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5.第305章 惹祸上身
第305章 惹祸上身
刘宏明眼神闪烁，咬着牙：“给他续水!不就是茶水而已嘛！研究院有的是，我看看他能喝多少！”
陶博跟陆山坐了一下午，火气越来越大，好几次都想打电话给其他部门投诉。
一看陆山悠闲的样子，也没有指示，就耐着性子熬在研究院。
好在陶博自己也有事情做，陆山还时不时的指点一番，倒也不感觉无聊。
不知不觉，到了下午五点半，陆山看看手表，伸了个懒腰，去问接待人员：“领导回来了吗？”
依旧得到否定的答案后，陆山点点头，笑呵呵的和陶博就这么走了。
他这一走不要紧，刘宏明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吃完饭都没意识到自己把食物吃了进去。
“不对劲！这个陆山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刘宏明只能得到这个结论，自己明显在使绊子，陆山不可能意识不到。
就算陆山意识不到，他手下总该有正常人吧？
没正常人的话，公司早就玩完了。
既然有正常人，就一定看得出自己在为难陆山。
如此尴尬的场面，陆山应该觉得受到羞辱上蹿下跳要告状，自己都做好了扯皮找理由的准备了。
上面问自己情况就说自己没空，出去调研什么的，上面的事情不能明来对着干，但是拖两三个月的总行吧？
刘宏明还在对不交地抱有希望。
为什么不交地，因为这块地，刘宏明和研究院的高层准备用来集资建家属区的，到时候每个人分一套房，这才是福利。
此外，现在自己的研究院承担了JUN方的一些实验项目，刘宏明已经找托词，说这块地是做项目的用地，并且把消息转达给了jun方，希望JUN方能够站出来为自己说话。
他陆山再牛，有上面牛？
反正着急的一定是陆山不是自己！
陶博跟陆山回到泽梦，验收了当天的技术开发进度后，陆山看到陶博的情绪不高，心中了然。
干脆把大家都召集在一起开个十分钟的小会。
陆山让陶博说说今天的事情，泽梦年轻人多，又是草创阶段，这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个不错的学习机会。
陶博调整情绪开了口，说着说着情绪也上来了，员工们也都觉得非常郁闷和生气。
明明是市里面已经决定好的事情，自己还拿着手续正经过去办理的，研究院凭什么这样为难自己？
不办理就不办理，还把人晾一边耍着玩。
“那你们觉得该怎么办？都说说看，随便聊聊。”陆山平和的看向员工，鼓励他们说出自己的想法。
这些员工是前期的核心，如果能成长起来就最好不过，知根知底。
想成长就得给机会，还要允许犯错。
员工当即议论开了，说得都很气愤。
“举报这家伙！我记得好像有个什么办理期限，过了这个期限可以投诉的。”
“对对对，找对监管部门就可以了。”
陆山笑笑：“如果研究院接受所有的处罚，但一直拖延怎么办？有些人打赢了官司，执行的时候也会遇到不小的困难，没钱，拖延，见不到人都是常事。”
“我们就去堵着他！不信他不上班，如果不上班就投诉他旷工！”
“要是说外出了呢？”
“就……去外地堵人？”
陶博都觉得不太妥了：“如果是这样，我们的成本太大，再者也不一定是真话，找不到人的概率很大。”
想了想，随后加了句：“就算找到了，我们也没办法把人强压着签字盖章，他装病就能再拖一阵子，我们拖不起。”陶博也看过听过一些老赖的手段，他也找不到办法应对。
员工们顿时就有点傻眼了，都是刚出社会的小年轻，那些老赖手段也听过，不过一般都是义愤填膺说要找帽子叔叔什么的，一旦自己面对上了，也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犹豫了下，终于有人说了个新的办法：“要不干脆别在江州了。”
这个说法立马得到了响应。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其他城市给出的条件也不错，我们直接过去。”
“听伴矽的学长们说过这件事，当初伴矽也是被哄抢的。”
“不受这个鸟气了！我们走！”
大家的意见逐渐统一起来，惹不起还躲不起？
看谁最后难绷，看谁先松口。
年轻人是年轻，但是也不傻，尤其还是泽梦的员工。
他们通过陶博的描述已经明白了新材料产业研究院的心思，这种陋习他们也是看不惯。
陆山摆摆手，安抚了下员工，随后定了基调：“这块地我们必须得要。”
看着众人不解的神情，陆山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首先这块地在江州市，地理上距离公司非常近，资源容易调动。
说的资源包括物资资源和员工资源。
试想一下，自己的精英员工都是江州，却要去别的地方上班，玩呢？
陆山也见过同学去应聘，说好的公司在A市，结果一看具体工作地方在B市，原因只是公司总部在A市，就能打着A市的名头去招聘，真的让人无法接受。
厂区在江州，那么陆山自己产业内的员工调动就会很方便。
人力，财务部门自然不用多说，即插即用，就算是棘手的技术问题，也可以组织人手支援。
若是跑到其他城市，这全是成本。
物资方面的调动也是这么个道理。
想想看，工厂集中了，产业集中了，那些运输的卡车直接拉到江州就行，不用跑到别的城市。
陆山甚至可以建立一个综合性的内部物料管理园区，按需分配。
有的公司多出来的东西也可以分配给其他公司使用，或者是直接卖掉。
这些都是自己的成本。
近的好处自然很多。
其次就是厂区内部的问题。
江州市给的这块地皮，里面有很多实验厂房，实验设备，全是现成的。
基础建设也配套，重新整理下就能用。
若是重新搞，要花费的时间很长。现在石墨烯电池已经准备了进入实际实验阶段，拖不得。
“要是这样下去，不也被拖住嘛。”也不知道谁嘀咕了下，大家下意识的点点头。
情况似乎是这样，如果不走，就会被研究院给拖住，看不到快速解决的苗头。
这时候，陆山神秘一笑：“不要那么悲观，几天内就搞定，而且是研究院规规矩矩的送过来。散会！”
一头雾水的众人就这么散了。
第二天，陆山带着另一个员工去了研究院，陶博有事情不能过来，等签字交接那会带他到场就行。
陆山依旧询问咨询人员领导的行踪，但都说有事，陆山也不气恼，坐着等。
上午下午各问两次，问了就去喝茶。
刘宏明在绞尽脑汁后也想看看陆山到底想做什么，就让下面的人拖着，拖到陆山没办法只能去找别的地方就好。
陆山前后在研究所呆了四天，问了就坐，坐着喝茶，一坐就是一天。
他又不是完全闲着，有空就进入奇点实验室看看科研进度。
第五天，陆山终于不再出现，刘宏明松了一口气。
这几天他没有接到上面质询的电话，可见陆山没有跟上面反映，可能也知道自己有的是办法。
“小子！看你还狂不狂！国家奖项又如何？还不是照样在我这里吃瘪？”刘宏明非常得意，甚至感觉到有些意兴阑珊，自己还没出力呢，陆山就放弃了。
无趣！
很快，刘宏明的脑子又涨又痛，陆山确实没有跟上面反应，却把事情都抖落到全网了！
这些天陆山去研究院，带着小员工是去录像和拍照的，有了证据他才敢放网上不是？
极越浏览器上面很快出现了置顶的新闻——国家青年科学奖获得者，杰出青年科学家陆山在江州市新材料产业研究院被恶意刁难。
新闻讲解了整个过程，还把相关的材料和证据，照片什么的放了出来，关键字眼遮挡一下，但事情说了个通透。
博主们开始自发的转载，评论此事，一下子就把舆论给点燃了，网友们清一色痛骂研究院不是东西。
“陆山为了推动夏国的石墨烯技术，不顾个人感受，冒着酷暑前往研究所。就算是被刁难也没有退缩，一连去了四次。相比之下，那个新材料研究院真不是东西啊！”
“研究院这样做，往小了说是刁难陆山，往大了说是拖延夏国的石墨烯研发进度！建议好好查一下院长是不是其他国家派来的内应！混蛋！”
“去了四次啊！有录像记录的是三次，如果是我早就掀桌子走人了，到底是陆山，人家不为了自己，为了大局考虑耐着性子跟这群X僚耗。”
“必须让研究院受到应有的惩罚！不然太寒心了！”
“看到陆山被这样对待，我总算明白为什么这二十年出国的人那么多。但我同时更加佩服陆山，明知这样的环境，明明被这样对待，依旧坚持留在夏国，格局太大，我做不到。”
舆情汹涌发酵，陆山旗下的产业，江州大学，夏国科学院，江州市方面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憋了一肚子火的夏光明牵头，联合科学相关部门把主管材料研究院的人找了过来询问事情的经过，事情很快就调查清楚了，刘宏明故意拖着不交地皮，导致陆山的石墨烯实验现在还没落地。
“胡闹！知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相关部门派来的人怒斥材料研究所的人，这种研究所一般都有总部，总部也都在燕京。
夏国科学院就已经是它们的上级主管单位，更别提夏光明把科学部的都拉了过来，这级别一下子就拉了起来。
“我们错了！”新材料产业研究总院负责人忙不迭的道歉。
“不！你们压根就不知道错！因为这不是错！这是对国家的犯罪！”夏光明忍到现在终于说话了，之前一直压着火气。
“为了个人的原因而耽误国家重大项目的进度，这不是犯罪是什么？陆山前段时间就找我要了设备，我以为这么久过去了，他已经开始进入新阶段。没想到现在连实验用地都没搞定！”夏光明火力全开。
新材料研究总院负责人怕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现在我们不想知道拖延的原因是什么！拖延一件手续都准确齐全的事情，已经造成了既有事实，现在要快点解决这个问题！我们这边会派人联合研究总院下去进行严肃处理，下午就出发，快点回去准备！”相关部门派的人当即拍板。
研究总院负责人浑身湿透着走了，他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派人下去跟着研究总院，组成联合调查组，明摆着已经不相信他了。
但又还保留了一点信任，警告研究总院负责人得拎清楚，不要自己耽误自己，不要替刘宏明这个人活动和说话。
说实在的，研究总院负责人也是冤屈，刘宏明又没说这件事就自个做了。
另外，陆山的石墨烯项目也没有报上去，根本就只能算是个人项目，并不是国家重点项目。
所以他并不知情很正常。
但陆山的特殊性在于，他的项目都默认为国家重点项目，不需要特别报备的。
夏国科学院这边全力配合就是。
在上面的人看来，陆山的事情不要这么死板教条，如果上报批复，还可能引起敌对势力的觊觎和破坏，不如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给实质上的帮助就行。
总院负责人直接跨了几个级别给刘宏明打电话，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哪来的底气拖着陆山？你能搞定石墨烯材料是吗？”
“……就要一块闲置的土地你就这样，做官老爷做久了？”
“……要不你也拿出几样成就，我帮你说个情？”
刘宏明哪经过这样的阵势，连忙道歉，吓得半死。
“可是我手里的项目也很重要啊……”刘宏明争辩说道。
总院回复道：“你去看看网上的意见！网友恨不得把你们研究院给拆了，再总要也放放再说！”
他倒不只是怕陆山这件事，撑死了就是个拖延而已，帽子扣得大也不至于坐几年牢。
他怕的是其他问题被翻出来，那就是十几年牢饭的问题了。
如果还把靠山给拉了出来，那他大概率就得死在牢里。
“立马整改！立马整改！”
刘宏明挂了电话，把研究院的人马全都集合起来，还花钱找了一堆临时工，浩浩荡荡的前往闲置园区去打扫，整理。
得把设备调试起来，确保没有问题，毕竟这玩意确实闲置了许久。
可如果坏了，别人就得说是刘宏明破坏的，这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刘宏明让秘书火速找出原来的合同，并且拟定一份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合同，火急火燎的去找陆山签字。
但是跑了几个公司，陆山都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