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3章 打掉肩膀
圣心将那辽族翻了过来，见他多处受伤，但是还有一口气，身上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药味。
绘心也闻到了药味，这味道她十分熟悉，乃是巫族用来控制辽族祭品的药物。巫族献祭天地，人族上佳，其它各族其实也可以，其中和辽族连年征战，所以祭品中辽族才是大头。
各族祭品下的药都不一样，身为强力大巫，抓搏祭品一向是绘心的职责之一，自然学过这些基本知识。
显然，这是一个逃跑的祭品，而且品阶不低，居然有法相圆满修为。绘心喜道：“我们把他交回去，赏金至少能换一顿饱饭！”
圣心还没有说话，院内就进来了几个巫兵，正边走边抱怨：“那彦大人派我们抓逃跑的祭品，连点赏钱都不给！别人一听我们给那彦大人办事，连门都不让我们进，这还怎么抓？”
“别废话了，把几处废宅搜一下，然后回去交差。”
“那岂不是又要被扣工钱……”
几名巫兵推门而入，意外看到圣心和绘心正在房中找着什么。见到几名兵卒，圣心就是脸色一沉，冷道：“你们是谁？谁让你们进来的？”
“我们是那彦大人的……”
不等为首士兵说完，圣心就展露出法相后期的绝顶修为，而且巫力特殊，赫然是道巫，然后喝道：“我们替辉月大人办事，正在搜捕逃犯。你们要是破坏了现场，那彦也要吃不了兜着走！滚！”
那带队首领不过是法相初期，手下士卒都是道基，哪敢多说半句？赶紧退了出去。
等他们一走，圣心急忙打开衣柜，把那辽族拖了出来，问道：“救了你真有重酬？！”
那辽族急忙点头：“必然有！我先带你们去辽与人的边境开启一处发现的小秘境，秘境里的收获应该就足以让二位满意。然后我返回家中，还可以再付一笔赎金。”
“好，我相信你！”圣心便施了个巫法，消去了辽族身上的药味，并且将药力也化消大半。
辽族显然有些意外，问：“你这么容易就相信我？不怕我骗你？”
圣心哈哈一笑，道：“我觉得你是条汉子，就这么简单！如若不是打仗，我们应该会成为兄弟。”
辽族沉默片刻，方道：“如若我能活着返回辽域，你就是我最好的兄弟！”
圣心笑得灿烂：“一言为定！”
随后圣心让绘心扛起辽族，手中出现一个暗淡的珠子，本想扔掉，但想了想又收了起来。
这珠子能够暂存巫力，圣心刚刚就是放出了收藏在里面的道巫巫力，显示出自己道巫身份，吓走了追兵。
但是绘心神情古怪，问：“你刚刚放出的是谁的巫力？”
“是我小师弟的巫力，他现在是老师最得意的学生，将来要继承老师的一切。我离家前就取了点他的巫力，留着备用，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你老师？那不就是你父亲？”
“是的，我是亲生的，小师弟不是。但在父亲眼里，小师弟才象是亲生的，什么好东西都给了他。”圣心苦笑。
绘心沉默片刻，方道：“……也许你爹是对的。”
圣心显得有些暗淡，默默地清理了现场，熟练得让人心痛。绘心为了让他分心，就问为何要用小师弟的巫力就掩护，这不是会查到小师弟身上，也就很容易查出是圣心干的？
圣心却道自己用巫力冒充道巫，那追捕者就会认为自己并不是道巫，反而不会怀疑自己。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们自也不会万里追捕圣心，此事多半就会不了了之。
很快圣心就将痕迹清理得干干净净，顺便去邻居家偷了点吃的，就和绘心离开了废宅，出了月之城，按照那辽族的指点，一路向东而去。
……
卫渊此时扎在孙宇的医馆里，面前是十几间透明的牢房，每个牢房里都关押着一个巫族，都是壮年男女。
牢房是单向透明的，里面的巫族根本看不到外面，也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它们有的躁狂，有的绝望，各不相同。
孙宇递给卫渊厚厚一叠报告，说：“过去六个月以来，我们已经针对巫族开发出了六十多种病毒，但是效果不佳。普通巫族对于病毒的抵抗力极强，并且只有稍有修为在身，病毒在他们身上就会迅速失效。”
卫渊迅速翻看病例，多达几百个案例中只有几种病毒表现尚可，但也只是初期效果明显，只要巫族活到一个月以上，他们体内血肉细微结构就会发生变化，从而使病毒失效。
这是巫族的天赋能力，可以在身体上生长出其它物种的肢体甚至是器官，有的巫族甚至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会彻底改变，这就导致了卫渊的基因武器变得毫无用处。
毕竟基因武器只针对特定基因，换句话说只对特定物种有效。对狗有奇效的病毒，用到牛马身上多半全无用处。
卫渊也是深感头痛，又问：“细菌呢？”
孙宇还是摇了摇头。
把病毒和细菌区分开，还是孙宇的功劳。他看过卫渊记录的天外世界资料后，就注意到病毒和细菌似乎有所不同，于是他居然自行补全了相关空白领域，将细菌和病毒作了明确的区分。
若是在天外世界，光是凭这一点，孙宇各类大奖估计就要拿到手软，成为医学和生物学史上的巅峰人物。
孙宇仔细解释，通过这段时间对巫族的研究，孙宇发现巫族身体结构并不是多么多么的强，巫域很多毒虫毒水，对于巫族同样有害。
但是巫族大部分下民根本没有修为，面以疫病瘟源，面对各类毒质，他们能做的就是靠肉身硬扛。扛得住的活下去继续传承后代，扛不住的就回归天地，变成养分。如是几百万年下来，活下来的巫民几乎变得百毒不侵，但他们的身体久经摧残，也难以避免的变得脆弱，而且逐渐矮小。
孙宇查阅上古典籍发现，那时候的巫民普遍高大，比人族要高出两尺。但是当前巫族下民已经比人族略矮。
这样几百万年历练下来的巫族，别说普通病菌了，就算是保护伞公司开发的超级细菌，采用血液注射方式注入巫族体内，也不过是给他们加餐，增添些营养物质而已。
看过所有资料，卫渊也是双眉紧锁，道：“人间烟火设计的新基因结构马上就要好了，继续试验。”
孙宇点了点头，然后道：“我觉得再怎么设计也没什么用，巫族都没有稳定的基因结构，我们如何针对它们的基因发起攻击？这个方向恐怕行不大通。”
卫渊也知如此，但仍不肯放弃，道：“再试试吧，说不定就能成功了。”
孙宇依然摇头，道：“理论上就不太可行。”
卫渊放下资料，离开了医馆，就去找余知拙。卫渊与余知拙约在武器场七号靶场处，这是最大的靶场，将方圆几十里的荒山都划了进来。
此时一个缓坡上放了数百个人偶靶子，另一群靶子则是聚集在平地河边。余知拙陪卫渊立在空中，忽然道：“来了！”
两枚导弹一先一后自远方飞来，临近靶场时轨迹明显发生改变，在余知拙神识引导下分别落向不同的靶群。
两枚导弹都是在离地面数丈处就爆炸，弹头洒出数以千计的铅珠破片，在地面上激起缕缕烟尘。卫渊神识一扫，就知道数百靶子大多都被打穿，只有六七十个漏网之鱼。总而言之，这一波空爆覆盖效果还是相当明显的。
余知拙道：“下一步会对导弹弹头进行改进，由现在的全方面爆炸改变向一个相对小的范围内集中喷射弹片。这样可以避免威力浪费，杀伤效应更加明显。”
卫渊大为满意：“相当好！”
余知拙捡起几片拇指盖大小的破片回来，道：“但是缺点也很明显，就是破片威力太小，别说对道基难以造成威胁，就算是对铸体且穿重甲的目标效果也很差。几乎无法灭杀巫族的重骑兵，所以这种导弹就只能对付平民或是奴隶炮灰。”
“够用了，主要就是杀伤巫族平民。要让他们没法好好修运河。”
余知拙却是皱了皱眉，缓道：“师侄，我知道你心怀天下，现下修为战力也远在我之上。但我倚老卖老，还是想要劝你一句，此举只不过能争取点时间，产生的业力却是不小。你前途远大，以后有无限可能，业力太多不是好事。”
卫渊笑了笑，道：“上一战我身上的业力就够多了，再多一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想到前次与巫族血战，卫渊最后一把红莲业火烧尽八十万巫族，余知拙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
卫渊则是如没事人一般，继续与余知拙讨论种种武器，大多是针对巫族下民和奴隶炮灰的。巫族真正的战斗部队都是贵族兵，平时行军严重依赖下民和奴隶搬运物资，有时也被称为是“下民肩膀上的军队”。
因此卫渊的打算是先把巫族下民的肩膀打掉，好让贵族老爷们靠自己的双脚在泥泞中行走，一路走到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