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第249章 遗作

1978合成系文豪好想吃薯片第 250 / 656 章4,016 字

第249章 遗作

五天后,中央迅速做出决定:恢复茅盾同志党员身份,党龄从21年开始算起。

中国文坛悲痛万分的同时,更感茅公之慷慨。

他临终前,将25万元稿费悉数捐出,激励后辈们继续为文学拼搏,真应了他那一句话:“扫出一条路来,让后来的人走。”

文坛的同志们也称赞韦韬夫妇,他们没有任何私心,遵照着茅公遗愿,将遗物捐献了出来,这种品质绝对是值得尊敬的。

25万,这样数目的一笔巨款,绝对能让人绿了眼睛。

像后世沸沸扬扬的国学大师季羡林遗产之争:季羡林临终前将遗产悉数捐给燕大,儿子季承却喊话燕大归还,还和燕大打起官司。

巴金从上海赶来京城,参加茅盾的遗体告别仪式。

他尊茅盾为老师,多年来始终将自己看作他的学生,习惯称呼茅盾为“沈先生”,此刻无限悲痛。

“我多想再和他长谈一次,没机会了”

“巴老,您保重身体。”江弦宽慰说。

又过几天,韦韬同志找到江弦,还交给他几份稿子。

“父亲离世以前,断断续续看过你的文章,想给你写一篇评论,一直都没写完。”

江弦接过看了一眼,是茅盾为《琉璃月照铜钱》所作的一篇评论。

茅公不仅是出色的小说家,也是出色的评论家,他曾经给《呼兰河传》作序,笔法精辟,相当经典。

捏着这篇两千字的评论,江弦心中五味杂瓶,他出版的第一本《芙蓉镇》便是茅盾给他作了一篇序,没想到在茅公生命的尽头,还遗留下一篇未作完的评论给他。

给沈韦韬倒了一杯热茶,他认真的读了一遍茅公写给《琉璃月照铜钱》的这篇评论。

全篇离不开“理想”二字,茅公对江弦本人围绕“理想”进行延展回忆和评论。

他精辟的总结这篇文章为:一篇叙事诗,一首凄婉的歌谣。

可惜写到中途便戛然而止,以茅盾先生半年来的身体状况,写这两千余字的评论,想必已经耗费了他极大的精力。

江弦读过以后,将这篇评论平铺在桌子上。

沈韦韬抬起头来,“看过了?”

“没想到茅公对我这样厚爱。”江弦感慨说。

前世他只是一个网文作者,哪里敢想,自己竟然能得到文学泰斗茅盾的钟爱和垂青,听受他老人家的教诲。

“韦韬同志,我想把茅公这篇未作完的评论放进《琉璃月照铜钱》,用作这部小说出版时的代序。”江弦提议。

沈韦韬愣了一下,“这篇文章还没有写完,用作序文,恐怕会影响”

他考虑的很周全,序文是作为单行本的开篇文章出现的,试想一下,读者一翻开这本书,便读到一篇有头没尾的文章,阅读热情肯定会受到打击。

“我倒觉得,这篇序比再写任何一篇序都更加意义非凡。”江弦说,“我知道先生是个严谨的人,这篇序的后半部分,我会以自序的角度补完。”

茅盾极严谨,就连写字也从不草率。

相传是和他年少时一件事有关:他报考燕大,发榜时竟然没有他沈德鸿的名字,只有沈德鸣三个字,一查,原来是填报名单时书写潦草,把“鸿”字写得像个“鸣”字。

“既然如此,便随你用吧。”沈韦韬听了江弦的提议,没什么意见。

既然他父亲为江弦写了这篇评论,想必就算是他本人听了,也不会拒绝江弦这个想法。

花了几天时间江弦才题写完整这篇序文。

这天清晨,阳光明朗,风沙不大,江弦蹬着自行车来到了同样位处沙滩北街2号的作家出版社。

“江弦同志?”作家出版社负责《铜钱街》的编辑王淑丽喊他一声,这位女编辑后来还编辑了余秋雨、杨红樱的作品。

“你怎么来了?”

“我来给你们送篇序。”江弦直截了当的说。

他一脸郑重的从挎包里取出稿子。

王淑丽给他倒一杯水,把稿子接到手上,低头扫了一眼稿子,字迹整齐,同时发问:“你请谁写的?”

“茅盾先生。”江弦低声给出答复。

听到这个名字,王淑丽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过了三秒,才抬起头来,难以置信的看向江弦,嘴巴张大。

“这”

“是茅公遗作,还没有写完,征得韦韬同志同意,我又补充了一部分。”江弦给她解释说,“你看看写的怎么样?”

“我这就看看。”

王淑丽极慎重的点点头,坐在椅子上,捏着这篇稿子认真的阅读起来。

这篇序文,茅盾写了2千字,江弦补充了3千字,加起来总共洋洋洒洒5千余字。

内容并不算长,但王淑丽看的非常仔细,一个字一个字的抠,读了约莫七八分钟,才看完这篇稿子。

等她再次抬起头来,眼眶都有点湿热。

感动。

这是这篇序文给她最大的感受。

前半部分,茅盾从“理想”二字出发,对江弦延展回忆,对这篇小说进行评论。

后半部分,江弦也从“理想”二字出发,回忆茅盾,讲述他从茅盾那儿听来的教诲,以及这些教诲和《铜钱街》这篇小说的共通。

前辈欣赏后辈,后辈回应前辈。

像是一问一答,一场对话。

又蕴含着对茅公无尽的思念。

序结尾的部分,江弦写了他最后一次和茅盾长谈的场景:

春节前夕,我到茅公寓所,在后院的杨树下,我搀着茅公,他说:“你背上的担子是一天重似一天,你的生命之火应向改造社会那条路上燃烧,决不可向虚幻的享乐道上燃烧。”

走出后院,我带走了一个孤寂老人的背影。

我想,多寂寞啊!

其实我并不理解他,他在信中写道:“我自知病将不起,我忠心的祝愿我国社会主义文学事业繁荣昌盛。”他的心里装着祖国的文学事业,他为这个事业贡献了毕生的精力,他怎么会感到寂寞呢?

我才终于理解我书中的主角。我困惑于“李兰德”甘受孤独的摧残,我认为这是痛苦。可他走向了艺术的至境,怎么会痛苦呢?他生命的终极,如枫杨树村夕阳下焚烧的烈焰般绚烂火红。

前门大街,全聚德总店。

“您真的不要人帮忙么?”

“你们到底是要干啥啊?”

“演话剧!”

“演话剧你来我们店里干啥?”

“体验生活,我们不要工钱。”

梁左和王小平跟全聚德的饭店经理纠缠着。

经理也是无奈,这俩学生这些天是一直过来打听,想来店里帮忙。

他哪敢答应啊?

就这么让他俩进来,那不成私自雇工了么?

虽说之前有人从马克思的《资本论》中推算出一个结论:“8个人以下就叫做请帮手,8个人以上就叫雇工,8人以下不算剥削。”

由此有了个“七上八下”的红线,也就是雇工不能超过8个。

但是因为这么俩学生,碰红线,太不值当。

王小平看梁左不顶事儿,推开他过来替他说,“同志,您知道《人到中年》么?”

“人到中年?”经理点点头,“我知道啊,那不一篇小说么?”

“那小说就是他妈写的。”王小平指了指梁左。

经理精神一振,瞥了梁左一眼,“哟,真的假的,你可别骗我。”

“真的,他妈写那小说的时候,上协和看人家医生做手术来着,也是为了体验生活。”

王小平说着,又捧起一册《剧本》杂刊,指了指上头的《天下第一楼》,“我们排的就是这出话剧,您知道谁写的么?”

“谁啊?”

“江弦!写《棋王》那个江弦!”

经理把眼睛往杂刊上一杵,一拍大腿,“哟,他啊,我特喜欢他那个《许三观卖血记》。”

“所以您”

“得得得,干活就别想了,不过”

经理话锋一转,出了个没办法的办法,“你俩不就是体验生活么,这样吧,我让你俩在店里随便逛,不撵你俩出去,这样行吧?”

“太行了!”梁左激动起来。

王小平啪的鞠了个躬,“您真是个好人!”

经理笑了笑,“我也就看你俩都是燕大的学生,相信你俩的素质,可千万别给我找事儿,不然别怪我不客气,收拾你们。”

“保证不找事。”王小平一口答应下来。

“小平,还是你有办法。”在全聚德里参观,梁左嬉笑着和王小平说。

过段时间,他们话剧队在燕大礼堂有个演出的机会。

除了英达的《我们九个人》,现在话剧队里还有三出话剧,他和王小平还有几个中文系的学生负责操刀其中一出,便是江弦给的这个话剧剧本《天下第一楼》。

“这个剧本写的太好了!”梁左激动的说,“横向式的幕场安排,顺序时间的结构处理,人世间五味杂陈都写在戏里,看着真跟《茶馆》一样。”

“你怎么说的《天下第一楼》就跟《茶馆》的仿制品似得。”王小平不赞同梁左的这种说法,“也就是形式和内容比较像,《天下第一楼》又不是没有自己的特点。”

梁左懒得跟她杠,满眼喜色,“咱们可一定要排好这出戏,不能辜负了江老师给的这么好的一个本子。”

“是啊。”

王小平点点头,嗅到一旁烤鸭传来的香气,肚子又不争气的咕咕响起来。

“梁左,你带钱没?”

“咋了。”

“咱也搓顿鸭子吧。”

梁左吓了一跳,“好几块钱一只呢,谁吃得起那玩意。”

“您给来只鸭子。”江弦跟服务员点着菜。

他身旁坐着陈喜儒,桌对面则是俩日本人,其中一个叫佐藤纯弥,是编剧,也是导演,极左翼,曾经拍摄过批判s2暴行的电影。

德间书店和北影厂合拍《一盘没有下完的棋》,佐藤纯弥来北影厂谈合拍事宜,德间书店的东野信夫托他给江弦捎来了《琉璃月照铜钱街》的日译本。

至于陈喜儒,则是江弦请过来,托他代审查一下这篇日译本,毕竟他不懂日语。

江弦怕东野信夫夹带什么私货进去,一定要仔细检查清楚才行。

“听说这家饭店的味道很不错,过来吃饭还需要预约。”他介绍说。

这家店铺藏在东城区的翠花胡同里。

饭店叫悦宾饭馆,名头很大,是全京城第一家个体经营的餐馆,店主叫刘桂仙。

刘桂仙家里穷的一个人平均不了一条棉被,于是在去年年底萌生了一个想法

——开一家个体饭馆。

她和两个待业在家的儿子写好了开店申请,先是找街道办事处盖章,街道说这得找工商局办营业执照。

去了工商局,京城没有个体饭馆,工商局的副局长也不知道该怎么批,就说不批,刘桂仙去工商局耗了一个月,也不给批。

最后有人看不下去了,告诉这位副局长:她在花帅家里当保姆呢!

工商局领导班子一合计,马上同意给刘桂仙特批,有了全京城的第一张个体餐饮业营业执照,手写的。

工商局的干部还替她担了保,贷来500块钱,用这500块钱,刘桂仙买了台处理的雪花电冰箱。

这饭店一开张,生意那叫个火,四张桌子不够用,天天都是排队吃饭的,还有很多老外,是各国的大使、记者,一结账,有付外汇券的,有付美元、日元、法郎、马克的。

生意太火,以至于刘桂仙定了个规矩,必须预约,且一个人消费上限10块钱。

不过这地方饭菜味道也确实是不错,刘桂仙亲自掌勺。

她儿子先给江弦端上来一盘蒜泥肘子。

江弦拿筷子一戳,往上提起来的时候,肘子跟着筷子一块儿起来,同时慢慢往下垂。

“这肘子真炖美了。”

又上来一道五丝桶,鸡蛋皮里卷着切成丝的各种菜,佐藤纯弥吃了以后竖起大拇指。

“死高一、死高一。”

陈喜儒惦记着日译本的事情,和佐藤纯弥打听《铜钱街》的译者是谁。

得来一个竹内实的名字。

竹内实出生在山东,成年以后才回到日本,是日本的“教员学”权威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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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合成系文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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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合成系文豪 共 6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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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尺度好像有点儿大了第201章 他简直就是在写诗!第202章 不合适就退稿第203章 “化缘”来了?第204章 《三岔巷劫案》第205章 新的合成第206章 杀青第207章 老师的召唤第208章 写个话剧试试210.第209章 王扶林第210章 改稿碰上个玻璃心?第211章 江弦的毕业作品第212章 将自己作为牺牲,完全地奉献给文学第213章 江弦老儿,你仗势欺人215.第214章 写的还是太保守了第215章 不止是一代人第216章 世界文学前五第217章 好好感谢人家第218章 灵感【血】第219章 赠书与合成第220章 最强小白文第221章 巨大的争议第222章 无礼的家伙!第223章 《我是猫》第224章 读书会第225章 “一巴掌”和版税227.第226章 被人摆了一道228.第227章 我回来了!229.第228章 这一次,我写平凡的人230.第229章 全文刊发231.第230章 自主合成的话剧剧本232.第231章 舆论的冰山一角233.第232章 你让他写就是了嘛234.第233章 “三多先生”235.第234章 发行了236.第235章 老艺术家们的聚首237.第236章 信比票多?238.第237章 都是出自他手?!239.第238章 第一个猜出谜语的人240.第239章 诸君入我怀241.第240章 增补版242.第241章 文学评论家243.第242章 终于开播244.第243章 《人生》245.第244章 “福聚德”246.第245章 稿子被撕了247.第246章 一个字都不用改248.第247章 怎么不写申请书?249.第248章 小说的合成方向250.第249章 遗作251.第250章 呱呱落地的巨著252.第251章 匕首和投枪253.第252章 满堂彩254.第253章 被打断的稿子255.第254章 《十月》256.第255章 学术刊物?257.第256章 恐吓258.第257章 雷霆手段259.第258章 小说写完了!260.第259章 你要做好两手准备261.第260章 不予发表262.第261章 立足点263.第262章 送东西264.第263章 《少林寺》265.第264章 这就叫才思敏捷266.第265章 别给你姐夫找事儿267.第266章 《高山下的花环》发表268.第267章 我们必须记得,我们应该记得269.第268章 为靳开来做主270.第269章 “气死茅台”271.第270章 千军共饮茅台酒272.第271章 再气茅台273.第272章 新小说的合成尝试274.第273章 战士出版社275.第274章 碰到点儿困难276.第275章 千军共读《花环》277.第276章 文学无需鲜血粉饰278.第277章 被泪水模糊的苍穹279.第278章 神秘兮兮的姐夫280.第279章 市井的烟火气281.第280章 大冯回国282.第281章 “曲线调动”283.第282章 摇啊摇,摇到外婆桥284.第283章 小金宝285.第284章 中国电影,哥们儿平趟!286.第285章 “多年以后,面对行刑队”287.第286章 想当甲方爷爷?呸!288.第287章 又练废了一个号289.第288章 一挥而就的文章290.第289章 越是民族的,就越是世界的291.第290章 还好不是《白鹿原》292.第291章 三条意见,条条见血293.第292章 双管齐下294.第293章 “高粱红了”295.第294章 寻根派296.第295章 茅盾文学奖297.第296章 那一定要积极配合298.第297章 “理解万岁!”299.第298章 天大一件事儿300.第299章 这个题材能过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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