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人头做聘礼，月老红绳牵
“李向山！”
众人看到这颗头颅首先是恐惧，其次却是惊讶，最后则是惊喜！
李向山是汝州和洛阳的外方山脉的山贼。
这家伙算是其中实力最强的一支山贼了，奸淫掳掠无恶不作。
这些年汝州的商队没少受到他们的盘剥，每年要交不少孝敬也就罢了，这家伙偶尔还会拦路抢劫。
无论是百姓还是商人无不对其咬牙切齿。
现如今竟是被斩下头颅，实属一大快事。
“里面还有一封信。”
高雨婷可不怕死人脑袋，仔细一瞧，看到里面还有一封沾染着鲜血的书信，拿出来，打开仔细一瞧，顿时脸上露出喜色。
随即当众向众人念诵道：“今夜大破羊山寨，诛首李向山在内，六百四十八人全员诛杀。”
书信内容杀气腾腾，可众人闻言无不欢欣雀跃，拍手叫好。
“好好好，这可真是太好了，以后再去洛阳，就不用担心被李向山这个恶贼欺负了。”
有人喜极而泣，连连叫好，显然这些年没少被李向山欺辱。
也有人跪在地上，口中一边哭一边喊着：“表叔您若是在天有灵，您睁开眼看看，那李向山的报应来了呀，果真是不得好死！！”
“死得好，死得好啊，真是便宜了他了，就这王八蛋做的那些事情，就该千刀万剐都不解恨。”
高父走上前看了一眼盒子里的人头，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他是宛城大姓，也是宛城最大的粮商，是和李向山时常打交道的。
那羊山山寨，他曾经去过一次，那地方地形易守难攻，李向山本人更是狡诈的很，宛城也好，洛阳也罢，官府几次围剿都没能攻上去。
现如今竟是被人屠戮荡平，这就意味着以后这条商路必然是要繁华起来，失去了一层盘剥，商品的价格也可以往下降一降。
高父自己就是精明的商人，掐指一算，粗略估计仅仅这一条商路，每年能够给他们家省下至少三万两银子。
这还是因为自己的主营业务是粮商，李向山他们每次抢劫也吃不了那么多粮食，多数都是拿了孝敬就算了。
至于其他家的生意，每年节省下来的钱那可就无法计算了。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一旁的沈轩君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
别人不知道，但沈轩君却清楚，李叔正是他们沈家培养起来的山贼，名为山贼，实为私军，是他们沈家的摇钱树。
现在被人给剿灭了，虽然说对沈家还没到伤筋动骨的程度，但不知道为什么，沈轩君的心里开始生出强烈的不安。
“哒哒哒哒……”
就在众人惊喜李向山这个恶霸终于被铲除的时候，远处再次传来快马的马蹄声。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又是一匹披挂着战甲的战士飞快行来。
此人不等战马停稳就已经飞身下马，同样是手上抱着一个锦盒。
目光环视了一圈，快步上前：“我家将军差我来，给高岚小姐送上一份礼物，请小姐亲自接收这份礼物。”
同样的话，同样的步骤，众人看着这位战士手上的锦盒，心里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这恐怕又是一颗人头吧。”
“谁的啊？”
“不知道，看嘛。”
众人交头接耳的功夫，盒子已经被打开，果然如众人所想的那样，是一颗人头。
众人点着脚尖往里面一瞧，看了半天没看出来是谁。
高雨婷也是胆大直接把人头脸上的头发拨开，从下面取出那封信，打开信封仔细一瞧，又对比了一下眼前的人头，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是他啊，飞天白鹭，审卫风！”
当高雨婷说出此人身份之后，众人顿时释然了，讨论声比之前还要大。
“死得好，杀得好，这个该死的采花大盗，早就该死了。”
众人叫骂声不断，若不是站在两边的铁甲战士杵在那，这时候早就要忍不住的冲上来把脑袋抢过来当球踢了。
高岚听到这个名字，也是一阵心有余悸。
此人是当年赫赫有名的采花大盗，每天晚上都有少女被劫走，次日一早把人赤身裸体的丢进乞丐窝里。
若是遇到心善的乞丐还好，若是遇到那些卑劣之徒，那就更是落入魔窟。
不仅要再次被辱，还要让家里拿出赎金才能乞丐里面被换回来。
此人疯狂时路过宛城，一月作案二十余起，搞的整个宛城人心惶惶。
后来被人追杀之后，低调了许多，但这些年依旧时不时的会出现一两件案子。
当初此人也是曾摸进了高家，只是当晚刚好是雨婷学艺归来，给高雨婷及时发现，惊走了此人。
如今此人终于伏法，当真是大快人心。
只是一旁沈轩君的脸色却是更白了。
双手紧紧攥着拳头，两眼死死盯着盒子里的人头。
旁人不知道，此人当年被追杀，正是藏身在了沈家，之后便是替沈家做着买卖妇女的勾当。
此外还有一个身份，此人正是沈轩君的师父，沈轩君能在这次宛城浩劫里活下来，就是多亏了这位师父提前叮嘱，加上所传授的轻功才能全身而退。
紧跟着一匹又一匹的战马源源不断的行来，一颗颗人头被送到众人面前。
“大红寨匪首、吕素庵，麾下六百七十四人，全诛！”
“岘山马匪、唐敬仁，麾下七百二十三人，全诛！”
“高坪道劫匪、乔耀辉，麾下五百八十八人，全诛！”
……
一上午的时间，八颗人头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地上，每一颗人头，都是罊竹难书的恶徒，更是欺压百姓的恶徒豺狼。
这下街道上四处都是在放着鞭炮，敲锣打鼓，又让人像是发疯了一样在街上奔跑着，逢人就喊：“恶贼伏诛，天下太平。”
而一旁沈轩君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明眼人都能看得出这家伙的情况不对劲，站在阴凉的门槛上，但额头却是挂满了汗珠。
直至最后一匹马快马飞驰，将一颗人头送来时，沈轩君的脸上已经看不到了血色，两眼昏沉，什么也看不清楚。
耳边只听到高雨婷的念诵声。
“玉羊金仙教，金仙大法师，曹天宝，麾下六百七十七人，全诛……”
“噗！！！”
随着高雨婷话音落下，沈轩君胸口一股闷气再也压制不住，一口鲜血喷出，身体一晃，人就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相比身体上的疼痛，沈轩君脑子里只有一段话。
“完了，全完了！！”
沈家的根基，沈家这十余年间的谋划和沉淀，自己以后在大世之中出人头地的资本，一天的时间，全部被连根拔起。
“沈家……完了！！”
这一下众人一阵手忙脚乱，许多人只当是这位沈轩君被这血粼粼的画面给吓到了。
可知道内情的人无不躲在暗处冷笑起来。
九颗人头，当中至少有一半都是沈家扶持起来的势力。
加起来麾下至少有五千人之众。
别小看这五千人的数量，鲁成这次带人突袭，不过也就是4500人而已。
你要说鲁成的是精锐，那这些山贼又何尝不是精锐，要说杀人哪个不是精通，要说体魄哪个不强壮？
他们之所以被歼灭，一方面是他们都是分散开的，没有能够聚集在一起。
另一方面，此刻尚未到天下大乱的起兵时机，这些山贼还没做好战备。
否则一旦到了天下大乱那一天，以沈家的财力物力，武装五千人的军队，稍加训练，实力纵然是比不过鲁成的军队，但也是一支强军。
现在强军已经成了枯骨，沈家十多年的准备化作泡影，换做谁能接受得了这样的打击。
“好礼物，姐姐，这真是天大的礼物。”
高雨婷兴奋的拉着自己姐姐高岚的胳膊，摇晃起来。
这份礼物没有金、没有银、可分量之重，足以立碑立传。
往后所有人提及这件事，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份礼物是送给高岚的。
天大的功德，足以引得天下人风谈传颂。
都说，女子是红颜祸水，女子霍乱根苗，翻开历史，只要是王朝兴衰天下大乱，别管原因，先在女人的脑袋上扣上一顶帽子。
例如什么烽火戏诸侯，妲己祸害忠良之类的等等。
公平么？
当然不公平，而今天这件事，算是给天下女子长脸了。
相比之下，什么金的银的，铜臭之物又怎么可能比得了这份荣光。
甚至就连高家此刻也是跟着沾了大便宜，天底下的人以后提及高家，无不会高看三分。
甚至以后高家的商队行走到其他地方，仅凭宛城高家四个字，就足以让江湖绿林的那些强盗们自己掂量掂量。
这一刻高父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一张脸兴奋的涨红，目光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自家两位姑娘，突然觉得儿子好像也不香了。
“这鲁大哥的手段，还真是……高！”
肖染站在人群后面，看到这一幕，心里称赞鲁成这一招确实高明。
胜过万千金银财宝，虽然血腥了一点，可在场众人无不高呼痛快。
只是他总觉得这一招好眼熟啊？？
仔细一想。
“嘿，这不就是神雕侠侣杨过给郭襄祝寿的桥段么，难怪他是一点都不着急，原来早早就做好了打算。”
这一点上，肖染和鲁成两人的差别就一下体现了出来。
肖染的本性是江湖，自小就跟着自己爷爷身边学的一口黑话，听得是江湖故事，长大之后的本性里就透着那股江湖人那种利己主义的贼性。
鲁成是戏行出身，同样是下九流的行当。
可他自幼学的是红旦，扮的是关公，唱的是家国天下的大义。
虽然人在江湖之中，却并不是江湖之人，相反，他的性子和手段，一切都会牢牢的占据着大义的角度出发。
哪怕就是娶媳妇，也要娶的正大光明，娶的完美无瑕。
两者不能说谁高谁低，只是角度不同，做事的手法不同而已。
这时候人群中只听有人喊了一声：“来了！！”
众人纷纷仰起头往外望去，只见远处一支队伍骑着战马一步步行来。
远远的众人都能闻到那股浓烈的血腥味。
可没有人对此感到畏惧，甚至看着那为首的战马上，披挂着黄金战甲的身影，眼里只有崇拜。
阳光下，鲁成的面庞略显的有些憔悴，身上的杀气尚为散开。
但当他骑着马儿，一步步来到高家的门槛前时，周围阳光都开始变得柔和起来。
这一刻，肖染突然若有所感的抬起头。
眸光所及，隐约的看到头顶的白云晃动，聚拢在一起，像是有四五个老头叹着脑袋在往下看的模样。
虽是看的不够通透，但肖染肯定，鲁成背后的那几位朋友，此时此刻说不得就在上面观望着呢。
鲁成两眼望去看向站在门口的高岚，原本就红的脸，现在更红了，一时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而同时高岚虽然看不见事物，但却是可以清晰的看清楚坐在马背上的鲁成。
当看到鲁成的面孔，正是那个经常跑到自己院子里的大红脸，此刻正坐在马背上，扭扭捏捏的像是一个大姑娘一样的姿态时。
高岚先是小脸一阵通红，随后又忍不住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鲁成开始还能忍着，可随着高岚的笑声，他也终于是忍不住的发出朗朗的笑声。
两人似是已经是前生注定的因果，月老早早就已经牵起的红绳。
鲁成坐下的枣红大马晃晃悠悠的往前走，把两人距离越拉越近。
一伸手：“走，我带你去兜风。”
众人都愣了一下，可高岚却像是眼睛恢复视觉一样，伸手就拉住了鲁成的手掌，随着被鲁成轻轻一提，顺势就侧身坐在鲁成的怀里。
“哎哎……”高父，见状两眼一瞪，还想说什么来着，毕竟我这么大的姑娘，你不能说带走就带走啊。
鲁成可不管他，目光一扫，就看到人群里的肖染。
“兄弟，这提亲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众人闻言纷纷抬头望去，当看着站在后面的肖染之后，高父的神色顿时更加古怪了。
“驾！”
鲁成轻轻一踢马镫，坐下的枣红马就晃晃悠悠的托着鲁成往前走。
肖染见状只能咧着嘴，快步走到高父身旁，伸手热情的挽着高父的胳膊，拉着他就往门里面走。
只听两人一边走一边嘀咕着：
“岳父大人，那天我可是已经代我大哥求亲，您都答应了呢……”
“不是？？那天你求亲，不是你和雨婷么？？”
“不是啊，我和雨婷慢慢来嘛……要不……今天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