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污秽之源
慈父慈母皆死，母星荡然无存，对塑形联合而言是沉重打击。
与钢铁之手交战的舰队，调转船头开始撤离，舰队损失惨重，支援目标已经消失了。
没有必要继续作战，保存有生力量，谋划下一步行动。
费鲁斯下令分兵追击，咬住撤离的联合舰队残部，阻止它们驰援其他世界，攻击努尔分散的舰船。
而他本人，则搭乘铁拳号，与王族威仪号汇合，询问兄弟具体原因。
他内心有太多疑惑，如一团团阴霾笼罩心头，不问清楚难以释怀。
费鲁斯端坐铁拳号舰桥，面容严肃直视前方，等待努尔使团到来。
当舰桥打开，走入五名禁军和五名暗夜守卫，他们跟在使团代表身后，威严肃穆。
看到队伍成员，费鲁斯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些许不悦，也多了几分考量。
帝皇禁军的出现，代表的意义完全不同，释放出强权和服从的讯号。
“觐见原体。”为首代表微微鞠躬，清瘦脸颊面带微笑，表达对帝皇子嗣的尊敬。
“阿图姆。”费鲁斯叫出他的名字，兄弟子嗣，冉丹战役地面指挥官。
“我的兄弟为何如此隆重，派出信使前来邀请我？”他一边说着，从王座上起身，准备前往王族威仪号。
“并非邀请。”阿图姆礼貌非常，抬头对基因原体说道：“基因之父遇到突发事件，搭乘其他飞船先行离开，有留言让我转告您……”
嘭！！
激烈的碰撞声响起，耀金盔甲和舰船结构撞在一起，发出铿锵碰撞声。
舰桥上众人反应过来之后，朝声音传来方向看去，阿图姆被费鲁斯按着胸口，整个人嵌到钢铁中。
气氛瞬间紧张，禁军武器对准费鲁斯，暗夜守卫和莫洛克护卫互相瞄准。
费鲁斯眯起双眼，提起毁灭战士耀金甲，将他提到自己面前，气势极具压迫力地说道：“你敢在我面前说谎！”
“杜姆因何离去，我可以不深究，但你不能用谎言来敷衍我。”
“不必紧张。”阿图姆神色依旧，面带礼貌微笑朝己方抬手，先避免冲突升级：“都放下武器。”
禁军和暗夜守卫收起武器，费鲁斯回头，示意子嗣放下武器。
“一个善意的谎言，用来掩盖不能让您知晓的真相，没有愚弄或敷衍的意思。”
阿图姆落落大方，始终面带微笑，面对压迫毫不慌张，承认自己说谎，从容地对原体解释：“实在是事出有因。”
“哼！”
费鲁斯冷哼一声，将阿图姆从墙扯出，松手俯视兄弟子嗣。
他敏锐地察觉，一段时间不见，阿图姆虽外表如常，气息却更显深沉。
这不是错觉，是基因原体对生物的敏锐直觉，绝不会出错。
给予直觉，他可以断定，铁拳号舰桥内，除了自己以外，没有人能制服看似礼貌的阿图姆。
“说吧。”费鲁斯走回王座，从高处俯视使团，低声说道：“我的兄弟有什么要说的。”
兄弟去往哪里，具体何时离开的，他没有去追究。
正如阿图姆所说，有些秘密自己不能知晓，需要用善意的谎言掩盖。
禁军一同前来说明了，帝皇保镖知晓真相，他们也同意这样的处理方式。
得到父亲和兄弟的授权，费鲁斯深知，自己如果追问下去，不仅毁灭战士不透露分毫，还会交恶双方关系。
“请您看这个。”阿图姆从腰间扣带取下投影装置，放在地面上，投射出一份作战计划。
“基因之父离开前，让我转呈与您，他请您按照这份方案继续执行。”
费鲁斯并未回复，而是仔细查看全息投影，眉头却越拧越深。
直到看完之后，他严肃面容绷得很紧，锐利眼神直视阿图姆，声音沉重地问道：“你知道这么做的代价吗？”
“知道。”阿图姆点头，眉宇间没有迟疑：“也知道其中代价。”
他早看过基因之父的遗留计划，一份灭绝指令，毁灭所有丝虫世界。
不是地表灭绝，而是动用各种灭绝武器，毁灭数百个世界。
费鲁斯缓缓靠在王座，银灰色钢铁手臂轻点，与冰冷钢铁轻碰，嗒嗒作响。
他在思考。为什么兄弟离开前，特地为自己留言，要彻底摧毁丝虫世界。
这不仅要付出大量资源，还要面对多方问责，更被士兵们不理解。
灭绝令炸毁的不仅是世界，还是星际战士和辅助军的勋章。
他们播撒生物药剂，消灭了盘踞其上的异形，为帝国收回宜居世界，后脚舰队用灭绝令炸毁世界，如何能让军队接受？
经过深思之后，费鲁斯缓缓开口，嗓音因为巨大压力而嘶哑：“我需要一个理由，不需要说服所有人，仅需说服我个人。”
“感谢您。”阿图姆严肃脸色，向原体弯腰行礼。
一个说服原体的理由，证明钢铁之手原体愿意为合适理由，扛下所有指责和流言蜚语。
费鲁斯没有任何表示，静静等待毁灭战士发言，等待那个接近真相的理由。
“源头。”阿图姆思索两秒钟，想到一个合适的解释：“万物皆有源。”
“犹如山间有一抹清泉，它的源头遭污秽侵蚀，不可被清除，像诅咒一般蔓延到整条泉水。”
阿图姆说着，目光看向原体，见他若有所思，便有些冒犯地说道：“虽有些冒犯，但是我打一个类似比喻……”
“如基因原体与军团，如帝皇与人类，源头被污染，诅咒会蔓延到种族所有一切！”
说罢，阿图姆却沉默了，深知自己的话是大逆不道。
但是没有其他方法，混沌存在不能让原体知晓，他只能用这种严厉话语，让原体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丝虫的象征——慈母，她投靠了亚空间恶魔，成为暗影的仆从。
尽管她消亡，诅咒烙印却已打在丝虫种族身上，融入到血脉之中，恶魔和丝虫建立了联系。
加纳丝虫不同于人类，它们种族思想虽然独立，但连接紧密，沾染亚空间后传播极快。
再加上丝虫居住在地底深处，清洗稍有遗漏，便有可能死灰复燃。
届时，人类要面对的不仅是丝虫，还有与其联系密切的暗影恶魔。
听完阿图姆的举例，费鲁斯被他的大胆惊得脸色狂变，他不着痕迹朝禁军看去低喝一声：“大胆！”
原体喝骂声压过毁灭战士亵渎之言，打断了军团战士的哗然，让舰桥瞬间安静。
费鲁斯直起身子，目光注视兄弟子嗣，内心知晓了事情严重性。
他出言喝骂大胆话语，不是责怪，反而是一种保护。
“如果我的军团不配合，你们会如何？”原体没有追求亵渎话语，轻飘飘转移了话题。
阿图姆坚定地回答：“我们会执行基因之父的命令，彻底摧毁丝虫所有世界。”
“你可以离开了。”费鲁斯点头挥手，示意兄弟使团离开：“我的军团会按照计划，执行灭绝计划。”
他只是叹息一声：“殊为可惜，我竟需亲手摧毁将士的功勋，将繁荣星湾打成破碎群星。”
“为了预防危机。”阿图姆躬身行使战士礼节，缓缓退出铁拳号舰桥。
他听到王座上传来浑厚声音：“告诉兄弟，他欠我真相，欠我的军团一个交代。”
“基因之父回归的第一时间，我会传达您的口信。”阿图姆郑重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看到兄弟子嗣离去，费鲁斯眼神飘忽若有所思，低声呢喃道：“第一时间吗？”
他眼中流露出担忧，这样的回答出乎预料，说明毁灭战士也不知晓，杜姆何时回归舰队，只是肯定他一定会归来。
费鲁斯甩开臆想，大喝一声：“传令官！”
“传令给军团舰队，消灭异形舰队，彻底炸碎敌人所有星球。”
“传递您的意志！”
而在亚空间中，杜姆带着一队子嗣，行走在畸变大陆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