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就是坏
这些年轻的领队是一个精灵混血儿，听了自己名下的年轻人的抱怨和不满，他反手就是对着添油加醋的年轻姑娘一个耳刮子：“地精有多么残忍，你们就没有在书上读过吗！”
“读过，可那不是书上的记录吗，再说了杜林阁下那么做真的太残忍了，洞里全是老幼……”说到这里，帮着姑娘说话的小子在领队的死亡凝视下不敢吱声了。
而那边，膀大腰圆的五位村妇打完了，她们在村长的指挥下来到杜林跟前跪下。
五个村妇，五段悲惨的人生，她们之中有人父亲受害，有人兄弟失踪，有人姐妹残疾，更有人没有了孩子。
这一切只是因为城里人看起来可怜的杀不绝的地精。
听完了这些，之前还跳的年轻小伙子和小姑娘们都不闹了。
“在法罗尔，在奥地利，在瑞士，城里人大概已经有好几代人没有见过地精，地精的残忍与狡猾在你们眼里只不过是书本中的故事，但是在广大的农村地区，这些疯子与农夫之间的仇恨绵延至今，他们对地精的恨比你们从书里读到的还要绵长，想一想，如果你们的父母，你们的姐妹，你们的孩子死在地精手里，你们会怎么办。”
说完，杜林看着眼前的这些年轻人：“我相信，你们一定会想出比我还残忍的办法。”
“看看杜林先生说的，你们这些年轻人都已经失去了正确的史观！地精是多么可恶的生物！他们根本就不是文明公约的缔约种族，到现在甚至还保留着食人的可怕绿皮兽人亚种，斩尽杀绝就是我们能够给予地精最好的报偿！”法罗尔的领队说完，再一次向杜林道歉：“杜林大人，请您原谅这些年轻人，他们卑微的寿数里，从来没有见过地精造成的伤害。”
“我接受你的道歉，这样吧，等地精们死完，请这些年轻人去洞穴里见一见世面。”杜林说完，微笑着看着领队。
领队还有不忍，但年轻人不服输了，他们表示一定第一时间进去看。
………………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这些法罗尔城里来的年轻人被武装了起来，他们穿着护甲，在矮人枪手与侏儒牧师的掩护下走进了还有些温度的洞穴。
杜林微笑着看着面露不忍的领队：“你很仁慈，但仁慈也要分时间地点，年轻人不相信书里写的那些，他们的仁慈用错了方向，而你呢，你也用错了，应该用血与泪教会他们一个道理，不要为野蛮寻找原谅他们的理由，我们是文明代表着我们有仁慈，懂博爱，但这不表示我们就必须可怜那些野蛮的绿皮种和异种。”
“我知道，杜林阁下，可是那里面……”
“没见过哥本哈根那个夏天的尸山与血海，见一见地精洞里堆成山的尸骨，也好。”杜林说完，示意领队不要再替年轻人求情了。
过了差不多半小时，戴着防护面具的年轻人们脚步虚浮的走了出来。
跟着他们出来的还有矮人枪手的负责人，他大大咧咧的在杜林跟前表示这些在洞边干呕的年轻人在洞里已经吐的七七八八了：“是一些不懂事的年轻人，大人您真没有说错，但看了集物区堆成山的骨头，他们把还没死透的地精全用刺刀扎死了。”
杜林笑着点了点头，让这位离开之后，他看向了领队：“你看，年轻人不懂事，有时候会错误的将仁慈给错人，现在他们发现真相了，就会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然后他示意那些想过来却又不敢过来的年轻人过来。
为首的正是挨过打的姑娘与小伙，现在这两个年轻人眼中全是清澈的目光，来到杜林跟前，直接以单膝跪下：“请大人原谅我们的愚蠢。”
“你们看到了洞里那些骨头，还有上面的咬痕了，对吧。”杜林脸上不再有微笑，而是用非常平静的口吻问道。
“是的，大人，我们看到了，并深刻理解了您说的事实，我们真的太愚蠢了，竟然将仁慈用在如此野蛮的生物身上。”
“文明让我们学会心怀仁慈，这是好事，下次不要用错就行了。”说完，杜林扭头看向老村长与他的健妇们：“回去吧，今天你们给他们上了一课，我感谢你们，今年你们村子的税减三成，来年开春，多给你们一百套工具和两具犁田用的托拉机。”
“感谢您的仁慈，护国公老爷。”村长脸上的褶皱都要笑展开了，五位老妇也开心，他们走进了杜林为他们开启的传送门走了。
然后杜林看向这些年轻人：“有些仇恨，不是说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地精杀死了多少人，你们之中有人能算清吗。”
年轻人都摇了摇头。
“那这些地精有人站出来向我们道歉过吗，他们的国王，他们的皇帝有向我们道歉过，有向那些受害者下跪过吗。”杜林继续问道。
年轻人继续摇头。
“那就永远都不要原谅地精，你们要告诉你们的后代，任何人都没有权力代表身为文明的我们说地精值得被原谅，他们既然不道歉，也不下跪，更不会像东部领那两支地精同种那样接受文明这个概念，那就杀光它们！把它们的骨头砸碎！把它们的洞穴烧化！把它们的脑袋垒成堡！”
说完，杜林站起身，挥了挥手：“记住你们在洞里看到的真实，记住你们在我面前说的这些，记住，你们没有权力代替那些骨头说我们原谅地精了。”
年轻人羞愧的低下了头。
“大人，您真的是非常仁慈。”领队跟了上来：“我相信这些年轻人一定不会忘记他们今天说的一切。”
“他们最好能记住，要不然历史就会记住他们的愚蠢。”说到这里，杜林看向这个领队：“你也帮我盯着一点，他们今天能原谅地精，以后就有可能原谅同为人类的北方贵族。”
“这怎么可能！”领队瞪大了眼睛。
“活久一点，你会看到的。”杜林说完，扭头看向那些工作人员，他们正从洞穴里拖出地精的尸体，他们之中有人背着骨骸走了出来。
活得久了，什么牛鬼蛇神都会显形，什么妖魔鬼怪都会暴露，记住我今天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