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2章 衡天君，九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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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平持律，天道昭彰！”
娃娃坟中，夹生天双手合十，轻叹一声，而后又道:“原来是衡天君阁下，贫僧倒是有失远迎。”
接着伸头朝着衡天君身后瞅了一眼，问:“序天君，寂天君为何不见？”
夹生天一对囧字眉舒展，眼角带笑道:“人齐，咱们好打牌啊，如今这三缺一，倒是有些遗憾。”
衡天君投来目光，其中不带半分人间烟火人情，宛若执掌苍生浮沉之无上神祇，他声线沉冽空茫道:“你……名为夹生天！”
“与你打牌，同样会处于‘夹生’，那便是永远都是一手好牌，却是永远，也胡不了。”
“如此牌局，要之何用？”
听到这话。
夹生天佛眸低垂，既显无奈，又似心酸，一切化作一句浓浓叹息:“唉，贫僧过得……好苦啊。”
“人人都不喜我，香客亦不亲我。”
“就连来我佛刹之中上香之人，都因‘夹生’走错了路，去往别的佛那里；即使有人成功入我佛刹，给上了香，那香烟也是断断续续，如凡人那便秘一说一般，难、难、难，实在是难啊。”
此刻间。
夹生天叹声不断，似那泫然欲泣。
李十五则望着眼前这一道身影，对方似超脱凡尘生死、漠视世间悲喜，同时自有压塌天地的凛然威仪，然而那一张面庞……赫然同道冥丝毫不差。
他并未流露出故识重逢之异色，而是宛若初次相逢一般，同夹生天一起恭敬行了佛礼，便一声不吭起来。
夹生天道:“衡天君阁下，为何而来？”
衡天君道:“夹生天佛，我尊号全称叫什么？”
夹生天收起面上沮丧之意，认真答道:“无极中正尊.衡天君！”
接着又补充一句:“悬于阴阳分界、生死中道，居诸天正中，镇气运、锁因果、调盈亏。”
“这些，皆是天君阁下分内，且必须做成之事。”
听着两者言语。
李十五越听越觉得不明所以，索性不再沉默，恭敬问道:“无……无极中正尊.衡天君阁下，您出现在人山，莫非也是人族出身？”
闻声。
夹生天不由轻笑一声道:“施主，你错了。”
“衡天君阁下不属于人，甚至不属于任何生灵，祂是……天生神灵！”
“什么？”，李十五惊呼一声，“天生神灵，神灵这玩意儿也有天生的？又或是，如天君尊上这般天生神灵很多？”
夹生天依旧摇头:“施主，你又错了！”
“世间能称得了天生神灵的，一共仅有三位。”
“太元启世尊.序天君；无极中正尊.衡天君；天冥归藏尊.寂天君。”
只见夹生天双手合十，语气头一次这般凝重过，诵道:“自古有言:”
“太虚本无象，天道自三分。”
“序肇启事始，衡镇乾坤均，寂纳万古尘。”
“同源非造化，极道定千春。”
“诸天皆后辈，三君为道根。”
夹生天轻叹了一声:“按常理来讲，世间之一切，都应该以三天君为始，又以三天君为终。”
此刻间。
李十五面无表情，低声道:“纸爷没文化，纸爷听不懂。”
“佛门有教无类，慈悲为怀，可不能欺负一只祟！”
夹升天见此，凝眸思索一瞬。
而后笑道:“既然如此，是贫僧自作高深了。”
他接着道:“贫僧便以一片青青草原，来喻指一个无量世界。”
“所以贫僧想问施主，如果一片草原，其中兔子数量疯长，而狼的数量又不够了，会导致什么情况？”
李十五眉尾一抽答:“自然是，草植被兔子给啃噬一空，最后兔子没得吃，成片而死，狼也跟着灭绝，化作一片死寂之大漠。”
夹生天不禁点头:“既然如此，如果换作施主遇到这种情形，又该如何呢？”
只是还未等李十五作答。
一页斑驳黄纸，悄然浮现他肩。
上有墨迹流转，化作几个清晰大字:杀兔子呗！
夹生天当即眼含笑意，说道:“纸施主也不傻嘛，都学会抢答了。”
“只是纸施主说得不错，确实是如此。”
“兔子同狼之间数量失去了平衡，导致绿地化作死寂沙漠，换言之，一方无量世界，也会因失衡……而分崩离析。”
“而法子就是，杀兔子。”
“假如一方世界真有天道，且这个天道是一位拥有类似人思想感情一般的存在，其为了维持世间稳定，就会给众生降下一种名为‘杀劫’的东西，也就是天地大劫。”
“当然，这一切只是贫僧无聊之遐想。”
“施主，切莫当真。”
他语气停顿了一下，而后望了望那手掌之中托着一座天平秤的莫测身影，当即又是笑道:“世间，自然不会失衡的。”
“就因为，有天君手中那一座天平，其名为……衡道定世天平！”
“秤盘分阴阳两极，左载苍生气运，右镇万古因果，一杆定乾坤盈亏，一砣锁诸天生灭。”
“凡世间生灵繁衍生息过盛、恶念滋生乱了道序，天平便自会微微倾斜；天君则持律执衡，无需言语，无需出手，自有因果顺势收束，裁盈补缺，挽世间于失衡倾颓之危。”
“这便是‘无极中正尊.衡天君’之本分，不偏生、不护恶，不徇凡尘人情，只以天平为道，以中正为心，恒守万古平衡。”
“所谓天地杀劫，根本就没那机会出现。”
“而这，便是‘九山’，甚至能孕育出传道者级生灵的地方，其之玄，其之莫测，世间无言语能够叙述地尽。”
听着这一篇大论。
李十五恍惚记起，人山那些山官好像会一种法，名为‘化衡之术’，而衡就是指的天平，用来衡量一个人罪与过，如他自己就两次被逼着量罪。（见672，807）
却是猛然之间。
他双眸凝成一道线:“小囧佛，你方才说什么？九山？”
“你的意思是，一共有九座山。”
夹生天微笑点头:“正是如此，世间一共只有九座山。”
“山不在高，在于掌道；峰不在广，在于定世。”
“九山不是立于天地之间，天地反倒囚于九山之内。”
“有亿万乾坤，千重小世界、万片大寰宇，皆从这九山脉络里衍生，依九山气运而生，循九山道则而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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