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抛开事实不谈，难道世界就没有一点
第190章 抛开事实不谈，难道世界就没有一点错吗？
接下来，陶森特恢复了一段平静的时光。
直到一个叫做普雷格蒙的骗子，被英明神武的芙琳吉拉识破，并揪了出来。
在一套大记忆恢复术的施展以后，普雷格蒙主动承认，他那些所谓的“神迹”全都是假的。
这下陶森特人愤怒了。
普雷格蒙之前骗的人太多了，上到贵族下到平民，全都上了他的当。
就连卡罗伯塔女公爵也差点信了他的邪，打算拨一笔巨款给他修建一座巨大宏伟的雷比欧达雕像。
更让人震惊的还在后面。
普雷格蒙干的“好事”还不仅仅只是骗钱，由于他声称自己能施展“神迹”的能力，是雷比欧达在梦中传授给他的。
这让不少改信雷比欧达的女信徒，对普雷格蒙崇拜不已。
一个骗子，利用漂亮女性的崇拜，能做得出什么事，就不用细致的讲下去了吧？
总而言之，普雷格蒙在陶森特干的事罄竹难书，以至于女公爵和贵族们，觉得如果只是简单的将普雷格蒙斩首，或者吊死，甚至太轻了。
于是在进行了数天的商议后，一位被普雷格蒙坑惨了的贵族主动提出，他愿意舍弃荣誉，把普雷格蒙卖给尼弗迦德商人公会当奴隶。
尼弗迦德商人公会在帝国的政治生活中的影响力非同小可，虽然名义上是一个商业组织，但其实它与帝国的政治、军事、外交等紧密相连。
每次要对外发动扩张战争时，皇帝都能从商人公会这里，拿到一笔足够大军早期征战的战争筹款。
而每次帝国扩大版图时，商人公会也能以最低的价格，从军队的手上，购买下所有身体强壮的奴隶。
然后再送去任何需要劳动力的地方。
这些奴隶的悲惨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即使是吟游诗人那善于辩论的口舌，在残酷的事实面前，也显得苍白无力。
而陶森特人一致认为，这才是普雷格蒙该去的地方。
不幸中的万幸是，虽然普雷格蒙犯下了滔天大罪，但雷比欧达的信徒们是无罪的。
有芙琳吉拉亲自为他们担保，那些不信仰雷比欧达的陶森特人，也就没有太为难他们。
外界的那些纷纷扰扰，林恩没有去关注。
几天以后，他受邀再次来到鲍克兰宫廷。
卡罗伯塔女公爵没有像往常那样，在谒见厅里召见他。
而是在一处可以俯瞰远方波光粼粼的阳台上。
与会者寥寥无几，除了女公爵本人，只有芙琳吉拉和几名守卫在场。
不像上次那样，除了雷蒙伯爵还前呼后拥的带着一大帮贵族。
“猎魔人大师，我听说你最近就要离开陶森特了？”
“是的，女公爵殿下，我和我的同伴原本就是为了您才来到陶森特，现在既然您已经恢复健康，那么我们也该离开了。”
“就不打算留下来吗？芙琳吉拉女士先前曾和我说起过，你们以狩猎怪物为生，即使陶森特没有了怪物，我也很乐意给你们一官半职，我想纳税人们不会介意我把他们交上来的税，用来供养你们。”
林恩行了一个骑士的礼节。
“感激您的慷慨，光耀的女公爵殿下，但我们离开的原因很复杂，因此请允许我不得不拒绝您的好意。”
卡罗伯塔女公爵遗憾的说。
“既然你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那我也就不再挽留了，但是请记住，陶森特的大门会永远为你们敞开，大师。”
猎魔人再次谢过女公爵的好意。
接着，卡罗伯塔女公爵这才终于说出，邀请林恩过来的真正目的。
“我听说猎魔人都是擅长解除诅咒的专家，你们真的什么诅咒都能解除吗？”
林恩想了想，斟酌道。
“这得看情况，光耀的女公爵殿下，并非所有的诅咒都能解除，具体的情况很复杂，我只能告诉您，有些诅咒可以解除，有些诅咒哪怕是猎魔人也束手无策。”
卡罗伯塔女公爵的脸上，闪过一抹明显的失望。
不过到底是执政陶森特的统治者，她很快就掩饰了自己的情绪。
“既然是这样，那么大师……你是否了解黑日诅咒。”
林恩思考了一下，给出解释。
“黑日诅咒，又被称作暗日诅咒、黑太阳诅咒，这是一条由名为埃提巴德的术士，所提出的预言。”
“他预测人类文明最终会毁于，出生在一个特定日蚀期间或之后的六十个女孩手中。”
见林恩说得头头是道，女公爵不禁满怀期待：“那你能解除黑日诅咒吗？”
林恩想也不想答道：“不能。”
因为从小说和游戏里的表现来看，黑日诅咒大概率是不存在的。
不存在的东西，自然也没法解除。
林恩认为黑日诅咒不存在的原因，其实也很简单。
在杰洛特的猎魔人生涯中，总共遭遇过三位灾厄之子：
一位是卡罗伯塔女公爵的孙女席安娜，也就是会在未来的二十多年后，把鲍克兰搅得腥风血雨的那位；
另一位则是艾斯卡尔的意外之子，她的名字是戴德莉·阿德梅恩，是坎恭恩的公主。
最后一位则是伦芙芮，她是北方小国克雷伊登的公主。
除了杰洛特遭遇的这三位灾厄之子以外，还有好几十个来自有钱人的家庭，或是贵族出身的女孩被术士兄弟会杀害，然后被解剖。
而术士们无一例外的，都没有发现她们与正常女孩不一样的地方。
那么问题来了。
哪怕只是身体素质超出普通人一些的猎魔人，在解剖后都可以发现其器官突变的特征，术士/女术士这些被魔法改造过身体的施法者，也一样能够在解剖后看出与普通人的不同之处。
为什么这些具有传奇术士都没有的灭世之威的灾厄之子，没有哪怕一丁点与普通人不一样的地方？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而且，统治塔尔哥侯国的贝妮嘉夫人，那也是背负黑日诅咒的灾厄之子。
人家虽然还没有毁灭世界，但是在塔尔哥竖满了十字架，上面全钉着当初伤害过她的那些人。
术士兄弟会怎么现在不派人，把塔尔哥城夷平了？
就像他们曾经对猎魔人城堡做的那样。
塔尔哥城的守军再多，肯定也挡不住多位术士的联合施法。
但他们为什么不这样做？
林恩知道他们为什么不这样做。
还不是因为贝妮嘉夫人与猎魔人不一样。
她出身高贵，身体里流着贵族的血，现在更成为了手握大权的统治阶层。
她与北方诸国那些有实权的国王、贵族，是处于同一个阶级的“自己人”。
术士兄弟会要是真敢以拯救世界的名义，毁灭塔尔哥城，明天他们就会遭到整个北方的抵制、孤立、排斥。
他们的地位会跌落到连猎魔人都不如的地步，彻底沦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当灾厄之子是有钱人家的小姐，或者贵族王室千金时，术士兄弟还可以用救世之名，将其囚禁、杀害。
因为有钱人家也好，贵族王室也罢，都不会只有一个女儿。
少一个也不算什么。
可一旦这些灾厄之子真正掌握了权力，情况就大不相同了。
她们不再是软弱无力的绵羊，而是统领狮群的狮王。
这种时候，术士兄弟会就只能假装埃提巴德预言不存在了。
另外，这个世界很大。
并不是只有这片大陆。
在海的那边，还有叫做欧菲尔与赞格韦巴的国家。
这片大陆仅仅只是人们已知的世界，而不是世界的全部。
术士兄弟会的影响力，最多也只能覆盖到雅鲁加河的南岸，也就是辛特拉和陶森特。
根本管不到尼弗迦德与蓝山另一边的泽瑞坎。
更不可能控制海对面的欧菲尔和赞格韦巴。
那么问题又来了。
日蚀出现的时候，难道只有北方出生的女孩才带着原罪？
难道尼弗迦德、泽瑞坎、欧菲尔、赞格韦巴出生的女孩就不会背负黑日诅咒是吧？
而且，既然埃提巴德预言里提到，一个受阻之子就足以灭世。
那这么多灾厄之子活在世上，这世界也没有毁灭，还是活得好好的呀。
甚至林恩说句不好听的，如果这么大一个世界，就仅仅因为一个日蚀出生的女孩而毁灭，那说明什么？
说明这个世界还是不够努力。
抛开事实不谈，就算灾厄之子真让世界毁灭了，灾厄之子哪怕有99%的错，难道世界就没有一点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