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正确的选择
理查心中松了口气，从口袋中拿出了一袋魔精，递给了老巫师。
“麻烦大师了。”
老巫师掂量了一下袋子，脸色微微一惊，立刻从中拿出了一半的魔精。
“副院长说的果然没错，你果然豪气。但魔精这东西再多，研究的时候也不经花。
这些魔精我拿一半已经算狮子大开口了，剩下的这些，你务必拿回去。”
看着老巫师认真的神情，理查只好将魔精拿了回来。
老巫师上楼，将雾尼领了下来，随后又递给了理查一个怀表，和五瓶魔药。
“这个魔装搭配魔药，可以让他将潜意识中的东西写出来。”
理查微微躬身：“多谢大师。”
离开巫师塔，雾尼站在理查身边，神色有些纠结。
老巫师只是告诉他没什么事，并没有告诉他具体的情况。看着老巫师和理查心照不宣的样子，他心里既好奇，又有些不敢开口。
理查瞥了他一眼，笑道：“好奇到底是什么问题？”
雾尼点了点头：“我从来没听说，哪个巫师能在毫无研究的情况下，写出一个完整的法术模型……老师，我到底是什么情况。”
理查看着雾尼，心中有些纠结到底要不要告诉他真相。
说实在的，雾尼这个学生做的很好，任何一个老师拥有雾尼这样的学生，都会感到十分欣慰。
他很喜欢这个学生。
但这件事情的真相，却可能将他们师徒之间的关系导向未知。
“唉！罢了，你想知道，我便告诉你。”理查叹了口气，表情变得有些严肃，“你应该早就发现，自己和普通的巫师学徒有所不同了吧。”
雾尼咬着嘴唇，微微点了点头。
当了这么多年学徒，他早就发现，自己和一般的学徒有些不太一样。
他的魔力回流要远远超出一个正常的巫师学徒，而他外放精神力的探查范围，更是远远超出了巫师学徒应有的范围。
理查接着说道：“事实上，你并非一个巫师学徒。在过去，你曾经是一个三环巫师。
过去的你，在一场实验中发生了意外，整个灵魂有大半都被规则所扭曲。
那时的你，已经可以称为怪物，或者失败品。
而我当时刚好遇到你了，本着为真理之塔解决麻烦的想法，我解决了过去的你。
但解决的过程中，我发现了现在的你。”
说着，理查从口袋中，拿出了那个封印了扭曲灵魂的水晶球。
在看水晶球中那个扭曲灵魂的一瞬间，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慌瞬间从雾尼心中涌出。
他的本能在告诉他，远离那个水晶球！
注意到雾尼异状的理查，赶忙将水晶球收了起来。
雾尼捂着胸口，回想着刚才的恐惧，有些惊恐的问道：“老师，这是什么？”
“那是你那部分被扭曲的灵魂。等你的精神力再成长一些，你就能吞噬这个扭曲灵魂的碎片，补全自己的灵魂。”
雾尼有些失神道：“这样吗。”
理查没有继续说话，师徒二人一路沉默的回到了巫师塔。
回到巫师塔后，两人一如往常，该学习的学习，该研究的研究。
不过在私下里，雾尼却开始了灵魂学以及哲学的学习，而理查也默许了这一点。
一个月后，理查再次打开噩梦之门。
按照他离开前的估计，这个时间点，骨头应该快要到新的无法之地了。
打开噩梦之门后，理查的灵魂从身体中飘出，准备进入噩梦世界。
忽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行动。
理查精神力外放，发现雾尼正站在门外，神色十分的纠结。
“这小子要找我做什么？”理查心中疑惑道。
在告知雾尼身份的真相后，他已经有一个月都没有主动寻找理查。每天除了学习炼金术，就是偷偷跑出去学习灵魂学和哲学。
讲道理，学习灵魂学理查还能理解，毕竟雾尼的情况确实和灵魂学沾边。
但哲学这东西，就有些抽象了。
将噩梦之门关上，理查灵魂进入躯体，将门打开。
“雾尼，找我什么事情？”
雾尼看见门被打开，整个人猛地一哆嗦，但很快他的眼中就闪过一丝坚定。
“老师，我这段时间偷偷学了很多灵魂学以及哲学方面的知识。
我认为，现在的我和过去的我，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已经算是两个人了。
从哲学的角度来说，虽然我的灵魂依旧是当初的灵魂。但我的记忆，我的思想，已经完全变化。
这种变化并非忒修斯的船，而是一种彻彻底底的重建。
而从灵魂学的角度来说，在过去的人格死亡后，过去的我就已经死亡了。即使重新塑造人格，然后再灌输记忆，我也仅仅是过去的复制品。
虽然灵魂学派内部对这种说法，存在很大争议。但我很赞同这个说法。
所以——”
雾尼深吸一口气，认真的对理查说道：“我现在是雾尼，您的学生。过去的那位三环巫师已经死去，现在只有雾尼。”
理查听着雾尼的讲述，愣了一瞬，随后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很好，你想通了就行。”
“啊！？”
雾尼被这句话说愣住了。
理查语气轻松的说道：“我们之间的这份关系完全取决你。你愿意接受自己的新身份，那你便是我的学生雾尼。
我对你的态度，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那如果我没有想通呢？”雾尼傻傻的问道。
理查笑而不语，拍了拍他的肩膀，便回到了实验室。
如果雾尼不接受自己的新身份，那他就只能将雾尼逐出师门。然后和他签下守密契约，让其从理查这学到的东西，永远无法外传。
当然，这是雾尼直接找理查摊牌的结果。
如果雾尼决定虚与委蛇，一边尝试恢复记忆，一边学习理查的知识，那理查就只能让他彻底消失了。
这种处理方式虽然让理查有些不忍，但作为一个黑巫师，他最多也就是难受着将雾尼挫骨扬灰。
好在，雾尼选择了最正确的选择。
……
重新打开噩梦之门，理查再次来到了噩梦世界。
正在荒野中休息的骨头，看着身边骤然出现的漆黑门扉，不由得吓了一跳。
但在看见理查从门扉中走出后，他心中瞬间安定了下来。
“老大，这是你的新能力吗？”骨头有些好奇的问道。
“嗯，算是新的能力。”
打开棺材，进入噩梦之躯，理查瞬间从一个异界灵魂，转换成了噩梦世界的大梦魇。
“现在距离三狼镇还有多远？”理查一边活动身体，一边问道。
骨头连忙找出地图，然后确定了下自己的方位。
“大概还有两天的路程。”
理查微微点头，随即用噩梦之力凭空搓出了一台法术支援车，然后又搓出了不少魔精作为法术支援车的能源。
越研究噩梦之力，理查越觉得这个世界的规则是如此的荒谬。
魔精这种东西，他能用区区十缕噩梦之力手搓出来。而且在用完后，他还能回收十缕噩梦之力。
相当于他白嫖了魔精的能量。
这要是放在物质世界，整个塑能学派都能翻了天。
噩梦巫师世界的各种规则，虽然和巫师世界近乎一模一样，但除了噩梦规则，其他的规则更像是一种点缀。
这些物质世界的规则全都要在噩梦规则面前让路。
不过，这也和理查一直在打低端局有关。
他面对的敌人，除了一般都是大梦魇小梦魇，这种级别的噩梦生物拥有的噩梦规则极少。
一旦噩梦生物有了规则，那他的实力就会发生质变。
噩梦巫师世界，噩梦规则的优先级最大。如果不用规则进行对冲，一个被噩梦规则赋予完全魔免的噩梦生物，就真的能免疫所有的法术。
……
看着理查用噩梦之力搓出来的法术支援车，即使骨头已经见识过一次，心中也依旧十分震撼。
法术支援车可不是魔装这种只有两三个部件的东西，它足足有上万个零件。
这些零件都需要理查手搓出来。
如果有零件不对，那法术支援车便会如物质世界一样，完全开不起来。
“来，上车。这玩意可比你跑要省事得多。”理查招呼道。
坐上车，法术支援车便在理查的操作下，在平原上飞驰了起来。
法术支援车的速度要比骨头赶路的速度快很多，而且还可以二十四小时不休息的赶路。
如此这般，理查只花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赶了骨头两天的路。
看着地平线上的三狼镇，理查嘴角露出了一丝贪婪的笑容。
……
三狼镇，一个中型无法之地，因其创始者是三匹巨狼而命名。
由于三郎镇毗邻的两座噩梦领地素来不和，三狼镇一直都有大量的黑活，这也让他们的实力比之前的十字镇只强不弱
所以，有很多噩梦生物也慕名而来。
呼啸的北风在平原上肆意的吹拂，枯枝落叶如同波浪一般，在大地上翻涌。
行人有些不耐烦将吹向自己的落叶挡开，他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镇子，随即加快了脚步。
不久，行人进入镇子，但镇子的寂寥，却让他有些毛骨悚然。
三狼镇，一个在噩梦生物间小有声名的无法之地，它不应该如此的安静。
行人按下心中的不妙，顺着镇子朝镇子中央走去。
这一路上，他发现不少的建筑虽然已经因为血月规则修复，但依旧可以看出，这里过去发生过激烈的战斗。
不少建筑的残骸，还散落在建筑与建筑之间。
行人加快了脚步，不久，他便来到了小镇的中心。
小镇的中心是一家酒馆，酒馆中，酒客们吹嘘的声音冲散了行人心中的恐惧。
他连忙上前推门进入，酒馆中，熟悉的恶魔酒保让行人心中十分安宁。
他快步走到柜台前，手中凝聚出一块噩梦结晶。
“酒保，咱们镇子最近出了什么大事吗？怎么人这么少。”
此话一出，整个酒馆瞬间安静了下来。
行人茫然的回头，发现酒馆中的噩梦生物，全都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哈哈，这位客人，咱们三狼镇有条规矩，就是不能询问三狼镇之前发生过什么。”
恶魔酒保的声音从行人背后传出，行人回头不解的问道：
“为什么？”
“为什么？”恶魔酒保露出一丝微笑，“因为大家害怕到，连谈论那个人都不敢。”
“那个人？”
“对，那个在半个月前，将整个镇子中，除了酒馆中的酒客外所有的噩梦生物屠戮一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