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1章 双线并行
上层的震动对于底层的影响并不大——至少对于乌利塞斯的影响并不大。
在联邦会议召开的同时，乌利塞斯依旧在调查那个商会。
通过几个月的调查，他已经将这个复杂的商会结构摸清。
这个名为繁茂的商会，是一个近几年才出现的新兴组织。这个组织的源头乌利塞斯还未调查清楚，但毫无疑问，这个人应该是五个种族的某位上层。
并且是势力极为庞大的上层。
虽然自然联邦对于五位族长来说是个简单的组织，但对于中层和下层来说，自然联邦却是一个庞然大物。
自然联邦的方方面面都被五个种族的中层瓜分干净，任何一个商会，任何一个工厂的背后，都能找到对应的世界之主。
而繁茂商会的下属组织却多的离谱。
除却理查已经知道的汐灵商会外，它的下属组织包括了自然联邦的五个种族。
这明显是有一位手眼通天的大人物在扶持他们。
但让乌利塞斯好奇的是，这位大人物到底想干什么？
……
酒馆中，乌利塞斯操控的树灵假身点了一杯烈酒。而他本身，则和理查汇报起了他最近的调查。
“我搞不明白这个家伙到底想干什么。”乌利塞斯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疑惑。
“这个家伙的商会衣食住行，无所不包。但它又偏偏没有向上发展，我这些年调查到的所有的管事，最高也就三级生物。
这可真是邪了门了。”
“衣食住行，无所不包？”
理查的声音有些疑惑，乌利塞斯的调查情况，让他也是一头雾水。
沉默了片刻后，理查的声音再次在乌利塞斯耳边响起。
“或许，他打算走底层路线。你知道，自然联邦还是传统的文明，他们的世界之主对于底层的关注并不够。
只要被感染的底层够多，那侵蚀一个世界也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与之相比，侵蚀世界之主就是一个比较高风险的行动了。”
躲在树灵树冠中的乌利塞斯微微点头。
“有可能。我注意到一点，这些商会大部分都是非常基础的商会，而且五族都有，这也就意味着，他们想去哪个世界都行。
如果他们真的打算走底层污染路线，那这个商会确实有用。”
“嗯。你最近注意一些，联邦的第二次会议已经召开了，再过几天我就会进入幽骇族的母世界。
如果不出意外，这些家伙应该也会行动。”
乌利塞斯闻言微微一惊。
“你们已经把事情摊开了？难怪最近去幽骇族的交易那么多。”
“追查的时候小心一点，我怀疑有主宰已经投敌了。你的伪装对于主宰来说，还是能察觉的。”
乌利塞斯露出一丝自信的微笑：“嘎，放心，我这些天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那些家伙都不知道我存在，凭什么会有主宰来刻意找我。”
说完，通讯结束。
树林假身将那杯烈酒喝干，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在了角落一个正在畅饮的机械族身上。
烈酒对于机械族来说虽然没有麻痹精神的效果，但当作燃料还是足够的。一些特殊配方的烈酒，甚至还具备润滑的功能，相当受机械族喜欢。
乌利塞斯看着那个机械族，目光犀利的像是一个寻觅猎物的猎人。
“让我瞧瞧，你能给我带给我什么惊喜。”
……
幽魂祭典的时间并不是固定的。
幽魂祭典的举行和幽骇世界的一种名为幽魂夜行的自然现象有关。
这种现象的本质是一种负能量富集，进而导致负能量招引元素形成的元素风暴。
但在远古的幽骇族眼中，这就是创造他们的伟大幽魂行走于世间的影像。即使他们已经研究出了这个所谓伟大幽魂的实质，也丝毫不耽误他们聚集在一起进行祭典。
在幽骇族祭祀的计算下，幽魂祭典在第二次联邦会议后的第二个月召开。
理查的分身和伟大世界树受邀前往——这并未引起幽骇族的注意。
主宰参加幽魂祭典是正常的事情，而前些年不参加，反而是不正常的事情。
如今伟大世界树重新参加，这只能说明联邦内部的矛盾已经缓和。
“嚯，我是真没想到，幽骇族这种生命竟然是出自一个小型世界。”
通过维度之门进入幽骇族母世界，理查立刻通过能量浓度，空间坚韧程度判断出了这是个小型世界。
“是啊，小型文明出身的文明，这在前代文明中，也是绝无仅有的存在。”伟大世界树回道。
“不过，对于下面的小家伙来说，幽骇族的母世界是另外一个中型世界。
从条件上讲，那个世界除了无法孕育幽骇族之外，几乎所有条件都比这个世界好。”
察觉到伟大世界树的到来，幽冥主宰很快便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来了就转转吧。”幽冥主宰平静的说道，“让我瞧瞧，那些东西是如何在我眼皮子底下污染我的世界的。”
听着这明显挑衅的话，理查的分身只是微微一笑。
“如果没有，那阁下就更得当心了。我们有句话叫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只有千日捉贼，没有千日防贼。”
幽冥主宰不为所动，只是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
伟大世界树看向理查，他虽然有侦察文明吞噬者力量的能力，但这份能力他得隐藏下来。
至少在内鬼出现前，他得隐藏下来。
理查淡定的说道：“世界树阁下，既然幽冥主宰都说让我们随便转转了，那我就随便转转吧。”
……
“嘎，这地方真他妈是鸟不拉屎。”
感受着幽骇世界无处不在的负能量侵蚀，乌利塞斯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粪坑。
负能量也可以成为死亡能量，这些能量会侵蚀生者的身体，乃至那些具备正能量物品。长久呆在这种环境下，正常的生物甚至会化作活尸。
而对于乌利塞斯这种世界之主来说，这能量虽然不会对他们的身体产生什么损害。
但由于其强大的生命力，长时间呆在这种环境中，会无可不免的生出一种厌恶恶心的感觉。
如果不是为了查案，乌利塞斯这辈子都不会来这种地方。
在他的脚下，一群幽骇族正在安装一件极为复杂的设备。像这样的设备，他们已经在这些天安装了上千个。
这些设备的名义是检测伟大幽魂的行动轨迹，确保伟大幽魂不会伤及无辜。但乌利塞斯都查到他们头上了，这东西自然不会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根据乌利塞斯的推测，这东西应该是某种阵法的阵基。而这个阵法的范围，包括了小半个幽骇世界。
“理查，这些阵基的位置就是这些。我接下来要去跟着这些家伙离开这个世界了。”
说完，乌利塞斯看着幽骇族将阵基布置完成，随后悄无声息的跟着他们上了商队的运输列车。
另一边，理查看着乌利塞斯用神术传来的信息，心中微微一凛。
这东西乌利塞斯只能看出个大概，但他这个主宰却是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一个辅助的阵法。
这个阵法的作用应该是汇聚能量，扩散权能，算是一种人造的领域。
“手段竟然如此毒辣吗？”理查心中暗道。
想着，他忽然对着伟大世界树发了条精神讯息，在得到理查的精神讯息后，伟大世界树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便说道：“我去看着幽冥的那家伙，免得他使坏，你随便转转。”
理查微微点头，随即便朝着这阵法的一处重要节点飞去。
幽骇世界没有白天，只有永夜。
负能量形成得黑云随风飘荡，好似一头头巨大的恶兽在天空盘旋。
庞大的骨灰平原上，寻常的幽骇族放牧着亡灵。这些亡灵什么种族都有，大部分都缺胳膊少腿，就像是从战场上捡回来的一般。
这些亡灵中，时不时就会有灵魂之火彻底熄灭。
他们得骨骸在亡灵群的践踏下逐渐破碎，最终化作细碎的骨灰，成为了这片平原的一部分。
理查游荡在平原上，默不作声的看着这一切，顺带悄无声息的将一个阵法节点毁掉。
毁掉节点后，理查看向远方，在地平线上，一座巨大宏伟的哥特式教堂矗立在平原上。
很难想象，一片被亡灵生维游荡的平原上，竟然会有一座供奉神的教堂。
理查朝着那教堂飞去，忽然，一道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止步，外来者。”
理查停下脚步，问道：“幽鬼主宰，你要干什么？”
幽骇族有两位主宰，除了幽冥这个族长之外，还有一个他一手培养出的幽鬼主宰。
“这间教堂是族长的居所，不是你能踏足的地方。”
理查眉头一挑，脸上闪过一丝惊奇。
“这里竟然是幽冥阁下的教堂？”
“是的。”
“但幽冥阁下可没有说，他的居所我不能进。”
“外来者，你要与我族为敌吗？”
幽鬼主宰的声音骤然变得凌厉，在那声音中，一股凌冽的杀意恍如无数把尖刀，要将理查千刀万剐。
但理查回应的却是一声笑。
一声嘲讽的笑。
“呵，吓唬谁呢。”
理查朝着教堂大步向前，远处，幽冥的气息正在飞速靠近。
但他此刻归来已经有些晚了。
咚！
伴随着一声战鼓般的心跳声。一个庞大的阵法忽然出现在大地上，而这阵法的核心——
正是理查将要前往的幽冥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