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先保自己
看着谷玄像是一只求偶的孔雀一样，在自己面前左右打转的模样，肖染脸色却是逐渐难看起来，他声音渐冷：“你觉得……我是傻子么？”
谷玄的动作猛地一滞，脸上那种略带炫耀的笑容也瞬间凝固。
“肖染小友何出此言？”谷玄的声音依然平静，他眉头微蹙，似乎带着一丝被误解的无奈。
“百利无一害？”
肖染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谷玄：“哪怕你是活的不耐烦了，想要一了百了，可也不至于把自己充当祭品的地步。”
说到这里肖染站起来：“如果你想要我帮你，我们可以谈，毕竟咱们并没有什么生死大仇，可如果你把我当傻子，那就对不住了！”
看着肖染脸上的怒意，谷玄脸上那份玩世不恭逐渐变得严肃起来；“小兄弟，这并不是我在诓你，这是早早注定好的宿命，我盗走了菌种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注定要成为祭品。”
只见谷玄说着，挥动起手掌，面前虚空浮现出一张由无数线条勾画出来的图形。
这些图形千千万万宛若繁星，全然是整个墓国的菌丝分布，当谷玄将图形倒转过来，只见无数菌丝逐渐向下汇聚，最终汇聚在一个点上，慢慢的勾画出一具尸体的模样。
尸体已然腐朽的只剩下了骨头，一根粗大的根茎从头骨中蔓延出来。
谷玄继续将图形拉大，让图形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这时候肖染也看清楚了，说道：“这是你的尸体？”
“对，就在这个井下面。”
谷玄指了指那颗从头骨里长出来菌丝：“你不来，我也活不了多久，这颗菌丝的主干，已经快要枯萎了，最多只能撑上几年，一旦枯萎，墓国也会烟消云散。”
谷玄怕肖染不相信，指了指这根碗口粗的菌丝主干，肖染定睛一瞧，只见上面已经有一块拇指大小的褐色斑块。
“毕竟菌种它不是树，终究是有时限的。”
谷玄看向肖染，神态平静：“我答应了大萨满，所以无论如何，我会辅助你完成祭祀，这是我对大萨满的承诺。”
谷玄的神态和语气都非常真切，完全不像是伪装出来的样子。
骗鬼呢你？
肖染心里暗暗吐槽，对谷玄的话是一个字都不带信的。
越是这种追逐长生人，对自己的命看的比什么都重。
什么狗屁承诺，见鬼去吧。
如果谷玄真的是那种能有信仰的人，他一个道士，为什么不去信道？为什么不好好修行自家的道法？
别提什么天人的风险当借口，这种借口肖染是不会信的。
在他眼里，谷玄就和梅花道人是同一种人。
为了追求极致，把一切都能抛之脑后的人，这种人别说什么恩情，就算是亲妈挡在了面前，他也照杀不误。
不过不信归不信，肖染嘴上却不能直接说，他心里稍作思索后问道：“既然这样，我能得到什么？”
谷玄一副吃惊的模样，惊叫道：“完成祭祀，你就相当于半神，墓国所有的生灵都会成为你的祭品，难道这还不够么？”
“半神？”
看到肖染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谷玄叹了口气：“看来你真的什么都不清楚，五龙镯本身就是用来造神的东西，只要你完成全部的祭祀，你就能成为神灵，我只是其中的一环罢了。”
“原来如此。”
肖染恍然大悟，露出心动的眸光，一咬牙点头道；“好，我帮你，但你要先放了七爷，让我爷爷他们离开墓国，不然我担心祭祀会影响到他们，如果是这样，我宁愿放弃。”
“这个你放心，我可以先放你爷爷他们，只是扬凤锤我暂时放不了，他在墓国的时间太久了，需要一定时间让他慢慢恢复，不过我给你出个办法，你不是有一个菌团么，让他先在里面躲着，我会切断这个菌团和墓国的联系，等完成祭祀后，你带着他的灵魂离开就好。”
肖染低下头，似乎在思索其中的可行性：“好，就这样吧，我现在能先和我爷爷他们见个面么？”
“当然可以，另外扬凤锤我也帮你送过去。”
见肖染已经答应，谷玄非常开心，挥了挥手，就将肖染的意识体从这片空白的世界里推出去。
这时候肖染才发现，原来那片空白的空间正是那尊庞然大物般的巨人身躯内。
当肖染的意识被重新打散，回到菌丝球内后，立刻就接管了整个菌球。
而此时，菌球内扬凤锤正和自己爷爷、赵清明三人簇拥在一起，三兄弟多年没见自是有说不尽的话要说。
特别是赵清明，作为七兄弟的老大，最后却是弄丢了扬凤锤，这件事也导致了杨家失去了继承人，导致二房、三房分家，最后偌大的杨家也随之四分五裂。
这件事一直是赵清明的心头刺，此刻总算是把兄弟给找了回来，赵清明自是有千万句想要向扬凤锤说的话。
肖染很不想打断他们，但现在他不得不叫停这些老爷子们的叙旧。
“爷爷，我回来了。”
肖染强行打断了肖振业他们的之间的交流，随即简单的把事情缘由大概的解释一遍。
看着肖染传递来的信息素，肖振业顿时就怒了：“放屁，我就不信这个谷玄会这么好心，如果是这样，他制作这具身体做什么？”
“小染，这件事有问题，你不能答应！”赵清明虽然没有骂街，但同样不赞成。
况且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什么扬凤锤在这里时间太久，分明就是故意留下扬凤锤当做人质，就怕肖染临时变卦。
甚至此刻连扬凤锤也是说道：“孩子，谷玄的话不能信，我被困在这里这么多年，这个老贼就没出现过，如果不是我有点心眼子，早就死在北墓主的手上了，也没见他管过我啊。”
面对三位老人的劝告，肖染只能解释道；“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不是我们不想，不愿意，就能解决的，爷爷你们先走，去和金蟾子他们汇合，这里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这怎么能行。”
肖振业自然不可能撇下自己孙子和兄弟，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不行，反正我只是一个鬼修，我回去又能做什么。”
但说完，肖振业就皱起了眉头，意识到自己这样说似乎也不妥。
好在赵清明似是意识到了什么，思虑片刻后，向肖染问道：“如果你要强行离开，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么？”
“没问题，他拦不住我。”
肖染很确定地说道，这不是他胡说，虽然谷玄的精神力更强，但如果肖染一心想要走，谷玄也根本拦不住自己。
毕竟拥有修魂的自己，强行从菌丝中挣脱出去也不会出现惊魂消散的情况。
更何况自己拥有五龙镯，没有自己帮忙，谷玄也别想从这里挣脱出去，不管他打着什么主意，都不敢对自己下死手。
得到肖染确定的答复，赵清明心里点了点头，随后向扬凤锤道：“老七，我和振业离开。”
“老大！！”肖振业闻言立刻站起来反对。
但赵清明也没立刻制止他，只是说道：“咱们这一辈的事情，咱们自己解决，别拖累了孩子，你留在这里做什么，授人以柄么？”
此话出口，肖振业顿时就闭上了嘴。
他很清楚赵清明说的没错，思索再三，最终只能满怀愧疚的向扬凤锤说道：“老七！你放心，无论如何，我们都会想办法把你救回去。”
扬凤锤的精神颤动：“我知道，我等着你们，等我出去了，咱们几个兄弟好好喝一场。”
三兄弟才刚刚相聚就要面临着分开的残酷，但这也是最无奈的选择。
肖振业的意识体来到肖染面前：“好好照顾你扬爷爷。”
“放心，我会的。”肖染立刻答应道，“我在，杨爷爷一定不会有事，我向您保证，一定带杨爷爷出去。”
然而肖染的信息素传递给肖振业后，肖振业却没有回复，只是过了一阵才向肖染悄悄的回复了一道信息素，里面只有四个字。
“先保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