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五方！(第1/2页)
第三批人几乎紧跟着到了。天剑圣地追查殿，秦剑霜走在最前面，柳青跟在她身后。秦剑霜扫了一眼密室，从袖中取出一卷金色卷轴展开。
“天剑圣地追查殿副座秦剑霜。叶九劫在圣地青谷镇论剑会上连胜多场，按圣地向全东荒公示的规则——论剑会胜出者可直接入天剑圣地。他胜了，自当是我圣地之人。”
“论剑会是萧天策为了抽血设的骗局。”顾清寒冷声道。
“萧天策当时是圣地真传弟子，他代表天剑圣地发出的承诺自当有效。至于他私设抽血阵法、非法囚禁瑶池圣女等罪行，追查殿已立案。但圣地发的承诺，不能因人废事。否则今日圣地因人废事，明日各宗皆可因人废诺——东荒的规矩就全乱了。”她合上卷轴，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圣地要人，也要规矩。”
三股势力各执一词。婚约，名册，承诺。谁也不比谁更有理。
然后密道里传来第四道脚步声。很沉，每一步都像踩着山河。
来人穿玄色蟒袍，腰间悬着镶金长剑，剑鞘上刻着五爪金龙。身后跟着两名带刀侍卫。他径直穿过所有人，走向靠在石壁上的江澈，低头看了看江澈胸口的血印，又看了一眼那柄凹陷的断水剑。然后转身，面对密室里所有人。
“大燕皇朝镇北王燕赤霄。江澈是大燕皇室第七皇子，隐姓埋名游历东荒，是陛下默许的历练。他交什么朋友、跟谁拼命，皇室不干涉。但他为叶九劫断了剑、断了肋骨、丹田从化海跌回凝气——这是第几次？一个能让七皇子拼命几次的人，皇室不可能不闻不问。”
密室里安静了一瞬。
江澈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我没告诉他。我怕他知道了以后，觉得我的所有拼命都是皇室的任务，不是兄弟的选择。”
镇北王看着他，沉默了三息，然后转回去面对所有人：“瑶池有婚约，剑宗有入宗仪式，圣地有论剑会规则。但诸位别忘了——叶九劫本人还没说话。他若愿入皇室，皇室以国士待之。他若不愿，皇室不强求。但七皇子为他拼过的命，皇室会记着。这份人情，不是婚约、名册、论剑会规则能比的。”
四方变五方。密室里没人说话，但空气比刚才又紧了三分。
第五批人抵达时，密室里已没有多余的空间。来的是三个散修打扮的人，身上灵力波动都是化海境以上。为首的是个独臂剑修，左臂齐肩而断，断口很旧。他扫了一眼密室，笑了一下——那笑容不冷，但也没有任何温度。
“散修联盟。我们不是来抢叶九劫的。”他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墙角跪着的萧天策身上，“我们来抢他。”
萧镇岳的龙头拐杖挡在他面前。“散修联盟想在这儿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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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在这儿杀。”独臂剑修没有收剑，“是在这儿要人。已确定的有青谷镇七个，北原暗桩十三个，老驼——那个在北原大漠里替你养了三年蛊虫的瘸子。还有那些连名字都没留下的。四十七个。散修联盟记着这笔账。把他交出来，我们带回去按散修的规矩杀——每一条命还一剑，四十七剑，一剑都不能少。”
他看着萧镇岳的眼睛：“你萧家若护他，打不打得过是另一回事。但从今往后，萧家在北原的暗桩、在东荒的线人、在五大域的散修眼线，一个都别想安稳。”
萧镇岳沉默了很久，龙头拐杖缓缓放下，但他没有让开。“萧天策是我萧家的人。他犯的罪，自有家法处置。”
“你的家法处置不了他。你的家法会包庇他。”
萧镇岳握拐杖的手指关节发白。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密室中央的古铜色光芒突然全部收敛。
叶九劫右臂护臂上，第四个名字刻完了。
不是破军、贪狼、七杀那种剑墟传承的剑魂名。是一个在场所有人都没见过的字——弑。古铜色的笔画，每一笔都像刚从熔炉里捞出来。没有金剑魂的温养气息，没有劫烬的灼烧感，只有一种纯粹的锋锐。像一柄刚铸好的剑，还没沾过血，但谁看了都知道它要沾血。
密室里的空气变了。
不是灵力波动，不是剑意外放。是“弑”字出现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到自己的剑颤了一下。秦剑霜腰间的追查剑在鞘中轻颤，柳问山按在剑柄上的手指紧了三分，镇北王的镶金长剑发出极细微的嗡鸣。连顾清寒的冰寒窄剑，都有一层极淡的霜白在剑身上自行流转。
然后叶九劫睁开眼。
他先看到挡在面前的顾清寒。然后是柳问山。然后是秦剑霜。然后是镇北王。然后是独臂剑修。最后是举着拐杖的萧镇岳。他在门后面听到了每一句话，每一个诉求，每一方势力拿着他的归属权讨价还价的声音。他听完了。
然后他越过所有人，目光落在墙角。
江澈靠在石壁上，胸口血印，膝头断水剑凹陷，脸色苍白到几乎透明。他也在看他。
“我想起来了。”叶九劫的声音嘶哑，“从剑宗后山开始，你说骨榜第一跟骨榜第十一的差别，值得打一场。别院，你说跟着我打架比排队送死强。荒原，你抢我的凝气丹，我踢了你一脚。你欠我一柄剑没还——你每次都抢我的剑，每次都断。刚才，你用身体撞开我，用剑挡了萧天策一剑。”
他顿了顿。“你还有一个身份没说——你是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