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4章 不甘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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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声音不大，只是十分平静的诉说，但那话语声听在众人耳中却宛若雷霆轰鸣，直接炸响在她们的脑海深处，掀起狂暴的飓风轰击心神。
心湖之上掀起接天连地的巨大风浪，心莲颤动，犹如狂风大浪中的一叶孤舟，随时都有可能倾覆溃散
而柳寒月却是最先承受不住的，如此重大的打击轰击之下，她心神猛然受到重创，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这一刻，她心中的悲痛如地泉狂涌，极致的痛苦充斥心神，瞬间便让她泪流满面，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她不明白，她只是在临死之前提出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而已，为什么江寒连这么一点微不足道的请求都不愿意满足？
是，她以前是做了很多坏事，这一点她从来都没有否认。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啊，她已经决定用生命去偿还曾经犯下的错了，她都已经要死了啊！
临死之前的要求，不应该被无条件满足的吗？
可江寒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满足她，为什么不能让她就此了却执念，为什么不能让她走的更安心一点呢？
柳寒月瘫坐在地，面容悲痛，心中伤痛不断翻涌，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而墨秋霜同样心中剧痛难耐，忍不住伸手用力捂住自己胸口，那力气大的，好像要把自己的心脏给死死掐住一样，痛苦到难以呼吸。
她直到今天才第一次知道，原来江寒对她们的恨意竟然浓郁到了这种程度。
就连她们主动身死，以自身鲜血去洗刷罪孽，都无法获得他的原谅。
到底是何等强烈的深仇大恨，才至于让他如此冷漠啊？
墨秋霜凄惨一笑，眼中顿时充满绝望。
如此说来，她之前那些所谓的赎罪之举，在江寒眼中，恐怕一直都是一场可笑的笑话吧？
呵呵呵呵……
可笑她为了求得江寒的原谅，曾经低三下四的做过那么多那么多可笑的事，如今看来，都只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人家江寒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墨秋霜心脏痛的几乎绞在一起，好像要就此爆炸一样。
她脑中下意识回忆起，这些年四处奔走赎罪的点点滴滴，以及很久之前，江寒曾经受辱的那些场景。
这一幕幕场景，化作了一幅幅飞速闪烁的画面，在她眼前不断闪动，强行让她回忆起了之前的每一次事件。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就好像是她脑海深处在自发的把这些记忆放出来一样。
她不想看，至少不想在这个时候去看这些让人痛苦的东西，可是她无法控制自己的动作，只能呆愣愣的看着那画面中的一切，逐渐变得沉默下去。
而旁边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的其他几人，这个时候也是心中疯狂痛苦，被江寒这决绝之语，震得满腔话语都说不出来了。
陆婧雪自认为对江寒的性子还算了解，他认定要做的事情，无论旁人怎样，哪怕用暴力去逼迫他，他都永远不会回头。
所以，她一开始就没怎么抱着恳求原谅的想法，只是随波逐流，跟着大师姐她们去试一试。
如果有机会的话，那就趁机解决掉这件事，要是真的没有机会，那她就趁早认命，去承担后果。
而现在，终于到了她承担后果的时候了。
只不过，自己修道半生，一路可谓十分顺遂，除了境界瓶颈以外，几乎没有缺过什么。
却没想到，自己最后竟然会沦落为邪魔帮凶，犯下恶事，导致自己仙途断绝，生路尽断。
如此结果，让她这位曾经名震修仙界的天才女子，心中非常不甘。
罢了罢了，事到如今，想这些还有什么用？
陆婧雪微微闭眼，把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尽数祛除，让自己的心神迅速冷静下来。
事到如今，已经可以确定，自己不会再有任何可能逃生的机会了。
既然如此，那倒不如就此随心所欲吧。
杀人者人恒杀之。
她身为凌天宗宗主亲传，这一生，也不是没有与人拼杀过。
既然眼下无路可退，那不如最后再拼上一次，为自己未来的修仙之路，杀出一线生机出来！
如此，即便最终还是失败身死，但自己至少死也无憾了。
一念至此，陆婧雪收心静神，体内有剑鸣之声隐隐响起。
在那声剑鸣震颤之下，她心中战意迅速积蓄，只待某一刻达到巅峰，便会全部爆发，带着燃尽一切的搏命杀招，去为自己搏出那一线生机！
陆婧雪这番动作没有任何隐藏的意思，当那声剑鸣响起的那一刻，瞬间便让场中所有人心生感应。
在那道剑鸣声中，所有人都听出了她的决绝求死之意，使得她们面色复杂的向她看去。
柳寒月与南宫离二人最为吃惊，如此情况之下，陆婧雪这般行为无异于自寻死路，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只会让她们心中更加绝望。
二人看了一眼便不忍再看，悲伤的偏过头去。
唯有墨秋霜被惊醒一瞬，眼中露出一抹十分复杂的神色，似是有些惊讶，有些赞叹，有些欣赏，又有一些敬佩。
但很快，她便叹息一声收回目光，继续沉浸在那痛苦的回忆中去了。
真是没有想到，在这么多师妹之中，到头来竟然只有陷得最深的三师妹，有此等拼搏求生之心。
但是，即便三师妹的决心再怎么坚定，但在绝对无敌的实力面前，所谓的一往无前，所谓的拼命一搏，也不过是以卵击石罢了。
三师妹这一搏，结局已然注定，她……
刚想到这里，墨秋霜忽然心中一颤，猛地惊醒了过来。
她看着四周蔓延的火焰，口中喃喃自语道：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明知必死也要去搏上一搏，三师妹，我不如你……”
她神色中再次涌现复杂，脑中冒出两股截然不同的思绪疯狂碰撞。
最终不知是想通了什么，她眼底深处陡然爆出两道明亮的精光，一股强烈的求死战意，自她体内随之迸发而出！
“但是，我也未必不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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