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父女
“索菲亚，站住，你去哪里？”
比弗利山庄贝莱尔别墅区，弗朗西斯·科波拉导演正在看报纸，见索菲亚和米拉·乔沃维奇有说有笑地往外走，他沉着脸叫住了索菲亚。
“爸爸，有事吗？”
索菲亚与米拉·乔沃维奇说了几句，转身来到小客厅里。
“你这个时候应该在学校上摄影课，为什么会在家里？”
“爸爸，你很久没有问过我上学的事，今天怎么突然问起来了？好吧，忘了告诉你，我的摄影课已经结束，现在在学习怎么拍戏，我将来也要当导演。”
“当导演？”
科波拉导演疑惑地看着她，从前他和索菲亚聊过，索菲亚说她不想当导演，要做摄影师和服装设计师，当时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妻子说索菲亚还是想做导演，只是没有信心，在他询问时不好意思说。
现在索菲亚却大胆地说出来。
这很有趣，也很奇怪。
“索菲亚，你想当导演这很好，我正在筹备一部新电影，如果你愿意，可以参与进来，我亲自教你怎么做导演。”
“爸爸，不用了，我现在是林克剧组的人，我们正在筹备新电影，预计在三月下旬开始拍摄。”
“什么？你和林克一起拍戏，他能教你什么？”
听说宝贝女儿要跟别人学习拍电影，科波拉导演觉得这事很荒唐，身为当前好莱坞实力最强的导演之一，女儿要学怎么拍电影，不向他请教，却要跟别人学。
“别胡闹，林克一个新人导演怎么能教你拍电影？”
“当然可以，他虽然是新人导演，但每次电影上映都会得到观众的热捧，电影票房成绩一部比一部好，当前电影史收益比最高的电影就是他的作品，怎么能说他不会拍电影？他不仅会拍电影，还熟知观众心理，他这么棒，教我绝对没问题。”
索菲亚笑道。
科波拉导演冷哼一声，“《活埋》还算合格，《鬼影实录》水平很一般，完全靠媒体炒作大卖，如果没有那些新闻，这部电影票房不会超过10万，难道你将来也想拍这种电影？”
“《鬼影实录》怎么了？这部电影全球大卖6亿多美元，比《教父》系列电影总票房成绩更高，而票房成绩高意味着有很多人喜欢看这种电影，愿意花钱去影院买票支持。《教父》系列虽然口碑极好，艺术性极高，但票房成绩很一般，爸爸，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索菲亚自问自答，笑道，“意味着普通观众不喜欢你的电影。”
“胡扯！《教父》前两部被很多国家媒体评为电影史十大经典电影之二，百大经典电影前十，全球票房也有几亿美元，这也叫观众不喜欢？”
“爸爸，请注意我的用词，普通观众，喜欢你电影的人大都不算普通观众，他们是社会上的知识分子，中高产阶层，社会精英阶层。
就连那些吹捧《教父》的影评人也是精英阶层，这类人掌握着国家的话语权和媒体机构，这也是《教父》有那么多好评的原因。
而普通观众没有话语权，有话语权的人也不想听他们说什么，这也是《鬼影实录》这类电影虽然票房成绩高，却没有人夸赞林克和电影的原因。”
索菲亚说道。
科波拉导演皱皱眉头，“普通观众懂什么电影，我拍电影为什么要迎合他们？”
索菲亚摇了摇食指，“爸爸，这就是你们这些自诩文艺导演的傲慢了，你知道你和林克之间的区别是什么吗？区别是你们的立场不同，林克拍电影之前，想到的是怎么让普通大众看懂并喜欢上这些电影，他在努力地为人民大众拍电影，提供精神娱乐。
而你们拍电影，想的是怎么迎合精英阶层观众的口味，为资产阶级拍电影。
当今世界人民大众是多数人，资产阶级是少数，这也是他的电影拿到很高票房，而你的电影口碑好的原因。
如果要我来选择，我更希望做一名为人民大众拍电影的导演，而不是一个只知道迎合资产阶级的导演。”
“你这样说没道理。电影是现代艺术的一种，结合了戏剧、摄影、绘画、音乐、舞蹈、文字、雕塑、建筑等艺术种类，这种艺术形式从诞生起就是为精英阶层服务，而不是普通人，普通人鉴赏水平不高，你拍的再好他们也欣赏不来，如果你坚持迎合他们的口味，最后只会变成一个垃圾片导演。”
“爸爸，你说的有一点道理，但不管多高雅的艺术，它从诞生那天起，最主要的目的是娱乐大众，既然是娱乐大众，娱乐精英阶层与娱乐普通人有区别吗？
难道给精英阶层拍电影就高贵？给普通人拍电影就是低贱？
爸爸，你的思想很有问题，在你的心里，没有人人平等的观念，你认为精英阶层是人，值得被重视，而普通人只是乌合之众，可以随意被忽略。爸爸，你这样想是不对的。”
“你胡说，我没有那样想。”
科波拉导演气恼地指着索菲亚，这个女儿太不孝了，就差指着他的脸骂他狗眼看人低。
“是吗，爸爸，你在心里问问自己，在拍电影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普通观众？如果你真的考虑过普通人，又怎么会把电影拍的那么深奥晦涩，有时候连我这个大学生也看不懂，那你拍这种电影的意义是什么？炫耀你拍电影的技巧足够精湛，还是在影评人称赞这部电影内涵深刻，普通人看不懂时，洋洋自得，感觉自己很了不起？”
“你！”
“爸爸，你脸色这么难看，难道我猜中了你的想法？”
“你闭嘴！”
科波拉导演捂着胸口，脸色忽红忽白。
“爸爸，你别装，你没有心脏病。”
索菲亚担忧地看着科波拉导演，倒了一杯水塞到他手里，手掌顺了顺他胸口。
科波拉导演咬了咬牙，他本来是没有心脏病的，但感觉很心塞，也许被索菲亚气出了心脏病，他深吸几口气，喝了口水，身体才慢慢恢复过来。
“爸爸，你没事了吧，没事我先走了，米拉还在外面等我。”
索菲亚起身说道。
“站住！”
科波拉导演坐起身来，指了指桌上的《好莱坞报道者》，“报上说这部电影是林克拍的，你也有参与，这是不是真的？别想撒谎，我记得那段时间你说在外面拍电影。”
“嘿嘿，我和猜猜看影业签了保密协议，不能告诉你太多，不过可以告诉你的是这部电影我也有贡献，差不多有五分之一镜头是我拍的，对了，我还有电影分红，不多，50万美元。”
索菲亚得意地摇了摇五根细长的手指。
“哼，拍出这种电影有什么可得意的。”
“我凭个人能力赚到50万美元，比圈里很多同龄人强多了，为什么不能得意？爸爸，你不会在嫉妒我吧，听妈妈说，你刚出道的时候，为了攒钱拍艺术电影，跑去费尔南多谷拍色情电影”
“滚，给我滚出去。”
“好的，再见爸爸！”
索菲亚不想看到科波拉导演心脏病发作，摆摆手，一转身，裙角消失在客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