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离去与归来（5k7）
在击碎新的一次“哈斯提亚的化身”后，面板浮现出崭新的内容，罗修得到了第二次“哈斯提亚的馈赠”。
只能说，来自于“威权之灵”哈斯提亚的馈赠确实挺慷慨……两次击碎祂的化身，就得到了一共一百多万的经验值、还有一百多点的自由属性点数，这样的奖励就算放在“六重命途”的层次当中也是很香甜的。
还有一项从“稀有”升格成了“史诗”的限定专长——【哈斯提亚之怒】，这项专长给到的提升也相当慷慨，还有对【至高】的超凡者造成的伤害提升的效果，罗修很满意这一次的收获。
来一趟卡西沃村、寻访阿方索·杜兰特的旧居，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他得知了许多、有关于自己的“杜兰特”这一隐藏之姓背后的诸多隐秘。关于【威权】的、还有关于【天启】的，而最最主要的、还是关于“威权之灵”哈斯提亚——罗修现在只感觉，自己来得正是时候。
罗修心想着，而决定晋升“六重命途”之后再到来这里，这选择更是正确。
在来到这里后，他的确碰到了些凶险——第二次出现“哈斯提亚的化身”，如果自己是在五重命途的层次碰到祂，虽然应该也能战胜祂，但总归是会有些麻烦。
至于现在……
罗修仍伫立在原先的位置上，他看着属于“威权之灵”哈斯提亚的化身化为碎光消散，确认了周围已再没有属于“哈斯提亚”的灵性反应，于是抬起右手，手背上浮动璨金的光纹，解除了“无光之笼”——
漆黑的囚幕，于是从穹顶开始荡漾、消解开来。
深幕之外的色彩、终于重新回归了罗修的视野。
由“哈斯提亚”展开的黑暗此时也已消散了，出现在罗修眼前的，仍是那放置着神物“神囚之锁”的石桌，还有石桌的脚边堆起的、如小山般的【均衡】使徒们的尸体。
从尸体堆上散发而出的血腥味依旧浓烈，但周围那浓郁到异常的灵性涌动已经消失了——“威权之灵”哈斯提亚，祂涌溢出神锁的力量，的确已随着祂的那具化身的破碎而消散。
而摆放在石桌之上的神物“神囚之锁”，之前如烧红烙铁般的通红颜色也已消退，现在就是如镔铁般的银黑。
只在那布满了表面的一道道裂缝之中还涌动着极为深邃、也是极为黯淡的红色，但其中散发的灵性已相当微弱。
罗修注视着眼前的景象，同时迈步走向前去——
七步之后，他已重新来到那石桌之前。同时伸手，手掌轻按在神物“神囚之锁”的表面。
当触碰到这有着三十六面的晶体的时候，先前那灼烧与针刺的不适感已经消失了，现在只有砭骨的冰冷。
罗修将神囚之锁轻轻提起了，随后，将其收容入自己的储物手环中。
这东西是他唯一要从这洞窟之中带走的——经过之前两次和“哈斯提亚的化身”的战斗，他已明白，现在对自己最有威胁的、便是这“威权之灵”哈斯提亚了。
而按照面板说的，用“杜兰特之血”的确可以直接将“威权之灵”哈斯提亚从神囚之锁中解放出来——但罗修不会这样做。
面板已让罗修知晓“威权之灵”哈斯提亚本体的真实强度，那等级为lv.92的、位格为“星灵”的【威权】神灵，就算是罗修、也不可能以现在的实力战胜祂，
这是原因之一，只能说要想得到那项“劫灭”难度任务【亵渎者之遗】的隐藏奖励、得到那项“神诞”品质专长，果然是没这么容易的；
而既然神物“神囚之锁”的面板中、还提到了击碎“哈斯提亚的化身”能够得到更多“哈斯提亚的馈赠”，那就不急着释放祂，可以先留着祂，直至刷满了“哈斯提亚的馈赠”——
顺便那项限定专长“哈斯提亚之怒”还是能持续升格的，再击碎一次哈斯提亚化身就能升格为“传说”。
这项专长给到的提升其实很是可观，之后，对上其他强大的【至高】弑序者们的时候、专长提供的对【至高】增伤，能起到相当关键的效果。
无论如何，现在暂时不释放“威权之灵”哈斯提亚、总会是更稳妥的选择。
而之前祂的化身破碎的时候说了些什么、也让罗修感到有些在意，哈斯提亚似乎还知道更多，关于阿方索的、甚至是关于自己的事情。
“……”
罗修心底盘算着这些。
他的目光随后看向了两边——看向了已空无一物的石桌的两旁，堆成小山的【均衡】的尸体。
他同时抬起了右手，掌心中凝聚出燃起的圣焰，向那一道道银色轮廓的尸体上灼去。
——哗！！
圣焰沿着【均衡】尸体的轮廓、迅速地弥漫开来。
璨金的光芒很快笼罩了整个洞窟内，那些【均衡】使徒们的尸体很快被圣焰焚烧为灰烬。
这是必要的步骤。
罗修不确定，以后还会不会有其他的“杜兰特”到来这里。
这些尸体留在这里，总是可能导致畸变的灾源，之前有“威权之灵”哈斯提亚的化身能以灵性镇压在这里，但既然自己准备带走“神囚之锁”，那焚烧干净那些【天启】使徒们的尸体，也算是善后了。
……
之后，罗修注视着最后一点【均衡】的残余化为飞烬，才转身离开洞窟，回到最开始进入这里的起点。
那如漩涡般的门扉仍浮现在那里，罗修迈开脚步，踏入其中——
他眼前的景象旋即一阵扭曲。
所有的色彩于杂糅中归于黯淡，然后再归于清晰。
眨眼间，从一片空间传送到另一片空间的失重感如涨潮般袭来，又如退潮般散去。
脚踏实地的感觉、重新从脚底涌了上来。
而当罗修的意识重新恢复到清明的时候，他已回到先前杜兰特的旧宅中。
废宅内的光芒，比之前进来的时候要更加黯淡了。
而那拼接起来的、显现出漩涡之门的壁画、此时也已重新裂开了，碎片就分散在四周的各处。
罗修于是转身，向着这废宅正门的方向走去——
当他走出废宅的时候，青色的月亮、已高悬在天空了。
虽然在罗修的体感里，他被传送到那洞窟后经历的时间并未太久，但时间已确确实实来到晚上了。
罗修于是、向杜兰特旧居废弃的庭院外走去。
当来到外围的时候，罗修的确看见了几位、闲着没事来边上瞧热闹的卡西沃村村民们。
之前告诉罗修杜兰特旧宅情报的那个老人也在外面，当村民们看见罗修从废楼之中出来的时候，脸上都浮现出各异的神情。
“啊，您终于出来了，这位年轻的老爷。”
老人拄着拐杖，有些颤巍巍地走上前来，其他村民们也围了上来。
“您怎么样？有没有在里面碰到什么？您也真是勇敢……我们有许多不怕事的年轻人曾经进去过，等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浑身鲜血淋漓，奄奄一息了……”
“……”
普通年轻人进去没死，那已经是“威权之灵”哈斯提亚手下留情了……罗修心想着。
而当那老人问候着自己的时候，罗修脸上同时浮现温和的、淡然的微笑，回应道：
“感谢您关心，老人家。如您所见，我一切都好。曾经那位阿方索·杜兰特主教的家中竟如此破败了……我有些遗憾和惋惜。”
“不过，虽然许多古老的物什蒙了尘，但仍能窥见一点、它们最为精致时候的样子。这是一趟很有收获的寻访，感谢您的指引。”
“……呼。”老人脸上的皱纹颤了颤，点了点头。
“您没事就好，嗯，没事就好。”
老人最后说道。
……
再之后，罗修再往老人的掌心中、塞了两枚金币。
还有围观的其他村民们，罗修也给了他们几枚金币，便离开了卡西沃村，准备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现在，已和“坏灭之龙”法夫纳会合的柯罗斯、巴卡德、萨曼莎娅他们，已为罗修传来法夫纳正全速赶往法夫纳城的消息。
之前罗修让他们尽可能拖延住法夫纳，但现在的确已经拖延不住了——最短三天时间左右，那位“坏灭之龙”法夫纳就将来到法夫纳城之下，向城中驻守的远征军发动猛攻。
罗修知道的，自己须在那之前、赶回到法夫纳城去——但其实还有些时间。
他准备在最后还算自由的几天时间里，最后回一趟红枫城去——去找留守在红枫城的矮人宗匠米尔，用之前从总教会带出的几块“传说”品质素材，为两件古龙武器进行一下升级。
不过在那之前，罗修其实还有件事要做。
在完全离开卡西沃村的地界后，罗修召唤出“幽冥天马”姿态的珀伽索斯，随后骑乘上牠，朝着另一侧的方向飞快地飞驰而去——
他早已感觉到了，自从杜兰特的旧宅中出来之后、看见那些卡西沃村的村民时，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那是【至高】的视线！
那也是相当不善的注视，而罗修也早已对此有所提防——
曾经那位沾染了【威权】的、传奇主教阿方索·杜兰特的旧居，【至高】怎么可能完全不派人监视这里，而罗修自进入到卡西沃村之前就已做足了警戒，包括隐藏气息、变幻体态和容貌，都是为了瞒过那些监视！
而现在——在罗修进入那洞窟之前就已在外面安插好的“雾影”，已经反向追踪到了、监视着卡西沃村的【至高】之人实时的位置！
骑乘着【深渊】形态的珀伽索斯，罗修很快在灵性的视角看到了，在卡西沃村的边缘一团暗红色的、正奔跑的身影——
那【至高】之人竟也是农夫的扮样。
那是位“四重命途”的王座骑士。
在罗修进入那洞窟的时候，那王座骑士曾偷偷潜入到杜兰特废宅的庭院中，因为忌惮着什么，而没有进入到废楼里面去。
罗修也是在那时候、通过提前布置的“雾影”锁定了他。
而等自己离开废宅和村民们搭话的时候，那个王座骑士就快速地离开了，他去往的正是锡纳城的方向！
他应该是要去和锡纳城的“律政厅”、去找维齐亚·巴卡尔侯爵的弟弟、找那位“守域王爵”法洛恩·巴卡尔伯爵报告这件事。
但很显然地，他距真正抵达锡纳城、还有相当一段距离！
当罗修已经能肉眼看清、那王座骑士的背影的时候，他便关闭了灵性视界，旋即驾驭着珀伽索斯极速地降落——
那王座骑士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他往回看了一眼。
而他也只看见、半空中笼罩着漆黑光芒的一人与一马，随后，他的视野便被完全幽邃与猩红的光芒所笼罩！
“——呃啊啊啊啊啊！！！”
罗修已抬起手臂，向那王座骑士的身后轰出呼啸的暗涌！
——“深渊呼啸”！
暗蚀的狂涌直接将那王座骑士轰翻在地，但他很快翻转起身，手中已握住一柄迸发绯红的长剑！
“你是刚才……”
当王座骑士翻身看清出现在身后半空的那人的长相的时候，他瞳孔微缩——
但他已说不出接下来的话。
因为下一瞬间，他便看见那漆黑的身影迅速地接近，而罗修的右手也已同时握拳，便在王座骑士错愕的一瞬，重重轰击在他的肚腹！
——轰！！！！！
“仁慈重拳”！但却是蓄满了力道的一记“仁慈重拳”！
“噗！”
王座骑士脸色一白，整个人像一颗陀螺般往后旋转着倒飞出去！
他一次、一次重重地在地上摔落又弹起，最后半边身体嵌入一旁的田垄。
巨大的实力差距，让那王座骑士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当他意识到自己之前监视的、到底是怎么样的对手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他最后只看见，那漆黑的身影已来到他的面前，并已向他抬起了右手——
罗修右手的手掌，已按在那王座骑士的额头上。
“——追随于我吧……”
“——皈依‘圣渊’，奉我为主……”
“……”
“癫狂虔诚”的转化，便在罗修将那王座骑士轰至濒死之后，开始进行了！
开始时，那王座骑士的目光还有些颤动，但很快就变得黯淡、变得迷茫。
层次上的巨大差异，让“转化”的过程进行得很快。
罗修同时监视着对面王座骑士的面板，名为“戈托尔”的王座骑士的状态面板中、很快出现了“癫狂虔信者”的词条。
转化完成了。罗修松开按在“王座骑士”戈托尔额头的手，注视着他，声音低沉地问道：
“在卡西沃村，你看见了什么？”
“……”
“我看见……您……进入阿方索的旧邸……并安全地出来……”
“之前几乎……从未有人能……平安地出来……”
“……”
“那么之后，你准备去做什么？”
“……”
“我会到……锡纳城的律政厅……向鲁德大人……告诉这件事……”
“再之后……我会向法洛恩大人……也……汇报……”
“……”
果然是法洛恩·巴卡尔。
罗修心想着，他目光冰冷地注视着面前的“王座骑士”戈托尔，一字一字清晰地说道：
“你听好了，【至高】的戈托尔——”
“你什么也没有看见。”
“卡西沃村什么也没发生。”
“你仍可以继续监视阿方索的旧邸的所有动向，遵照法洛恩、还有那个鲁德给予你的指令行动。”
“这是‘圣渊’的命令。”
“……”
“……是。”
“王座骑士”戈托尔，他有些滞涩地点了点头。
他现在的意识仍是迷茫，但在“癫狂虔诚”的作用下，他的确会按自己的命令行动了。
拔除【至高】的眼线，这是必须做出的一步。但因为戈托尔本身任务的特殊性，罗修并不能杀死他，那反而容易引起更多没必要的警觉。
将“王座骑士”戈托尔转化为“圣渊使徒”，这就已经足够。等敏感时期度过之后，再让“酣魇魔女”萨曼莎娅来洗去他的记忆，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罗修同时心想着这些。
他看着面前的“王座骑士”戈托尔、此时已再次昏死了过去，于是捏好治疗的圣术，为他进行了一次浅显的治疗，以防止他真的死掉。
再之后，罗修便将戈托尔留在了这片田垄上，翻身重新骑乘上“幽冥天马”珀伽索斯，向着红枫城的方向驰去。
直到驰出卡西沃村的地界很远一段距离，罗修再让珀伽索斯回归到“黄金天马”的姿态。
……
而在半日之后——
罗修已能看见红枫城的模糊轮廓，他已抵达了、这行程中的最后一站。
……
清晨时分。
红枫城，【正宗矮人铁匠铺】。
矮人米尔的锻造室前，披着灰色斗篷的罗修、在还无人到来这锻造庄园的时刻，轻轻敲响了面前的木质门扉。
门的另一面很快传来一阵乒呤乓啷的声音，接着，便是碎步小跑的窸窣声。
“谁？”
许久不见的矮人——“符文魔锻师”米尔的声音，从门的另一侧有些粗鲁地传出。
“是我。”
罗修压低了声音，说道：
“我暂时回来，带了些东西回来，我的朋友——”
“……”
“木门叫着“吱呀——”的声音，向内微微旋开。
罗修走了进去，而门扉随后又“嘭”地一声轻关上。
锻造室内的光线有些昏暗，而罗修一进来便闻到浓厚的粉尘味道。他看向面前的矮人、看向米尔的时候，看到他脸上、头上和身上，也都沾满了粉尘。
他左手还握着根锻造锤，右手正攥着片闪烁着斑驳彩光的甲片，刚才应该还在锻造着什么。
而他的眼袋也已染上了浓郁的黑色，看上去相当虚弱而疲惫的样子——他应该又通宵了。
……自他被自己忽悠到红枫城来之后，好像十天有九天是通宵的，难得有一天休息。
罗修心想着，而他面前的米尔则瞪大了眼睛，上上下下将已摘下兜帽的罗修打量了一遍后，惊讶地说道：
“你真回来了？”
“我好像没收到教会的通知……你是偷偷回来的？还有，你怎么是这样一副装着……算了，无所谓。”
“我经常听说你在战端的事，你还真是出了名了，罗修。”
“那么，你回来找我，想让我做些什么？”
“……”
在看到并确认了、面前的不速之客是“罗修”之后，米尔叭叭啦啦地说了许多。
“……我的确没告诉教会那边，我回来的消息。”
罗修微笑说道。
接着，他从手环中、取出了两柄古龙武器。
【龙炎魔剑】与【龙息权杖】，罗修将它们摆在了米尔面前，说道：
“这一次回来，主要想请你帮忙一件事，我的朋友。”
“请你强化这两件古龙的秘藏——我已能更好地驾驭它们了。”
“就和之前一样，我有带来些必要的素材。还有，这是最加急的委托。我会按往常三倍的委托金、给予你应得的报酬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