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这个世界过于抽象

想要启动被遗弃的传送阵，就得将能源供应系统恢复。

这方面论坛就有考究党玩家提供的大量相关资料。

但薄言还是选择了最便捷的方式。

询问神奇的指引。

在得到想要的信息后，他唤出玩家商城界面，购买了一批灵晶。

每一笔祭力的支出，都让他感到无比心疼。

身为探索党玩家，收益主要靠沿途拾取启迪信息球、采集灵植上架交易行，乃至沿途的各种垃圾，将其献祭给帝兆。

根本就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每一分祭力收入都沾满了风尘。

但为了潜在的机缘，这笔祭力自然得花。

身为玩家，最痛苦的便是错过。

祭力没了还能再攒，机缘却是过期不候。

下次再想遇到，或许是很久远的未来。

薄言按照指引的指示，先是将交易行里购买的“显隐散”取出。

这是考究党玩家制作的一种银灰色粉末，混入了多种灵性材料，专门用来破解隐匿的环境。

他抬手对着石室中央的空地轻轻一扬，粉末如细雪般飘落。

触及地面的瞬间便泛起微光，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萤火虫在尘埃里游走。

随着粉末落地，原本空无一物的地面上，淡金色的阵法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显形。

逐渐和灵眸特性下看到的阵法轮廓重合。

阵法上交织的线条像是活了过来，随着空气中的灵气韵律微微搏动，阵眼处的黯淡晶石也泛起了一层薄雾般的光晕。

薄言深吸一口气，将刚从商城买下的灵晶从行囊里取出。

这些菱形的晶体里流动着莹白能量，每一块售价都达到了2000点祭力，要是失败了，怕是会心疼好几天。

他按照指引的提示，取出铭刻刀，开始雕琢灵晶的形状。

确定无误后，再将灵晶逐一嵌入阵法边缘的凹槽中。

全部填满得消耗86块灵晶，但他只需要保证能够启动就行，其他问题一律从简。

所以只购买了12块灵晶。

哪怕这么做，会导致传送会有死亡风险，也好过耗费过多的祭力填充阵法。

大不了多死几次进行尝试。

能用性命解决的问题，都不算问题。

但是要花祭力解决，这问题可就大了。

况且这座传送阵，他大概率用不了几次。

没用完的晶石取回来，处理方式只能按照折扣价献祭给帝兆。

至于卖给自家老乡，那也得是折扣价。

毕竟谁都有打开玩家商城的权限，需要直接商城购买就是，没利润谁都不会要。

十二块灵晶，正好对应着阵法的十二个主要节点。

当最后一块灵晶归位刹那，整个石室突然震颤了一下。

嵌在凹槽里的灵晶同时爆发出强光，能量顺着纹路疯狂涌入阵眼，原本黯淡的晶石“嗡”地一声亮起，将淡金色的光芒投射到石室顶部，在骨壁上交织出复杂的星图。

他在这时来到传送阵中央站定，按照指引给的步骤用精神力在阵法上方勾勒。

不多时，阵法中央的光影旋转起来，速度越来越快。

最终撕裂出一道幽深的裂隙。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裂隙中涌出，双脚紧跟着离地。

肩头的寻宝鼠吓得钻进他怀里，薄言下意识地抱紧小家伙，失重感如同潮水般袭来。

他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拽住，送往裂隙内部

耳边响起呼啸声，眼前的石室、骨壁、灵晶的光芒都在飞速后退，最终缩成模糊光点。

随后身形在扭曲的通道里快速穿梭。

四周掠过无数破碎的画面，有巨兽山脉的肋骨拱门在雷暴中矗立，有荧蓝色的湖泊泛着涟漪，有模糊的身影在丛林里奔跑。

这些画面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眼睛逐渐无法捕捉，最终白色成了唯一底色。

不知过了多久，失重感突然消失，被强烈的下坠感取而代之。

离开空间裂隙，他发现自己身处高空。

风从耳畔呼啸而过，薄言下意识地低头。

下方是翻滚的云海。

待身形穿过云海，一座宏伟的巨城正铺展在大地之上。

城市的边缘不知延伸至何处，青灰色的城墙如巨龙蜿蜒，城市内到处镶嵌着会发光的晶石，在光线照射下，折射出虹彩。

最显眼的便是城市中央的一座白色巨塔，直插云霄。

顶端悬浮着一轮人造“光源”，挥洒的光芒足以照亮整座城。

无数飞舟在楼宇间穿梭，高空俯瞰下，像是一群发光的鱼游弋在半空。

城市布局上，以中央白塔为圆心，街道呈放射状铺开，路面都是用玉石铺筑，能看到下方流淌的灵脉，如同城市的血管在搏动。

建筑造型，有点像他在历史书上学到的古早时代的中式风。

有飞檐翘角的古雅楼阁，有棱角分明的古朴建筑。

最繁华的地区之外，能看到城内规划了大片田地。

田垄间泛着莹莹绿光，显然是被改良过的灵田。

再往外是人工打造的城内山脉，被一层薄雾笼罩，山顶隐约可见无数宫殿轮廓。

山脚下有瀑布飞流直下，坠入一个泛着蓝光的湖泊，湖面上停泊着几艘船舫。

眼前的景象，让薄言意识到自己来到了一处避世桃园。

这个文明大概率是以空间对接的方式寄生于怪物世界，从怪物世界获取资源，却又不直接参与怪物世界的资源争夺战争。

倒是和阿乐有些相似。

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城内的细节愈发清晰。

可以看出，整座城市被切割成了两部分。

以白色高塔为中心，城市往西的建筑以黑色为主色调，城市往东以金色为主色调。

薄言果断释放精神力，转化为念动力后托起身体，放缓了下坠速度。

现在他担心的是，这座城市有防御体系。

自己怕是还没入城，就会被无形的壁垒和隐藏的防御手段给击杀了。

真要是如此，前期的投资可就打水漂了。

好在，最可怕的事情并未发生。

持续下坠中，他注意到下方城市东西的交界区，有两波势力正在交手。

为了避免被击杀，薄言果断开启探索党玩家必镶嵌命魂之一的“暮影”。

身形化作阴影，收敛气息入体。

再次低头，朝两波势力对峙的方向看去，呈现在眼中的画面让薄言脑袋宕机。

只见城市东西交界地的石板路上，两拨人影正对峙着。

一边身着黑袍，另一边身着金袍。

忽然，黑袍方为首的类人生命往前踏出一步，指尖弹出一枚菱形晶币。

那晶币在空中炸开，化作一道能量涌入为首身影体内。

金袍阵营立刻有人回应，挥手甩出一串铜钱，铜钱在空中连成一串，随后也跟着化作能量光束涌入体内。

两道身影在半空中双拳对接。

顿时，各自头顶浮现一串复杂文字。

文字扭曲间，在薄言的脑海中化作明确的数字。

分别是：-13048和12839。

就在两个数字显形后，头顶数字是12839金袍阵营的身影像是被无形巨锤砸中，闷哼一声，身形倒飞，随即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似乎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黑袍人却纹丝不动，稳稳落地。

“哈？”

看到这一幕的薄言，有点懵。

完全没搞懂这是在干什么。

以为是自己看漏了细节，他调出录播画面，以慢速反复确认自己是不是漏看了什么。

有没有可能是，双方在他肉眼难以捕捉的瞬间展开了无数次碰撞。

但事实就是，没有术法对轰，也没有拳脚往来。

双方只是肉体接触瞬间，各自头顶跳出一串数字，然后金袍身影就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

这算哪门子战斗？

但接下来的冲突，都是这般抽象。

双方每次出手，头顶都会浮现一串数字。

只要一方的数字低于另一方，接触瞬间便会溃散。

所谓的战斗，根本不需要术法对轰或是兵器相接，全凭头顶那串数字定胜负。

身形落在交界地的一片小树林中，薄言果断扭头看向悬浮在身边的指引水球：

“指引哥，我怎么看不懂，它们这是在做什么？”

面对询问，指引水球缓缓睁开眼眸，解释道：

【这是一个修仙文明世界，但与飞升族掌控下的飞升小世界不同……你可以理解为，这是一个在规则笼罩下，纯粹比拼数值的世界，不同于外界需要技巧、天赋、生命强度等多重因素对比，在这里的一切存在都被量化成具体数值，修为数值便是核心战力，它们将修为称之为财富，财富数值越强，实力越高，甚至资源、产业，都能换算成可增减的财富数字。】

【你刚才看到的数值碰撞，本质上是双方财力的碰撞，当数字差距超过阈值，弱势方会被规则直接压制，无需任何多余动作，数值低的一方必然溃败……这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定律，这方世界的生灵都无法违逆……。】

指引说着，幻化出一条手臂，轻轻一点。

顿时，薄言跟前浮现一张光幕。

上面是罗列的修为境界（财力）进阶表。

薄言也终于明白，刚才抽象的一幕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指引的讲述中，金权空间是一个财富至上的世界，这里有一种类似修仙文明的成长体系，但修的不是境界，而是财富。

修士所拥有的一切，包括法器、修为……都会被衡量为财富数值，以及财富境界。

双方的交手方式也很简单，接触瞬间便会互相展示财富数值，随后对比数值大小。

财富数值高的一方，必定强于财富数值低的一方。

所以提升自身财富数值，是这个世界所有生灵追求的成长方向，也就是纯堆数值变强。

因为这里不存在通过技巧取胜的可能性。

整个世界都被“金权规则”笼罩，外界生灵进入其中，也需要按照这套规则逻辑行事。

实力也会自动被兑换成“财富数值”，战斗方式也将改变为数值比拼。

例如他现在上去，和这个世界的修炼者交手。

双方身体接触瞬间，头顶也会浮现数字。

财富数值比拼结束，如果他的数字没有高于对方，也会被瞬间击败，失去战斗能力。

而这个世界提升实力的方式也很简单，那就是赚钱。

所有进入金权世界的灵性物质，都会被兑换成财富数值，注入持有者的个人账户。

这就诞生了专门跨界狩猎的修士，它们组团离开金权世界，通过对接外界的诸多传送阵前往怪物世界探索。

寻找猎物、灵植，以及各类灵性资源，然后带回金权空间自动兑换成财富数值。

可以理解为，怪物世界就是金权世界修士眼里的“秘境”。

不同的传送阵连接不同的秘境场景。

秘境里充斥各种未知风险，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但探索秘境的收益也是极为可观，各种天材地宝、传承机缘、强族遗迹……获得机缘带回金权世界就能变成“财富修为”。

其次，便是内部经营创造价值。

例如城市里的大片灵田，这是可以定期产出财富数值的生产资料。

产出的灵植可以直接兑换成财富数值，也可以出售给其他修士，炼制成灵丹、灵器，让财富增值。

情报、运输、娱乐消费……空间里的修士可以通过提供服务的方式赚取财富，获得的财富直接转化为自身实力。

同理，每次消费也会让财富数值下跌。

完善的成长体系，也让这个世界诞生了类似银行的特殊机构。

通过吸收存款、发放贷款的方式赚取利差。

也存在类似证券交易所、基金模式的机构。

修士可以通过存款、投资、放贷等金融活动让财富增值。

例如，金权世界里的天修盟决定近期前往秘境（怪物世界）探索。

可以肯定的是，探索怪物世界的过程，风险巨大。

为了提高这次探索的成功率，天修盟就会向外界发起募资，借助其他修士提供财富数值，提升己方探索团队成员的实力。

比如在天权城的“万象通宝阁”发布《秘境探索计划书》，详细说明项目内容、风险等级，等。

期间，会将整个项目所需的总资金拆分为等额的“收益份额”。

例如，每份价值100万财富，修士可以根据自身财力认购一份或多份。

然后需要明确回报机制。

普遍采用的是固定收益+分成。

探索结束后，无论收获如何，天修盟会先拿出收益的一部分，按份额返还给投资者，保证其基本收益。

剩余的利润部分，将按照投资比例进行分红，投资越多，分红越多。

但这种投资模式，带来外部财富的同时，也存在风险。

如果探索失败，秘境探索团队全军覆没，那么所有投资者的本金将全部亏损。

天修盟自身投入的一切也同样损失。

这套模式中，天修盟是融资方。

通过出让部分未来收益，借用民间，以及其他势力提供的投资，增强探索队的实力。

等同于是用别人的钱，办自己的事，赚了大家一起分，亏了大家一起担的杠杆操作。

对投资者（散修、其他组织）而言。

天修盟的募资，提供了一个参与高收益项目的机会。

自己可能没有实力或时间去怪物世界探索，但可以通过投资分享秘境探索的红利。

至于投资风险程度，得看传送阵对接的区域而定。

这种金融活动促进金权空间里的财富数值流动，资本流向了最有可能产生高回报的地方，提升整个“金权文明”掠夺外界资源、扩张财富总量的效率和速度。

而这个世界的修炼者，还可以通过其他各种方式，从社会财富的流转中抽取力量，让自己的实力获得提升。

随着指引的讲述，薄言对金权文明的体系架构有了较为清楚的了解。

但最让他觉得抽象的，是指引在光幕中罗列的修炼境界划分。

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分为两种，分别被称为：正道和魔修。

这两个体系的修炼境界等级完全相同。

第一个境界：练气期（1到10阶1-10万财富。）

第二个境界：筑基期（10万-100万财富）

第三个境界：金丹期（100万-1000万财富）

第四个境界：元婴期（1000万-2500万财富）

第五个境界：化神（1亿-100亿财富）

第六个境界：渡劫（100亿+）

……

看完正道的修炼境界划分时，薄言还觉得正常。

与外界相比，虽然战斗方式在规则影响下被简化，但本质上还是由战力数值构成的境界。

抽象的是，金权文明存在一种与正道完全对立的魔修。

如果说，正道的成长路径，赚钱等于修炼成长。

那么魔修的成长体系可以称之为“负债杠杆”进阶法。

和正道修炼体系完全相反，境界的数值要求相同，但每个境界都与负债多少有关。

它们的成长核心是，以负债撬动力量，将未来潜力提前转化为当前修为。

选择魔修这条道路，注定无法通过常规手段积累财富进阶。

它们需与其他势力，乃至代表金权规则的“金权天道”签订契约。

以借贷的财富用于境界突破。

负债与修为彻底绑定。

借贷的财富会强制注入魔修体内，形成魔核。

魔核的力量强度等于负债总量。

例如：负债 100万财富的魔修修士，战力等同于拥有 100万财富的正道修士。

而魔修的成长能力，完全依赖于借款能力。

得不断通过提升实力证明自身价值，让自己的产出足够覆盖魔修消耗。

所以，魔修要比常规修士更疯狂地掠夺，背后是随时可能引爆的“债务炸弹”。

它们的修炼体系也为六个境界，分别是：

入魔期（负债1-10万）：信用套现，小额贷款。

魔兵期（负债10-100万）：多头借贷，以贷养贷。

魔将期（负债100-1000万）：建立空壳势力，发行垃圾债券。

魔帅期（负债1000万-2.5亿）：做空市场。

魔皇期（负债2.5亿-100亿）：绑架文明经济。

渡劫期（负债100亿+）：面临金权规则的债主天劫，如果能够渡过不死，便能凝聚债务道果。

魔修专属的成长机制，比正道更复杂。

优点是修炼速度非常快，可以提前预支未来财富，只需要向金权天道，或是其他机构支付利息就能快速滚雪球成长。

只要能还利息，借来的本金就是实力。

但魔修的每个境界，都存在渡劫风险。

例如“坏账心魔”的出现，需要魔修提升借债能力，对抗债务反噬。

如果出现爆仓死劫，债务逾期断裂，则直接身死道消。

想要练就“老赖金身”，成长过程中需要渡过一重又一重的债务天劫。

这个世界在薄言看来，过于抽象。

常规修士与魔修分成两个派系，相互制衡。

正道修士依靠稳健掠夺积累财富修为，魔修靠负债杠杆提升修为。

前者鄙视后者透支未来，后者嘲讽前者效率低下。

但两者本质都是掠夺者，区别仅在于稳健和激进，共同维持着金权文明以掠夺为生的特殊生态。

双方经常因为利益问题爆发冲突。

每次开战都是各种比拼数值。

数字大小的碰撞，能在瞬间决定了战斗结果。

若数值高于对方 10%，对手会被轻伤，数值会暂时下跌一部分。

若是数值高出对方30%，则是会让对方中度受伤，口鼻溢血，短时间内无法调动全力。

若是高出 60%，对方会瞬间遭受重创，数值暂时腰斩，失去反抗能力。

一旦数值差距突破80%，低数值的一方会被无形巨力碾碎躯体，当场崩解成漫天金光。

而被击杀的修士，无论正道还是魔修，尸身都不会留存。

会被金权规则构成的传送裂隙卷入死亡时散逸的金光，送往城市中心的金权高塔。

将尸身彻底炼化。

正道修士的财富、魔修的债务，都会转化为纯粹的数值能量，被最终胜利者吸收。

比如一场百人混战结束后，获胜方首领的头顶数字可能从500万暴涨至800万。

这种近乎粗暴的财富转移设定，让每一场冲突都变成赤裸裸的财富掠夺。

讲究你死，我便继承你的一切。

包括连债务也能被胜利者强行清算并转化。

这个过程也是金权规则产出衍生能量的过程。

财富即力量。

听了指引的讲述，薄言着实被这抽象的文明体系给惊到了。

都说探索党在外能见到各种奇葩。

可这拿财富数值当修为，将战斗直接简化成数字碾压的世界，还是刷新了他对“奇葩”的认知。

怪物世界的战力衡量模式与之对比，复杂了无数倍。

军团架构、规则强度、规则数量、战斗技巧……这里将大部分力量体系都剔除了，把其他文明的拉到自己的规则里进行战斗。

理论上，只要金权规则强于其他势力所掌握的规则。

就能用这套“绝对逻辑”模式直接碾压获胜。

例如，金权文明前往怪物世界，与其他文明势力爆发战争。

这场战争也会从军团对垒，简化为文明财富总量的比拼。

开战时互相亮财富总额，金权规则进行财富衡量，然后让综合财富更低的一方文明原地爆炸。

听到这里，薄言好奇询问了一个问题：

“指引哥，那要是另一方势力掌握有更强的规则，是不是就能反制这种比拼财富的文明战争方式？”

面对询问，指引点头：

【正确，但不一定，拥有规则和掌控规则是两码事，拥有规则的势力，你可以参考最近论坛讨论热度很高的龙翼族，它们是拥有规则、使用规则，但掌控规则指的是与规则相融合，玩家、黑潮、虫族、蓝灯族、书言……这类势力都是掌控规则，个体都拥有规则特性，这类势力就不存在被金权规则拽进它的领域，以它的逻辑方式进行战争的可能性。】

【而使用规则的势力，本身不被所使用规则的绝对逻辑庇护，哪怕规则强度要高于金权规则，但只要所使用的规则与金权规则不存在绝对逻辑冲突，这个种族还是会被拽入金权规则的领域内，以金权规则的逻辑进行胜负判定。】

【就像是龙翼族，龙息规则的特性效果是产出效率倍率增幅，但这个规则并不影响文明战争，规则权能上的错位，即使龙息规则要强于金权规则，也不会影响金权规则对龙翼族施加的“财富比拼”效力，必然会被金权文明拽进它们的体系里展开战争，无法豁免。】

“听明白了。”薄言恍然点头。

这种体系架构，让他大开眼界。

果然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但指引的介绍还在继续。

这套看似奇葩的体系架构背后，其实存在着一个幕后势力：金权族。

这个种族便是魔修背后提供贷款的一方势力。

它们完全掌控了金权规则，躲藏在幕后，并将金权空间里对接怪物世界的数百个通道称之为“秘境”。

这个势力的发展模式有点类似飞升族。

但不同于飞升族夺舍小世界生灵获得成长，金权族将全部的财富都注入到了金权空间的发展中。

金权规则的衍生能量产出逻辑是，通过财富增值，以及财富碰撞，产出衍生能量。

修士创造的财富越多，金权族的成长速度就越快。

每次碰撞的财富总和数值越高，产出的规则逻辑能量也就越多。

这就让金权族的发展，除了要有稳定的财富增值，还要有竞争。

如果只是增值，金权族必然不会让魔修体系出现。

毕竟这会严重影响到文明财富的增长，让内部出现过量的内耗。

究其原因，无非“利益”二字。

为了让修士因为利益矛盾在空间里不断爆发财富冲突，就需要有一个完全相反的体系制造矛盾。

所以正道与魔修的平衡，始终是金权族在幕后调整。

他们要的不是一方压倒另一方，而是让竞争永远继续下去，再通过对接怪物世界的通道从外界获取财富增量。

但对金权世界的修士而言，它们并不会怀疑这个世界的运行逻辑有什么问题。

世代生于金权空间的生灵，从踏上修行之路的第一天起，接受的全部认知便是：金权乃天道定律。

不会去思考为什么战斗是比拼数字，认为这本就是世界的底层规则，是天经地义的自然定律。

强者数字大，所以胜。

弱者数字小，所以败。

如此简单，不容置疑。

反倒是秘境里的许多生存、战斗方式，让它们感到奇葩。

觉得战斗为什么要有如此多无意义动作，为什么不是亮一个财富数字就能迅速结束。

与外界复杂的成长体系不同。

金权世界的生灵，狂热地追逐财富增长，将其视为修行的唯一正途。

无论是正道修士，还是魔道修士，都坚信这是“金权天道”赋予的不同路径，最终目的都是突破境界枷锁，获得长生。

甚至，他们将“金权高塔”的战败炼化，视为天罚清算，是天道至公的体现。

尤其是魔道修士，认为修行中的债务心魔等危机，也是天道对走捷径的惩罚。

但实则这是金权族，用来处罚那些借债过高，却没有偿还潜力的生灵。

债务心魔、债务天劫的背后，也是金权族在平衡各方势力，剔除“坏账”。

这便是蝼蚁的悲哀。

它们会给正魔之争赋予各种宏大的意义。

道统之争、理念之别、未来之路……并为此打得头破血流，不死不休。

全然不知争端背后，是幕后操纵者为了获取规则衍生能量而精心设计的世界架构。

给薄言的感觉就是。

金权世界的生灵，就像是鱼缸里的鱼，激烈地争夺着投喂的饵料。

以为眼前的方寸之地便是宇宙真理，从未想过抬头看一眼鱼缸外那只投喂并观察着一切的大手。

或者说，它们根本抬不起头，也注定看不到未知的大手。

看似愚昧且悲哀，却构成了这个抽象世界的运行基础。

听完指引的讲述，薄言彻底明白了。

看似奇葩的亮数字背后，实则有着一套非常完善的体系逻辑链。

此时，前方的战斗已经结束。

失败一方正道修士，少数重伤逃离，多数已经被胜利一方炼化成了自身财力数值。

赢得胜利的魔修正在追杀逃窜的正道修士。

走出树林，薄言决定开始探索这个世界，然后写一则帖子发布在论坛。

说不定能因此火一把。

就在这时，天边折返数道身穿黑袍的身影。

正是之前与正道修士对峙的魔修。

他们似乎是完成了截杀行动，脸上带着笑容，与薄言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那几名魔修先是一愣，显然没料到会在交界地附近遇到其他“修士”。

下一秒，为首那名眼眶深陷、气息阴戾的魔修猛地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发出嘶吼：

“域外天魔，是活的域外天魔，擒下他，其血肉资源定足以抵偿我等此番亏空！”

“杀！”

贪婪瞬间压倒了惊疑。

数名魔修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秃鹫，周身魔气翻涌，化作数道黑芒，径直朝着薄言扑杀而来。

这让薄言瞬间头皮发麻。

“操！”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他转身就想施展“暮影”开溜。

可刚抬起脚步，他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身为玩家，他在这个世界的财力数值是多少，是否会受到金权规则的效力影响。

如果受到影响，它身上的命魂是否可以被计算为财富？

命魂的价值，可是规则级。

真要以财富衡量，他降临这个世界，如同降维打击。

想到这里，薄言迈出的脚步猛地顿住，绷紧的身体骤然放松，脸上的惊恐转变为嚣张：

“跑个屁，全给你们杀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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