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和超级变态杀人魔的合作
“呃——”
徐浩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偷袭的拳头软软垂下，双脚离地。
整个人被方诚单手提了起来，喉咙如同被铁钳紧紧锁住。
窒息感瞬间如潮水涌遍全身，脸色由白转青，再迅速转涨成骇人的紫红。
他拼命挣扎，双手胡乱抓向方诚的手臂，却如同蚍蜉撼树，纹丝不动。
方诚面无表情地看着在自己手中徒劳挣扎的徐浩，冰冷的瞳孔深处，杀意如同实质般凝聚。
然而，就在那股杀意几乎要喷薄而出的瞬间。
方诚脑海中倏然闪过某张熟悉的面孔，五指微微一松，随手将徐浩如同扔垃圾般扔回沙发上。
“咳咳咳……”
徐浩摔在沙发上，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眼中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切感受到了死神的临近。
喉咙火辣辣地疼，仿佛被烙铁灼烧过一般，每一次吞咽都像刀割。
四肢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连重新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方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不带丝毫感情：
“如果不是看在你父亲的面上，就凭你刚才向我出手，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
说话间，踏步走上前，高大的身躯如同阴影般笼罩住浑身颤栗的徐浩：
“现在，把你知道的，关于那个组织的所有信息，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只要让我满意，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而且你和特搜队暗中勾结的事情，我也可以暂时替你保密。”
徐浩喘着粗气，冷汗浸湿了后背衬衫。
他看着眼前这个模样斯文，却散发出恐怖气息的男人，心中涌起深深的无力感。
反抗？根本不可能。
从他暴起发难到被制服，整个过程恐怕连一秒都不到！
力量、速度、技巧……全方位、碾压式的差距！
他甚至连对方的衣角都没能碰到！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较量！
徐浩现在终于明白，上次在擂台上对打，自己能得到平局的结果，完全只是对方手下留情。
而且留的不是一点、半点的情面，那他妈简直是放了太平洋的水！
内心挣扎了片刻，徐浩颓然地垂下头，嗓音因为之前的窒息显得异常嘶哑：
“你想知道什么？”
他知道，自己此刻已经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筹码了。
“诺亚组织为什么要针对我这个小小的陪练？”
方诚直截了当地问道。
“他们……不是只针对你。”
徐浩有气无力地回答，内心却不禁吐槽了一句：你要是小小的陪练，那我岂不是连个屁都不是？
方诚闻言，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随即“哦”了一声，示意徐浩继续说下去。
“他们接到上面的任务，在调查东都最近所有冒出头的、身手比较扎眼的格斗高手。”
见方诚一脸冷漠地盯着自己，徐浩只能老老实实地接着交代：
“或者说，准备把像你这样……身手好到不像话，又没什么明显根底，也没有加入官方机构的‘异常个体’列入长期观察的名单中。”
方诚目光微闪，这和自己之前的猜测略有不同。
思索了下，随后问道：
“调查进度怎么样？有多少人被列为目标？”
“具体进度不清楚，我是新人，暂时没有资格执行任务，但根据我打探到的消息，被列为初步调查对象的，至少有几十个吧。你……只是其中之一。”
听着徐浩解释的话语，方诚心中仍有个疑团未解开：
“他们怎么会在突然盯上我的，是因为你刚才说的那件事吗？”
“因为……你最近在东城会那边冒头太快了。”
徐浩看了方诚一眼，低声说道：
“沈老鬼似乎很看重你，把你当成重点培养的对象，而且你在环球精英俱乐部当陪练，名气越来越大，很多职业选手都夸奖你身体素质好。”
“连我平时练拳的俱乐部都有人在讨论你，如今无论在道上，还是拳手圈里，你都算是小有名气，自然能进入了他们的视线范围。”
“只不过……”
说到这里，徐浩似乎有些犹豫，眼神闪烁了一下。
“只不过什么，说！”
方诚眼神陡然变得凌厉，散发出有如实质的压迫力。
徐浩身体一颤，不敢隐瞒，低声道：
“他们进一步调查下去，发现你很可能就是去年摧毁赤虎帮粉厂的神秘高手，至少根据那些目击的小姐们描述，体貌特征有七、八成相似，于是你就成了组织重点观察的对象。”
方诚眉头微蹙，没想到和东城会看似不起眼的接触，反而意外引来了诺亚关注的视线。
心念一转，顿时目光炯炯地盯着徐浩，继续问道：
“他们调查多久了？”
“好像刚开始吧，我意外发现你的名字出现在名单上后，立刻就跑去俱乐部，想拿这个消息和你做交易，结果……”
徐浩态度很老实，只是声音越来越小，说到这里没有继续说下去。
方诚知道他的意思，皱眉思索了片刻，微微吐了口气。
接着，佯装好奇地问了一句：
“除了调查异常个体，诺亚组织在东都的人，难道就没有其他行动了吗？”
“有，他们之前其实还在查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坦白到这个份上，他已经没有任何替组织隐瞒秘密的心思。
徐浩咽了口唾沫，朝四周张望了下，用更低的声音问了句：
“去年临港区码头仓库那场屠杀，你听说过吗？”
方诚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个很普通的案件。
徐浩见他没什么反应，于是继续说道：
“那一晚，有人血洗了吴世豪的堂口，听说杀了将近两百号帮派成员，尸体堆得跟小山似的，手段极其残忍血腥……啧啧！”
他咂了咂嘴，似乎在回味听到的传闻，又像是在掩饰内心的畏惧：
“这件事震动了整个东都地下世界，也惊动了诺亚组织，上面前前后后派了不少人过来，一直在暗中调查凶手踪迹。”
“不过，那些家伙一个个鼻孔朝天，整天摆出高人一等的模样，整个赤虎帮上下都被他们折腾了好几次，却连根毛都没查出来……”
他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抱怨与不屑，似乎有些瞧不上那些同僚。
“哦？一个人杀了近两百人？这么强？！”
方诚故作惊讶地提高声音，旋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难怪能让诺亚组织兴师动众地追查，这位杀手倒是个英雄好汉，有机会我真想见识见识，要是能交个朋友就更好了。”
他的演技堪称完美，语气神态都带着几分震惊与钦佩，像是真的很欣赏某个素未谋面的“猛人”。
“朋友？算了吧！”
徐浩闻言，却忍不住嗤笑一声：
“那个杀人魔确实很强，跟怪物一样，不过，据组织那些调查人员私底下分析推测，那家伙极有可能是个从小缺爹少娘没人管教、心理极度扭曲的超级大变态！”
“你想想，正常人让你连续杀两百头猪都得手软腿软，他居然能面不改色地一口气宰了那么多人……”
徐浩说到兴头上，几乎快忘记自身“阶下囚”的处境。
也压根不知道他口中那个“心理扭曲的超级变态杀人魔”，此刻就站在他面前。
并且因为他的形容，眉头微皱了下，眼中闪过一缕危险的凶光，冷冷地盯着他。
“但真正让诺亚组织头疼的，不是死了多少赤虎帮的人。”
徐浩并未察觉到任何异常，自顾自地接着说道，声音压得更低，仿佛在透露一个天大的秘密：
“听说那一晚，吴世豪那边丢失了一个极其重要的‘实验体’，他们一直在追查那个杀人魔的下落，想把实验体找回来，这才是他们最重要的任务。”
“实验体？”
方诚眼神一凝，瞬间收敛眼眸中的凶光，追问道：
“那是什么东西？调查有什么进展吗？”
“就是参加医学实验的活体试验品呗，具体是怎样的，我哪知道。”
徐浩摇摇头，脸上显露些许无奈之意：
“他们行事非常谨慎，对外严格保密，我只是个新加入组织的菜鸟，还接触不到这种核心信息。我只知道，他们对这个实验体很重视，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
方诚沉默了片刻，消化着所有信息，忽然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徐浩：
“你身体发生的这些变化，和你提到的‘实验体’，都和诺亚组织秘密进行的人体改造实验有关，对吧？”
徐浩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自嘲的笑容，有气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
“你都知道这么多了，何必再问呢……”
这无异于默认了。
他本身，或许就是诺亚组织众多失败或半成品的“实验体”之一。
方诚点点头，不再追问这个话题。
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被彻底打垮信心的男人，随后缓缓开口，提出了一个让徐浩瞠目结舌的要求：
“从今天起，你做我的内应，定期联系我，把你知道的，关于特搜队和诺亚组织的所有情报，都告诉我。”
徐浩猛地抬起头，愕然地看着方诚，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你也让我做你的卧底？”
方诚眼神古怪地看着他，捕捉到一个关键词。
什么叫也？
徐浩自知说漏，连忙闭上嘴巴，眼神有些躲闪。
方诚倒是没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随后微微一笑：
“没错。你应该明白，这对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甚至是唯一的选择。”
“否则，你和特搜队的秘密迟早会被赤虎帮知道，到时候你会面临什么后果，你应该比我清楚。”
方诚语气看似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辩驳的意味。
徐浩坐在沙发上，烦躁地挠了挠自己的头发，脸上交织着不甘和无奈。
方诚看着他挣扎的表情，于是继续加码：
“再说了，你现在既然已经和特搜队有合作任务，那再多承担一项任务，对你来说又有什么区别？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道理都一样的。”
“我和特搜队这种官方机构没有仇，主要是关心诺亚组织的动向，什么时候这个组织在东都被连根铲除掉，你不就能获得自由了吗？”
徐浩沉默不语，粗重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紧握着拳头，内心激烈地权衡着利弊。
方诚的话虽然刺耳，却句句戳中要害。
自从选择与特搜队合作这条路开始，自己就已经没有退路。
何况，方诚的威胁如同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让他始终无法心存侥幸。
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或许还能为自己争取一线升级。
“好，我答应你。”
徐浩终于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妥协：“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见他在这个时候还敢抛出筹码谈条件，方诚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需要保护。”
徐浩深吸一口气，直视方诚的眼睛：
“如果特搜队或者诺亚组织发现我在替你做事，泄露消息给你，我需要你保证我的安全。”
方诚点头，表示理解：
“只要你按我说的做，我肯定会尽力保护你。”
徐浩却没有就此相信，咬着牙说道：
“我需要你发誓！”
方诚看着徐浩眼中那份混杂着恐惧、不甘和最后一丝希冀的复杂光芒，沉默了片刻。
随即，缓缓举起右手，语气郑重地说道：
“我方诚在此立誓，只要你徐浩不背叛我，忠实提供情报，今后如果你因为我陷入致命危险，我必将全力出手相助。若违此誓，让我全身力量尽失，最终不得好死。”
听完这番话，徐浩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一些，长舒一口气。
虽然心中那份根深蒂固的不安并未完全消除。
但至少，眼前这个神秘而强大的男人给出的承诺，让他暂时有了一点虚无缥缈的安全感。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只能选择相信，选择赌这一把。
“至少这家伙强得变态。”
徐浩在心里安慰自己：
“就算干不过诺亚和特搜队那帮正规军，关键时刻带着老子一起跑路，应该还是有点把握的吧……”
放下心结，徐浩的态度也变得坦然了许多，开始考虑实际问题：
“那我们以后怎么联系？我的手机肯定不行，特搜队那帮孙子可能在上面装了监控设备，说不定通话都能被他们监听……”
说话间一拍脑门，似乎想起什么来，连忙挪动屁股，想要寻找刚才丢在一旁的手机，却始终没找到。
忽然，他眼角余光瞥见地上散落的一堆黑色残骸。
那部手机赫然被踩得粉碎，塑料外壳与金属零件扭曲变形，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徐浩心头一凛，这才意识到方诚早已经处理掉了这个隐患。
事实上，方诚潜入屋内的时候，就使用“清道夫之眼”扫描了整个房间，确认没有可疑物品后才现身交谈。
此刻，经过深思熟虑后，回答道：
“最近几天，如果你有紧急情况或者重要情报，就来环球精英俱乐部找我。你可以打着探望你父亲的名义，他们应该不会怀疑。”
顿了顿，又作出补充：
“过段时间，等我安顿下来，我会给你一个绝对安全的新联系方式。”
接着，方诚话锋陡然一转，带着警告意味：
“记住，任何关于特搜队和诺亚组织的重要动向，尤其是涉及到我本人的，都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
“如果你敢隐瞒不报，或者故意提供假消息……哼，到时候就算诺亚组织不动你，我也会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别怀疑我的手段！”
冰冷的杀意再次弥漫开来，让徐浩不禁打了个寒颤，立刻朗声回应道：
“我徐浩在道上向来说一不二，是条汉子就吐口唾沫是个钉，既然答应你，要是还敢耍花样，叫我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