中型仙城。
“可惜不是禽类四阶魔物。”
陆长安稍有些遗憾，如果是禽类，对异灵孔雀晋升四阶助力大。
仅是这只四阶魔虎，云霞宗三大元婴战力费了不少周章，好不容易将其截在一座山谷内。
为此，陆长安动用卜卦，推算追踪；紫霞仙子的【风云扇】增加了机动性，风云法术限制魔虎的逃遁。
否则，再拖延一段时间，就会多出变数。
陆长安、姜梓妍、地岩君三大元婴战力联手，辅以傀儡军阵，还算顺利的击杀了四阶魔物。
也就是地岩君与四阶魔物近身制衡，在最后的反扑中受伤不轻。
斩杀四阶魔虎不久，大蛇山的两位元婴匆匆赶来，没有插手的机会，悻悻离去。
“师兄不必顾虑。”
赤炼真君自我安慰的道，“皇室长老说过，打造一具四阶傀儡非常复杂，需要多类型材料，一具四阶魔物材料并不够。”
“纵然云霞宗花大代价，凑齐一份炼制材料，首次冲击四阶傀师大概率失败，第二次也未必能成功。”
皇室的典籍里，有四阶傀儡宗师的相关记载，那不是一般的难。
……
返回云霞宗的路上，陆长安提议道：
“梓妍，四阶魔物的材料，宗门留下一半，再攒积些材料，未来由我协助打造准四阶傀儡。”
当前，陆长安没有打造四阶傀儡的计划。
四阶魔物的部分材料，可用于增强青甲傀儡。异灵孔雀所需材料苛刻，能用到的非常少。
凑齐一份完整四阶傀儡材料，短期内做不到。
这涉及四阶傀儡的核心，中枢部件，不是随便找一具四阶妖兽或者魔物躯壳就能完整到位。
陆长安退而求次，打造准四阶的傀儡，符合自己的炼傀水平，增加练手的经验。
“那就辛苦大龙了。”
紫霞仙子无法拒绝，眸含温情，柔声道。
按理说，这次猎杀四阶魔物，她最多占三分之一材料份额。
可若没有宗门势力一个元婴散修很难在大宇国独享四阶魔物的大半份额。
此外，这次妖魔灾劫，云霞宗通过势力渠道，帮陆长安搜集高阶材料，将傀儡军阵的傀儡全部提升为三阶上品，只是时间问题。…。。
“四阶魔物的魔丹，非魔道修士很难用上，大龙将来可寻机会交易出去。”
经过协商，紫霞真君又给出补偿。
这枚魔丹不是土属性，即使经过净化，对地岩君的作用远远不如当年魔化石心龙的精魄大丹。
石心龙只算半魔化，而这次的魔灾，都是深度魔化的物种。
分配战利品后，姜梓妍喜忧参半。
她意识到：项大龙主动让利，提出炼制准四阶傀儡，是在偿还自己和云霞宗。
如此，陆长安日后离开云霞宗，返回故土，不至于亏欠。
项大龙还有多久离开？
姜梓妍心头怅然，预感这一天不会远。
回宗的后半程。
姜梓妍沉默不语，只是挽着陆长安的手臂。
直到云霞宗传来一道紧急消息。
唰！
姜梓妍忽然翻手，取出一枚通讯玉佩，获知一条宗门紧急传讯。
“这……怎会如此！”
紫霞真君眸光一沉，脸色显得难看，猝不及防的样子。
“梓妍，出了什么事？”
陆长安疑惑不解，抚着她如玉的手背，轻声安慰，询问缘由。
……
云霞宗，英义峰大殿。
两位元婴真君赶到时，殿内摆放着几具棺椁。
此处安置的棺椁，都是在魔灾中牺牲的宗门高阶，或者做出杰出贡献的修士。
稍等片刻，一具新的棺椁抬过来，尚未封上盖棺。
白布内裹着一具残缺的男子尸体，血肉模糊惨不忍睹。头颅不见，在残缺的肩部等位置，可见魔物啃食的痕迹。
“禀告二位真君。”
雪峰宗主进入大殿，躬身一礼，叙述详情：
“今日早晨，胡师弟带队清理红山湖附近的魔灾，此地魔物数量虽然众多，但只有两只三阶魔物。岂料，在与魔物厮杀时，突然杀来一只三阶后期的强横妖魔，局势岌岌可危。”
“关键时刻，胡师弟挺身而出，牵制三阶后期的魔物，将其吸引走，避免大量伤亡。胡师弟说有把握自保，可当宗门强援抵达时，他已经被三阶后期的魔猿残杀。那魔猿见人多势众，扔下胡师弟的残尸，逃离了事发地。”
雪峰宗主面有悲戚，说明前因后果。
“孽畜！”
紫霞真君眸中寒芒乍现，胸脯微微起伏，亲传弟子的噩耗，令其十分悲愤。
元婴级的灵压威势，让整个大殿显得压抑，在座的结丹修士大气不敢出。
她俯身亲自验尸，确定是妖魔伤痕，暂未查到人为因素。
“小胡的随身物品可在？”
“储物袋在战斗中爆开，常用法宝和坚固物品都在，应该不是杀人夺宝。”雪峰宗主小心应答道。
“传令下去，三日内寻到魔猿的下落，本真君要亲自斩杀此獠！”
紫霞真君深吸一口气，杀意凛然，又紧闭双眸，缓和情绪。
胡昂之死，勾起紫霞真君心底深处的悲伤记忆。…。。
早年她结丹期时，曾经相爱的师兄，便是在妖魔动乱中葬身于魔物之腹。
后来无意得知，这件事是云岚真君在幕后推动。
“梓妍，生者如斯。当务之急是调查真相，为小胡报仇。”
陆长安轻声安抚了几句。
他暗想，姜梓妍若是知晓胡昂的真正身份，会有何感想？
如今，夺舍的云岚真君，也死在妖魔动乱中，算是一种因果报应。
……
三日后。
云霞宗找到罪魁祸首的三阶后期魔猿。
那只魔猿负了重伤，是胡昂斗法留下的痕迹，被赶来的紫霞仙子怒斩枭首。
经过云霞宗的盘查分析，胡昂之死纯属运气不好，以及自身托大。
结丹中期与后期大修的差距颇大。胡昂独斗三阶后期的魔物，不敌身死很正常。
只有陆长安知道，胡昂虽然是结丹中期，但由于元婴残魂夺舍融合，真正实力足以抗衡结丹后期大修。
费些手脚，配合杀手锏，有机会单杀三阶后期魔猿。
他将魔猿吸引走，是想隐瞒实力，独吞这笔材料。
如若不然魔猿的珍贵材料被宗门收到，会用于加强项大龙的傀阵。
然而，胡昂的修为终究不如魔猿，在厮杀中若有第三者介入，譬如是结丹后期，那风险便不小了。
若介入者是元婴真君，更是神不知鬼不觉。
这件事，紫霞真君也不会怀疑到陆长安头上。
因为，事发期间陆长安和地岩君不在场，都在陪同她追踪、猎杀四阶魔物。
陆长安纵然还有一具准四阶傀儡，相隔那么远的距离，也不可能操控出手。
……
地宫密室内。
陆长安见到分别一段时日的青甲傀儡。
“这是胡昂身上暗藏的一枚空间储物戒，已经排查异物气息。”魏傀师呈上一物。
“干得不错！云霞宗并未察觉第三者的存在。”
陆长安赞许道。
“对付一个结丹后期不到的小子，还是暗中算计，自然没什么难度。”
魏傀师理所当然。
成为真四阶傀儡，完全媲美一位元婴真君。
由于傀儡分身的特殊性，魏傀师可与陆长安进行远距离的感应操作。
即使超出操控范围，魏傀师可以独当一面，自行执行任务。
中域经历很多次魔灾，某些势力炼制出不同类型的粉末药香，有些可以吸引魔物，有些让魔物厌恶。
魏傀师借用相应手段，配合自身的威慑气息，暗中将三阶魔物驱赶到事发地。
以三阶魔物的速度，胡昂如果不抵挡，所在的队伍将死伤惨重。
为避免暴露实力，让项真君怀疑，胡昂又不能当众展露自身的实力底牌。
陆长安料定这一点，制定相应的计划，并配合准四阶的卜卦之术，推动谋划。
世事多变，很多计划不一定按预期发展。…。。
但天机命术到了一个层次，可以牵引蝴蝶的翅膀，略微影响事物发展的命数轨迹，使其偏向自己的预期。
强大的卜卦大师，甚至可通过天机卜算，隔空将某个目标算计之死。只需在命数的关键节点，略微撬动一下。
当然，这种能力往往有代价，不能频繁动用。
而且对气运之辈，高境界修士的大打折扣，效果较差。
尤其是大气运者，自带天机庇护，不仅难以算计，还会面临更强的反噬。
……
赤幽蛇王和云岚真君先后死在妖魔动乱之中，陆长安的清算计划，暂告一段落。
原本，陆长安考虑让青甲傀儡带回胡昂的残魂，尝试【九印碑】能否吞噬。
但在推算中发现：带回残魂会提高计划难度，徒增更多的变数，不如让魔物吞杀，斩断关联。
陆长安预估元婴修士的残魂，已经跌落位格，对【九印碑】作用甚微。
至于云岚真君在古幽殿中的遭遇，陆长安通过赤幽蛇王的记忆，知道一个大概。
云岚真君死于赤蛇真君、宝塔散人、魔刀南宫休的联合谋害。
古幽殿中，云岚真君确实经手过伪灵宝，当时扔给其他元婴修士，此后便与他没关系。
如此，一个非元婴的残魂，对陆长安价值就不大了。
……
一年后，从中域禁地倾泻的魔气，明显衰减了几成。
妖魔动乱的威胁已经降低。
各大势力判断，这次席卷影响整个大渊的妖魔之乱，将进入后半程的收尾阶段。
其持续时间之长，高阶魔物的数量，至少超过过往数千年。
魔灾的数年，陆长安除了几次关键出手，大多在参修神通秘术，用搜集的材料提升傀阵强度。
卜卦之术亦是频繁动用，不惜寿元的提升。
从晋升元婴到现在的十六年，陆长安已经折损了三十多年的寿元，尤其是近些年，消耗最大。
好在，他隐隐触摸到四阶卜卦的更高领域，窥见冥冥中的命运长河。
近期，陆长安在整理收到的信物中，发现一个天字符海螺。
显然是景天真君所留。
“此君信物来到云霞宗，其人至少近期来过大宇国。”
陆长安目光轻闪，以约定手法开启海螺上的天字符禁制。
果然！
海螺中浮现景无枫负手的背影，说是暂时摆脱了麻烦，准备在合适时机与陆长安约见。
……
两个月后。
大宇国境内的高阶魔物清理大半，各大势力松了口气。
这日，大宇皇室传来一道谕旨，由使者送达云霞宗。
紫霞峰洞府。
“这是宇皇亲自下的密旨，说是当年赤幽蛇王之死，已查明真相。这次是初步宣判，让我等过目，如果不服可去皇城公堂对证。”
紫霞仙子蛾眉轻蹙，将谕旨交给陆长安。
“妖魔动乱还没结束，皇室就这么快宣判？”
陆长安阅览谕旨的内容。
“咦！皇室这是怎么调查的，如此笃定我们是凶手？”
陆长安不服，认为是偏袒。
“皇室有一种追溯‘煞气之源’的秘术。只要有亡者的残魂气息，包括宗门魂灯之物，就能追溯凶手的气息。当然，此术的代价颇大，一般不会动用。”
“煞气之源？皇室竟然这种秘术。”
陆长安面色肃然。
等于说只要杀人沾染了因果煞气，就有追溯的可能。
大蛇山配合皇室的调查，显然已经锁定云霞宗。
一旦公堂对证，陆长安难脱干系。
皇室宣判：让云霞宗交出赤幽蛇王遗蜕或者一具四阶魔物尸体；另外云霞宗势力范围一座坊市，三处矿产灵田的产业，也划拨给大蛇作为赔偿。
若是不服，双方一同去皇城，公开公平的对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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