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诚心交易
晋升金丹后期，陆长安在三阶中品灵脉之地，修行缓慢，效率低下。
在玄音阁怡然修行的日子，所剩不多。
重返卫道盟前，陆长安在风元国还有些首尾要处理。
这日清晨。
洞府水池上，大龟背上坐着一男一女。
“从今日开始，我有一套完整的符箓传承，传授于你。”
陆长安一反常态，以徐先生的身份，换上一袭白衣，温润俊朗，淡泊宁静。
云玲身着青裙，星眸皓齿，曲线玲珑起伏，清柔中多出些许的成熟妩媚。
“谢徐先生恩赐。”
她乖巧倾听，只觉眼前的白衣男子，除了熟悉的亲切感，还生出前所未有的依恋和倾慕。
陆长安捕捉到云玲的隐晦情绪。
这么多年的相处引导，除了激发云玲的资质和潜力，并没有让其解开胎中之谜。
看来，觉醒前世的难度，普通修士很难做到。
可能需要不少条件，与转世前的修为境界有关。
云玲的前世，连筑基期都不到。
只是一次对轮回的探索尝试，陆长安对成败不甚在意。
“今日就到这里，这枚玉简你且收下。”
陆长安将近两世整理的简化三阶符箓传承，传授给云玲。
尽管是简化版，却是为云玲量身定制，发挥其心灵手巧的优势。
而且，不会暴露陆长安的个人符箓风格。
云玲收下玉简，从龟背上起身，郑重拜谢一礼。
“听说，你的兄长在筹备结丹？”
“嗯，昊哥已经修至筑基九层。”
云玲颔首道。
就连她本人，两年前也修至筑基八层。
由于根骨体质的改善，以及陆长安的名师指点，云玲的修炼进阶，不比一般上品灵根慢多少。
作为二阶上品符师，她早已自力更生，赚取稳定的灵石收入。
“不久的未来，徐某将离开风元国一段时间，处理一些私事，无法带上伱。在此之前，你有什么心愿要求，尽管提出来，徐某会尽量满足。”
陆长安给出一个正式承诺。
“恳请，让铃儿考虑一段时间。”
云玲抿动粉润唇瓣，星眸闪动，听出话语中的暗示。
她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追问，央求。
在玄音阁的优越环境，修行几十年，云玲蒙受照顾。
作为侍女，服侍这么多年，徐先生对她非但没有亏欠，且有提携之恩。
对绝大多数修士而言，这是人生中难得的一段机缘。
她不敢奢求更多，也知徐先生的决定无法改变。
……
随后一年。
陆长安时常指点云玲，偶尔品茶听曲，在夜间欣赏霓月仙子的唯美舞姿。
陆长安看似比较悠闲，没怎么离开玄音阁。
就连金丹后期的晋升过程，都对外隐瞒。
暗地里，陆长安默默提升卜卦之术。
同时操控傀儡分身外出，采购物资，打探情报。
通过傀儡分身，陆长安再次与古田仙城的傀臂古城主交涉。
古城主上次狮子大开口，意味着有商谈的空间。
顶尖的傀儡传承，虽然很难得，但并非不可再生资源。
“四阶养魂木？古城主执意要此物，有何需求？”
经过两次交涉，那位感情淡漠的木讷城主，没有提及不切实际的化婴丹，喊价稍微靠谱了些。
不过，养魂木或者同品类的魂道珍宝，乃是必需品。
此外，还有“种魂傀术”，古城主执意要求，不肯退让。
“种魂傀术？本真人也不会啊。”
陆长安叹了口气。
对方将他前世附身傀儡，拥有完整神魂之力的分身，误以为种魂傀术。
种魂傀术，是一种神秘的傀儡秘术，能赋予傀儡灵智意识，培育傀灵，施展人类修士的不少通用法术，甚至包括类神魂的手段。
这种傀术，不单能提升傀儡综合实力，且有助炼制真正的四阶傀儡。
即使在千机教，拥有的四阶傀儡，战力大多不如同阶元婴真君。
主要原因，在于神魂层面的差距。
四阶傀儡的“傀灵”，相比人类真君的元婴灵体，天然低人一等，很难培养到同层次。
而种魂傀术，有助傀灵快速成型，大幅缩减培育时间。
传闻，千机教掌握的种傀术，残缺不全，并不成熟。且只有核心长老，才有资格修习，触及那个领域。
陆长安不着急，慢慢与古城主交涉，砍价还价。
他否认青龙会拥有种魂傀术，而是另一种培育傀灵的手段。
陆长安的傀儡分身，由前世注灵附身，像是另类的傀灵。
只不过，这个傀灵是一张白纸，空有神魂之力，以及前世的作战本能，偏偏没有意识。
或者说有意识，但属于第三世，现世存在的陆长安。
“难不成，古田仙城有谋划四阶傀儡的野心？”
陆长安浮现一个念头。
经过卜卦推算，肯定了这一点，大差不差。
“养魂木……种魂傀术……谋求四阶？”
明白了对方的大概需求，陆长安对这场交易，便掌握了主动权。
……
不知不觉，陆长安晋升金丹后期，过去了一年半。
这日。
云婆婆抵达玄音阁，登门拜访陆长安。
最初，因为潜在危险，不想牵连到云玲和徐先生，她从没来过玄音阁。
这次过来，云婆婆得知云玲的传讯。
对于徐先生的承诺，云玲做不了主，念及养育自己的阿婆。
最终，她将那个承诺的选择权，给了阿婆。
洞府内，陆长安单独接见云婆婆。
“感激徐先生过往对我们这一族的照拂，对铃儿的提携之恩。”
云婆婆满头银发，比以往更苍老，鞠躬过后，拄着拐杖入座。
陆长安发现，云婆婆的寿元，不足一百年。
由于当年被叛徒重伤，根基受损，留有暗疾，身体机能提前下滑。
“徐先生的承诺，老身本不该僭越。然而云昊、云玲兄妹，将先后面临结丹的重要关卡。老身只能厚颜，请求徐先生炼制凝晶丹。”
云婆婆没有寒暄太多，很快进入正题。
陆长安了解到，云婆婆筹备的凝晶丹，材料还差一部分，且找不到可靠的三阶丹师。
好在，离火上人给她们这一脉，留下了遗泽。
凝晶丹主药“七芯玄月花”，云婆婆拥有的一株，近年来终于成熟。
“此事不难。”
陆长安面色平静，应承下来。
按照他的原计划，本就想为云玲留一份结丹机缘。
云婆婆手头的结丹资源，只能够兄妹其中之一。
云昊作为上品灵根，资质更佳。
为了让兄妹二人圆满，好事成双，云婆婆才求上门来。
两个月后，凝晶丹材料集齐。
陆长安本身的战利品中，就有一部分，玄音阁帮忙搜集了几样。
陆长安又传讯云婆婆，在洞府内秘密炼丹。
七天时间，云婆婆在洞府内留宿，与云玲相伴，这次竟没有提出观摩炼丹。
她承诺，若是超出两颗凝晶丹，多出的部分作为报酬。
最终，陆长安只是正常发挥，炼成两颗正品凝晶丹，拒绝了酬劳。
外界除了霓月仙子，其他人不知道炼丹之事。
云婆婆给云玲留了一颗凝晶丹，便起身告辞，为云昊结丹做准备。
“铃儿，你现在不缺凝晶丹，但结丹灵物关及成丹品质和未来潜力，同样重要。这方面，需要你个人筹备。”
陆长安准备让云玲在筑基后期，历练十几年，自行图谋结丹灵物。
有他给的保命底牌，以及玄音阁的关照，风险相对可控。
云玲本身是二阶上品符师，过往修行并非闭门造车，与附近的绿洲，群居地，有交易走动，也曾遭遇不入流的沙匪。
“铃儿知晓，必不负徐先生所望。”
云玲露出梨涡笑靥，对未来心怀斗志和期冀。
其实，陆长安和云婆婆都有为她准备结丹灵物，
这种统一说辞，只是为了磨砺兄妹二人。
……
几个月后，陆长安的年龄临近310岁。
他的卜卦技艺，终于达到三阶顶级。
为此，过去的一两年，他又消耗几年寿元，总寿命降到1090年。
三阶顶级的卜卦，仍属于三阶上品，没有质得飞跃，但修至三阶的极限，底蕴更深厚。
陆长安再次联系古城主，交易傀儡传承。
此前，他故意晾了那边大半年。
这次交涉，古城主终于做出重大让步，表示一定诚意。
陆长安了解对方的需求，将交易物品变成阉割版。
譬如四阶养魂木，换成由小截养魂木炼制成的魂道奇物。
种魂傀术，陆长安提供一具二阶傀儡，蕴含相关技艺，给玄机楼研究。
此外，陆长安再补充三万灵石。
玄机楼这边，愿意交易核心的傀儡传承，包括傀儡军阵。
但最多给到准四阶。
陆长安可以接受，他需要千机教的傀儡传承，补强自身的傀儡技艺。
至于更高的四阶傀儡，在晋升元婴之前，很难凑齐完整的材料。
这不是财力的问题。
元婴级的珍贵资源，大多是同阶之间的小圈子流通。或者，偶尔在顶级的拍卖会，出现一两样。
就算有第四世的元婴眼界，若无必要，陆长安都是避免与真君过多交涉。
双方约定，一个月后，在古田仙城千里之外的荒漠交易。
……
约定之日的头一天。
陆长安周身环绕多件卜卦奇物，全力推演凶险，以及玄机楼背后存在的元婴老怪。
对如今的陆长安来说，只有元婴级的力量，可能带来真正威胁。
因此，他的卜卦防范，主要是元婴老怪，是否插手这次交易。
在有所防范的情况下，陆长安献祭寿命，提高卜卦能力，至少能察觉一个苗头。
三阶顶级的卜卦，比较顺利，没有感受很强的阻力。
“原来，玄机楼与背后支持的元婴老怪，并非完全一条心。”
陆长安基本确认，玄机楼背后的元婴老怪，不知道这次的交易。
因为，双方的利益诉求，并不是完全一致。
来自两教地界的元婴老怪，在背后推动，支持外宗盟，其真正图谋在雪山圣地。
两教的分支势力，不过是其利用的工具，制衡风元国的八大部落荒城。
玄机楼等势力，又不得不与之合作，否则没有元婴真君老怪撑腰，要么依附风元国，要么被吞并。
卜卦确认后，陆长安操控两具傀儡分身，前往约定的地点。
地岩鼠在沙层地下照应。
陆长安的本尊，隐匿在暗处，相隔一段距离。
半日后。
荒漠中的某处，沙土堆砌成一座高约十丈，占地百丈的沙丘。
沙丘形似金字塔，但顶端是平整的平台，可以容纳十几个人。
周边数里，被一层三阶幻阵隔绝，普通修士难以踏入。
沙丘上，坐着两道身影。
除了傀臂古城主，还有一名形同僵尸，双目紧闭的青甲男子。
在沙丘两侧，矗立四具三阶傀儡巨人，持握长戟，形同侍卫拱手。
半晌后。
一名头戴斗笠的游商道人，脚踏风沙，孤身进入三阶幻阵范围，直奔沙丘顶端的平台。
“一个人？”
傀臂古城主，眼底泛起一丝异色。
为了保障这次交易，他请出玄机楼的准四阶傀儡。
即使周围有策应，那游商道人孤身进入幻阵，与他们交易，也是颇有风险。
“阁下可检查周围的情况。”
古城主面无表情，抬手示意。
“不必！贫道这次过来，是诚心交易，相信玄机楼也是如此。”
游商道人大大方方，飞往沙丘顶部，与二人对坐。
在他落座前，手掌轻拍储物袋。
嗖！嗖！嗖……
八道光影落地，散发三阶灵压，在沙丘周围呈列八具弓手傀儡。
古城主眼皮一跳，那八具三阶弓手傀儡，打造材质精良，都是三阶下品内的精品，相当于结丹初期巅峰。
一轮齐射，便是结丹大修都要头皮发麻，退避三舍。
“很蹊跷！此人有傀儡特征，却具备完整神魂，甚至能用神识操控傀儡。”
盘坐闭目的青甲男子，面庞僵硬，毫无情绪，其意识波动，惊疑不定。
他生前乃是四阶傀师，一时间竟也分不清，对方到底是傀儡，还是人类修士。
他们是傀儡一道专家，才能看出此中端倪。
“我们亦是诚心交易。不如开门见山，直接展示交易品。”
古城主不喜客套，直接用丹力卷起两枚玉简，飘浮在半空。
“诚心就好。”
游商道人呵呵一笑，从箱笼内取出三样交易品。
分别是一个木质手镯，一具二阶傀儡，一袋沉甸甸的灵石。
三样交易品，飘浮在半空，由古城主和青甲男子探查。
古城主二人的神识，第一个探查木质手镯。
“确是四阶养魂木打造的奇物。”
青甲男子寄存的鬼道傀灵，传递惊喜，激动的情绪，与古城主交流。
木质手镯，是陆长安原本的两个养魂环之一，这些年经过重新淬炼。
作为交易品的这个，在外观上进行重新调整，添加了其它材料，完全改头换面。
哪怕是最初的打造者张铁山，不仔细看，也无法轻易识破。
“那具二阶傀儡，同样拥有完整神魂，超乎寻常的傀灵。只是神魂之力较弱，只有炼气圆满……”
古城主和青甲男子随后探查二阶傀儡，确认无误。
至于那袋灵石，作为添头，二人不甚在意。
“二位可还满意？”
游商道人双眼微眯，刚刚用神识，大致查看了两枚玉简中的傀儡传承。
其中包括傀阵，傀灵培育之术。
玉简设置的禁制，无法被复制，只能查阅。
隐匿幕后的陆长安，凭眼界判断，传承本身没问题，并配合推算确认。
玄机楼对傀儡传承，留一点压箱底的绝活，倒是无可厚非。
陆长安也耍了一个伎俩。
那具二阶傀儡的神魂之力，来自第一世附身注灵，支撑不了两天，就会溃散。
甚至，他可以遥控令其自爆。
这么短的时间，玄机楼根本研究不出什么名堂。
“好！”
古城主点头，同意了交易。
双方的交易品，以相同速度，落到各自的手中。
“如果没什么问题，贫道先行离去……”
游商道人拿到两枚玉简，收起八具弓箭手的阵势，朝幻阵外飞去。
直至其身形离开幻阵。
形如僵尸的青甲男子，睁开双目，眼眶内跳动诡异阴森的幽绿鬼焰。
“不愧是修仙界的名贵灵木，既能蕴养神魂，亦能打造杀伐类的魂道宝物，克制鬼物。”
他青铁般的手掌，把玩养魂木打造的手镯，感受到温泉般的气息，涌入体内的鬼道傀灵。
“恭贺楼主，有此物相助，您的意识可以延续更久。未来我将协助您，铸就真正的四阶傀儡，玄机楼不必看那个老怪物的脸色。”
古城主大喜道，木讷的面庞，露出狂热、期待的表情。
二人不为外物、女色所惑，毕生热衷于傀儡技艺。
一人一傀并未察觉，身旁交易到的二阶傀儡，眼底泛起一丝异样。
……
“鬼道生魂所化的傀灵，维持生前的灵智意识？有点意思……”
数百里外，陆长安通过第一世附身的傀儡，获知二人交流的画面声音。
“打造真正的四阶傀儡？口气倒是不小！”
“不过，那具傀儡的材质，几乎达到元婴级！倒不是完全夸大其词。”
对那具准四阶傀儡的材质，陆长安有些眼热。
“罢了，诚心交易！”
陆长安斟酌一二，放弃了念想。
古城主和准四阶傀儡联手，阵容委实强大。
单论古城主，实力接近孔雀圣女，拥有的蓝蛟傀儡，堪比结丹后期巅峰。
还有擅长阵地战的傀儡军阵。
准四阶的傀儡，实力更强，须得第四世降临，才能压制。
又是在古田仙城附近，没有天时地利。
陆长安操控傀儡分身，地岩鼠撤回。
这时，另一边的二阶傀儡，传来异常的画面声音。
“楼主！您这是要……不是说诚心交易，那青龙会不知底细，深不可测！”
古城主面色一变，出声道。
只见，青甲男子的指甲尖，缭绕一缕晦暗灰绿的鬼气，融入虚空，指向某个方向。
“慌张什么！”
青甲男子眼神阴森，语气不满。
“这是老夫施展的鬼道追踪秘术，只是在那两枚传承玉简上动了手脚。大青地界，基本没有鬼道传承，元婴之下难以察觉异常。”
“若是那交易者，事后能察觉，将其抹去。我们自是诚心交易。”
“桀桀，若是无法发现，证明那青龙会不过是虚张声势，装神弄鬼的把戏。”
青甲男子面容显出几分狰狞，让人不寒而栗。
“楼主！您意识受鬼道之力影响，请快速沉睡！”
青甲男的话虽有几分道理，古城主却本能的感觉不妥。
重要的是，青甲男此刻神智不稳定。
其在化作鬼道后，相比生前更容易滋生负面情绪。
这也是为何，青甲男会让自己常年封印、沉睡。
“此事老夫自又定夺！”
青甲男厉声呵斥，手臂张开，鬼气缭绕的青铁罡风，横扫方圆数里。
嘭！嘭！嘭！
古城主和四具三阶傀儡，被打得倒飞出去，其中两具三阶傀儡四分五裂，当场爆裂。
“楼主！”
古城主勉强稳住身形时，青甲傀儡模糊一闪，已然在视线内消失。
他欲要施法制衡，却来不及，后者已经飞出有效影响范围。
“单靠那件魂道奇物，远远不够让老夫成为鬼灵掌控的四阶傀儡。那交易之人，必有老夫所需的机缘！”
青甲男子眼眶内，鬼火闪烁，几个呼吸间飞到九罡天。
鬼道转化的它，相信自己的直觉，那青龙会多半是幌子。
交易者若有绝对实力，何须这等耐心，砍价还价，与他们诚心交易？
……
沙漠中，陆长安飞出数万里。
风元国所在的地域，九成九九都是杳无人烟，环境恶劣的荒漠。
绿洲灵脉，如同沙里淘金，少得可怜。
“咦！真敢追这么远？”
陆长安停下遁光，看向背后的方向。
那两枚玉简，沾染隐晦的鬼道气息。
就算没有二阶傀儡传递的情报，陆长安拿到手后，也会仔细排查。
在古田仙城附近，天时地利不存，陆长安不想与之纠缠。
单单一具准四阶的傀儡，心智不稳，他可不怕。
因而，陆长安没抹除玉简上的鬼道气息，看对方敢不敢落单，真正追过来。
没想到，鬼灵寄存的青甲傀儡，居然挺执着，直追数万里。
“陆某本是诚心交易！既然尔等心生歹意，莫怪本真人不讲武德。”
陆长安冷哼一声，快速敛去踪影，在附近做好布置。
最后，又将两枚沾染鬼道气息的玉简，交给三阶后期傀儡装扮的游商道人，让其在沙坑里打坐休息。
片刻过后。
呼轰——
一股恐怖的灵压，伴随滔天的阴云鬼气，席卷而来。
那股压迫感，接近孔雀圣女当年护身的四阶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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