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讨论

杜林见到了安塔，是自己如假抱换的傻姑娘。

她的胸前与艾莉莎一样，多了一个挂式胸牌，上面有她们的照片与身份证明，整片胸牌中应该有类似于芯片的东西。

不过这些思考都可以丢在后面，杜林现在打量着眼前的小鹿：“你怎么也在这里。”

然后他就听到了一个关于旧日贤者的小鹿来到这里，最终与孙观芝主任接上线的漫长故事。

灵能正在多方面的进入这个世界，如果不是已经明白这一切是安全的，杜林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一切无法挽回之前，试着补一补天漏。

幸好真的不是天漏了一个窟窿。

而艾莉莎的成长也让杜林欣喜，看着她激活光剑，杜林更是喜悦于灵能途径终于有着落了——这样一来，丽德与澜恩都能够有变强的办法。

·我可以将灵能途径教给你，但你也要告诉我，为什么你要寻找如何猎杀旧日神明的书籍。

杜林将自己与老独眼相识的事情告诉了这位女娲。

如果没有搞错，站在杜林面前的，应该就是女娲的感性一面。

而理性一面，一直在西陆，它应该独立于感性之外，想要结束一切纷争，包括解决一切旧日神明对那片大地的影响。

·原来如此，看起来他还是不死心。

“他？”

·是啊，感性的我，是女性的化身，是慈悲与爱的体现。但是我也明白，只有慈悲与爱是没有办法拯救大地上的生灵的，必须结束我的新同事们对于那些大地的生灵的干涉，所以我的理性化成了男性，前往那片大地……但他失败了，我没有斗争的经验，没有杀戮的本能，甚至连拧死一只兔子，都会为此而惭愧。

感叹到了这里，这位神明叹息着，她看向杜林。

·最终，我与来自另一个时间线上的无名氏联合，也就是你们所熟悉的原初造物主。

“我知道。”

姑娘们不明白，但是杜林一清二楚。

·他最终从他的时间线中找到了一个适合替代我的理性的存在，那就是你，杜林。

杜林笑了。

他看向安塔与艾莉莎。

如果说，安塔多少有些准备，那艾莉莎就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发言。

她沉默了一会儿，思考了一会儿，最终看向杜林：“杜林……是导师与无名氏为这片大地找到的救世主吗。”

·可以这么说，但我相信杜林你一定不会这么觉得。

“对，我从来不相信一个人就能够拯救世界，因为我从小到大经历的与读到的，是无数凡人流血牺牲建立新时代的事实与历史。”

说到这里，杜林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我不承认我是什么救世主，我可以为这片大地屠戮，可以为这个世界杀人，但我坚信我只不过是一个凡人，我不是您理性的替身，相反的，如果您理性的化身挡在我的面前，我也会杀死他。”

·正因为你有这样的见解，无名氏阁下才会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你，你想想，从你所在的时间，回首人类文明万年，为什么没有人能够代替你，因为他们各有软弱。而你，心如铁石，为了理想与信念，你可以是最仁慈的领袖，也可以是最残暴的屠夫，这片大地，需要你这样无所畏惧的人，因为面对旧日的他们，软弱就是最大的弱点。

孙主任看着杜林，脸上带着一丝微笑。

·你没有这样的弱点，你无所畏惧，你……会成为我们最好的掘墓人。

“你……”

·我也是旧日，这里一共有八位旧日。

孙主任说完，扭头看向了艾莉莎。

·孩子，我必须面对死亡，只有所有旧日神明死去，这个宇宙才能够摆脱最悲惨的命运，真正与恐怖的未来脱离。要不然，所有知道这一切的存在，都最终会导致它们的卷土重来。

艾莉莎不明白，但她很显然非常尊重她的导师的选择。

“既然你说他们的躯壳在这里，那我可以直接在这里动手吗。”杜林问道。

她摇了摇头。

·和我一样，他们的灵魂依然飘荡在这片大地之上，如果你直接打碎躯壳，反而会解放它们被囚禁的命运。

杜林点了点头——果然，就像是自己所想的那样，对于这些旧日神明来说，躯壳反而是枷锁。

“不过，您呢。”

·我的灵魂一分为二，残缺的灵魂注定哪儿都去不了，我的感性只能在这里行动，而我的理性化身只能在那片大地上行走。

孙主任感叹到了这里，看向了艾莉莎。

·艾莉莎，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如果杜林来自另一世界，如果你们都被消灭了，那么他呢。”这只小鹿，问出了杜林想问，又不想在安塔面前问的一个问题。

安塔一愣，然后立即走到了杜林身边，她伸出手搂住了杜林的胳膊：“我不管你从哪儿来，我只知道你为我面对过危险。”

杜林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孙主任：“既然艾莉莎帮我问了，也就请您做出回答吧。”

·你可以问到你所在的时间线，我与无名氏有一份交易，你可以在你的时间线里再活一次。

她沉默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这对于你们来说太残酷了，所以，如果你愿意留这个时间线，成为如我一样的守望者，被凡人所遗忘……

“可以算我一个吗。”安塔问道：“一个人的话会非常寂寞的，我想陪着杜林，哪怕直到时间的尽头，哪怕面对世界的末日。”

艾莉莎这个时候也站了过来：“还要算上我，不对，还要算上大家。”

·人太多了，我不知道是不是有成功。

“可以算上我的。”这时，一个小小的声音出现在了大厅里。

所有人都扭头，看向走廊里站着的一个陌生的草原精灵男孩。

他微笑着看着杜林这一边：“孙观芝，我们好久不见了。”

·是啊，我们很久不见了，孙观芝。

杜林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两位其实就是同一个人，他与她都是孙观芝，只不过一个是理性的化身，一个感性的存在。

“我一世生在长唐，刚觉醒了前世知识不久，这不，连续感应到了我布下的书籍坐标被激活了，所以我来看一看。”

说到这里，他微笑着来到杜林面前：“灵能大潮给了大多人以全新的机会，我就是其中一个，不过看起来无名氏大人好心肠，帮我们找了你这么一个杀星过来。”

“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事情。”杜林对此心怀谦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