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深层的恐怖
“各位好，新的学期开始，我是你们高三（5）班的新班主任，我的名字叫柳颜，教你们语文课。”
崭新的教室内，柳颜走到讲台上的时候，下面不少学生都露出惊艳之感。有些犯困的学生，也都纷纷睁大眼睛认真听讲起来。
“老师，你是刚毕业就来教书的吗？”下面有个同学举手提问了：“你好年轻啊！”
“还好，我今年25岁。”柳颜没有女生避讳提年龄的扭扭捏捏：“也就比你们大7岁而已。所以，大家也可以和我做朋友。”
这时候，她插入耳朵里的蓝牙耳机传来赵开明不耐烦的催促声：“谁让你平易近人了？高三这群熊孩子要对你有敬畏，才方便你之后强调严格遵守守则。真当你自己是来这里教书的了？”
柳颜心头进行了一番“世界那么美好，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的心理建设后，才忍了下来：我一个新班主任一上来就和他们摆脸色科普守则，这帮人没叛逆心理的？人家凭什么服我？这种头脑怎么做到大昌市负责人的？罢了罢了，为了大局，我暂时先忍你这个NPC一会。
“听好，废话不要说了，强调学生守则。学校包括洗手间都已经全部都被驭鬼者总部安装了监控，我们会实时监控每一个学生，如果有谁负责的班级掉链子，就得承担责任。你所属俱乐部是王教授的弟弟开的，这件事情做不好，不光我这个大昌市负责人会问责，你也别指望王教授有好脸色。”
柳颜站在讲台前，翻开教案。
讲台上，此时摆放着一个募捐箱大小的红色收纳箱，箱子口有一个小孔。
“各位看到这个红色箱子了吧？”她指了指箱子，说：“返校的时候你们大部分应该都拿到学生守则了，这里再和各位强调一下。学生守则，必须严格执行，否则教务处会直接记过，乃至开除。明白了吗?另外，教务处鼓励对违反守则行为的举报，举报者可以获得现金奖励，资金不从班费里扣，由学校经费里出。”
学生们齐刷刷表示“明白了”。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教室后排的一个空座位上——
那里本该坐着一个叫李华的学生，但他今天迟到了。
“好，大家翻开语文课本，今天我们讲《祝福》这篇课文。”她为了能扮演好老师早就训练多时，声音平静，“这是一篇鲁迅先生很有名的课文。”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
但柳颜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她，像是从后门缝隙里渗进来的视线。
身为巫蛊师的她的直觉，是绝不会轻易忽视的。
她看着教室隔壁。
这里是教学楼5层。
而隔壁，是高三（7）班教室。
那个一切的起源的教室。
她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讲台，袖口里钻出一只灰线虫，悄无声息地滑向地面。
这是她的本命蛊虫，能感知灵异气息。
当然，这东西，只有她本人才能看到。
灰线虫贴着地板爬行，经过倒数第三排时，突然蜷缩了一下——那里是李华的座位，桌面上刻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不要去质疑学生守则，不要去质疑学生守则。
柳颜皱了皱眉。
这是怎么回事？
突然，教室门被推开，李华低着头走进来，脸色苍白。
“抱歉，老师，我睡过头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柳颜点点头，示意他坐下。
但李华没动。
他的眼睛盯着讲台上的红色收纳箱，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李华？”柳颜叫他。
他猛地抬头，眼神涣散了一瞬，然后勉强扯出一个笑：“……没事。”
他走回座位，但没坐下，而是盯着桌面上的刻字，手指微微发抖。
柳颜的灰线虫悄悄爬上了他的鞋尖。
课堂继续，但柳颜开始感觉到气氛越来越诡异。
粉笔在黑板上写字的声音变得刺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模仿着写字。
柳颜的指尖微微发凉。
就在这时，教室后门“吱呀”一声，缓缓开了一条缝。
没人推它。
冷风灌进来，柳颜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腐臭味。
李华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后门，嘴唇颤抖着，像是想说什么。
“李华？”柳颜叫他。
他像是没听见，毫无反应。
没人注意到，教室的角落里，蹲着一只亡灵猎狗。
姜烬放心不下柳颜，所以把丧钟派遣了过来。
现在，它就在那里，盯着教室里的每一个人。
尤其是李华。
它的喉咙里发出无声的低吼，像是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柳颜拿粉笔又写了一行字后，用指节叩了叩讲台。此时，李华突然抖了一下，铅笔在作文本上划出长长的痕迹。
就在刚才，他好像隐约觉得作业本有异常。接着，他盯着作业本上面，半晌才确定，上面没有出现透明液体，应该是光线的缘故。
可此时，他手背上浮现出细小的鸡皮疙瘩。
柳颜预先释放的灰线虫，贴着地面游向教室后面——
忽然间，它停下了。
在李华的课桌旁的地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了一些细小水渍。
灰线虫刚意图靠近，就猛地蜷缩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
“鲁迅这篇《祝福》里提到的祭祀习俗……“柳颜的声音突然卡住。她袖口里的灰线虫本命蛊正在疯狂扭动，不断向她示警，却不知道危险的来源。
许久，下课铃响起，学生们雀跃地一个个跑向教室门。
柳颜走到李华的座位旁，低头看去。
桌子旁边，她派遣出来的灰线虫突然剧烈抽搐，然后僵直不动了。
但此时，那细小水渍，却是不见了。
柳颜的心沉了下去。
这间教室，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们。
在距离唯物层很遥远，很深的空间层里。远不是现在的自己，可以对抗的。
这时候，她忽然发现，走廊上，李华站在高三（7）班的门口，一动不动。
然后，李华伸出手，轻轻推了一下门。
“吱——”
门开了。
教室里空荡荡的，桌椅积满灰尘。
但李华的瞳孔收缩，喉咙里发出窒息般的声音。
亡灵猎狗缓缓站起，无声地走向李华。
它的牙齿泛着寒光，但却难以锁定猎物。
这时，李华的同桌程弥走过来用手指尖戳了戳他的胳膊：“李华，去小卖部不？咱们买点吃的吧，早上出门太急，早饭我都没怎么吃饱。”
“现在？”李华看向窗外，“那好吧。”
此时，丧钟的鼻息喷在柳颜的脚踝上，但她只感到一阵刺骨寒意。
她将高三（7）班的门关上，门锁咬合的瞬间，已经意识到，恐怖正潜藏在她难以触及的黑暗，并伺机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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