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惩戒
乌里安从沉睡中唤醒，身体的伤势已然被治愈。
他披上长袍，即刻动身，从不屈真理号搭乘穿梭机，去往王族威仪号。
大导师清楚，战争结束了，自己的罪责还未被审判。
编造理由擅自动兵，带领军团踏入异形陷阱，如不是原体救援来得及时，第一军团或许损失惨重。
明亮的舰桥，杜姆挥退了他人，目光审视大导师。
一身粗布麻衣包裹健硕的身体，低着头，低垂的头颅掩去了神情。
杜姆左手持一卷羊皮认罪书，大导师将所有罪责揽到自己头上。
“乌里安·本德雷格。”他呼唤跪地之人的名字，开口询问，声音低沉而缓慢：“全部是你一人做的？”
眼睛微眯带着锋芒，如一柄柄利刃，刨开大导师的皮肉筋骨，审视他的内心。
乌里安觉得自己是赤裸的，在原体的目光中，没有任何能掩盖的秘密。
尽管如此，第一军团的责任人，梗着脖子低声说道：“是我一人做的。”
说话间，他身体不由僵硬，拳头微微用力，掩饰内心的悸动。
惯于遮掩情绪的大导师，此刻在原体面前说谎，却显得拙劣不堪。
“呵呵。”王座上传来一声笑声，却冰冷无情。
原体发出轻笑，显然是被逗笑了。
听到没感情的笑声，大导师头垂得更低，强壮的身躯收缩绷紧，不敢露出半点情绪。
他很清楚，自己的谎言在原体眼中幼稚可笑，说出的那一刻便被原体一眼看穿。
但乌里安选择隐瞒，不是为了蒙骗过原体，而是表明一个态度——
第一军团的大导师，愿意一人扛下罪责。
杜姆并未因为刻意隐瞒而愤怒，他继续询问：“谁是谋划兵权擅自调兵的主谋？”
“是我，”乌里安很快回答：“为了获取军队的临时权力，我让军团战舰假扮冉丹舰船，闯入夏娜星系。”
这一次，他回答得很快，说话之间没有任何迟疑。
王座之上杜姆颔首，从大导师的生理变化中，他没有看出谎言。
看来夺权的计划，确实由大导师主导。
杜姆思考一番，最后幽幽开口：“那我便当是你一人所为。”
听得原体话语，乌里安头垂得更低，内心松下一口气，语气顿时轻松了几分：“感谢您的仁慈，伟大的帝皇子嗣，基因原体。”
“当你一人所为。”这句话从原体嘴里说出，代表他不再深究。
一切的罪过和过失，将自己一人承担。
第一军团的荣耀光辉，不会因为本次的僭越事件，染上不光彩的责罚。
“不。我想你理解错了。”杜姆的声音让乌里安如坠冰窖，放下的担忧又悬起。
“你会受到责罚，卸下大导师的职责，挑选一个合适的接任者，然后在莫尔斯星系守望，戒备冉丹的再次来袭。”
“留下你的性命，好好反思过错。为那些死去的战士赎罪，他们为了你的私欲，付出了鲜活的生命。”
威严的声音说出宣判，这里不是法庭，但原体的话比法庭更具权威。
对于自身的惩罚，乌里安没有半分异议，甚至在感谢原体的仁慈。
没有摧毁自己的有罪之身，反而留下性命，让余生继续发光发热。
“感谢您的仁慈。”乌里安声音中满是感激，感谢原体的宽宏大量。
这样的一份个人惩罚，乌里安全部接受，他将以有罪之身，镇守莫尔斯星系。
“对于第一军团……”杜姆说到这里，声音略有些迟疑。
他虽然有权力，可以对第一军团进行惩戒，但始终不是军团基因之父。
原体的迟疑让乌里安身躯颤抖，军团的命运，远比他的个人安危重要。
大导师愿意以自己万死，换来第一军团的轻罚。
杜姆深思之后，说出对第一军团的处罚：“第一军团前往夏娜，在铸造世界停靠两年，期间不得参与大远征。”
“两年的时间，足够你们修复舰船，也足够你们休息一下，反思军团的道路是否出错。”
“第一军团曾是最荣耀的军团，但军团近况你比我更清楚。对荣耀的过多追求，让你们偏离了真正荣耀之路。”
“对外我会宣称，第一军团是修养战斗创伤。对你们内部，是停职反思过错。”
说完对第一军团的惩戒，杜姆看向大导师；“乌里安·本德雷格，你有什么异议吗？”
“完全没有异议。”乌里安双膝跪地，俯身跪下高呼：“再次感谢您的仁慈，让第一军团保存了颜面。”
他言辞恳切，心头大石终是落地。
原体的惩戒里外兼顾，给予了军团惩戒，保留了军团颜面。
让军团两年不参加大远征，差不多就是修复战舰所需的时间，确实可以让军团休息一下了。
乌里安在接任大导师之前，他便知道军团内部的各种问题。
是时候让军团停下来，军团战士反思自身，离开错误的漩涡。
“你下去吧，让第一军团好好反思。”杜姆挥挥手，让乌里安离开。
乌里安从地板站起，躬身缓缓退去。
“你还是过于仁慈，”等乌里安离开后，王座后的密室打开，鲁斯缓缓走出：
“若他们敢如此愚弄我，第一军团高层有一个算一个，全部丢进芬里斯冰原喂狼。”
嘴上虽然这般说着，鲁斯言行却显尊重。
他早来到了王族威严号，不想让大导师难堪，躲进了密室中而已。
杜姆摇头：“乌里安余生活在对兄弟的内疚中，第一军团被约束行为，停下夺取荣誉的征伐，反思自己的过错。”
“走吧。”他站起身看向鲁斯，邀请兄弟前往花园甲板：“去品一品努尔的美酒。”
“走，走，走。”鲁斯拉住杜姆手臂，亲密地拉起兄弟离开舰桥：“我早等不及了。”
二人肩并肩，穿过明亮简洁的过道，乘坐电梯前往花园甲板。
“你的坐舰确实比我的好。”一路上，鲁斯啧啧称奇，金色兽瞳打量王族威仪号的装饰。
这艘荣光女王级战舰脱胎换骨，过道宽阔非常，永远亮着柔和的光。各种细致的高科技设备，类别不同机器人穿行，维护舰船的正常运行。
相比之下，帝国的战舰有些死气沉沉，钢铁和管道数不清楚，走廊相对逼仄狭隘。
杜姆连忙摇头，谦虚点出二者的区别：“只是风格不同，赫拉芬克尔号具有强烈芬里斯美感。”
“这倒是事实。”鲁斯勾起嘴角一笑。
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芬里斯是他的母星，也是他的骄傲。
“但是，”杜姆脸色一正：“你想做一些火炮升级，可以让舰队去往努尔。”
对于鲁斯的协助，他内心很感激，自然要投桃报李。
“果真？”鲁斯金色兽瞳亮起精光，对努尔舰船的武器系统，他眼馋了许久。
努尔的武器不仅打的远，威力远超同类型帝国武器。
若是用于太空野狼舰队，火力提升不止一倍。
有效提升舰队战斗力，对远征的助力相当巨大。
“当真！”杜姆肯定答复，绝不吝啬自己的回报。
“好！好！好！”鲁斯笑颜大开，单手拍打杜姆阔背，连说三个好字：
“舰队受损严重，我不去铸造世界维修了，前往努尔群星进行舰队火力的升级，顺便维修舰队。”
“此间事了，我们可以一同前往。”杜姆点头应下来，第一舰队受损严重，必须回港修整补给舰船。
鲁斯开心不已，抬手搂住杜姆肩膀，嘴里露出尖牙嘿嘿直笑。
前来支援一趟，虽然损失不小，收获也是极大的。
不仅剿灭了异形舰队，获取极大的荣誉，还能让舰队战力更上一层楼。
现在仔细想想，子嗣的牺牲是值得的。
有了努尔武器的加持，在今后的战斗中，能活下来的狼崽子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