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是的，这就是赤石理论。
“这么简单？”
“这就对了！”
郑杰几人面露诧异，原本以为会是一些更复杂的东西，没想到，李灿的回答出乎意料的简单。
理解作品，这甚至可以说是高中课程。
相反，席庆和黎建威却哈哈一笑，连连颔首表示赞同。
“任何花里胡哨的东西都是为了丰富作品啊，如果不是以作品本身表达为主，花里胡哨的东西没有任何意义，舍本逐末是大忌，别忘了什么才是正体。”
李灿撇撇嘴，一语道破真谛。
很多时候，高端的话题目标往往是非常朴素的。
眼见郑杰几人有些发楞，李灿轻笑。
“音乐探索边界不是为了装B或者卖弄学识，是为了更好听，或者说是为了【好听】这个概念变的更加丰富，能够表达更多的情绪。”
一行人交流着，其中，陈罡正在小声的对金属风暴与奥卡丽进行翻译。
当听到这里时，帕奇便开口叽里咕噜的说了起来。
“就是，别看我们都喜欢探索一些冷门的，猎奇的，甚至离谱的内容，但如果听感不够优秀，是不可能被拿到舞台上的。”
陈罡简短翻译一下后，便将目光望向林欣。
“商业音乐的目的就是商业价值，而一切技术文化的延伸也是为了更大的发展其商业价值，只是有所先后，商业领域在技术性与内容上远远落后于学术领域。”
“当然，这个说法是比较粗暴的，更严谨一点的话，所谓的商业价值，其实便是传播的一种外在表象，更具有商业价值的往往更容易传播，艺术是人类精神文化的最高凝聚之一，但这最高凝聚的影响终归是要落实在传播之上的。”
传播是手段，不是目的，商业是手段，也不是目的。
但无论是对音乐家的个人进步，还是对社会的影响，贡献，对行业与思想精神的推动。
都是需要传播才能达成的，而商业便是重要的传播途径。
林欣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是自己太纠结于所谓的“艺术”与“商业”了，也有些过于纠结提升技能的路径与所谓的“正确思路”了。
事实上哪里有那么多的讲究？
为了作品本身，为了表达本身，作为表演者，要做的就是将美学表达带给观众，无论是花哨，还是深度，亦或是高深技巧，侧重情感，本质上其实全部都是根据作品特质来体现的。
一切全部都是添头，唯有作品的表演是本身。
回想着李灿在这两次舞台上的设计，林欣感觉自己理解的似乎更加深入。
高质量舞台，无非就是换着花样，以更加具有表现力的方式去诠释作品，也就是说，表演的各种设计，本质上只是对作品的解构。
同一个作品，按照不同的设计进行表达，表达出来的思想与情绪也是截然不同的，甚至可能就连其基本哲学逻辑都会有所偏差。
这便有了一点“二律背反”的感觉，即同一部作品解构出了两种彼此对立，截然相反的思想与美学表达。
同样是一首简简单单的以马内利赞美诗，出现在电影不同的情节中。
可以是音画相同的狂热洗脑，同样可以是玩反差的讽刺。
而舞台上那些花里胡哨的布置，设计思路，表达方式，以及歌手对不同情绪的诠释，这和电影运用画面与配乐构建体验感的手法其实没什么本质上的差别。
念及如此，林欣便悄然开口。
“那猎奇，博眼球，和突破边界，创新音乐在灿哥你看来，是怎么界定分界线的？”
“这区别可大了，都是吃屎，但看你怎么吃。”
猝不及防的举例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连翻译的陈罡都明显傻了半拍。
原本高大上且专业的话题没有一丝一毫的缓冲，甚至都没有俯冲。
下一秒就砸在了最他吗离谱的深坑里。
“？”
“？”
帕奇等人瞬间便捕捉到了众人表情的剧烈变化。
如此明显的震惊，愕然，不敢置信，仿佛大家脸上写满了【你他吗到底在说些什么】的字眼，捕捉不到的可能都不是人。
当即便好奇的追问起来。
“他在说什么？”
“.”
陈罡眼前一黑，顺口的翻译让奥卡丽等人同样眼前一黑。
“他在教你怎么吃谢特。”
“What？”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震撼的众人脑瓜空空。
李灿作为影响力最大的乐队队长，其影响力在此时尽显无疑。
“你要是搞个生态循环系统，把屎的水分，养分，残渣，全部提取，并且进行针对性的分解，重新利用，几乎没什么浪费，可以继续服务于人，这个时候你来点幽默感，告诉大家【生态循环系统的原理就是自拉自吃，自给自足，极少消耗物资，能源消耗也有所优化】，大家只会觉得你很有趣。”
“这，就叫创新，突破，看起来是吃屎，似乎相差也不大，但实则是人类科技的进步与突破，非常具有含金量，看似猎奇，但能实实在在的服务于人。”
李灿双手轻轻这么一拍。
让众人眼皮不由自主的同时狂跳。
“但如果你直接拿起来就吃，那就是猎奇，没有一点技术含量，只需要莫大的勇气，不仅恶心了自己，还yue吐了他人，这样的回收再利用能称得上是创新吗？无论打出任何旗号，都掩盖不了一嘴臭味儿的事实。”
“这就是创作突破，以及玩猎奇的本质区别。”
“虽然都是吃屎。”
郑杰绷不住了。
满脑子全是“吃屎”二字。
几乎是在李灿的话音刚落，便脱口问出。
“那《我是逆蝶》呢？”
“我故意拉的啊，那就是纯粹想骂，我一点掩饰都没有的，该拉拉，该突破突破。”
“6。”
李灿的回答过于快速，以至于郑杰只能憋出一个6字。
理直气壮，但好像没毛病。
正经就是正经，玩就是玩，不挂羊头卖狗肉，不带一丁点的双标。
只是这种话理直气壮的从当事者口中说出后，总让人有种这个世界在发癫的感觉。
“别提拉屎了可以吗？等下还要吃饭呢。”
温妮嘴角颤抖了一下。
作为李灿的女人，原本以为已经习惯了李灿这种突然间的脑回路。
但毕竟是大庭广众之下，还有这么多人，温妮还是感觉自己被雷的不轻。
似乎由于之前的气氛火热，有想一起开一局的冲动。
瞬间便联想到了前阵子打牌时，李灿突然咣当来了一句“你觉得哪种节奏型更顺畅”。
呸！虾头。
solo的时候当然是节奏型越多越好啊！
“姐，你”
姜宥真和乾豪傻眼了。
看向温妮的表情都复杂了许多。
不提吃饭大家还联想不到，温妮这么一提，纯纯火上浇油。
这下好了，大家都忘不了了，吃屎理论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行了行了，换个话题，要不先点菜吧。”
李灿微笑着打岔。
但大家的表情没有半分好转。
点菜？
这B话一出那真的是越想越不对劲。
“啊对对对。”
郑杰是真不想继续陷在这个话题里，赶紧挥手，找经纪人帮忙一起去订饭店。
一行人便簇拥着离开演出现场，直奔酒店。
就在此时。
结束的演出，也同时开始爆发出了巨大的热度。
褪去一切高深的博弈与准备。
从基本的表现来看，甚至只从表象的热闹来看，大家表现的都十分强劲，甚至隐隐超越了第一期的舞台表现。
【别说，你真别说！内蒙民歌和摇滚还真适配！】
【太有感觉了，放歌的时候看了我家狗子一眼，能看得出它想骑着我去征服欧洲。】
【下班很晚，看不了节目，只能听，结果在桥上超速了，正在交罚款，我觉着李灿必须要支付我听他这首歌的代价。】
【笑死，别吹了，什么歌能这么刺激？有种你他吗出来，让咱们来一场草原上的决斗！】
【刚想喷，结果发现是入戏太深，DP乐队粉丝都是这么个精神状态吗？】
【李灿也别琢磨下次演唱会场地吧，直接阳光精神病院来场交流会。】
【李灿：我抽象的时候你们在抽象，我正经起来你们还在抽象，那我他吗不白正经了吗？！】
【正经不了一点，滤镜太厚人设太扎实。】
看着网友们热议纷纷，字里行间中透露着激动与欣赏。
身为音乐制作人的齐绍斌满心感慨。
这样的火热气氛与纯净气氛，在互联网上真的是太难得一遇了。
如果纯抽象，总有智障会正经的开喷，但李灿音乐的质量却杠杠的，若只有质量，却也总会遇到拉踩与极端化，越热越有争议，可偏偏，抽象又弥补了这一部分。
再加上这个节目并非是李灿一人的舞台，相反，作为最大功臣的李灿存在感却并不过分，更是通过不同的音乐风格，不同的演绎，让节目变的百花齐放。
公衡有一种新，中，老，交替交接的莫名感动。
黎建威代表着老一辈歌手的实力，郑杰与黄雅，支撑起了成熟歌手的表现，哪怕是相对来说最面生，也最业余的乾豪，姜宥真，表演的也完全不掉价。
让齐绍斌更有想要对其总结的欲望。
因为，这一场表演，对业内来说，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王者的舞台》，很Low的名字，但和名字恰恰相反】
【真正做到了“无可替代”性，是标杆，是高度，更是榜样。】
【我不知道这到底会不会是一次真正的天花板，一个再难以企及的高度，但我知道，如果以后任何音综中，能够拿出一到两个《王者的舞台》中位水准的表演，都足以封神。】
【热情褪去后，似乎能发现，这次大家的表演，有冷门的，有邪门的，有猎奇的，也有搞试演与突破的，但相同的是.同样精彩。】
【以前提及实验音乐，我想到的是市面百分之99都在挂羊头卖狗肉搞营销的所谓高端艺术，而观众们提及实验音乐，能想到的只有刺耳，恶心，完全理解不了的难听。】
【但这次呢？我在舞台上看到了无数次实验音乐，或是音乐表演试演的影子，可偏偏，他们一丁点都没有提及，呈现给大家的表演，欣赏起来反而很爽。】
写到这里。
齐绍斌深吸一口气。
在青年时期，齐绍斌有幸参加过徐清教授的大师课。
或许说起来有些牵强，主动说也有些扯虎皮的嫌疑，但齐绍斌确实算是李灿的一个小师兄，只不过属于是外门中的外门弟子。
当然会比其他音乐人更关注李灿，隐约中，自然也带有更大的好感。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关系。
在看到李灿为音乐行业的改变做出了努力后，内心也升腾起一种想要跟随的冲动。
如果说，音乐回归到艺术本质，这实在很难，音乐人不止有梦想，工业作品拿来吃饭是必然的。
但要说让音乐表演回归本质。
那齐绍斌简直是第一个举手赞同。
只是略微思索，齐绍斌便打算开始跟了！
【大家看音乐表演是为了什么？是为了看你明星吗？】
【是，但绝不是主要的，更多的人看音乐表演，是在意其与录音室版本完全不同的感觉，一旦现场表演也落入虚假，那对行业的影响是十分恶劣的。】
【一场真正的现场表演，一场神级的真实舞台，揭开了多少被过度包装的艺人底裤？】
【身为表演者，诚意与实力缺一不可！】
言辞并不激烈。
但有批判。
齐绍斌的总结才刚刚发布。
便见评论区中开始出现了壮观的一幕。
娱乐圈歌手大点名！
作为版主，齐绍斌或许不会直接点名，不会把话说的太满。
但网友们可完全没有任何顾虑。
表演成功的前提下，话题又被拉了出来，那自然就会开始持续性的鞭尸。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最好对比的，也最有话题热度的，居然正是同为偶像的姜宥真与卫澄。
是的，久违的鞭尸又双叒叕的上演了。
话题引爆。
原本正为公关努力后，逐渐淡化的负面节奏而感到庆幸的卫澄直接崩溃。
“艹你吗的，还来？！怎么又是我？！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