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暴露
这种感觉……
肖染无法去形容此刻自己的精神力已经增幅到如何夸张的地步。
只是心神一动，就能将整个大墓内的情况全部看在眼底。
甚至就连爷爷他们此刻的小动作也都在肖染的注视之下。
而与以往所不同的是，在肖染目光注视下，每个人身上暴露出许多肖染曾经没有注意到的细节。
肖染能看到自己爷爷的身体周身那层淡淡的阴霾下，藏着一颗大概拇指大小的内核。
那应该就是爷爷的魂丹吧。
肖染仔细打量，只见魂丹杂驳黯然，甚至能看到里面有一股暗红色的腥气。
这说明自己爷爷的道行还是太低，魂丹杂乱，最终恐怕难有什么成就。
对此肖染并不感到意外，毕竟爷爷本身就是阴行出身，借着一身尸气转修鬼道，并不是真正的修行人。
这么做也不过是想要把老七找回来而已，对自身并没有那么高的要求。
但这也是为老爷子埋下了隐患。
以后若是不能解决，必然是要出大问题。
随后肖染又看向其他人。
金蟾子没问题，这家伙得了那颗莲子，涅槃重生，肖染目光望去只看到这家伙肉身纯净无暇，像是玻璃一样的透彻。
再看向鲁成，结果也不出意外，鲁成站在那，身后就有一股祥云笼罩仿佛是有一扇门户藏在其中。
吴缦这家伙就有点古怪了，肖染居然在这家伙身上看到一片猩红的煞气，煞气中更是有冤魂恶鬼的影子。
这不能怪别人，只能说是吴缦自己作，惹得煞气缠身，这东西若是落在普通人身上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但对吴缦来说，根本不是问题，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影响，鬼煞缠身，对自身的运气影响也是很大。
吴缦之所以这么久没有能够突破，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这股鬼煞遮盖了他本身的运道。
所以这家伙总体运气不差，可总是忽高忽低。
随后肖染又看向其他人，赵爷、李爷、灵溪等人目光望去就像是医院里的CT一样，将他们里里外外所有问题都剖析出来，
这种感觉……
让肖染头一次有种洞悉一切源头的感觉。
“难道梅花道人他们之前就是这样的视角看世界么？”
肖染想到这里，肖染唇角止不住的抽搐了几下。
这样羞涩的感觉，就好像你下学回家的路上，发现所有人都对你投来怪异的目光，甚至有几位小姐姐对你格外关注，让你越发自信，觉得自己帅的一匹，只等回到家后才发现，自己拉链开了，更尴尬的是自己没穿内裤。
不过肖染并没有沉迷在这般俯视众生的快乐中。
这时候，肖染注意到一旁的水晶棺，看着棺材里面的身影，肖染心头一动，随着他的念头扫过，只见水晶棺竟是开始慢慢的溶解掉。
原来这水晶棺竟是另一种特制的菌丝相互缠绕在一起后的产物，肖染此刻一个念头扫过，这些菌丝立刻开始收缩，不过这个过程似乎有点慢。
他扫视了一大圈却是没有看到谷玄的身影。
奇怪，谷玄呢？
正当肖染疑惑的时候，突然感觉一股异样感出现在自己身体里。
“小兄弟，恭喜你了。”
这是谷玄的声音。
肖染循着声音寻去，发现谷玄的意识是附着这具肉身上，但仅仅只是占据了极小的一部分。
与之前相比，此刻的谷玄已经衰弱到了甚至不如四大墓主的地步。
“你的精神力转移到了我的身上了？”
“哈哈，明知故问。”谷玄笑着回应道，“作为祭品，我所有的东西，这个墓国，乃至是墓国里的所有菌民都是属于你的，包括我的自己。”
“是么？”
肖染将精神力扩张开，开始在周围不断搜索，但似乎并没有再找到谷玄其他的踪迹。
“小兄弟，不要这样疑神疑鬼，我活了一把岁月，早已经活够了，按照大祭司的说法，我得到了一切，也注定会失去一切，这是我的命数，我认了。”
谷玄声音平淡，好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但他的精神力越来越弱，似乎随时都可能要被肖染彻底吞噬掉。
“再次恭喜你，继承了这幅完美的躯体，强大的精神力，足以让你成为这个世间上的神。”
谷玄说到这里的时候，肖染能清晰的感受到他心中的亢奋。
“唉，活了这么久，头一次感觉这样轻松的。”
谷玄长叹口气，他的意识越来越稀薄：“墓国的一切都是你的，但这里似乎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地方，斩断你身后那根尾巴，你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说完，谷玄的精神就逐渐散去，彻底消失，像是从未出现过这个世界一样。
“这家伙，真的消失了么？”说话的人，并不是肖染，而是扬凤锤。
他的意识还困在肖染这具身体的腹中，也就是肖染之前的菌球内。
“七爷爷，您没事吧。”
“没事，孩子，谷玄就这样被你吸收掉了？那你现在岂不是，比谷玄还厉害？”
扬凤锤好奇的询问道。
“也许是吧。”
“哈哈哈，那你岂不是成神仙了，哎呀呀，我都不敢想你爷爷看到你是怎样的神情，走吧”
只是在扬凤锤说完，却发现肖染似乎并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不禁疑惑的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么？”
肖染沉默了数秒，皱着眉头，转过身就看到连接着自己这具身体屁股后面，有一根异常粗大的菌丝。
想来，这应该就是方才谷玄所提及的尾巴。
突然开口道：“我大概明白了。”
扬凤锤：“你明白什么了？？”
肖染没有回应，只是张开手掌，他盯着面前这只手，看了一阵后。
突然！
肖染将精神力汇聚，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在手掌上，瞬间将这只手掌碾成碎片。
“不是！孩子，你这是做什么啊？”
看到肖染的举动，顿时吓了扬凤锤一跳，他震惊的看着肖染的那只断手，不明白肖染怎么会突然开始自残。
肖染没有回应他，只是看着这只断手：“所以，所谓完美肉身，其实也就这么回事对吧。”
“你！！”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扬凤锤一时愣住了。
只听肖染继续说道：“刚刚来到的墓国的时候，我觉得谷玄和一个人很像，但现在，我想明白了，把谷玄和他相比，简直是一种羞辱。”
肖染所说的那个人正是梅花道人。
之所以会这样说，是因为肖染大概已经想明白了这具肉身的作用。
其实这具肉身的强度很低，甚至不会比职业者强大到哪里去。
说白了，不过是一个精神储藏器而已，利用菌丝的特性，将自身的精神力分布在每一个菌丝上，这样就能够避免自身精神力过于强大，而导致肉身无法承载的问题。
“所以……与其说是将自身奉献给我，不如说，是把自己的全部精神力分散进了这个身体里，每一根菌丝，每一个菌孢里面，看似是加持在我的身上，实际上，不过是给人一种错觉罢了。”
肖染并没有被这股庞大的力量冲昏头脑，这恐怕是谷玄做梦都想不到的结果。
毕竟换做任何人，面对突然获得这样犹如神仙一样的力量，都会为此感到兴奋，甚至是疯狂。
可肖染不同，他当然不是什么圣人，也同样在追求力量。
只不过这肖染所追求的却不是谷玄所拥有的。
甚至不夸张的说，如果肖染愿意的话，只需要放弃肉身，凭借修魂术，肖染一样能如梅花道人一样，虽不是神仙，却胜似神仙的能力。
恰恰正是如此，肖染才能更冷静的去看待自己的变化，仔细分析出里面原因。
“七爷爷，不对，应该是谷玄道长……
你想要的东西，应该是离开这里的权限吧。”
肖染的话音落下，扬凤锤精神微颤，虽然想要否认，但那精神中散发出来的惊悚，是根本藏不住的。
“不承认是吧！”
肖染不等扬凤锤说话，随即就立刻将另一只手掌放在面前，准备继续毁掉这只手掌。
只是这次当肖染再次行动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居然动不了了。
直到这个时候，扬凤锤的声音逐渐变得冷淡了起来：“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是你冒充扬七爷，还是准备忽悠我了神仙？”
肖染反问道。
事实上，一开始肖染真没有怀疑过这位七爷爷，但直到这位七爷爷询问李惊奇是怎么死的时候，肖染心里就开始怀疑了。（出自：第八百一十七章）
因为这件事自己可没告诉过七爷爷。
之后肖染也是与自己爷爷确认了这件事，这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出处同上。）
至于后一件事，这不能怪谷玄的计划有问题，而是从一开始，这件事就是注定好的。
因为当肖染激活了那个龟甲上的甲骨文后，就从里面看明白了整个祭祀的过程。
这个祭祀最后一步，要斩断菌种，但这个人只有佩戴五龙镯的人才有这个资格。
这就是谷玄绕了一大圈，搞出来这一套的缘由。
所以从一开始，那位大萨满就没真正相信过谷玄，留下这个龟壳，其实就是把谷玄的底给揭开了。
听到肖染的解释，谷玄心神骤然变得烦躁起来：“该死的老东西，我当年就该把她碎尸万段！”
说完，谷玄的精神力开始迅速暴增，同时他的意识在每一根菌丝中复苏，重新变成那个庞然大物。
“你知道了又怎么样，孩子啊，你太天真了，你既然不配合，那你觉得你们走得了么？还是你能活下去呢？”
谷玄模仿着扬凤锤长辈的口吻质问道。
却不想肖染对此闻言，一点都不慌，而是反问道：“所以，你又凭什么确定，你留下的是我呢？”
伴随着肖染的声音落下，谷玄的心里突然涌出一阵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