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意料之外的帮手
“卡罗尔·艾尔文男爵。”男孩父亲有些尴尬的向杜林伸出手。
“杜林·莉莉·艾尔什。”杜林伸手与他一握，同时心想艾尔文家族还真的家大业大。
他非常真诚的点了点头：“感谢你对我的孩子贝尔所展现的宽容。”“会为自己的战宠出头，不是坏人。”杜林微笑着回答道。
“您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那我们就此道别。”卡罗尔先生开心的说完，与杜林道别，然后着他的半大小子离开——这小子到现在都还没醒，只能说刚刚那一棍真的挺药到病除的。
杜林目送他们离开，他有现在不杀这小子的理由很简单，因为萨罗尔主教还看着呢。
这个老东西之前还只是怀疑杜林和哈罗德·纳什的死有关，所以他把科克这个傻小子推了出来。
但杜林只是在决斗中杀了科克，却没有任何想动路易的心思。
所以他还不敢肯定杜林的身份，毕竟杜林身后站着老伊许。
可如果今天杜林毫不犹豫的干掉卡尔，以这个老不死的眼光，他要是还敢不确认杜林就是之前杀死的凶手或是幕后黑手，他就不配做一个主教了。
那个时候，他要是让路易再多赔钱得到托尼一家原谅的话，说不定真能逃过一劫。
钱能买回一条命吗，也许吧，但杜林觉得这不现实。
如果盲眼巫女真的带来宽恕的消息，那杜林自然可以高抬贵手。
但在这之前，路易先生早有取死之道。
所以就像是杜林所说的那样，来日方长。
杜林准备离开，刚转身就听到了枪声，不远，于是他飞快的跑向花坛并越了过去——有防弹内衬是没错，但防弹内衬又不是百分百防弹，何况杜林脑袋上空空如也。
在听到附近有枪声的时候，第一时间就要寻找掩体，而不是傻站着，要知道流弹不认人。
枪声非常密集，但很快就结束了，杜林从中听出了有至少四支转轮枪，还有一个枪声很熟悉，是霰弹枪，而且是杜林十一式。
如此密集的枪声，让杜林一下子就想到了汤米·艾尔文勋爵一家子。
想到这里，杜林起身跑向学院门口，一辆银魂这时呼啸着从学院门口呼啸而过。
杜林只来得及看清车上的人都蒙着面，就看着车子拐了一个弯，离开了视野变成杜林记忆里的存在了。
站在学院门口，杜林看向那辆马车——那是卡罗尔·艾尔文男爵的车子，整辆车子全是弹孔，卡罗尔·艾尔文男爵他坐靠在车轮上气绝于世；他的儿子摔倒在一旁，胸前一片血泊，眼看是活不了了；而他的母亲，那位个子小小的夫人摔在人行道上，一发转轮手枪弹穿透了她的脖颈，一时没有死透的她死死指向孩子的方向。
杜林蹲跪在她身旁，看着她眼中的乞求，出于对一位母亲的尊敬，他给了她一个治疗，然后跑到她的儿子身边。
这小子胸前吃了一发霰弹，已经死的不能再死。
杜林扭头，发现这位夫人的手已经无力摆在了街道上，焦急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已然离世。
跟过来的萨琳夫人哽咽着抱住了艾尔文夫人，她似乎认识她。
杜林扭头看向银魂离开的方向，最终，他坐在一旁的花坛边缘。杀手不是屠夫，更不是变态杀人狂，杀手杀人讲究一个时效性和原则——杀死目标是工作，杀死目标之外的人是多此一举。
而现在，一位爱着自己孩子的母亲就那么死在了他的面前，这让杜林有些伤感——她眼中最后的温柔他看在眼里，那是一个母亲最平凡也最伟大的感情。
只可惜，一切都结束了，有人是真的想把艾尔文家族斩尽杀绝啊。
凯尔希守着自己的主人，沉默横行，直到有车停在附近。
刺耳的刹车声让杜林抬起头，正好看到了费舍尔与他的人跳下车。
又是你们。
杜林叹了一口气。
艾尔文家族到底有什么样的秘密，真是令人好奇。
………………
同样在叹气的还有费舍尔，因为秘密警察头子发现最近每当有艾尔文家族的人员出事时，这个叫杜林的小东西都会鬼使神差一般出现在犯罪现场。
然后又发现案发现场就在这小东西就读的学院门口，费舍尔又觉得如果这样这小子能不在，那才是真的有问题——如草原精灵这样吃饱了撑着的好奇生命，不出门看个热闹怎么可能。
至于嫌疑——这个学院有数以百计的学生，街道对面也有差不多数量的店员，店长，路人和住户亲眼看着杜林是在刺杀完成后跑出的学院大门。
如果真的要怀疑杜林，那这应该是有史以来反驳人证最多的一次诬陷了。
听完杜林说的经过，他不得不掏出一支烟，同时看向萨琳夫人，这个老伊许的情妇这个时候已经不再哭哭啼啼，而是像一个真正的老师那样说出了事情的另一面：“卡尔·艾尔文今天刚刚转学，他和杜林完成了一次凯恩斯决斗法。”
费舍尔一愣，然后仿佛像是听到了今年最有意思的笑话：“那他怎么会死在这儿。”
言下之意，就是贝尔应该死在学校里，而不是死在这里。
毕竟凯恩斯决斗法平均三成半的死亡率可不是在开玩笑，双方决斗者越是年轻，凯恩斯决斗法的死人概率就越大。
“我只瞬发了一发狂笑术。”杜林一边说一边在证言人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让费舍尔叹了一口气，他伸手接过调查科收集的弹壳，和以前一样，是东部精灵领的军用转轮枪发射的子弹——这种十毫米的转轮枪有着非常优秀的杀伤性与弹道，凡人的躯体部位挨一两发基本上就死定了。
“对了，老大，这一次我们还收集到了五发霰弹弹壳。”调查科的下属拿出了另一个弹壳袋。
费舍尔接过袋子，拿出弹壳看了看底火的位置，撞针撞击留下的十字式痕迹——标准的杜林11式霰弹枪的撞针，这让费舍尔又叹了一口气，他拿出弹壳，将它们递到杜林面前：“小先生，您的枪发射出来的子弹。”
“……”杜林拿出两枚弹壳检查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我造枪是让无辜自保的，有疯子拿它杀人，是我没想到也无法阻止的。”
费舍尔点了点头，然后收起了弹壳——就像是杜林这小子说的那样，如果这事都能怪到他头上，那这世上有史以来的铁匠与武器店老板早就该死一万遍了。
他这个铁匠的孙儿，也不应该苟活于世。
“再细细调查一遍，不要有遗漏。”费舍尔说完，从口袋里拿出了打火机，他很奇怪。
为什么，那些年轻人会如此迅速的找到卡罗尔·艾尔文与他一家团聚的时候下手。
这座学院里，有人通知了刺客？
费舍尔被这个猜想给惊吓到了，因为他已经听说了，无忧宫正从艺术学院里挑选给陛下拍纪录片的人才。
但很快的，他又冷静了下来。
这些北方主义的年轻人似乎只负责清洗那些叛徒家族。
那就没事了，不是吗。
杀死叛徒也好，削减贵族力量也罢，大家殊途同归，不谋而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