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7章 冰美人敲开我的门,喊老婆她默许了!
深夜,某私立医院的VIP病房区。
龚伟和他的众多打手,狼狈地躺在一排病床上,房间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淡淡的血腥味。
他们大部分都缠着绷带,打着石膏,惨叫声和压抑的呻吟此起彼伏。
龚伟的伤势算是“最轻”的,只掉了四颗牙,脸颊肿得老高,说话漏风,但内里的憋屈和愤怒,却比任何人都要炽烈。
他死死地盯着雪白的天花板,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今天下午被张军如同打狗般殴打的耻辱画面,以及柳青雪和张军亲密牵手而去的背影。
越想,心中的邪火就烧得越旺。
“那两个贱人……现在一定在滚床单!而我却躺在医院里。啊——!气死我了!”他猛地一拳砸在床沿,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但更疼的是心。
“张军!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柳青雪本来是我的!是我的!夺妻之恨……不共戴天!”他捏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目眦欲裂,愤怒如狂,英俊的脸因为极致的怨恨而扭曲得狰狞可怖。
躺在旁边一张病床上的司机兼心腹阿彪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少爷,要不……我们报警吧?他打伤了我们这么多人,光是医药费、误工费、伤残赔偿,就算把他卖十次也赔不起!够他坐十几年牢了!到时候,看他还怎么嚣张!”
“不报警!绝对不能报警!”龚伟却是毫不犹豫地摇头,脸上满是无奈和憋闷。
他何尝不想用最官方、最直接的方式弄死张军?
但不行。
若报警的话,警察肯定会详细询问原因。一旦知道真相——他给‘女朋友’下药,结果被穷屌丝摘了桃子,还把他和他的保镖全打残了——这事儿传出去,他这个富二代就成了整个中海,不,是全国最大的笑话!
以后还有什么脸在圈子里混?
脸往哪搁?
他家的生意需要体面和名声,这种丑闻是致命的。
“那……难道就这么放过他吗?”阿彪不甘心地问,他也恨张军入骨,因为被打断了两根肋骨!真正的断骨之仇!
“放过他?怎么可能!”龚伟的眼神变得无比阴鸷,杀气腾腾,煞气万丈。
“我和他的仇恨,已经不共戴天!我必须狠狠地报复,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柳青雪那个不识抬举的贱人,我也一定要睡到!我要当着他的面睡……让他尝尝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他堂堂的大少爷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穷小子如此羞辱、毒打,若是不敢报复,那他龚伟就真的成了天大的笑话,以后谁都敢踩他一脚了。
“那……我们怎么做?”阿彪眼中燃起希望,期待地问。
他知道自家少爷虽然跋扈,但脑子不笨。
龚伟脸上浮起一抹残忍而自信的冷笑,缓缓道:“这世界上,没钱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有,那一定是钱不够。”
他爸身家几十亿,他作为独子,能动用的资源是普通人无法想象的。
那就能找到更厉害的打手,就能布下厉害的局,就能从方方面面,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穷小子,碾碎成渣!
……
“老公……你快点下去睡觉吧。不然……我真怕你等会儿又忍不住……”
房间中,激情终于再次平息。
柳青雪满脸娇嗔,眼波迷离,但脸上和眼角眉梢,却写满了慵懒、甜蜜和幸福。
张军老老实实地穿衣起床,悄然溜出了房间,生怕自己再多待一会,又会忍不住化身禽兽。
那样的话,柳青雪明天恐怕真的不能去上班了。
轻轻带上门,将一室春光与甜蜜锁在身后。
……
“咚咚咚。”
不轻不重、带着某种韵律的敲门声,将张军从酣睡中惊醒。
他睁开眼睛,晨光已经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房间地板上投下一条条明亮的光带。
看看时间,竟然已经快九点了。
昨天激战、搬家、再加上夜里“加班”,消耗实在太大,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来了来了!”张军揉着眼睛,赤着上身,只穿着一条宽松的运动短裤,迷迷糊糊地跳下床,快步走到门边,一把拉开门,脸上带着睡意和本能的笑意,含糊地打招呼:“老婆,早上好。”
他下意识地以为,敲门的是昨夜与他缠绵悱恻的柳青雪。
这个称呼带着亲昵和昨夜未散的旖旎,自然而然脱口而出。
然而,站在门口的,根本不是柳青雪,而是白冰冰!
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纯白色及膝连衣裙,款式简约,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完美地衬托出她高挑傲人、曲线惊心动魄的身材。
裙摆下露出的小腿笔直纤细,肌肤是那种冷感的白,仿佛天山之巅终年不化的冰雪,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莹润的光泽。
长发如瀑,柔顺地披在肩后,脸上略施淡妆,眉目如画,唇色是自然的樱花粉。
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朵在清晨悄然绽放的雪莲,高贵、清雅,带着一种不容亵渎的疏离感。
一股淡雅而冷冽的芳香,从她身上幽幽散发出来。
闻言,她那张精致得无可挑剔的脸上,浮出了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红晕,那双寒星般的眸子却瞪了他一眼,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悦:“我有名字,你可以叫我白冰冰,也可以叫我冰姐。而不是学那些无聊的男人,乱喊。”
她压根儿也没想到,张军这声“老婆”是因为认错了人,只当他是和那些狂热的、在网上口嗨的粉丝一样,第一次见面就唐突地套近乎,用这种轻浮的称呼。
“卧槽,这样也可以侥幸过关?”张军先是吓出一身冷汗,随即又感到一阵荒谬的庆幸。
这妞是名模,被无数男粉丝在网上喊“老婆”恐怕早就习惯了,所以她虽然不悦,但并没有深究,只是纠正称呼而已。
于是他立刻打蛇随棍上,认真地说道:“那不行啊。我可是你的铁杆粉丝,从你第一次走秀就关注你了。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女神,老婆这称呼……我改不了。”
白冰冰眉头微蹙,脸上满是无奈。
她揉了揉太阳穴,没想到随便找个住家保镖,竟然也是自己的铁粉,还执着于喊这种让人别扭的称呼。
“我找你有正事。”她懒得在这个称呼上多纠缠,直接切入主题,“青雪去上班了,出门前特意交代我,带你去找个工作。你快点收拾一下,别磨蹭。”
白冰冰上下打量了一下只穿着短裤的张军,眼中嫌弃之色更浓:“没想到你这么懒,这都九点了还不起。我最多等你五分钟。”
说完,她干脆利落地转身,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向客厅,只留下一个清冷绝美的背影和空气中淡淡的芳香。
“卧槽,带我去找工作?”张军差点晕倒,扶着门框才站稳。
自己现在可是身怀“龙珠”异宝,拥有“神枪”李书文传承的男人,未来注定要靠捡漏和自身本事崛起,还要找什么朝九晚五的工作啊?
看来,两位“老婆”都很“关心”他,柳青雪是担心他继续“不务正业”地捡漏打眼,穷困潦倒;
白冰冰则是纯粹觉得他需要一份正经工作,想用工作来“圈住”他,让他安定下来,一直做住家保镖。
“等下得想个办法推脱掉才行。”张军的眼珠子滴溜溜地乱转,飞快地思索着对策。
硬拒绝肯定不行,显得不识好歹。
看来,只能见机行事了。
他飞快地冲进卫生间,用战斗速度洗漱了一番,然后从衣柜中翻出一套相对干净整洁的白色T恤和浅蓝色牛仔裤换上。
虽然都是地摊货,但架不住他身材挺拔,肩宽腰细,肌肉线条流畅,加上面容俊朗,剑眉星目,昨天激战留下的些许淤青,在一夜休息后,竟然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点点几乎看不出来的淡痕。
收拾停当,他快步走出房间。
白冰冰已经在别墅门口那辆白色的玛莎拉蒂总裁旁等待了。
她倚在车门边,双手抱胸,看着远处,侧脸在晨光中美得惊心动魄,但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走吧,老婆。”
张军拉开车门,很自然地坐进了副驾。
白冰冰也拉开门上车,满脸嫌弃地看着他:“你就不能坐后面吗?你坐这里,让别人看到了,还以为我谈男朋友了呢。”
她的车,副驾这个位置,还从来没有男人坐过。
此刻被张军这个大男人占据,虽然他很帅,但她心里就是莫名地感到不舒服,很别扭,甚至有点膈应。
“要不,我来开?你坐副驾或者后面?”张军仿佛没听到她的嫌弃,笑哈哈地提议。
“不行!”白冰冰毫不犹豫地拒绝。
她的爱车,怎么能让一个男人来开?
那还不如杀了她。
她强忍着不适,冷着脸系好安全带,启动引擎。
白色的玛莎拉蒂如同一道优雅的闪电,平稳而迅疾地驶出了别墅区。
车厢内弥漫着她身上那股冷冽独特的香水味,混合着高级皮革和香薰的味道。
呼吸一口,仿佛有清冷的雪气沁入心脾,却又带着一种撩人心弦的微妙热度,让张军觉得血液都有些微微加速。
他忍不住偷偷瞟了一眼正在专注开车的白冰冰。
晨光透过车窗,在她如白玉雕琢般的侧脸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淡金色光晕,长而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鼻梁挺直,唇形完美。
尽管她脸色冰冷,眉头微蹙,但这种极致的、带着距离感的美,反而更是一种惊心动魄的视觉享受。
张军是真的有些看呆了。
以前很多寂寞的夜晚,只能对着她的视频幻想。
现在能坐在一辆车中,能近在咫尺地欣赏她的美丽。
不能不说是命运的馈赠。
“老婆,你今天不用上班吗?”张军找了个话题,试图打破沉默。
“你能不能别喊‘老婆’?这称呼让我很难受,也太容易让人误会了!”白冰冰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语气郁闷憋屈得恨不得立刻一脚把他踹下车去。
这家伙,怎么就说不听呢?
“别人在网上不都这么喊你嘛。”张军憋着笑,一脸无辜。
能这样光明正大地占这位“冰美人”的便宜,他当然不愿意改口。
看着她那副气闷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竟然觉得格外有趣。
“额。”白冰冰感到一阵头痛,太阳穴突突地跳。
但转念一想,这家伙虽然口无遮拦,讨人嫌,但身手是实打实的厉害。
昨夜有他在楼下,那种被人暗中窥视的恐惧感消散殆尽,她睡得格外安心和香甜,一觉到天亮,今天起来精神百倍。
虽然被他喊“老婆”很难受、很别扭,但带来的安全感也是实实在在的。
这么一想,她只能强行忍耐下来,不再就称呼问题纠缠,只是脸色更冷了几分,解释道:“我们公司的模特分成很多组,休息时间不一样,确保任何时候都有模特可以工作。”
车子在古玩街附近的停车场停好。
白冰冰踩着白色的细高跟凉鞋,身姿摇曳地走在前面。
张军连忙跟上。
但每当他试图靠近她一些,哪怕只是拉近一寸距离,白冰冰都会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立刻嫌弃地往旁边避开半步,始终与他保持着至少一臂以上的安全距离,生怕和他有任何不必要的身体接触。
她一边走,一边用清冷的声音介绍道:“等下要去的古玩店,名叫‘雅积轩’。
老板名叫李建文,今年五十岁。是我舅舅。他在古玩街做了很多年生意,店铺规模不小,生意做得挺大的。他本人也是非常厉害的鉴宝高手,在这一行很有名望。”
她顿了顿,瞥了张军一眼:“你跟着他好好学,虚心点,勤快点。
如果你有悟性,几年后,或许能学到些真本事,成为一名合格的鉴宝师。
到那个时候,你再去捡漏也好,或者自己攒点钱开个小店也好,都能有不错的收入。
多的不敢说,一年赚个几十万,应该不难。”
“哦哦,知道了,谢谢老婆。”张军连连点头,做出一副很感激的样子,心里却暗暗叫苦不迭。
做学徒本身不是坏事,能系统学习古玩知识,还能结识人脉。
但问题是,一旦做了学徒,就意味着要长时间待在店里,自由时间会大大减少。
这对于拥有龙珠、需要四处“扫荡”捡漏的他来说,简直是束手束脚。
张军眼珠子开始滴溜溜地转动,思考着怎么“自然”而又不伤和气地拒绝这份“好意”。
还没想出对策,却突然感应到,前方不远处一个地摊上,有着极其强烈的宝感!
就如同黑烟的灯塔,非常显眼!
“老婆,等等!我捡个漏!”他立刻对白冰冰喊了一声,也顾不上她什么反应,嗖地一下冲到了那个地摊前,弯下腰,目光锐利地在古玩地摊上搜寻起来。
这个地摊上摆的,大部分是各种各样的古钱币:铜钱、银元、银毫子,堆积如山,看起来琳琅满目,但绝大部分都宝感微弱、或者干脆没有“宝感”,显然是现代的仿品。
不过,也有极少数的真品,混杂其中,蒙尘已久。
那是两枚锈迹斑斑的“天启通宝”折十大钱,混在更多的赝品天启通宝之中。
据记载,明熹宗天启年间铸行“天启通宝”,版式较多,其中折十大钱相对稀少,有一定收藏价值。
“老板,这几个天启通宝怎么卖?”张军拿起包括两枚真品在内的、总共约十来枚“天启通宝”,问道。
摊主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皮肤黝黑,头发油腻,穿着邋遢。
他瞥了一眼张军,又瞅了瞅不远处气质高冷、一看就非富即贵的白冰冰,眼珠一转,张口就来:“小哥好眼力!这可是明朝的天启通宝,大开门的老货!品相这么好,五千一枚,一分钱都不能少!”
他试图宰肥羊。
“五千?老板你真会开玩笑。”张军嗤笑一声,拿起一枚赝品在手里掂了掂,“这锈浮,这铜色,这字口……五十块一枚,我挑两个玩玩。”
“五十?你抢啊!至少一千!”摊主一副“亏到姥姥家”的表情。
“最多一百。不卖拉倒。”张军作势要把钱币放回去。
“500!最低了!”
“就一百。”张军很坚决。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最后以两百元一枚的价格“成交”。
张军“心不甘情不愿”地付了四百元,“勉强”买下了那两枚“天启通宝”,喜滋滋地揣进了兜里。
那摊主心里乐开了花,这些仿品成本也就几块钱一枚,净赚三百多!
白冰冰抱着手臂,站在几步外,用一种“看傻子表演”般的冷漠眼神,淡淡地看着,既没有阻止,也没有靠近。
在她看来,这种地摊上的东西,百分之九十九点九都是坑人的赝品。
而地摊上的天启通宝,真品凤毛麟角,价格也绝非几百块能买到。
这家伙,果然是个“棒槌”。
让这个自以为是的“铁粉”兼“穷屌丝”多吃几次亏,多交点“学费”,他或许就能认清现实,老老实实去当学徒了。
“走吧。”张军满意地拍了拍口袋,看向白冰冰。
“你刚才买的天启通宝,成本嘛,我估计也就几块钱。”白冰冰一边走,一边语气平淡地陈述事实,连嘲讽都懒得用力。
让她差点气吐血的是,张军仿佛根本没听见她的话,或者听见了也当耳旁风。
他目光又被另一个地摊吸引,再次兴奋地低呼一声:“老婆!我再买个东西!”
然后,不等她反应,又像脱缰的野马般扑向了旁边另一个卖瓷器的地摊。
那个地摊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瓷器:碗、盘、瓶、罐,看上去都很漂亮,釉色鲜亮,画工“精致”,充满了“古意”。
但白冰冰只用看一眼就知道,那都是现代仿古的工艺品,专门忽悠外行和旅游客的。
其实张军也知道那些是赝品,因为它们几乎都没有“宝感”。
但其中偏偏有一个发出清晰而稳定的宝感!
那是一个清代民窑的青花山水纹小碗,口径约十二厘米,高约五厘米。
碗心绘简单的山水楼阁纹,外壁光素,底足有粘砂,青花发色灰暗,画工也略显草率,是典型的清代中晚期普通民窑产品。
这种碗存世量较大,艺术价值和市场价值都不算高,但确是真品,市场价大概在几千到一万。
张军蹲下身,装模作样地在一堆“漂亮”瓷器里翻找,最后“不经意”地拿起那个小碗,问道:“老板,这个碗怎么卖?买回去喂猫。”
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人,正无聊地刷手机,抬头瞥了一眼那个他收来当添头、根本没在意的破碗,随口道:“喂猫?这碗可是老物件,清代的!三千,少一分不卖。”
“三十。”张军砍价狠辣。
“500!”
“五十。”
“一百!最低了!”
“八十,不行就算了。”张军作势放下。
“行行行,八十就八十!”
这碗他五块钱收的,卖八十血赚。
张军付了八十元,拿着那个灰扑扑的青花小碗,喜滋滋地继续往前走,还特意用衣角擦了擦碗底的灰。
摊主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笑得嘴巴都歪了。
真是个冤大头,花八十买这么个喂猫都嫌丑的碗。
“柳青雪说你家徒四壁,穷得叮当响。我现在,终于知道原因了。”白冰冰快走两步,语气越发冷淡,但话里的意味已经从不屑变成了叹息。
她看张军的眼神,已经完全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脑子里缺根弦的“傻子”了。
就是有金山银山,也架不住这么糟蹋啊。
“等等!再买个东西!”张军对她的评价充耳不闻,目光又被前方第三个地摊牢牢吸引,第三次兴奋地低呼,然后又双叒扑了过去!
“你……”白冰冰只觉得一股郁气直冲脑门,气得她眼前发黑,差点真的吐血。
这人是魔怔了吗?
还是钱多烧的?
不对,他根本没钱!
这完全就是脑子有病啊!
她开始严重怀疑,柳青雪是不是“能打”的表象给骗了,实际上找了个精神不正常的家伙回来?
这第三个地摊上,同样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钱币,但最多的是一种版别特殊的银元——贵州汽车币。
这种银元是民国时期贵州省政府铸造的,正面是汽车图案,背面是花草,因为铸造时间短,数量稀少,制作精美,是银元收藏中的名誉品,价值不菲。
品相好的,市场价在十几万到二十多万人民币。
也正因如此,市场上的仿品、赝品也多如牛毛。
这个地摊上,“贵州汽车币”至少有几百枚,堆成小山,看上去蔚为壮观。
但在张军的感应中,这堆“汽车币”里,百分之九十九点九都没有宝感,只有一枚,静静地躺在角落,散发着强烈、凝实、远超之前天启通宝和青花碗的浓郁宝感!
张军心中暗喜,但脸上不动声色。
他蹲下身,在那堆“汽车币”里胡乱翻抹,最后“随意”地拿起那枚真品,又随手捡起两枚高仿的赝品,混在一起,问价:“老板,这几个汽车币怎么卖?”
摊主是个笑眯眯的胖子,见张军带着白冰冰这样的绝色美女,以为是个有钱的凯子,笑眯眯地说:“小哥好眼光!这可是大名鼎鼎的贵州汽车币,稀有品种!三万一枚,不二价!”
“三十。”张军还价。
“一万!”
“最多五百,不卖拉倒。”张军作势要把三枚都放下。
“行行行,五百就五百!交个朋友!”胖子摊主“忍痛”答应。
这些仿品成本也就几十块一枚。
张军用五百元,“买”下了那枚真品贵州汽车币和两枚赝品。
他将真品小心地揣进裤兜,随手把两枚赝品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你已经花了近一千了,全是打水漂。能不能别再继续了?”白冰冰的语气已经从不耐烦变成了某种近乎“怜悯”的无奈。
她实在不忍心再看这个“傻子”继续糟蹋他那本就少得可怜的钱了。
“我这不一定是打眼了呢,说不定就捡漏了。”张军嘟囔了一句,不再多买,因为附近感应不到强烈的宝感了。
他知道现在和白冰冰争辩毫无意义,她绝对不会相信这些是价值不菲的真品。
接下来一路无话,白冰冰脸色冰寒,张军则心情愉悦。
很快,他们来到了一家门面颇为气派、装修古色古香的店铺前,黑底金字的匾额上写着三个苍劲的大字——雅积轩。
店铺很宽阔,分成几个区域,瓷器、玉器、钱币、青铜器、书画等分门别类,陈列在博古架和玻璃柜中,看上去琳琅满目。
但在张军的感应中,其中大部分物件的“宝感”都很微弱,或者根本没有,显然店铺里也充斥着大量的仿品和工艺品,只有少数几件有着强烈的宝感。
一个穿着藏青色中式对襟褂子、戴着金丝边眼镜、面容清癯、约莫五十岁左右、颇有书卷气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一张红木茶台后,悠闲地看着一本古籍。
“舅舅,早上好。”白冰冰走进店铺,轻声打招呼,脸上的冰冷之色稍稍融化了一些,但依旧没什么笑容。
“冰冰来了?快坐快坐。”李建文抬起头,脸上露出热情而亲切的笑容,放下手中的书,起身招呼。
他的目光很快落在了跟在白冰冰身后进来的张军身上,笑容不变,但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和探究。
三人在茶台旁的沙发上落座。
李建文熟练地烧水、烫杯、泡茶,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股从容的气度。
他一边操作,一边淡淡地问道:“冰冰,就是这位小兄弟,要来做学徒?”
“是的,舅舅。他叫张军,二十三岁,是文物鉴宝专业毕业的。”白冰冰介绍道,“非常喜欢‘捡漏’,但基本上都打眼了,所以……家徒四壁,穷得叮当响。”
她毫不客气地把柳青雪对她的“评价”原样转述,一点也没给张军留面子。
张军摸着额头,有点哭笑不得。
打眼那是以前的黑历史,现在的他,可再也不会了。
“哦?文物鉴宝专业毕业的?”李建文推了推眼镜,看向张军,眼神中带着明显的怀疑。
“李老板,我的专业老师是邓戎教授,他也在古玩街开了一家店,叫博古轩。”
张军耸耸肩膀,坦然说道。
“邓戎?”李建文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邓戎在行里也算小有名气,眼力不错,教学也认真。
“原来你是老邓的学生。那基础理论应该学了一些。”他语气缓和了一些,但显然没完全相信张军的水平。
邓戎的学生多了,成才的没几个。
他放下茶杯,从身旁的柜台里,随手摸出一块白色的玉佩,递到张军面前的茶台上,微笑着问:“小张啊,那你不妨看看,这块玉佩,是真是假?”
这是一块白玉雕花佩,玉质看上去很白,雕工是仿古的云纹,有穿孔,看起来有些年头。
张军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甚至都没拿起来看,就直接说道:“这是赝品。玻璃做的,烤色做旧。”
语气非常肯定。
废话,半点“宝感”都没有,不是赝品才怪。
李建文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块玉佩是他专门放在柜台里,用来考验新手学徒或者不知天高地厚的客人的,仿得还算可以,很多一知半解的人都会打眼。
没想到张军只看了一眼,就笃定地说是假的。
是蒙的?
还是真有几分眼力?
他没有立刻评价,又从自己左手手腕上,取下了一串颜色温润、油性十足的手串,放在张军面前:“那你看这一串珠子呢?”
这串手串由十二颗大小均匀、色泽白皙的圆珠组成,颗颗饱满,“宝感”相当浓郁。
张军伸出左手,将那串手串拿了起来,入手温润沉实。
他装模作样地对着光看了看,又用手指摩挲了一下,感受着珠子细腻的质地和那丝清凉的灵气顺着指尖流入掌心的龙珠,脸上露出笑容,肯定地说:“这是上好的和田黄玉籽料制成的手串,油性足,密度高,颜色正。价值不菲。”
李建文点点头,心中暗暗欢喜,不错不错,这小子眼力可以啊,一眼辨真假,有点东西。
看来真是鉴宝专业毕业的,有一定基础。
招个这样的徒弟,今后就轻松多了,自己也可以随时走开,不用一离开就关门了。
想到这里,他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端起茶杯啜了一口,摆出老板的架势,淡淡地问:“小张啊,既然冰冰带你来了,我也就不绕弯子。
在我这上班的话,可没什么清闲。
一个月都没有休息时间,白天必须在店里。
上班时间大概就是早上八点到晚上六点,有时忙起来可能要更晚。
店里杂事多,打扫、整理、招呼客人、跑腿,都要做。
当然,主要还是要跟着我学东西,看东西。”
他顿了顿,看着张军,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然后才道:“工资嘛,还是有的,但不高。毕竟你是来学本事的,包午餐,不包住。你自己说说,想要多少工资?”
按照行情,新手学徒,能有个两三千就不错了。
白冰冰连连对张军打眼色,意思很明显:就是让他别要太多,姿态放低点,先留下再说。
张军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沉吟了一下,然后伸出三个指头,脸上露出憨厚甚至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说:“月薪三百……万可以吗?”
由于张军说出三百,停顿了一下才说出万字,所以李建文和白冰冰两个都直接将之忽略了。
“三百……”李建文一愣,随即脸上笑容瞬间绽放,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满意至极!
才要三百?
一个月?
也就一顿饭钱!
这也太实在了吧?
简直是天上掉下个廉价劳动力还自带基础眼力!
爽爆了!
他甚至已经想好,明天就出去会个老友,把店丢给这小子看半天试试。
白冰冰也是摸着额头,有点哭笑不得。
她确实让张军别要太多,但也没想到他会老实到这种地步。
三百,也要得太低了,吃饭都不够啊!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和柳青雪不用他给房租,三百块也……勉强吧。
算了,他自己愿意,舅舅也满意,就这样吧。
然而,就在李建文准备开口说“好,明天就来上班”时,张军挠了挠头,脸上那憨厚的笑容变得有些尴尬,补充道:“这个,李老板,我说的是三百万,不是三百。”
他顿了顿,为了增加说服力,又指了指自己提在手里的布袋:“我眼力还是挺好的,给您看店,绝对不会漏掉任何一个宝贝。刚在来的路上,就捡了三个大漏,估计能赚几十万吧。”
“……”
雅积轩里,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李建文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眼睛一点点瞪大,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笑话。
他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不是三百?而是三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