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9章 熟悉一幕，熟悉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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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

李十五同样于旧人山中，过年，守岁，祈福，迎新。

“老板，今儿个还做买卖啊！”

他位于一座繁华城中，灯笼融融如海，人流融融如川，宛若这是一泥人摊子，还可以根据自己喜好，自个儿在泥人上面刷上一层彩漆。

“那是，今儿个孩子们兜里有子，有压岁钱。”，中年摊主乐呵着回。

“有理！”，李十五点头以认同，而后将耳上挂着的棺老爷取了下来，递过去道:“麻烦帮着给它刷一层漆，新岁自有新衣，蛤蟆也一样，毕竟它这一身都是铜锈。”

“啥色儿？”，摊主倒也耿直，接过就问。

“金蟾蜍吧，吉利一些。”

“没有金漆，只有黄色，看着差不了太多。”

“行……那行吧！”

刷过漆后。

李十五再次行于街头，身影在人海之中起起伏伏，过了今日，他就算是十四进十五了。

岁月乱不乱，他不管。

反正他确切和感受到的岁月流逝，流逝这般。

“十五？”

身后忽而有声传来，同时有只手勾搭在自己肩膀之上，回头一看，方是一袭天青道袍的熟悉身影，竟然是白晞。

“星官大人，如今你露面之频率，比起从前来可是少了很多啊。”，李十五笑道。

“不问我是不是本体了？”，白晞神色饶有兴趣。

李十五摇头:“本体也好，镜像也罢，重要吗？”

白晞右手抬起，食指单独伸出，对着李十五轻点了几下，笑得颇为玩味道:“你小子，本大人就知道，你此前一直问我本体在哪儿，就是想杀了我。”

“曾经胡闹罢了，大人莫要见笑。”

“十五，你有未洞悉自己为何有这般变化？”

“不曾洞悉，不过万事万物，本就不是一成不变的。”

李十五说罢，认真请教道:“大人，有关于‘佛宴’一事，你可是洞悉其中因果？”

白晞身子往右避了避，给人把路让开，回道:“这一切本就没有发生，所以到底如何，真的难以说清的。”

李十五低下声来，“大人，不可思之地之中，到底有什么？你应该是晓得一些吧！”

白晞笑答:“有……道！”

李十五望他一眼，便是不再多说什么。

直到二人并肩行了一段路之后。

他才忽地开口问:“大人，你此番现身，可是要做何事？”

白晞摇头:“这倒不曾，只是觉得某位上官太过无聊且安逸，遂，给他找点事做罢了。”

却是话音方落。

只见本就暗沉夜空，骤然间化作漆黑一片。

满城万家灯火、千街红灯笼，竟于瞬息之间齐齐黯淡，似被无形天幕彻底隔绝了人间烟火。

风雪骤停，人语俱寂。

却见一缕缕月华，自穹顶墨色最深处凭空浮现而出，其中月光最盛处，一白衣男子踏月而立，俯瞰而来。

口中带着怒音:“白晞君，这是多少次了？究竟是多少次了？你到底惹了什么事，惹得爻帝如此频繁下令本官捉你回去？”

白晞笑道:“十五，如何？”

下一瞬。

二者随那缕缕月光同时消失不见。

唯盛满城灯火阑珊，欢声笑语依旧，宛若之前一幕从未出现过一般。

“帝非帝，后非后……”，李十五立在原地，口中轻吐出一句话来，他清晰记得，这是他见到的第一个白晞告诉他的。

“大爻，大爻。”

“若大周天人族会具现于现世之中，是否意味着大爻有一日，也会真的出现？”

李十五心中思绪翻涌。

就这般，直到子时已过，新岁已启。

“你……你们谁看到我的娃了？他才十七岁啊，咋出去一趟就不见了呢？”，一披头散发，满目惶恐妇人，手中紧紧握着血衣一角，“就在狗窝里找到了这个，你们看啊……”

街上行人渐稀。

往来者见到这疯疯癫癫女子，皆不由主动避让，不愿沾染，唯李十五知道，对方之子不是被拆了，就是被大周天吃了。

恰是这时。

眼前所见之一切，再次化作那一团团漆黑，无序之扭曲线条，似岁月在回正。

待眼前重新恢复正常。

李十五不由松了口气，如今脚下又换成道人山了，却听他耳后，一道宛若乡下老农般声音响起:“徒儿啊，你就把种仙观给为师吧，那东西你把握不住的，且为师保证今后一定好好孝顺徒儿你……”

听着耳畔之声。

李十五回头望去，果见是老道站在自己身后，当即行了一礼:“原来是师父，好久不见。”

仅此一声。

老道瞬间哑口无言。

却见李十五忽地眉心猛跳，他得……立马破入恶修下一境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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