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哥!救我!”
小丫头被人抓住胳膊,清秀脸蛋被吓得惨白,惊恐地尖叫起来。
“我操你妈!”
宋青山眼珠子瞬间红了,抡起拳头,狠狠砸在拉人的混混面门上。
鼻血狂飙,混混也跟着惨叫摔倒在地!
从小在地里干活,宋青山别的没有,力气还是有一把的,至少比这些被酒色掏空身子的混混强。
可好汉也架不住群狗。
周围混混见同伴吃亏,短暂惊愕后便对宋青山一拥而上,拳头如雨点般朝宋青山招呼。
起初宋青山还能硬扛着反击,但很快便被打翻在地,死死按住!
混乱中。
陈金旺狞笑中啐了一口浓痰,上前抬起脚,狠狠踹在宋青山胸口。
不偏不倚,正中心窝!
“唔……”
宋青山闷哼一声,感觉心脏跟着骤然停顿了几秒。
剧烈眩晕感袭来,眼前景物开始变得模糊,耳边林桃的哭喊声也变得越来越远。
意识逐渐陷入黑暗。
要死了吗?
我不甘心……我死了小桃怎么办……
家里祖传是郎中,宋青山知道这种浑身发冷、眼皮沉重代表着什么。
啪!
就在宋青山要闭上眼睛时,什么东西忽然掉在了他的旁边,发出一道声响。
勉强抬起眼皮看去,是一尾金色鲤鱼。
这是前些天抓鱼卖的时候,从塘子里发现的。
纯金色鲤鱼十分少见,贩子花足足两千元收,宋青山准备卖的时候,发现这金色鲤鱼居然流眼泪,像是在害怕。
宋青山当时鬼使神差地心软了。
没卖,养在缸里。
不过这鲤鱼一直病恹恹的,现在怎么有力气从大水缸里蹦出来?
算了,关我屁事,我都要死了!
啪——!
就在宋青山要睡着的时候,脸上传来火辣辣疼痛。
被金色鲤鱼用尾巴抽了!
“谢谢你提醒我不能睡,但我真的要不行了。”
“知道感谢,说明你还清醒,清醒就更不能睡了!算了,看在你助我渡过龙门劫的份上,我就救你这一次!”
奶声奶气的小女孩声音,在宋青山脑海突兀响起。
“看来真要死了,居然都出现幻觉,听到鲤鱼在说话!”宋青山苦笑。
“姑奶奶被你气死了!什么幻听!”
“还有!姑奶奶现在已经不是鲤鱼!是龙!是这世界上最后一条越过龙门的龙!”
气呼呼的声音落下后,那金色鲤鱼化作一道金光,冲进他的身体,汇入心脏。
轰!
原本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砰砰砰加速跳动起来,越来越快。
一股滚烫热流,以心脏为起始,眨眼间流窜全身。
这是。
力量的感觉!
“不……不是梦!鲤鱼成精了!好像还进入了我的身体!”宋青山下意识摸了摸胸口。
滚烫!
从这里,正源源不断涌出力量!
宋青山他双手一撑,毫不费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抬头前看。
目露凶光!
此时,陈金旺已经钳制住林桃,走到了门口的大金杯旁。
刚将美人胚子扔进去,关上车门,忽听耳边劲风呼啸。
他回头看去。
一只手掌在视野中极速放大,直到扣在他的脸上。
手指在脸上按出凹陷,携带着爆炸冲击力,推着他的脑袋,狠狠朝面包车的侧窗玻璃撞去。
砰——!!!
一声巨响在小院回荡。
车玻璃在宋青山怪力下,脆弱得像一张薄纸。
无数细碎的玻璃渣子在阳光下飞溅,伴随着陈金旺杀猪般的惨叫声。
鲜血混合着玻璃碴,瞬间染红半个车门。
“啊——!!”
“我的脸!我的眼睛!!”
陈金旺半个脑袋都扎进车里,身体在外面疯狂抽搐,双手胡乱抓挠着车身。
车内,原本绝望哭泣的林桃彻底看呆了。
宋青山没有停手。
又一把揪住陈金旺衣领,像拔萝卜一样,将满头是血的陈金旺从车窗里拽出来。
左手。
单手拎起。
右手握拳,开始暴击!
砰砰砰,拳头像是雨点一般,一拳一拳朝着陈金旺面门招呼!
“踹我那一脚很爽是吧?”
“玩高利贷是吧?”
“还想欺负我妹妹是吧?”
没一会,陈金旺已经鼻青脸肿!
原本凶狠的三角眼,此时只剩无尽恐惧,拼命地朝周围小弟求救。
然而,这群平日里耀武扬威的混混,此刻仿佛都被施了定身术,没一个敢动的。
这特么还是人吗?
难道刚才的毒打,给这小子任督二脉打通了?
旺哥两百多斤的体格,竟然一只手都拎了起来,还能气定神闲地把人当沙包打?
宋青山没有停手,心里邪火还没发泄完。
忽地,他鼻子一动,一股尿骚味正从陈金旺身下传来。
吓尿了!
宋青山一脸嫌弃,像扔垃圾一样,将陈金旺扔到了五六米外。
“小桃,没事了。”
宋青山转身,将林桃从车厢内拉了出来。
被捆的双手刚刚解放,林桃就胡乱拽掉嘴里毛巾,飞扑到宋青山身上。
“青山哥!”
小丫头鼻涕一把泪一把,头发凌乱,眼神惊恐,漂亮白皙的脸颊此刻正泛起红血丝。
宋青山更气了。
愤怒看向陈金旺。
此时陈金旺已经连滚带爬的钻进大金杯驾驶位,那群小弟也跟着连忙挤进车厢。
“宋青山!你给老子等着!”
“这事情绝对没完!你死定了!”
“等着!”
陈金旺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疯狂叫嚣。
“不用等!老子现在就送你上路!”
宋青山放下林桃,快步朝着大金杯冲去。
这可把陈金旺吓惨了,油门直接干进油箱里。
轰轰——!
一脚地板油,大金杯带着陈金旺飞速逃离。
宋青山追了几步,见车子已经跑远,这才停下脚步。
回去路上,他又摸了摸心口。
那股灼热滚烫的感觉已经不见,充斥浑身的力量也没了,这让宋青山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就像从无所不能的超人,一下子又跌落成凡人!
“那个鲤……龙妹妹还在吗?”
“还在,不过马上就不在了!”
“刚跃龙门成功,根基不稳,就帮你恢复伤势、重塑体魄!我现在马上就要再次陷入沉睡。”
一听奶乎乎声音确实虚弱不少,宋青山立刻着急了。
这可是救命恩人!
“那我该怎么帮你?”
“真龙是至阳存在,我虽然是母龙,但命格也是至阳,所以需要至阴本源填补自身,调理阴阳。”
“还有,因为用龙气本源帮你恢复伤势时,顺便重塑了体魄,你现在也变成至阳之体,也需要至阴之源。”
“不然阳火过剩,必将爆体而亡!”
宋青山被龙妹妹的话,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啊?那哪有至阴本源?”
“女人身上,具体的话……至阴乃天生本源,拥有至阴本源的女人往往长相都十分漂亮。”
“所以你只要接近漂亮女人,用手贴在距离心脏比较近的地方,我就能吸取她们的至阴本源。”
“这样不仅能帮我恢复,还能帮你压制阳火!”
宋青山听得眼皮直跳,这确定不会被当成流氓当场打死?
“龙妹妹,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他在脑海连声呼唤,奶乎乎声音却再也没有出现,不过他的脑袋深处,却是多出一座巍峨宫殿。
那模样……像极了电视里的龙宫。
思索间,一股强烈虚弱感如潮水般涌上来,是之前肾上腺素飙升的副作用。
刚硬撑着走到林桃身前,宋青山便双腿猛地一软,眼前一黑,直挺挺朝林桃娇小的柔软身躯砸了过去。
他个头不低,足足一米八。
这一下子,直接把毫无防备的林桃,给一起扑倒在了地上。
“没事吧小桃?”
宋青山晃了晃发晕的脑袋,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浑身都没有半分力气。
越没有力气,越是挣扎。
宋青山用手撑着地面想站起来。
等等。
这地怎么有点软?
低头一看,宋青山脸红了,像猴屁股一样。
可紧接着,他的心口处又传来勃勃生机,有种万物竞发的感觉,刚才浑身充满力量的无敌感又回来了!
这什么情况?
难道小桃就是龙妹妹口中,拥有至阴之源的漂亮女人?
仔细一看此时脸蛋羞红的小桃,宋青山忽然觉得……没毛病!
“青山哥,你没事吧?我扶你起来。”
将宋青山扶起来后,林桃低头看了看胸口的泥手印,耳根子都红得像是要滴血。
回想起刚刚那一幕,少女的心里,忍不住掀起一抹异样涟漪。
“小桃,我不是故意的,那个,你别和刘姨说……”
宋青山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行了青山哥,你别说了!”
“而且你都是为了救我,要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因为肾上腺素分泌过多导致没力气摔倒。”
“我扶你进去吧。”
两人回到房间,林桃先是回屋换了一身干净衣服,随后端出一盆热水,绞了一条热毛巾。
非要给宋青山擦拭身体。
刚刚那场恶战,宋青山衣服被扯得破破烂烂,加上两次摔倒,身上沾满泥巴和血污。
老脏了!
“嗯。”
宋青山也不好拒绝。
毕竟说现在说虚弱感没了,那刚刚的摔倒不就成了故意占便宜?
“龙妹妹?”
坐在椅子上,宋青山尝试呼唤。
“听到了!没想到你真快就弄到了至阴之源,真是出乎预料。”
“既然喊本姑奶奶,肯定是有事情要问吧?想问就快问,我很快又要陷入沉睡,清醒状态下太耗费至阴之源了。”
奶乎乎的声音打了个哈欠。
看起来有些疲惫。
宋青山心里一紧:“主要还是想感谢你救命之恩,不过时间紧迫的话,你还是说说有没有其他取至阴之源的办法。”
“有,亲嘴,或者阴阳交汇也行。”
偶尔网上冲浪,宋青山自然明白阴阳交汇的意思。
妥了,比手放胸口还要过分!
“呵呵,那还是算了吧……”
宋青山干咳两声转移话题,“对了,我脑子里多出来的那个龙宫是怎么回事?”
“那是姑奶奶我的本命龙宫!”
小母龙傲娇的哼了一声:“至于怎么跑到你脑子里的,我也不清楚。“
“我只知道跨过龙门后,就多了这座龙宫,里面全是我龙族的奇珍异宝、修行术法,还有龙族收集的宝贝。”
龙宫!
宝贝!
宋青山大感好奇:“那我能进去吗?”
小母龙没有犹豫:“可以!不过你要好好收集至阴之源!”
“只要达到一定数量,就奖励你进去一次,第一次算你免费,能拿到什么,就看你运气了!”
进龙宫!
宋青山惊奇不已。
没等他应一声,意识立刻沉入一处宫殿内。
睁开眼,入目全是炫光。
金灿灿的穹顶、金灿灿的立柱、金灿灿的宝物堆积如山……宋青山感觉眼都快被晃瞎了!
手朝周围摸索,很快摸到了一个圆圆的珠子。
珠子硬硬的。
他下意识用力捏了捏,又变得十分绵软,很是奇异!
宋青山顿时来了兴趣,来回尝试,耳边忽地传来痛哼。
似乎很近,但又似远在天边!
愣神的功夫,他的意识又迅速抽离回转。
再睁眼。
掉漆的墙壁、老旧的木柜、斑驳的书桌……
回来了!
但和之前不同的是,眼前俏丽的小妹林桃,脸蛋红得像是要滴血,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羞恼。
再看自己手的位置。
宋青山老脸涨得通红:“小桃,我刚刚睡着了,梦里在捏馒头玩,你别想多了。”
“青山哥讨厌死了!”
林桃红着脸跺了跺脚,羞恼地丢下湿毛巾,一溜烟跑了出去。
宋青山尴尬地摸摸鼻子。
这误会大了。
不过……
宋青山一掏短裤裤兜,摸出一枚龙眼大小的幽兰珠子。
晶莹剔透,温润冰凉。
真的带出来了!
宋青山心头狂跳,大量信息同时涌入脑海。
【水龙珠:上古水龙一族孕育千年之精魄,佩戴者可避烈焰,入水不溺,吞服可获水龙之威,号令江河湖海万千水族,莫敢不从!更蕴含一丝先天龙源,可令水族极速生长、血脉返祖、开启灵智!】
宋青山瞪大了眼睛,拿着水龙珠的手激动得不停颤抖。
牛逼大发了!
好半天缓过神后,他没有丝毫犹豫,一仰头,直接将水龙珠吞入腹中。
珠子入腹,便化作一股清凉的气流,汇入心脏。
紧接着,宋青山就感觉自己和院子里的那口大水缸,建立起了一种极其微妙的联系。
里面除了金色鲤鱼外,还有两条鲫鱼,是池塘里抓的。
难道。
“跳!”
宋青山尝试下命令,然后扭头朝院子水缸看去。
缸内水花四溅,一条鲫鱼竟笔直从水缸中高高跃起!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把刚跑到堂屋的林桃都吓了一跳,连忙探出头来查看。
“号令水族能力!那我现在岂不是成水神了!”
宋青山兴奋地直搓手,但随即又反应过来:“不对!这水龙珠仅仅只是龙宫里堆积如山的宝物中的一件!”
“只要我继续收集至阴之源,帮助龙妹妹恢复,就能不断进入龙宫寻宝!”
“获得更多宝贝!”
激动一会后,宋青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认真思考如何收集至阴之源。
他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近水楼台的林桃,但脑海中紧接着又浮现苏韵那张冷艳高傲、却在床上疯狂迷乱的绝美脸庞。
念头在两个女人之间来回打转。
思索间,外面传来急匆匆脚步声,然后是院门被大力推开的声音。
起身看去。
是刘姨刘秀兰回来了。
“小桃,你们没事吧?”
一进门,刘秀兰就着急地喊了起来。
她在地头干活,听村民说陈金旺来家里闹事,还要抓走女儿林桃,急得扔下锄头就跑了回来。
“妈我没事,多亏了青山哥,把那些坏人都打跑了!”
提起宋青山,林桃脸上又爬上一抹羞红,显然又想到了不该想的画面。
刘秀兰冲上前,拉着女儿仔细打量上下,确认真没事之后,这才长出一口气,随即又好奇看向宋青山:
“打跑了?告诉我信儿的老王头说,陈金旺可是带了好几个五大三粗的混混呢!”
“妈,你是不知道,青山哥可厉害了,一拳一个……”
小妮子林桃一边比画着,一边满脸崇拜地向母亲描述刚刚宋青山大发神威的场景。
刘秀兰起初听得连连惊叹,可等兴奋劲儿过去后,脸上的神色却再次被浓浓愁云所取代。
宋青山大概能猜出刘姨在发愁什么。
“没事刘姨,我不信这世上没有王法了!陈金旺那张高利贷欠条是伪造的,根本不作数!”
“这个我知道……可是,下次陈金旺要是拿着真欠条再来怎么办?”
刘秀兰重重地叹了口气:“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可咱们家现在去哪儿弄那么多钱还给他啊!”
说曹操,曹操就到。
院门突然被人敲响,一个探头探脑的身影溜了进来,正是刚才跟陈金旺一起来的小弟之一。
“你特么还敢来?”
宋青山眼神一冷,腾地一下站起身。
那小弟吓得腿肚子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掉头就想跑。
陈金旺现在的下场太惨了,正躺在县医院的急诊室里,让医生用镊子一点点往外拔脸上的玻璃碴。
那杀猪般的惨叫声,整个医院都能听见。
而造成这一切的活阎王,正是眼前这个看起来朴实憨厚的农村青年!
“宋……山哥!山哥息怒!我就是个跑腿传话的!”
那小弟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说道:“我们老大说了,每个月的利息他可以不要了,但那十万块的本金,现在必须一把还清!”
“还剩九万,一分都不能少,不然……不然他就要报警抓你们!”
说实话,这种威胁只能吓唬吓唬不懂法的人。
白纸黑字写的借条,利息也有,怎么可能说要提前还就提前还?
只要脸皮厚,警察来了也没招!
可坏就坏在,到时候陈金旺肯定又要搞别的办法。
就算每天蹲在他家院子门口,那也是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他膈应人!
“回去告诉陈金旺,三天之内还钱!分文不差!”
宋青山冷冷地开口。
“可是我们老大说,现在就要……”
小弟还想说些什么,宋青山一瞪眼,小弟顿时吓得屁滚尿流。
陈金旺小弟一走,屋内气氛又差了几分,刘秀云止不住地叹气。
林桃欲言又止。
她想问宋青山是想到了什么办法,还是说刚刚只是应付陈金旺小弟。
如果是应付,三天之后陈金旺来要账该怎么办?
“刘姨,小桃,你们别担心,这件事交给我来解决。”
相较于愁容满面的母女俩,宋青山此刻表现得异常轻松。
有水龙珠在手,而他又包了鱼塘,三天凑够十万并不是难事。
安慰两人后,宋青山转身出了屋,朝池塘方向走去。
清溪村附近水系发达,大大小小的池塘不少。
宋青山前两年包了一个池塘,专门用来养武昌鱼卖,去年足足收入四万多。
“水龙珠可以加速武昌鱼成长,原本年底才能收获的武昌鱼,现在就能收获。”
“而且,经过水龙珠滋养的武昌鱼,肉质、营养价值和味道绝对远超普通武昌鱼!到时候可以翻一倍甚至几倍价格卖!”
“这样的话,三天凑够十万肯定没问题!”
满脑子都是武昌鱼和赚钱大计,宋青山脚下生风,步子迈得飞快。
刚转过一个房子拐角,迎面就是一道纤细高挑身影。
宋青山走得太急,等他看清有人,想要刹车时已经来不及!
“哎呦!”
伴随着一声娇呼,两人撞了个满怀,双双跌坐在地。
这结结实实的一个屁股墩,对以前的宋青山来说都不算事,更别提如今被龙气重塑过体魄的他了。
一个鲤鱼打挺迅速起身,正准备伸手拉人,可当他看清地上那道窈窕身影时,整个人愣在原地。
“莹莹?你不是大学毕业在市里找工作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眼前这女孩名叫陆莹莹,算起来还是宋青山的青梅竹马。
曾几何时,这小丫头一直跟在宋青山屁股后,一口一个青山哥,还说长大要嫁给他。
只不过高中时,宋青山家中横遭变故,父母双亡无奈退学,而陆莹莹则顺利考上市里大学,两人的人生轨迹就此岔开。
宋青山还记得,在对方大一暑假,他第一次见回来的陆莹莹时,兴冲冲上去打招呼,最后得到的只是对方点点头,然后便快速离开。
他倒也没觉得有什么,毕竟人都是会变的。
一晃四年过去,曾经的青梅竹马早已变成了点头之交。
只是听说对方上个月刚毕业,本该留在市里当白领的,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清溪村的土路上?
压下心头疑惑,宋青山目光重新聚焦在眼前女孩身上。
和记忆中那个总穿碎花布衫的小姑娘不同,如今的陆莹莹可谓城里范十足。
上身一件修身白色泡泡袖小衫,将她正值青春的曼妙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精致的锁骨和修长的天鹅颈白得晃眼。
下半身则是一条嫩鹅黄色的雪纺半身裙,裙摆刚过大腿一半,露出一双修长匀称的美腿。
然而此刻,因为跌坐在地的姿势,那轻薄雪纺裙摆非常不听话地顺着滑溜溜大腿,滑落了下去。
裙摆深处,方寸之间。
宋青山傻了。
现在城里人已经时髦到这种地步了吗?
“呀!”
似乎是察觉到宋青山的惊讶目光,陆莹莹惊呼一声,连忙并拢双腿,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
宋青山触电般收回手。
纵使此刻心跳如打鼓,表面还是强作镇定,憨厚地挠了挠头,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模样。
按照这几年的相处模式,两人在碰面打个招呼后,陆莹莹便会率先说有事,然后离开。
但发生了这档子尴尬事,陆莹莹却并没有走,而是俏生生站在原地,低垂着眼帘,贝齿死死咬着红唇。
好像遇到了什么事情?
她不走,占便宜的宋青山也不好率先开溜。
刚想找个话题打破尴尬,余光却注意到陆莹莹眼圈泛红,似乎是刚哭过的样子。
“那个……莹莹,你眼圈怎么这么红?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不关心还好,一有人关心,陆莹莹眼圈更红了。
她用力揉了揉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抬起那双水汪汪的剪水双眸,眼神极其复杂地望着宋青山。
半晌,她才红着脸,用细若蚊蝇的声音低声问了一句:“好看吗?”
“啊?好看啊!你这身打扮在咱们村绝对是妥妥的村花级别!”
“哎呀,我说的不是衣服!”
陆莹莹羞恼地跺了跺脚。
宋青山一愣。
他刚以为,陆莹莹是问穿搭好看吗,所以点头说好看,可现在对方说不是。
那指的是什么?
该不会是……
宋青山浑身一颤,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莹……莹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还装什么!你刚才眼睛都直了!就是你刚刚看到的那个!”
陆莹莹脸蛋红得仿佛能滴出血,似乎问出这个问题十分尴尬,但眼神却透着一股豁出去的决绝。
宋青山彻底傻眼了。
这种被当场抓包的尴尬,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看着陆莹莹这副模样,似乎又不是责怪他的意思。
宋青山摇摇头,又点头!
等等,似乎做什么都是错!
意识到这一点,宋青山连忙转移话题:“莹莹,你怎么没穿啊?这多不卫生?而且走光怎么办?”
“我……我匆忙赶回来,没来得及带换洗衣服。”
陆莹莹脸色涨红:“路上坐了一路大巴,天热得像火炉,闷了一身汗,再穿那个就要起痱子了。”
“你别岔开话题,你还没回答我,到底好看吗?”
一直被追问这个要命的问题,宋青山只觉得口干舌燥。
只能点点头。
“好……好看。”
“那你……还想看吗?”
陆莹莹声音颤抖得厉害,随后竟然伸出那双白皙小手,捏住鹅黄色的裙角,一点一点地往上拉。
宋青山眼睛瞬间瞪得滚圆,直勾勾盯着陆莹莹的动作。
有震惊,有疑惑。
但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正常雄性,更多的绝对还是无法克制的期待……
但正因为盯着看,宋青山很快注意到陆莹莹颤抖的手,还有眼底化不开的绝望。
这状态不对啊!
深吸一口气,宋青山强行压下心头的火热,一把按住陆莹莹还在往上拉裙角的小手。
“莹莹,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说出来,说不定我还能给你帮上什么忙!”
言语中透露着浓浓关心,陆莹莹再也绷不住,泪水夺眶而出:“青山哥……我爸他疯了!他非要逼我嫁给周继业!”
“周继业?”
宋青山语气拔高几分,满脸的不敢置信。
周继业不是别人,正是村长周有田的儿子。
初中没上完,便因为将女同学骗进仓库脱裤子,最后被勒令退学。
退学后更是变本加厉,整天瞎胡混。
女朋友换得比衣服都勤快,去年还有女生挺着大肚子,来清溪村找村长家要说法。
“富贵叔是老糊涂了吗?怎么能让你嫁给周继业那种人渣?”
陆莹莹哭得更凶了,单薄的肩膀剧烈抽搐:
“为了给我哥凑彩礼钱!女方那边除了要求在县城买车买房,还狮子大开口要二十万彩礼!我们家底都掏空了,实在拿不出这笔钱!”
“周继业那个混蛋不知道从哪儿听到了风声,直接提着东西上门,跟我爸说只要把他闺女嫁过去,他愿意出这二十万的彩礼!”
“我死活不同意,但我爸为了我哥,竟然一口答应了!”
“青山哥你知道吗,那个周继业就是个混蛋,他刚刚还要约我去县里玩,还问我能不能喝冰水!没结婚就想睡我!这个人渣……”
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娇躯乱颤的陆莹莹,宋青山不由想起曾经跟着他屁股后的小跟屁虫。
没来由的一阵心疼。
想了一下,宋青山拍了拍陆莹莹肩膀。
“二十万不多,你给我几天时间,我想办法给你凑凑。”
“青山哥……你说什么?”
陆莹莹止住了哭泣,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宋青山。
以为自己听错了。
宋青山直视着陆莹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重复道:“我说,这二十万我来想办法,你把心放肚子里,我绝不会让你嫁给那个人渣。”
陆莹莹彻底呆住了。
此刻,眼前这个穿着破旧T恤、身上还沾着泥土的宋青山,在她眼里的形象被无限拔高,变成一座足以遮风挡雨的巍峨高山!
在她被全家逼上绝路的至暗时刻,竟然是一个早已疏远的儿时玩伴,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并且给出这种承诺。
在无尽的感激之余,一股羞愧涌上陆莹莹心头。
“对不起……青山哥!我真的错了!”
“之前我觉得你辍学,我上大学了,以后我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会遇到更好的人!我担心你到时候难过,所以我才故意疏远你!”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陆莹莹哭得梨花带雨,一边哽咽忏悔,一边不管不顾地扑进宋青山的怀里。
妹子,带球撞人可是犯规的啊!
宋青山痛并快乐着,小腹像是着了火。
等陆莹莹情绪稳定一些后,他这才伸手揉了揉对方脑袋,温声安慰:“没事的莹莹,谁都有不成熟的时候,以后我们还是朋友。”
“不要,我不要当你朋友!我要当你女朋友!青山哥我们私奔吧!”
陆莹莹情动之下,提出了一个让宋青山瞠目结舌的想法。
其实从小到大,宋青山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加上人长得高大帅气,骨子里又透着一股子正义感,在村里的人缘极好。
情窦初开的陆莹莹,自然而然地喜欢上了宋青山。
只可惜造化弄人,高中时宋青山家中遭遇变故,父母车祸双亡,肇事司机跑路,家里连个赔偿都没拿到。
巨大精神压力之下,宋青山退学,而陆莹莹考上大学。
对于一个最远只去过县城的女生来说,到了大城市,无异于打开新世界大门。
新奇的物质、新奇的理念、新奇的价值观……
当舍友们得知,她在老家还有一个种地的青梅竹马,并且以前还嚷嚷着要嫁给对方时,纷纷发出了毫不掩饰的嘲笑。
说她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没见过真正的大海,就守着个乡下的小水洼当成了全世界。
在这种虚荣和攀比的氛围熏陶下,陆莹莹下意识地开始疏远宋青山。
然而直到今天,陆莹莹才意识到。
她错了!
错得离谱!
最好的人就在身边,她居然瞎了眼想方设法地疏远!
“好家伙,我在这儿绞尽脑汁地想办法给你凑钱解决麻烦,你居然想恩将仇报,贪图我的身子?”
“哥现在可是高贵的单身贵族!”
宋青山嘿嘿笑着打趣。
其实大小伙子,怎么可能不想要个女朋友,总不能是左右手太软乎?
那也没有漂亮女生的手软乎!
更何况眼前的陆莹莹确实十分漂亮,加上此刻眉眼之间画着淡妆,妥妥极品美少女一枚!
但今天,一天之内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眼下不仅要还债,还要想办法给陆莹莹凑二十万,还要给龙妹妹弄至阴之源,他实在没精力放在其他上面。
“切!青山哥,你的嘴可真硬!嘴上说着不要,但你的身体可是很诚实呢!”
陆莹莹调整了一下抱住的姿势,红着脸娇嗔了一句。
这么要命的勾引,宋青山脸颊也红了,脑海不由闪过刚刚看到的美丽风景。
就在陆莹莹拉着宋青山,生拉硬拽朝村外玉米地方向走,要用实际行动表明私奔决心时,一道气急败坏的大吼声从不远处炸响。
“宋青山!你个克死爹妈的天煞孤星!快给老子放开我女朋友的手!不然别怪老子对你不客气!”
宋青山皱眉。
父母双亡,照顾他的邻居林叔一家又出了情况,这让村里流传出一些流言蜚语,说他是天煞孤星!
克尽亲近之人!
回头看去,说话之人是一个长发青年,发型是什么新潮的狼尾头,看起来流里流气。
正是村长家的独苗,村里有名的恶霸——周继业!
“你再重复一遍?”
宋青山目光如刀,吓得周继业浑身一哆嗦,本能缩了缩脖子。
刚刚对方在林家的事迹,他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只能把目光投向陆莹莹。
“莹莹,还不快过来!”
“你爸都同意我娶你了,你都不止是我女朋友,已经是我未婚妻,怎么能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
陆莹莹厌恶地一摇头:“做梦!我就死也不会嫁给你!而且周继业你从小玩到大,身体还行不行?没事就别来祸害别人家闺女!”
“我就是脱光站在你面前,你又能对我干什么!”
宋青山听得目瞪口呆。
好家伙,果然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出去四年,当初天真烂漫的小姑娘,现在居然变得泼辣了起来。
说话攻击力十足,句句直戳周继业肺管子!
再看周继业,此时脸一阵青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却半天憋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不过,周继业的窘迫并没有持续太久。
伴随着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一个四十多岁、身宽体胖的中年男人气喘吁吁地快步走了过来。
正是陆莹莹的亲生父亲,陆富贵!
“陆莹莹!你个不要脸的死丫头,给我滚过来!”
陆富贵大老远就看到自家闺女,竟然死死牵着宋青山的手,顿时气得七窍生烟,浑身肥肉都在跟着发抖。
看到父亲出现,陆莹莹眼底闪过一丝畏惧。
无奈地松开宋青山的手,咬着毫无血色的粉唇,磨磨蹭蹭地走了过去。
“爸……”
刚走到近前,陆莹莹怯生生地喊了一声,迎接她的却是一记毫不留情的响亮耳光!
啪!
清脆巴掌声,在空阔村道上格外刺耳。
陆莹莹被打得痛呼一声,脑袋猛地歪向一边,踉跄着倒退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那张原本白皙娇嫩的脸蛋上,瞬间浮现出五个鲜红的指印。
“你还要不要脸了?”
“真是败坏我们老陆家的门风!你都是马上要嫁给继业的人了,大庭广众之下还跟这个穷光蛋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陆富贵指着女儿鼻子,唾沫横飞地破口大骂。
“我不嫁!”
陆莹莹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积压已久的委屈在此刻彻底爆发:“爸!我哥是你亲生的,难道我就不是你亲生的吗?”
“你为了给他凑那二十万的彩礼钱,就要把我往周继业这个火坑里推?”
“周继业是个什么烂货色,你难道不知道吗?你这是在卖女儿啊!”
这边动静闹得不小,很快就吸引不少路过的村民驻足围观。
听到陆莹莹的控诉,纷纷对陆富贵指指点点,陆富贵一张胖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说不过女儿,他只能发动权威,蛮横地去拽陆莹莹的胳膊:“少特么在这儿给我废话!老子生你养你供你上大学,你的婚事就得老子说了算!马上跟我滚回家!”
陆莹莹拼命挣扎不肯走,这下彻底惹毛本就下不来台的陆富贵。
“反了你了!”
怒吼一声,陆富贵再次扬起巴掌,眼看就要狠狠扇在陆莹莹另一半脸上。
陆莹莹吓得小脸惨白,却依旧倔强地不肯服软,梗着脖子闭上眼睛,等待着巴掌落下。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睁开眼,父亲陆富贵的巴掌停在空中,一只手正死死捏住父亲手腕。
“富贵叔,这就太过分了吧?”
宋青山面沉如水:“莹莹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你拿去换钱的货物!你儿子结婚缺彩礼,你可以自己想办法去挣,或者去和女方谈判!”
“怎么也不能拿亲生女儿一辈子的幸福去换彩礼钱吧!”
“关你屁事!老子教训自己的亲生女儿,你算哪根葱?给我撒手!”
陆富贵勃然大怒,用力想要抽回手。
可他震惊发现,宋青山那只手简直就像是焊死在他手腕上的铁钳,无论他怎么使劲,竟然都无法挣脱分毫!
想要破口大骂,可看到宋青山的壮硕体格后,心里火气顿时被浇灭大半。
“你……你想怎样?”
“不想怎样,就是觉得有话可以好好说,莹莹都这么大个姑娘了,你大庭广众之下又打又骂算个什么事?”
“你要是再动手,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宋青山一方面是吓唬,一方面是确实觉得陆富贵太过分。
“宋青山,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啊?”
周继业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拱火:“人家家事你也插手?你有本事,你把他哥的二十万彩礼出了啊!没钱你就闭嘴吧!”
被这么一提醒,陆富贵也反应过来了。
他冷哼一声:“宋青山,你给我撒手!我不打莹莹了,但我现在要带我自己的亲闺女回家,这合情合理吧?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着!”
陆莹莹娇躯一颤,下意识朝宋青山背后缩了缩。
宋青山能想到,这件事不处理好,陆莹莹回到家绝对不会好过。
毒打都是轻的,弄不好明天就会被强行绑去村长家!
环视众人,宋青山深呼吸一口气,随后一字一顿说道:“二十万彩礼,我出!这件事,到此为止!”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短暂错愕过后,周继业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国际玩笑,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飙出来。
“你出?哈哈哈!宋青山,你怕不是大白天做梦还没睡醒吧?”
“我可是听说,你为替林家出头,刚夸下海口要在三天内还清陈金旺那十万块的高利贷!现在你又要充大头蒜,拿出二十万来帮陆莹莹填窟窿?”
“整整三十万!你拿命填啊?”
一旁的陆富贵也满脸鄙夷地啐了一口浓痰。
就连围观,那些偏向陆莹莹和宋青山的村民,此刻都纷纷摇头叹息,认为宋青山是得了什么是失心疯。
居然敢当众吹出这种没边儿的大话!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
宋青山看向陆富贵:“十天!十天之内,我会凑齐二十万给进财哥作为彩礼!”
“如果我做不到,莹莹的事情我绝不插手!但我如果做到,卖女儿的事情就算了!并且你以后也绝对不能再做这种事情!”
卖女儿?
丢人的事被摆在明面,陆富贵气得不轻。
不过转念一想,又不亏什么,冷哼一声,算是答应下来。
一旁。
周继业眼中闪过阴狠,在他看来宋青山纯属捣乱。
十天内,加上要还陈金旺的钱,一共三十万!
除非宋青山去抢银行,不然怎么可能凑齐?
“给我等着!”
周继业心中暗恨,不过未来岳父陆富贵点头,他也只能将这一笔仇记下!
陆富贵和周继业离开,村民也渐渐散去,不过宋青山立下赌约的事情,飞一般的传遍整个清溪村。
“青山哥……三十万啊,这可怎么办?”
危机暂时解除,陆莹莹却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显得无精打采。
狠话撂着爽,可一切终归是要面对现实,她就算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宋青山怎么拿得出三十万!
“要不我们还是私奔吧。”
“咳咳,我可是单身贵族!”
“单身贵族?我看你是手动挡开久了,见了自动挡反而不敢踩油门了吧?刚才抱我的时候,你那贵族气息可都顶着我了……”
这突如其来的虎狼之词,惊得宋青山目瞪口呆。
不得不更加相信,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句话了,他都有点怀念当初天真烂漫过的陆莹莹。
“别瞎说,我兜里揣的有东西,你估计是感觉错了?”
“是吗?我看看!”
闹了一会,宋青山编了一个善意谎言。
“其实我敢夸下海口,也是有点把握。”
“实话告诉你,我这半个月天天晚上都在做同一个梦,梦见我承包的那个鱼塘里天天往外喷金光!我估摸着,那是老天爷在暗示我,塘子里藏着大宝贝呢!”
“如果真有,别说三十万,一百万都不在话下!”
宋青山说得有模有样,陆莹莹不由信了几分。
按理说,作为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她绝不该相信这种封建迷信的鬼话,可宋青山没道理骗她,因为只要一去池塘,一切都会见分晓。
而且经过刚刚的事情,陆莹莹现在对宋青山有着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哪怕宋青山说,得在那池塘边办羞人事情才能祭灵求财,她估计也会红着脸,一边骂他坏,一边羞涩地任由他胡作非为。
“那青山哥,你刚才急匆匆的,就是要去村外的那个鱼塘吗?”
“没错,走,带你见证奇迹去。”
两人都是年轻人,脚程快,不到十分钟就来到了村外的一处大池塘边。
这鱼塘占地七八亩,水波粼粼,旁边还搭着个简易的小木屋,宋青山平日里没事,一直都是守在塘子边。
刚到池塘边,宋青山步子猛地一顿,脸上闪过惊诧之色。
原本他的打算是。
来池塘后,利用水龙珠净化池塘水质,加速武昌鱼成长,同时尝试进化武昌鱼,最终获得超级完美品质的成熟武昌鱼。
至于刚刚说的池塘里有宝贝?
既然是宝贝,哪是那么好找的?
今天运气不好,找不到也是十分正常的!
等过个两天,陆莹莹的注意力就要全在飞速成长的武昌鱼上面,那个善意谎言自然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
可让宋青山没想到的是,随口胡诌的谎话,竟然成真了!
这池塘居然真有个不同寻常的宝贝!
吞服水龙珠后,宋青山不仅能号令水族,更拥有了类似雷达般的水族感应能力。
此时在宋青山的感应中,池塘里除了武昌鱼外,还有土鲫鱼、黑鱼、黄鳝泥鳅,以及河蚌青虾和螃蟹。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特殊的小家伙!
“青山哥,你在发什么愣呢?”陆莹莹一脸奇怪。
“嘘——别说话,我在感应宝贝的具体位置!”
“真的假的,有这么神吗?”
陆莹莹有些不信,总觉得这太夸张了。
托梦这种故事,农村有不少,可这心灵感应宝贝位置,属实是超出了陆莹莹认知。
“居然敢不信你哥?瞧好了!”
宋青山锁定目标位置,也不嫌池水浑浊,脱掉鞋子扑通一声就跳进了齐腰深的浅水区。
四处看看,装作在感应的模样,最后弯下腰在芦苇中摸着什么。
哗啦!
等他再次直起身时,手里已经多了一个沾满泥水的活物。
“抓到了?”
陆莹莹满怀期待地凑上前一看,顿时傻了眼:“乌龟啊!虽然我喜欢乌龟,可这也不算宝贝啊?更不可能卖上三十万。”
看着宋青山手里那只巴掌大小、缩头缩脑的土乌龟,陆莹莹心里的期待感瞬间碎了一地。
这和她心目中的宝贝,差得实在太远!
“是啊!就是个破王八而已!我看你急急忙忙来池塘,真以为你能掏出什么宝贝?结果就这?”
陆莹莹话音刚落,不远处的土坡后,突然传来一道极其刺耳的嘲弄声。
两人回头看去,只见刚才已经离开的周继业,正拨开半人高的杂草,满脸讥讽地走了出来。
原来,周继业离开后越来越担心,生怕陆莹莹和宋青山钻了玉米地,这才鬼鬼祟祟地尾随上来。
而宋青山和陆莹莹说话,也没有刻意压低音量,神秘托梦池塘有宝贝的事情,周继业都听到了。
心中不屑,但要说完全不担心,那绝对是假的!
万一宋青山真的走逆天狗屎运,那不就完犊子了?
提心吊胆老半天,结果宋青山就抓上来一只乌龟,这让周继业如释重负,还笑出了声音。
就算这王八是野生的,撑死也就卖个几百元钱!
距离三十万的巨款,那差的简直是十万八千里!
“头发留得挺长,见识不是一般短。”
宋青山冷冷一笑,随即看向陆莹莹,仔细科普起来:“你看看这乌龟的背甲,红褐色的背甲,三条隆起的黑色纵条纹。”
“还有这金黄色的脑袋,深黑色的底甲,这些特征就没让你想起什么?”
陆莹莹茫然摇摇头。
宋青山捂脸。
“忘记了,你一直在上学,几乎没在村里正经呆过,其实这乌龟不是普通乌龟,而是叫做三线闭壳龟。”
“在咱们民间,它还有一个更响亮的名字——金钱龟!”
话音落下,周继业脸上的讥讽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错愕与嫉妒。
陆莹莹虽然对金钱龟没什么概念,但看到周继业这副吃瘪表情,心里隐隐开始期待起来:“青山哥,那这金钱龟……很值钱吗?”
宋青山笃定地点了点头:“养殖的金钱龟价格在百元到千元之间,而野生的金钱龟就值钱了,三万到五万之间!”
“品相好和年份大的金钱龟,价值会更高!八万十万,甚至卖到十几万都不稀奇!”
“我这鱼塘是活水养殖,连着山上的溪流,估计这小东西是顺着溪水自己溜达进来的,搞不好,这塘子底下还藏着不止一只野生金钱龟呢!”
听到这番话,周继业脸色肉眼可见地更黑了。
三万五万虽然解决不了问题,他也知道塘子再出现野生金钱龟的可能性很少,可眼睁睁看着宋青山这穷小子走狗屎运白捡几万块,他心里就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恰好此时正值中午,不少干完农活的村民路过鱼塘。
听到宋青山手里那只不起眼的乌龟竟然价值好几万,大伙儿纷纷围了上来,一个个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羡慕。
作为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农村人,谁心里还没个捡漏极品山货水产,然后一夜暴富的梦想?
只可惜,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从来没落在他们头上过。
就在人群越聚越多,议论纷纷之际,一道清冷的女人声音忽然从人群外围传进来。
“五万元,这只龟我要了。”
众人下意识地回头看去,随即所有男人的眼睛都不由自主地亮了起来
来人正是清溪村的村医——苏韵!
此时苏韵正身穿白大褂,医院中最常见的那种。
可这件原本宽松刻板的制服,此时却被她那丰腴成熟的身材撑得曲线毕露。
尤其是胸前那一抹惊人高耸,将白大褂扣子都绷得紧紧,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仿佛随时都会崩开。
身材惹火到了极点,而那张脸蛋却又冷艳得不可方物!
那张不施粉黛却绝美的俏脸上,透着一股冰山般的高冷,看人的眼神更是带着高高在上的疏离感。
这种极端清冷与惹火身材交织在一起,简直就是最致命的勾魂药!
现场的大部分男性村民,魂都要被勾走了!
只有宋青山知道,这幅高冷禁欲皮囊下,藏着怎么样的疯狂。
苏韵径直走到塘边,白大褂的下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开合,那双裹在肉色丝袜里的匀称美腿若隐若现,充满了神秘。
宋青山没忍住,目光在那双美腿上多停留了两秒。
不知为何,敏锐察觉到这道目光的苏韵,心里竟然没有丝毫反感,反而升起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得意。
但语气依旧冰冷,仿佛几个小时前的事情没发生过一样。
“别想着坐地起价?五万这个价格很公道。”
苏韵开口,宋青山迟疑。
他没有坐地起价的想法,单纯是野生金钱龟到手,还没试试用水龙珠进行血脉进化、提高身价。
现在卖,有点亏啊!
不过这倒是给宋青山提了个醒,给稀有水生生物血脉进化,绝对是一条来钱极快的暴富之路!
念及于此,宋青山准备答应。
就在这时,身旁的陆莹莹突然发出一声惊恐尖叫:“青山哥!快躲开!”
嗯?
几乎是同一瞬间,宋青山只觉得脑后传来一阵尖锐破风声。
被龙气本源塑造的至阳之体,赋予了他远超常人的敏捷,他猛地一偏头,一块砖头擦着他的头皮呼啸而过,扑通一声砸进了水里。
偷袭来的太快太狠,宋青山着急闪躲,完全没机会注意水里石头。
闪躲时,脚被石头狠狠一绊,人直接摔进了水里,野生金钱龟也飞了出去。
等再站起身时,金钱龟已经到了周继业手中,扔砖头的青年也跑了。
宋青山拳头攥紧,他认识那扔砖头的青年,对方经常和周继业厮混在一起。
不用想就知道,这是周继业指挥的!
“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扔的!我估计那家伙是嫉妒你拿到了金钱龟,所以拿砖头扔你,你快去追啊!”
周继业把玩着手里的金钱龟,脸上满是小人得志的猖狂表情。
“周继业你太过分了!”
陆莹莹确认宋青山没受大伤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周继业怒目而视。
“怎么一个二个都来了!这关我什么事情?总不能运气好,刚好捡到别人不要的金钱龟也是我的错吧?”
周继业话音一转,似乎明白了什么:“我知道了莹莹,你该不会是想要我手里的金钱龟吧?”
“那也可以,只要你答应我立刻结婚,我就把金钱龟送给你。”
说这话时,周继业一双贼眼在陆莹莹很有料的胸脯上打转,恨不得用眼神捏上两把。
“狗眼看什么!你这个只会背后刷阴招的小人!”
陆莹莹毫不客气,当着苏韵的面骂周继业。
苏韵非但不恼,反而冰冷地看着这个继子。
“没证据可别乱说!诬陷好人可不好啊!”
从小辍学,周继业脸皮不是一般的厚,面对周围村民异样的目光完全视若无睹。
“呸!谁不知道,王癞子是你跟屁虫!就是你指使王癞子丢石头砸青山哥的!”
陆莹莹气得直跺脚,宋青山这时已经上了岸,拍了拍陆莹莹肩膀,示意不要动怒。
其实他刚刚也很气。
但如今,他心中气已经消了,嘴角还挂着笑容。
很好,是你先玩阴的!
“周继业,我最后好心劝你一句,把那只金钱龟放下。”
周继业先是一愣,随即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宋青山,嗤笑出声:“凭什么!我捡到的东西就是我的!”
“你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想让我把价值五万块的宝贝扔了?宋青山你是不是刚才摔进水里,把脑子给摔进水了?”
不止周继业,其他村民也都是脸色古怪。
大伙虽然都看不惯周继业这种无赖行径,但宋青山这种应对也软弱了吧,人家摆明抢你东西,你光靠嘴皮子有什么用?
还不如拿出拼命架势,搞不好周继业就认怂了!
还是太年轻!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宋青山幽幽地叹了口气:“难道你没听说过一句老话吗?乌龟这东西最是长寿,活得久了,自然就能通灵性、辨善恶。”
“它要是被那种满肚子坏水的人抓在手里,可是会发火的!”
“当心被咬!”
这话一出,周围村民都乐出了声音。
这不明摆着骂周继业不是个好东西吗?
有人看乐子,有人则更冷静。
人群中,苏韵双手抱胸,旁观着这场闹剧。
随着她双臂挤压的动作,那件紧绷的白大褂,愈发勾勒出胸前那抹傲人轮廓。
她看着宋青山那副神神叨叨的样子,心中暗自摇头。
像周继业这种从小在村里横行霸道的滚刀肉,怎么可能会怕这种虚头巴脑的诅咒?
不过苏韵也没帮宋青山的打算,除非宋青山等会私下来求她,那她才会考虑要不要施舍一下!
“哈哈哈哈!咬我?你让它咬我啊!”
“你今天要是能让这乌龟咬我,这乌龟我不仅还给你,还给你磕一个!”
周继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边猖狂大笑,一边故意伸出右手食指,在金钱龟的脑袋前面来回晃荡,挑衅意味十足。
倒不是胆大,而是现场人越聚越多。
人一多,议论声就多,人气也足,一般动物这个时候别说敢冒头,没被吓得瑟瑟发抖就算好的了!
事实也是如此,无论周继业如何挑衅,金钱龟都没有任何攻击意思。
“看到没?看到没!宋青山你不是说它通灵性吗?你让它咬……”
“嗷——!!!”
周继业得意地叫嚣还没说完,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瞬间划破鱼塘上空!
金钱龟的黄金脑袋,毫无预兆从龟壳内探出,稳准狠地咬在周继业的食指上。
“啊啊啊!疼死老子了!松口!快特么松口!”
十指连心,周继业疼得眼泪狂飙,五官扭曲在了一起。
他发疯似地拼命甩动着右手,想要把金钱龟甩飞出去。
可那只巴掌大的金钱龟,此刻就像是焊死在了他手上一样,任凭他怎么甩,就是死不松口!
“救命啊!快帮我把它弄下来!”
周继业疼得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泥地里,刚才那副嚣张跋扈的嘴脸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只剩下杀猪般的哀嚎。
周围跟班立刻一拥而上。
掏水果刀的,拿火机撩的,场面乱作一团。
宋青山自然不可能让金钱龟受伤。
心神一动,命令借着水龙珠发出。
金钱龟收到命令,趁着跟班还没动手,松口掉在地上,一溜烟重新跳进池塘里。
这下算是捅了马蜂窝。
一大帮早就眼红的村民,直接跳进了池塘,要去抓金钱龟。
毕竟那可是五万元钱,一家几口人两三年的净收入!
宋青山吓一跳,他原本想控制金钱龟进入池塘,他好重新去抓,完全低估了金钱龟的吸引力。
没办法。
他只能让金钱龟,沿着塘子出水口朝着小溪游过去,不然这塘子鱼怕是不能要了。
“往那跑了!”
一道声音响起,村民蜂拥朝着小溪追过去。
金钱龟顺着溪流,朝着一个方向顺流直下。
村民紧随其后,宋青山也跟了上去。
人一多,场面顿时混乱不堪,踩踏碰撞时有发生。
不过混乱也没持续多久就结束了,因为金钱龟顺着溪流,跑向了另外一处水域。
寒水潭!
顾名思义,这个深潭里的水很凉,淹死过人的那种凉!
村民望着深不见底的水潭,望而却步!
有命赚钱,那也得有命花钱才行。
宋青山追到水潭边,不带丝毫犹豫,纵身一跃跳了进去。
一分钟过去,村民议论宋青山水性真好。
三分钟过去,村民议论宋青山水性好的离谱。
五分钟过去,村民张罗着搭棚开席……
“青山哥……青山哥怎么还没有上来?该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陆莹莹死死盯着平静的水面,俏脸煞白,声音里带上了绝望的哭腔。
人群中,苏韵的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
心中开始后悔刚刚没有帮宋青山,并且随着时间推移,这股后悔急速扩散,直到占据每一个毛孔。
女人总是对第一个男人,拥有无法言喻的特殊情感,再高冷的女人也不例外。
有人担忧,自然就有人幸灾乐祸。
捂着流血的手指赶过来的周继业,看到这一幕,顿时笑出了声。
“唉,这寒水潭可是出了名的水凉,估计宋青山是上不来咯。”
“不过莹莹你也不用担心,你没了青山哥,但你还有继业哥哥,以后我会好好替你青山哥照顾你的。”
周继业的调戏,顿时引来陆莹莹的怒目而视。
“出人命了你还在这儿满嘴喷粪!给我闭嘴!”苏韵猛地转过头,眼神冰冷得仿佛能杀人,厉声呵斥道。
又等了两分钟,周继业已经联系吹拉弹唱和流水席,还说要大办三天,祭奠宋青山。
苏韵眼中闪过一抹慌乱。
“这个白痴!没那个本事还逞什么能!”
一咬牙。
在众人惊愕目光中,苏韵猛地扯开白大褂扣子。
里面是一件紧身的黑色吊带,瞬间将她那修长丰腴、又兼顾着成熟力量感的完美曲线暴露在空气中。
顾不上羞耻,苏韵又把紧身牛仔裤一并脱下。
她之前在学校游泳队呆过,虽然已经很久没有游过,但水性还在,也知道一些游泳常识。
第一就是不能穿太过束缚的裤子!
扔下外物,苏韵简单活动了一下身体,扑通一下也跳进水潭。
“卧槽!小妈!你疯啦?你跳下去救那个死人干什么?”
周继业傻眼,不明白苏韵为什么要救他的死对头!
…………
寒水潭。
深处。
宋青山体表散发莹蓝光芒,大鱼小虾打着旋围着他,场面十分奇异。
更加奇异的是,此时的宋青山胸口起伏平缓,口鼻呼吸一切正常,仿佛正从水中汲取着氧气。
“可避烈焰,遇水不溺,就连潭水的冰凉温度都能隔绝在外!”
宋青山吃惊。
寒水潭的冰凉,是溺死过人的冰凉,之前就有驴友看到潭水清澈,没热身就下水,人最后是喝饱浮上去的。
宋青山刚下水时也有点发怵,不过事实证明,他小看了水龙珠的能力。
进入寒水潭,简直就是如鱼得水,游得比鱼都快。
“号令水族和遇水不溺都试过了,接下来……该试试重头戏了。”
宋青山看着手中金钱龟,心头一片火热。
他伸出右手食指,心念流转间,指肚迅速凝聚出一抹幽蓝色光芒,那是水龙珠的力量。
手指携带着光芒,点在金钱龟脑袋上。
嗡——!
金钱龟的身体猛地一颤,瞬间被一团耀眼蓝光包裹。
等光芒渐渐褪去,手里的金钱龟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的红棕色背甲,此时如泼墨般漆黑深邃,红得发黑,还泛着温润哑光,乍一看像块历经岁月打磨的极品墨玉。
背脊上的三条标志性黑线,此时边缘发金色,贵气逼人。
翻过身一看。
龟甲底板也不是普通鲜红,而是紫檀色,纹路古朴苍劲。
“紫底金线,墨玉背甲,这是成了百年的野生金钱龟!”
“正常野生金钱龟都要三五万,这上了百年,价格不知道要翻多少倍!”
宋青山在水底兴奋地差点叫出声来。
三五年的野生金钱龟,就能值个五万,现在变成百年金钱龟,价格少说翻个几番!
心中大石头落地,宋青山将金钱龟放入抄网,随后朝着上面游去。
“我去,有人?”
就在他游动之际,余光却突然瞥见,不远处的水域里,有一道白皙人影正在迅速下沉。
双臂还在扑腾,双腿却不动。
显然是寒水潭的冰凉,冻得对方下半身失去了知觉,这才一直往下沉。
没有丝毫迟疑,宋青山立刻摆动双腿,如同离弦之箭般朝那道人影游了过去。
凑近一看,顿时傻眼。
“苏韵!”
宋青山喊出了声音。
也幸好苏韵此刻快失去意识,不然听到水里传来的声音,估计能被吓死。
宋青山也意识到这不符合常理,连忙闭上嘴,迅速来到苏韵身旁。
此时苏韵情况很差。
她太着急下水,导致热身没有将身体彻底热开,一长时间接触冰凉潭水,大长腿就开始抽筋。
屋漏偏逢连夜雨!
这个时候苏韵不免开始惊慌,结果连连呛了几口水,人开始逐渐脱力往下沉,眼下连意识都逐渐消散,记忆如同跑马灯般出现。
寒窗苦读的努力少女,踏入社会的奋斗上进,父母车祸时的漫天血色,为了还债嫁给大自己二十岁男人的绝望……
往前看,是哀莫大于心死的后半生。
就在她彻底接受现实时,一道强壮身影蛮横地闯了进来。
画面定格在那身充满爆发力的肌肉,那双仿佛能灼伤皮肤的有力大手,那种来源于雄性生物的野蛮生命力。
苏韵嘴角苦笑。
自己真是疯了,也是真的饿了,死到临头还在想男人!
看来自己真是个淫娃荡妇!
甚至淫荡到,这个时候居然还幻想听到了宋青山的声音。
这都过去七八分钟,宋青山尸体现在估计都硬了!
直到落入一个温暖环抱,嘴还被堵住,缺氧的肺部也被重新注入氧气,苏韵这才瞪大了眼睛。
不是幻觉!
短暂错愕过后,苏韵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瞪得滚圆,满含羞恼地怒视眼前男人。
宋青山不明所以,顺着苏韵杀人目光往下看,瞬间尴尬地赶忙将手放下去。
这怎么还养成习惯了?
环抱苏韵,宋青山迅速朝着水面浮去。
等快浮上水面时,苏韵拼命挣扎,宋青山疑惑松开对方。
只见苏韵开始揉捏小腿位置,似乎是想要恢复身体,然后自己游上去。
宋青山转念一想。
也对,苏韵毕竟是周有田老婆,这要是被他给抱上去,村长家还不炸了锅。
等待无聊,宋青山注意力落在苏韵身上,然后眼睛就再也挪不开。
此时苏韵上半身,只有一件极其紧身的黑色小背心。
在被潭水浸湿后,布料已经成了半透明状,将里面那件白色且尺码惊人的蕾丝文胸勾勒得纤毫毕现。
而她的下半身,因为刚才脱掉了牛仔裤,此刻只剩下一条淡绿色的贴身真丝内裤。
那单薄的布料,在水的浮力下,险些包不住那对圆润饱满的蜜桃臀。
苏韵紧蹙黛眉,修长手指用力按压紧绷的小腿肌肉。
似有所感,转头看去。
四目相对!
苏韵美眸一瞪,宋青山尴尬地扭过头去。
被别人偷看,苏韵只有反感,尤其是那些来看病的村民。
但被宋青山注视,她却有一种心跳加速的感觉,上午的景象在脑海快速掠过,脸色不由一红。
很快,苏韵紧绷的小腿肌肉重新舒缓。
两条如象牙般的长腿在潭水中摆动,利用水流,快速向水面浮上去。
宋青山紧随其后。
哗啦!
“快看!没事了!苏医生浮上来了!”
“卧槽!不仅是苏医生,宋青山那小子也活生生地上来了!我的老天爷啊!”
随着两人破水而出,岸上村民中顿时爆发出两阵截然不同的惊呼声。
前一段是高兴,后一段却是跟见鬼一样。
毕竟苏韵下水到现在,前后不过两三分钟。
而宋青山可是已经沉下去了足足十分钟,按道理现在尸体都硬了才对,结果却毫发无损地爬上了岸。
甚至相较于疲惫的苏韵,宋青山精神状态更好!
真见鬼了!
“青山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呜呜呜……”
陆莹莹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哭喊着冲上前。
一个乳燕投林般的飞扑,带着胸前惊人的饱满,狠狠撞进了宋青山怀里。
这一幕,看得不远处的周继业眼珠子都快瞪出了血。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牙切齿地酸道:“狗屎的运气,不过上来有什么用?在下面冻了大半天,不还是没抓到那只野生金钱龟。”
“谁说没抓到?”
宋青山眉头一挑,抓起在潭水边的抄网举起,里面正有一头金钱龟。
刚刚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宋青山身上,没注意到宋青山带上岸的抄网,此时在看,顿时一个个大吃一惊。
“卧槽!真抓上来了?”
“跑进寒水潭里都能被他摸出来,这小子的运气也太逆天了吧!”
“那么滑溜的王八,水还那么冷,这都能抓到……老宋家这是祖坟冒青烟,要彻底转运了啊!”
议论之间,宋青山笑呵呵走到周继业身边,一只手搂住周继业脖子,那样子要多亲昵就有多亲昵。
不过周继业却笑不出来。
因为他又安排了狗腿子拿砖头来搞偷袭。
可宋青山站在他身边,他也不敢发号施令,生怕砖头砸他脑袋上。
“之前偷袭我的账,我们以后慢慢算。”
大庭广众之下,宋青山也不可能对周继业做点什么。
不过宋青山被龙气本源改造过的身体力气很大,搂在周继业脖子上的手臂一用力,周继业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憋死。
“五万块,这只金钱龟我要了。”
穿好衣服,将春光全部收起的苏韵走上前。
所有村民都艳羡望着宋青山,五万元钱可是他们三四年都攒不下的积蓄。
然而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宋青山却笑着摇摇头:“苏医生,五万块……恐怕不太够。”
寂静!
潭水边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脸上的表情僵在脸上。
周继业第一个反应过来,也第一个讥讽出了声音。
“宋青山你穷疯了吧!”
“野生金钱龟虽然值钱,但也就是两三万的价格,我小妈给你五万就是看你可怜,你居然还想要坐地起价!真不是东西!”
周围村民在反应过来后,也开始指指点点。
说什么的都有,大多都不是什么好词。
始终相信宋青山的陆莹莹,面对不好的议论,有心想要维护宋青山,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也不清楚宋青山为什么坐地起价。
“青山哥,你之前不还说金钱龟三五万吗?苏医生给五万不是刚好,她刚刚还下去救你了。”
陆莹莹焦急地扯了扯宋青山的衣角。
苏韵在经过短暂惊愕后,脸色唰的一下冷了下来,眼中冰寒几乎要溢出来。
苏韵是真没有想到,宋青山会因为缺钱,居然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心中不由充满失望!
闻言,宋青山一愣,他之前还以为苏韵是意外落水,没想到是特意下水救他。
感激地冲着苏韵点点头,不过苏韵并没有理会。
宋青山也知道为什么,直接开口解释道:
“刚才的事谢谢了,不过我这也不是坐地起价,而是这只金钱龟不一样,你看看你就知道了……”
“十万。”
苏韵看都没看金钱龟一眼,再次吐出一个数字,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
她想看看宋青山准备坐地起价涨多少。
看看有多过分!
围观村民一个个震惊的张大嘴巴,恨不得立刻代替宋青山答应下来。
那可是十万,足够把家里里里外外翻新,甚至是盖新房了!
然而,宋青山只是苦笑摇头。
他心里也是一阵郁闷,这年头,长得漂亮、有气质的女人,脾气都这么倔、这么相信自己的判断吗?
连个让他把话说完、解释清楚的机会都不给!
见宋青山还敢摇头,苏韵俏脸瞬间冷到冰点。
什么也没说,扭头就走。
本来买金钱龟,一方面是药用价值,一方面确实是想帮宋青山,可宋青山的做法却是让她寒心。
“啧啧啧,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啊!十万块都不满足,这下玩砸了吧?”
“这破王八要是不卖给我小妈,你就算拿到县城里去,绝对连三万块都卖不到!”
周继业在一旁。看得心里那叫一个舒坦,满脸幸灾乐祸的嘲讽。
“等等。”
就在苏韵即将走出人群时,宋青山三步并作两步,挡在了她的面前。
脸色前所未有的认真。
“人争一口气,佛挣一炷香。”
“苏医生,这只龟我不是非要卖给你,但我宋青山也绝不想背上一个坐地起价、坑害恩人的恶名。”
“这样,买不买咱们另说,你先仔细看一眼。”
宋青山将抄网中的金钱龟拿出来,用衣服抹去龟壳上面的脏污泥土。
原本脸色冰冷的苏韵,视线在触及金钱龟瞬间,整个人便愣在原地,表情变得极为丰富。
从呆愣、疑惑,再到极度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这……这怎么可能?”
苏韵失态地惊呼出声,甚至顾不上什么高冷形象,一把从宋青山手里抢过金钱龟,捧在手心里死死地盯着。
“背甲起墨,色如黑金……这是至少五十年以上的沉淀。”
“底板也不是饲料催出来的浮红,而是入骨的紫檀色,只有在活水深潭里吃鱼虾、吸地气,活了近百年的老龟才能有的颜色!”
村医工作清闲,苏韵平时没事就喜欢看一些亲近自然的节目,对金钱龟也有所了解。
等苏韵再次抬起头,眼中寒气已经散去大半。
“这只龟的价值,我也给不出准数,至少在二十万以上。”
“这样,明天你跟我去县城的大药店,那是全县最大的药店,那里多半会收这种珍稀药材。”
“对方出多少,我就出多少钱买下来,绝不让你吃亏。”
“如果价格太高,我给不了,你也可以选择直接出售给药店。”
二十万!!!
宋青山被这个数字吓一跳。
他弄鱼塘最阔绰的时候,也就是去年,一下子挣了四万元。
不过那是辛苦一年的收入,而这二十万不过是一瞬间,说不激动都是假的。
村民因为刚刚追逐抓金钱龟,人越来越多,但此时却出奇的安静,一个个羡慕地望着宋青山。
“小、小妈……你该不会是看错了吧?”
“什么百年,我看这金钱龟和之前的金钱龟也没什么区别,当心他耍什么花招,你再好好看看!”
周继业嫉妒的眼都红了,苏韵却完全没有搭理的意思,而是定定看向宋青山。
“没问题,那就全听苏医生的安排。”
宋青山强压下心头狂喜,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刚目送苏韵那曼妙的背影离开,脑海突然响起龙妹妹的惊呼声。
“欲灵体,完美的至阴之源!我要这个人的至阴之源,我一定要这个人的至阴之源!”
“呃,你不是虚弱沉睡了?而且欲灵体是什么?”
龙妹妹解释:“至阴之源也是分等级的,越漂亮的女人,携带的先天至阴之源等级越高,而其中最高的就是特殊体质女人拥有的至阴之源。”
“欲灵体就是特殊体质之一,天生那方面需求大,是修炼合欢类功法的超级体质。”
“至于从沉睡醒过来,我以至阴之源为食物,之前吃的至阴之源只能算不错的正餐,而这个女人的至阴之源是满汉全席,那么美味的东西在你旁边,你不会从梦里醒过来吗?”
这下宋青山全明白了。
好家伙,原来是馋醒的!
不过。
“我刚刚在水里面,然后用手接触对方胸口了,按道理不是已经吸收了至阴之源吗?”
“既然已经得到,为什么你又说要她的至阴之源?”
龙妹妹道:“我当时没说清楚,其实那三种获取至阴之源的方式,获取速度不一样。”
“最简单的放在胸口吸收,大概需要一个月才能将欲灵体的至阴之源吸收完,阴阳交融的话,三五次就可以!”
三五次?
宋青山心中苦笑。
苏韵在村里可是高冷女神,看男人像在看一条狗,别说三五次,要是他有一次非分之想,恐怕对方都要杀了自己。
这不是难为他吗?
宋青山将情况一说,立刻迎来奶乎乎的怒怼。
“笨蛋!大笨蛋!高冷女神算什么?你可是这世间最后一条真龙的仆人,未来说不定还能踏入仙途,对方是高攀你了!”
“而且你是至阳之体,命中注定会与诸多极阴体质的女人相遇,这是你躲避不了的,也就是说你们肯定还会有接触。”
“我的要求很简单,能为我获取极阴之源的时候,你可别傻傻地当君子!毕竟我缺极阴之源会死的,你也一样!”
等等!
仆人?不应该是恩人的吗?
宋青山一愣,不过这些都无所谓,这个时候也只能是点点头:“我明白了。”
“放心吧,不会白使唤你,我也会帮你的。”
“刚刚你在水下吸收了一些至阴之源,虽然量少,但十分精纯,我再出出力,可以帮你再进一次宝库。”
再进一次宝库!
宋青山惊喜的心脏都漏跳一拍。
刚刚在水下,龙族宝库出产的水龙珠可是大展神威,才隔这么久,居然又能得到新宝贝。
“真的可以吗?”
“废话,姑奶奶从不骗人。”
短短一句话,从开始的随意,到最后变得十分虚弱。
显然,违规开启龙族宝库,对龙妹妹是有所损伤的,宋青山意识到这一点,有些于心不忍。
“这样会不会对你损耗很大?”
“很大,不过帮你也帮我,你进完龙宫之后,记得尽快帮我吸收欲灵体的至阴之源!”
声音逐渐沉寂。
宋青山来不及感动,就被拉入熟悉的金灿灿宫殿内,依旧是什么看不清。
宋青山随手一抓。
两枚珠子。
两个东西?
东西到手,意识迅速抽离,再次回到水塘边。
低头看去,手中多了两枚金色珠子。
比水龙珠小一倍,像是小时候玩的玻璃珠,还没等宋青山凑近细看,两枚珠子便化作两道流光,直冲他双眼而去。
“啊!”
宋青山低呼一声,下意识闭上双眼。
然而,预想中的眼部剧痛并没有传来,反倒是一股清凉至极的气流,在眼眶打转。
片刻后,宋青山缓缓睁开眼。
世界,变了。
就像是黑白电视,直接变成了4K超清。
因为刚刚意识到可能要进宝库,他担心异象引起村民注意,便躲到了小树林的灌木丛后。
此时站在小树林,宋青山目光所及,一切都无比的清晰。
空气的微尘,树叶上的脉络,飞鸟羽毛上的细小绒毛……
【黄金瞳:上古神魔大战中陨落大能之目,历经万载不朽,被龙族先祖镇压气运!融合后双目如电,可无视金石阻隔;亦可上观天道气运,下辨九幽阴煞!】
“透视?”
宋青山看向苏韵离开的方向。
视线所及,遮挡的大树、起伏的地势竟层层虚化,变得透明。
苏韵出现。
很快,苏韵那件略显宽松的白大褂,在他的视界中仿佛化作虚无。
那惊心动魄的曲线美感,以及透出的成熟韵味,让宋青山瞬间觉得口干舌燥,心跳都不由自主地漏了半拍。
“青山哥,你看什么呢?”
正当宋青山看得气血翻涌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脆声音。
宋青山被吓一跳。
两忙转身看过去,陆莹莹正脸色古怪站在一侧。
这丫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走路还没声。
也有可能有声,但自己之前跳过专注,所以没有发现。
很快,宋青山又发现一个问题。
透视眼没来得及关!
旋即他忍不住感叹。
大城市果然先进,现在的流行内衣款式居然是半透明,不过有一说一,却是比普通的好看。
“没看什么,就是在发呆。”
宋青山赶紧闭上眼睛,切断了黄金瞳的灵力供应,随口扯了个谎。
陆莹莹狐疑地撇了撇嘴,显然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她刚才可是亲眼看到,宋青山直勾勾盯着苏韵离开的背影好半天,然后又鬼鬼祟祟钻进这片隐蔽灌木丛里。
这让陆莹莹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酸溜溜的醋意,同时脑海中也冒出一个极其大胆的猜测。
青山哥该不会是看得火气上升,然后一个人钻到灌木丛解决需求吧?
好奇心驱使之下,陆莹莹怀着忐忑心情跟了过来。
没看到少儿不宜的画面,但直觉告诉她,宋青山肯定是喜欢苏韵那种。
长得好看,身材也好……
不过自己长相也不赖,身材也算是初具规模,唯一和苏韵有差距的,大概就是穿搭气质了。
苏韵一身白大褂,有制服诱惑的加成。
难道青山哥喜欢制服诱惑?
宋青山不知道陆莹莹在想什么,要是知道的话,他一定会说:猜得真准!
和陆莹莹从小树林走出来,围在池塘边的村民已经散去,但这边发生的事情,却飞速传遍整个村子。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二次!
第一次是宋青山要在三天还陈金旺九万同时,十天内凑给二十万,解决陆莹莹和周继业的事情。
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所有村民都认为宋青山疯了。
十天内凑齐近三十万,开什么国际玩笑。
结果这才过去区区一个小时,宋青山抓了一只百年金钱龟,价格至少二十万,难题瞬间解决大半!
村民纷纷羡慕不已,还有不少人已经去附近的小溪水潭,想要复刻宋青山一夜暴富的传奇。
傍晚时分。
林家的堂屋里。
破旧餐桌上,破天荒摆了四个硬菜,甚至还有一盘红烧肉。
这是林家顶梁柱林大海住院后,再也没有出现过的丰盛景象。
“来,青山,多吃点肉!我替你林叔好好谢谢你!”
宋青山抓获百年金钱龟的消息,已经传回来。
让刘秀兰感动的是,宋青山决定将最后拿到手的钱,先把家里的九万外债解决。
说实话,宋青山父母双亡时已经上高中,已经能自食其力,当时作为邻居的他们,也只是照顾照顾吃喝和精神安慰。
真要说付出多少,并没有。
宋青山之所以在林家生活,也是因为自己家房子在下雨天遭雷击毁了,这才一直住在林家。
可住宿能花几个钱?
就算有几个钱,宋青山这些年干的活也早就还完了。
所以就算宋青山不拿钱,那也是完全正常的,可宋青山还是毫不迟疑地帮忙,这让刘秀兰眼眶发热。
宋青山扒了一大口饭,笑呵呵道:“没事刘姨,你也快吃吧。”
刘秀兰没有动筷子,而是拿出一张纸,最上面写了两个字。
借条!
“刘姨,您这是干什么?什么借条不借条的,您这是拿我当外人呢?”
宋青山眉头一皱,二话不说,直接抓起借条撕碎扔到垃圾桶。
“哎呀!你这孩子,你撕它干什么!”
“十万块钱可不是个小数目!你现在也到了该成家立业的年纪了,以后娶媳妇、盖新房,哪哪都是要花大钱的地方!”
刘秀兰哭笑不得,声音却有些哽咽。
“十万元再重要,也没有我的命重要,当初你和林叔可是救过我的命。”
刘秀兰可能不知道,宋青山却十分清楚。
当时父母横遭车祸,他被迫晋升户主,那种绝望和孤独差点让他自杀。
要不是邻居林大海一家,他能不能囫囵个地坐在这里吃饭,都是一个巨大问题!
“还有结婚,我现在才天天和小桃在一起,眼神都已经被养刁了,不漂亮的我可不愿意。”
“所以说,这事完全不用急!”
桃花村山好水好,养出来的人自然也好。
所以桃花村完全不缺美女。
但要说新生代村花,绝对是林小桃。
如今刚满十八的林小桃,出落得亭亭玉立,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娇花,透着一股青春朝气。
去年买的短袖,如今穿在林小桃身上已经显得有些修身。
却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少女,初具规模的窈窕曲线。
下身穿着一条简单短裤,两条纤细长腿就露在外面,白得像是刚点的水豆腐,在灯光下十分晃眼。
不是那种病态的干瘦细,而是充满了青春活力的健康苗条。
配上此时因为被夸而羞红的脸蛋,愣是透着一股让人心生怜爱的呆萌感觉。
“臭小子嘴贫。”
刘秀兰噗嗤一声笑了出去。
旋即她看了看自家闺女,半开玩笑的打趣道:“既然眼光被养刁了,那以后小山你要是真找不着合适的,干脆让小桃赔给你当媳妇儿得了!”
“省得我整天惦记着怎么还你这天大人情,不知道怎么还。”
林小桃正埋头喝汤,闻言差点没呛着,一张俏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妈……你瞎胡说什么呢!”
说着话,她又忍不住偷偷抬起眼眸,水汪汪的大眼睛瞄了宋青山一眼。
心跳快得像是在胸腔里揣了一只兔子!
“怎么,你还不愿意?”
刘秀兰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那就算了,当我没说,你就等着青山给你领回来一个嫂子吧。”
“不要!!”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林桃急得脱口而出。
等这两个字喊出口,对上母亲刘秀兰促狭笑容时,林桃这才明白被套路了,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妈!你真讨厌!我不理你了!我吃饱了,回屋睡觉去了!”
林桃放下碗筷,三步并作两步逃也似地跑回了房间,门砰一下关上。
宋青山看着林小桃落荒而逃的背影,微微一笑,只当这是刘姨在饭桌上的逗趣玩笑,并没有往深处想。
一顿饭吃得饱饱,帮忙收拾碗筷后,宋青山也回到房间休息。
…………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宋青山就拿着盛金钱龟的水箱,在村口等苏韵。
没过一会,苏韵也到了。
今天的苏韵,明显经过精心打扮。
无论是修身小衫,还是黑色包臀裙,亦或者是半透的丝袜,都完美将成熟女人的韵味,展露出来。
宋青山心中忽然觉得。
那些腿控足控的奇怪癖好,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了!
短暂惊艳过后,宋青山脸色忽地一黑。
眼前这位浑身散发着成熟魅力的苏韵,此刻竟然跨坐在一辆破旧的农用电动三轮车上!
这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简直要多违和有多违和。
“苏医生……你家那辆大奔驰呢?”
宋青山嘴角抽搐着问道。
他对豪车可很是好奇,本以为今天能体验一把呢。
“没驾照。”
苏韵红唇微启,轻飘飘吐出的三个字,却让宋青山瞬间哑口无言,完全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行吧,三蹦子也挺好!开放式全景天窗,还能吹吹早晨清凉的山风,接地气!”
宋青山安慰自己。
一个翻身,跳上了三蹦子拉的货斗里面。
“你去后面干什么?你打算让我一个娇弱女人给你当司机?”苏韵柳眉一挑。
“呃……”
宋青山只好灰溜溜地爬下来,老老实实地坐到了前面的驾驶位。
只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苏韵并没有顺势坐到后面的货斗里,而是长腿一迈,硬生生地挤上这狭窄的驾驶位!
众所周知,三轮车的驾驶位,本来就是给一个人坐的。
此刻硬塞进两个成年人,空间顿时变得极其逼仄。
人挨人。
“那个……苏医生,后面那么宽敞,你真不坐后面吗?”宋青山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紧。
“太颠了。”
“那……行吧。你坐稳了,我启动了。”
宋青山深吸了一口气,拧动油门。
电动三轮车发出一阵嗡嗡的轰鸣,载着两人朝青云县城驶去。
从清溪村到青云县,要先走一段坑坑洼洼的土路,再接一段水泥路,最后才能上平坦的县道。
前半程对宋青山来说,简直就是折磨。
每一次颠簸,苏韵就往他身上靠。
靠就靠吧,他又不收费。
结果好像他占了多大便宜一样,苏韵每次都气得要捏他腰间软肉。
直到上了平坦县道,酷刑才终于结束。
可不知为什么,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重新好好开车的宋青山并不知道,坐在他身边这位看似被颠得花容失色的苏医生,其实是个拥有十年驾龄,车技极佳的老司机!
用余光扫了一眼满头大汗、坐姿极其不自然的宋青山,苏韵嘴角隐秘地勾起一抹得逞的狡黠笑容。
旋即目光不经意间下落,脸颊蓦地一红。
“流氓!”
伴随着一声冷喝,宋青山腰间软肉再次被重创。
很快,青云县到了。
宋青山之前在县里上高中,最近又经常到县里买鱼苗和鱼药,所以对县里情况很熟悉。
七拐八拐,来到了一处中药房前。
杏林阁!
青云县最大的中药房,名声在外。
“我去上个厕所,你先进去吧。”
刚一停车,苏韵就像是憋坏了一样。
丢下一句话,便踩着高跟鞋,迈着那双白得晃眼的大长腿,匆匆地朝马路对面的公厕小跑而去。
“拿了瓶水,一路上也没见喝啊,怎么憋成这个样子?”
宋青山挠挠头,只能率先进入杏林阁。
村里起的早,六点多起,七点出发来县城。
现在堪堪也就早上八点出头。
按照城里的周末节奏,此刻大伙都在睡大觉,偌大的杏林阁里面一个客人也没有,只有一个店员在玩手机。
“你好,我来卖点东西。”
店员张健此刻正郁闷得想吐血。
坐了半天,一个客人也没有,这刚开把游戏,就有客人上门了,关键他这把还是晋级赛。
不过城里人脾气都不好,张健也只能连忙站起来。
可当他看清眼前客人的打扮时,原本就难看的脸色瞬间拉得老长。
一身的地摊货,脚上还穿着千层底的布鞋,明摆着是从哪个穷山沟里跑出来的乡巴佬!
“去去去!我们这里是正规大药房,只卖药,不收破烂!有需要去别处看看吧!”
张健像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说完便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拿起手机继续他那激烈的泉水保卫战。
宋青山眉头一皱,眼神顿时冷了下来。
这种服务态度放到平时,他绝对扭头就走,不会浪费一分钟时间。
但野生金钱龟太珍稀,一般的中药店怕估不准价格,这也是他来杏林阁的最大原因。
“我看门口摆着牌子,上面写的是收各种珍稀药材,麻烦你还是叫老板帮忙看下。”
被打扰导致团灭,然后一波推平,张健脸色很难看,看向宋青山的眼神愈发不爽。
“说了不收就是不收,你知道还是我知道?那牌子已经过期,我们只是忘记摘下去而已。”
说完,张健还低声骂了一句:“乡巴佬,一天天不想着好好种地,净想着一夜暴富!做什么白日梦!”
杏林阁收各种珍稀的野生药材,但张健并不认为,一身土老帽打扮的宋青山能拿出什么好药材。
多半是在山上捡到什么不认识的玩意,然后什么也不懂,于是就来药店碰碰运气。
这样的人,他见得太多了!
宋青山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拳头已经悄然握紧。
就在宋青山准备出手,好好教教对方什么是顾客是上帝的时候,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杏林阁门口响起。
“怎么回事?大清早的就在大堂里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听到这个声音,张健脸上的嫌恶表情消失,而是换上了一副谄媚至极的笑脸。
他连忙迎了出去:“哎哟,孙老!您今儿个怎么来得这么早啊?”
随着话音落下,一个戴着老花镜、留着山羊胡的干瘦老头背着手走了出来。
孙永吉扫了一眼大堂,当看到冷脸抱着箱子的宋青山,还有旁边强撑着笑脸,额头直冒冷汗的张健时,心里立刻猜到发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张健,你是不是又怠慢客人了?”孙永吉板着脸训斥道。
“没、没有的事儿,孙老您误会了……”
张健冷汗瞬间流下来,想要添油加醋地解释,却被宋青山高大身体挤到一边,抢先将事情说了一遍。
“什么!混账!太过分了!等会我再和你算账!”
孙永吉训斥张健一顿,这才如沐春风看向宋青山:“不知道这位先生,是要出什么东西?我们杏林阁高价收各种野生药材。”
见这老头还算明事理,宋青山心里的火气消了些,随后将保温水箱的盖打开。
“嘶——!”
等看清里面东西,孙永吉刚拿起水杯的手一抖,险些将杯子掉地上,眼睛更是死死黏在保温箱里。
“这……这这这!背甲起墨,色如黑金!底板更是入骨的紫檀色!”
“我的老天爷啊!这特么是活了上百年的极品野生金钱龟啊!”
刚刚看到宋青山抱着箱子,又是一副乡下打扮,孙永吉就知道对方是青云县附近村子的村民。
和张健这种愣头青不同,孙永吉知道这种大清早就赶来县城药店的,八成是要出大货。
不然也不会这么着急!
可孙永吉万万没想到,宋青山要出的货,竟然会大到这种离谱的程度!
“好东西!这可是真正能滋阴补血、吊命回春的稀世极品啊!更别说这还是上了百年的老龟!”
孙永吉激动得语无伦次,眼底闪过一抹极其隐秘的贪婪:“这品相……保守估计至少值三十万!小兄弟,不知道能不能拿出来,让我仔细掌掌眼?”
听到三十万这个数字,宋青山心里猛地一跳。
也没多想,十分爽快地把水箱推了过去。
孙永吉将金钱龟拿起,一阵啧啧称奇,旋即拿着水箱连带金钱龟回到柜台,放到柜台下面。
做完这一切后,孙永吉就像是个没事人一样,拿起桌上抹布开始慢条斯理地擦拭起桌柜,完全把站在外面的宋青山当成了空气。
宋青山愣住了:“老先生,你看也看完了,是不是该帮我估个实价了?我这还急着出手拿钱呢。”
听到这话,孙永吉停下手里擦杯子的动作。
抬起头,脸上满是茫然与疑惑。
“估价?估什么价?”
孙永吉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宋青山,极其无辜地反问道:“小伙子,你不是刚进门说有野药材要出手吗?”
“药材呢?你倒是拿出来给我看看啊,你不拿出来,我怎么给你估价?”
宋青山脸色一沉,指了指柜台里面。
“老头,那只百年金钱龟是我拿出来给你掌眼的。”
“你现在跟我装傻充愣,是什么意思?”
孙永吉却是不慌不忙,装出一副被气笑的模样:“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想钱想疯了!”
“这只金钱龟,明明是我今天早上来药店的路上,从一个乡下老太太手里花重金收来的,怎么就成你的了?”
说到这,他眼珠子一转,故意拔高了音量:“你可不能见钱眼开,跑到我们杏林阁来凭空诬陷好人吧!”
“张健,你刚才就在旁边,你给评评理!”
一旁的店员张健愕然。
在孙永吉比画了一个搓手指动作后,他连忙点点头。
一脸正色对着宋青山说道:“是啊这位先生,我亲眼看着孙医生拿着金钱龟走进店里,怎么就成你的了?”
“还有,你在店里逛半天了,要什么也不说,你该不会是想要偷东西吧?”
“赶紧滚蛋!不然我可就报警抓你了!”
张健一边叫嚣着,一边仗着自己年轻力壮,伸手就想去推搡宋青山。
结果,他的手还没碰到宋青山的衣角,就被宋青山看似随意地抬臂一挥。
“哎哟!”
张健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袭来。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噔噔噔连退了十几步,最后脚下一绊,狼狈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疼得呲牙咧嘴。
解决店员,宋青山两步来到柜台前。
大手往实木柜台上一拍。
“砰——!”