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深渊实验
静坐战对于巫师来说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
前线的巫师们一层层的修筑堡垒，将防线完善了一遍又一遍。但看着毫无敌人的平原与天空，他们总是有种梦幻的感觉。
星河蜉蝣从未如此平静过。
至少在填线巫师那短暂的岁月中，并未出现过。
总指挥部中，参谋部的众多巫师罕见的陷入了无事可做的状态。
前线的每一份战报都是无事发生，而他们派出的侦察队，传回来情报也都是无事发生。
星河蜉蝣们没有大规模的人员调动，也没有人员回缩，将大部分人员派往其他的战场。
他们和之前的间歇期一样，前线战场不断巡逻，后方战场不断建造虫巢和孵化池。
两位大人物似乎达成了某种休战协定，我不进攻，你也不进攻，大家相安无事。
但总参部的众人知道，战争只是换了一种形式发生而已。
房间中，理查的身体不断传出细微的嗡嗡的声。
忽然，一阵闷响传出。
砰！
理查的右手拇指应声炸开，手指上那些细密的鳞片以及所有的细胞都在那一瞬间崩解破碎。
“还是不行吗？”
理查挠了挠头，有些泄气道。
虽然他已经做好了失败的准备，但一连三个月毫无进展却是他始料未及的。
到目前为止，他连一个生命核心片段都没有成功改变。所有的尝试，全都会导致细胞的崩解死亡。
他感觉自己像是走进某条错误的道路，他面前的不是通往真理的艰难道路，而是一面结实的墙壁。
将这次失败的实验记录下来，理查没有着急继续实验，而是开始思考起了自己的实验路径。
他目前的实验策略是灵感穷举，也就是根据岚给他的资料，进行非线性，缺乏逻辑性的思考，从而得出某种想法。
换句话说，就是俺寻思应该是这样。
这种实验策略完全依赖运气，可以说是下下之选。但作为探索者，他只能如此。
四级生物和三级生物虽然看起来只是一个层级的差距，但从血脉上讲，三级生物和四级生物已经不属于一个物种了。
三级晋升四级生物时，生物的生命核心会经过一场极大范围的重组。
重组之后的生命核心会比之前的生命核心更为复杂，从而让细胞能够构建出一个四级生物的强大躯体。
这种复杂性导致了前三阶段的构建知识，在四级基本失效。很多前三阶段万金油一样的生命核心片段接口，在成为四级生物后直接消失不见了。
“但不用这种灵感穷举，我又该用什么策略呢？难道继续去用极端条件，然后让细胞自己适应不成？”
诱导适应这种实验策略让理查在三环巫师时期，就弄出了堪比四级生物超凡躯体。但是，四级生物的生命核心要比三级生物生命核心要复杂太多，这种策略同样是赌运气。
“呼……真不知道先行者当年是怎么设计出巨龙这种东西的。”理查喃喃自语道。
巨龙具备储备其他强大生物的生命信息，然后整合汇总，诞生新子嗣的能力。
这种能力本质上和生命编辑没什么区别……
巨龙？
一道灵光忽然在理查的脑中闪过。
巨龙可以通过收集强者的生命信息，然后进行整合诞生新的子嗣。那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利用巨龙这一特性，制造一个以龙血为主体的躯体？
既然已经打算整合其他生物的血脉，那不如彻底一点，直接换一具巨龙的身体。
但很快，这个方案便被理查否决了。
“规则之体已经融合进入这具身体，更换身体之后，必然要重新构建融合规则之体。
这太慢了。”
但更换巨龙躯体的想法，为理查打开了一个思路。
能整合信息能力的生物可不止巨龙一个，深渊恶魔也是一个可以整合其他生物生命信息的种族。
而且理查随着深入思考，他忽然发觉，深渊恶魔的这种整合，不就是他现在研究的东西吗？
只不过深渊恶魔主体血脉是深渊恶魔，而他主体血脉是人而已。
理查掌心忽然浮现出一道暗红色的深渊之力，长久以来，理查都不习惯用深渊之力战斗，这除了他将其当作战斗的底牌外，他对于这种力量保有极高的警惕心也是原因之一。
但现在……深渊之力的收益已经压过了风险。
理查看着那道深渊之力，表情变得十分纠结。
他在权衡这到底值不值得。
深渊可不是什么玩具，如果玩露了，他很可能被深渊侵蚀，成为深渊的一个恶魔领主。
但如果不用深渊，靠着现在这种拼运气的方式研究。
他可能要花上几十上百年才能有进展。
在他心中，两个不同念头天人交战。
许久之后，理查长出了一口气，眼神变得平静且坚定。
他对着自己说道：“获取力量的路上必然伴随风险。这场战争，没有力量是绝对不行的。”
“试试吧，理查。”
……
深渊之力是一种奇特的力量，在过去的实验中，这种能量展现出了复杂的特质。
这种复杂性，让理查一度怀疑这玩意并非什么能量，而是深渊规则这一虚幻规则在物质界的外在投影。
深渊之力具备良性诱导的能力，同时还能更有效的进行生命编辑。关于深渊之力的高级应用一度在理查的研究列表中。
但是，任何收益都伴随着风险。
深渊之力进行生命编辑以及生命诱导虽然更快更有效，但同时也会让血肉深渊化程度的加深。
而深渊化不可逆的特性，注定这是一个风险很大的行为。
如果深渊化的平衡被打破，那他将不可避免的成为一只深渊恶魔。
在自己进行实验前，理查通过传送门通讯，联系上了吉米。
在吉米这里，理查了解到体质冕座确实对深渊之力进行过研究，并取得得了相当不错的进展。
但后来因为深渊的路径并非体质冕座想要的路径，所以关于深渊的研究便停止了下去。
在得到体质冕座的许可后，理查成功用一笔丰厚的战功，从体质冕座手中换得了其对于深渊之力的研究。
“深渊之力是一种很麻烦的力量，在进行侵蚀实验的时候，你最好对自己的灵魂进行守护，以确保新的平衡形成之前，灵魂不被深渊完全侵蚀。
否则我就只能将你收入标本库了。”
体质冕座的建议，即使隔着数百个流光年，也让理查打了个激灵，成为深渊恶魔便不再是巫师，而拥有巫师文明那么多信息的他，转换成深渊恶魔之后一定会被清理门户。
“感谢您的建议，院长。”
有了院长的研究资料，理查对于深渊之力的研究开始顺利进行。
按照体质冕座的研究，深渊之力确实不是什么简单的力量。深渊规则是一种可以在物质界也能正常存在的虚幻规则，虚幻规则所具备的那些神奇特性，深渊规则同样也有。
就如同噩梦之力可以模拟各种物品一般，深渊之力的可以将生命不可逆转的转变为深渊恶魔，并让深渊恶魔飞速的进化。
如果没有转化成深渊恶魔这个副作用，那深渊规则简直可以称之为进化规则。
基于这种特殊的性质，在用深渊之力进行生命编辑的时候，理查完全不需要自己去控制。他只需要让细胞在深渊之力的影响下去改变，然后等待最后的就好。
很快，新的实验开始。
理查体内再次响起代表生命编辑的嗡嗡声，但在这之后，他的手指并没有炸裂，而是开始缓缓变形。
理查的手指开始微微变长，变得更为强壮。他的皮肤开始发黑，又缓缓淡化，一层骨鳞自他的手指根部蔓延，在这层骨鳞上面，理查看到了诸多金色的花纹——这是魔兽天生的符文。
这种变化持续了一天，在这个过程中，理查一直沉浸于生命核心的变化。
深渊之力就好像一个雕刻生命的大师，将各种生命信息巧妙的插进了各种看似不可能稳定的切口。
这个过程在深渊恶魔身上往往需要百余年，并且还需要激烈的战争作为催化。但在生命编辑的情况下，这个过程飞速缩短。
最终，手指完成了最终的进化，不再变化形态。
在经过一天的转变后，这根手指已经变得十分突兀。它的表皮依旧是白色，但在皮肤之上却有一层细密的骨鳞。它变得修长，肌肉和韧带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从外表看起来，它就好像从其他生物截取，然后缝合在理查手上一般。
理查看着这根手指，忽然对着其狠狠一掰。下一刻，就听一声好似皮革撕裂的声音响起，那根进化之后的手指竟被理查生扯了下来。
断口剧烈的疼痛没有让理查的表情有丝毫的改变，他将这根手指放进一个满是营养液的罐子中，然后再次开始进化。
这一次，他需要给手指加上一些外在条件。他要看看深渊之力导致的终极进化，会不会因为外界环境的改变而发生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